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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一滴水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缤纷的,但是每家的装修同样可以用精致来形容,台阶铺的是汉白玉,窗户的镂空复杂却清晰,有的店居然做成了蝴蝶形的窗子,每个地方的漆刷得不会超出界线一毫一厘,颜色浑厚均匀,连门柱上雕得水波纹都是平行整齐,没有一丝杂乱,看似普普通通的门庭,却处处干干净净,摸在哪里都没有一点扎手的感觉,光这个店面就花这么多心思,可以想象得到里面会是怎样的品味不凡。

这样的店,吸收的一定是非富则贵之人。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当年在故乡武汉的一件事,我毕业一年后香港回归了,那时我在一家模特公司当后台打杂的,有一次随队去夜店出演,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我第一次进夜总会,据说是当时最红最有名的“白玫瑰”,后台是军区某个高阶。刚毕业看着什么都新鲜,“白玫瑰”门外徘徊着很多浓妆艳抹的妖艳女子,领队告诉我,那些就是常说的“粉”,很低级的妓女,只能靠男性客人陪着,她们才能进入夜总会招徕生意。好奇之下,我问,那里面的有多高档?领队冷笑一声说:最低级别要求年龄不能超过24岁,必须是大学毕业或者在校学生,中等的除了这些要求,还必须要求身高和三围,最高等的,除了脸蛋和身材百里挑一,还必须会至少二门外语,因为这个“白玫瑰”每天的客人至少有一半是老外在进出。

于是,第一次在灯红酒绿金浆玉液中,我见识了什么叫纸醉金迷,穷奢极侈,什么叫醉舞狂歌,腰金拖紫。我想,在以后我醉心于商场,拼死相争,应该缘于这一夜的情景在内心里深深的催眠吧。

如今,换了一个星球,人类享受奢靡的本性依然没有改变。所以我才会如此贪心地想拼命赚钱,即使明知秦文皓是个麻烦我也依然不想放开这张大牌,我就是想做有钱人,我就是想做上等人,甚至你还可以骂我低俗不堪,浑身铜臭,但是谁不希望自己有钱呀,难道要我高风亮节的甘心当穷鬼?天天吃了上顿愁下顿吗?这种贪婪是人性中本就存在的,我只不过是把它赤裸裸地拉出来,扔在太阳下直面罢了。

说没有震撼那是假的,就连碧泉跟我回来后,眼神里都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出现了。只要你是人,人性中,天使的光芒温柔宽恕,他的背后,一定会有一个举着三叉戟的魔鬼。

晚上吃饭,安静的餐桌上,就我们几个人,身后一排侍候着,我接过兰蔻替我布的菜,漫不经心地问向三少:“三少,等有空了,带我上南街的凝秋阁去玩玩?”

“咣当”斜对面启秀盛汤的勺子没拿稳,嗑着盘边了。

凝秋阁,秦都顶极青楼,那六家之一,每夜只接待十位客人,这规则面前,不管你是富还是贵都没用,就象“帝王之车”劳斯莱斯挑主人一样,即使你身家亿万也要申请批准了才能购买,当年的猫王到死也只拥有了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

“方兄,怎么会突然想去那里了?”三少停下了筷子。

“没什么,突然想到了,想去见识一下。”我手上的动作没停,余光看到启秀,机械地喝着汤。

“等方兄忙过这一阵子就安排,如何?”

“甚好,多谢了!”挑起嘴角,浅浅一笑。

转过头,目光冷冷地看了启秀几秒,然后垂眼,面无表情地夹起我面前的虾团……

我的启秀,你心里的魔鬼又是什么样的?

四十四:缺口

入住花家别院已经有大半个月,我是第一次主动去东厢房二号。开门,三少脸上的酒窝披着一颗小星星飞向我。说实话,我其实挺喜欢三少的,心里一面把他当自己的弟弟,一面把他当朋友,那种可以陪着我仗剑天涯的朋友。我来找他,事情很简单,继续刚才在餐桌上谈到的事。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如果你有钱了,就可以通过金钱获得所谓的关系,然后再通过这些关系为自己带来更丰厚的金钱和便利。所以,如果我想要建立这种关系网,就必须进入这个社会的核心部分,成为上流社会里交际的一分子,三少是一个突破口。别瞪我,秦文皓的条件是比他优厚,但是同时带来的危险系数和负面影响更大。

不过话说回来,这大半个月,那家伙失踪了吗?

装修事宜仍然在继续,美颜堂大体上完成了,可以试营业,教学楼还要再缓半个月。于是夏至时节第一天,我和三少相约踏上了花街排名第二的“听雪楼”。

跟着门宾进入大厅,没有我想象中的一群胭脂俗粉冲上来又抱又嗲,平平静静地有人从门宾手中接过我们,恭敬却不讨媚地领着我们上预定的二楼。我在上楼时,顺便打量了一下店内的情况。

上下三层楼,装修简洁精致,店内布置的轻纱柔蔓,风铃盆景,画龙点睛,典雅庄重。一楼大厅设有舞台,台幕后隐约能看到几个吹拉弹奏的乐手,台上依依呀呀地不知道在唱啥,虽然我不玩音乐,但是有耳朵会听的呀,不评价了。台下每隔一些空隙就放着一张软椅铺着花卉锦缎的垫子,配着两只踏脚凳,椅子双人大小,略带点弧度,正好适合坐一个,怀里再歪一个。这是谁设计的呀,真聪明。每张椅子前放着两张矮矮的小茶台,上面摆放着酒水,干果,小吃,时令果蔬一应俱全,旁边每隔一根柱子的距离就站着一个小男童,所以只要客人微微一举手或者一个眼神表情,男童立刻就会看到,需要什么会跪在客人前面递上。

跟着带路的男童我们上了二楼的花月雅间,二楼共十个雅间,名字取得还不错,花月,蒲月,云月,雨月,岚月,溪月,银月,松月,寒星,长星,其中寒星和长星两间雅间是接待特殊贵宾的。雅间里席地而坐,面向大厅的方向全部用竹帘隔起,想看台下的表演可以收起帘子,不想看,放下有隔音的效果。

三楼,听雪楼目前四位头牌的闺阁。据三少介绍说,听雪楼里普通花娘升头牌的要求极为严格,每隔三个月除了根据客人的喜好做评判,还要对其琴棋书画各方面的技能做测试,综合评定优秀的才能升为头牌,就能从后院厢房升到三楼的闺阁里,所以就算你现在是头牌,如果不小心,三个月后可能就要重新搬回后院厢房,受到的打击可不仅仅是众人的嘲笑。

我晕,竞争上岗呀~

仆童替我们上了酒水果蔬,然后恭敬地问我们是否有想点的花娘,顺手递给我们俩每人一本册子,翻开,真是专业呀,每位头牌和已获名号的花娘全在里面详细介绍,画的全身像,旁边介绍名号,身高,擅长何种技能以及价钱,我实在是无语了。

这价钱……幸好是三少请客。

三少算得上是富家子弟了,毕竟南礁花家的产业遍布大陆,自家的桑田上百亩,丝坊,织坊,绣坊最少有三、四十家,光一个秦国,就吃掉了一半的份额,其他四国均有染指,所以,这样的金主也不是多见的,再加上三少年轻沉稳,精明内敛,早有名声在外,于是,当我们点的花娘刚刚座落,听雪楼的老板就来了。

看听雪楼的品味就知道老板不会是一个俗人,果然,来人约莫二十出头,一身宝蓝色锦缎长袍,长至脚背,身后轻飘飘地垂下一段,走进来时,赤着雪白的脚,风过带起一层衣摆,袍底绣着淡蓝色的云海翻腾,银线缀出星辰明月,宽大的袖口和松懒的衣襟也同样用银线绣着云雾,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深蓝色的丝光带扎起一层,剩下的直直地披在身后,黑黑细长的眉,黑黑细长的眼,干净白晰的皮肤,左手中指带着一枚雕着奇怪花纹的银戒,整张脸整个人配着深蓝色主调的服饰,俨然好似一幅苏州清晨的水墨画。

“花公子,真是稀客呀,好久不见了,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说着,来人便端起酒壶为桌上的杯斟满酒水。

“瑶老板,许久不见,你的听雪楼越来越细致了呀。”三少打着客套,“我带一位朋友过来坐坐,给你捧捧场。”

“多谢多谢,在下路辰瑶,这位公子……”

礼貌地一抱拳,客套地答道:“在下方寒,初来秦都,以后还请瑶老板多多指教。”

“方公子客气了~”路辰瑶细细地抿嘴一笑,垂目,偏头,看了三少一眼,转头风情万种的再一抬眼,“这位方公子,可是现今传闻得厉害的那位方公子?”眼波流转。

俄滴神呀,不亏是做花楼的老板,高手,绝对是个高手。

三少笑着接他的话:“你说的是北明城的事啊还是九祥城的事,这家伙都有份,哈哈哈,没错没错,就是他,就是他。”三!少!

路辰瑶跟着弯眼一笑:“方公子如今可算是人物了,北明城听说你一夜造就三十位头牌,九祥城你只用十天就改了花楼的名次榜,今天我可算是见着传说中的仙姿玉貌了,果然俊秀无比呀,看来我与方公子有缘,以后称呼你方兄可好?”

……人民群众的伟大力量呀~

“方某愧不敢当,瑶老板过奖了。”这只妖精~~

“你们两个就不要兜来兜去了,明明都是水晶灯笼,还非得糊个纸壳子作个揖,行了行了,我做东,来,大家水酒一杯,以后就是朋友了,干!”

“方公子请!”

“瑶老板请!”无奈,应酬应酬呀~

退下两位花娘后,我趁着现在脑子还算清醒,直切主题:“瑶老板,恕我直言,秦都凝秋阁远近驰名,位居这皇城花榜首位,至今少说也快十年了吧。听雪楼近两年才成立,一直想取而代之,却有心无力,屡战屡败,瑶老板,这事儿,我说得,可有偏漏?”

第二名,这一定是路辰瑶心头的一根刺,所以现在妖精的表情少了点媚意,多了点正经,嘿嘿,不甘心吧。

“方公子所言句句属实,只恨我才疏学浅,这两年里,明的暗的斗了不下百十个回合,可胜少败多,不瞒方公子,我自有不甘心,却苦于无计可施。”

“其实嘛,方法还是有的,我既然改得了九祥城的花榜,也一样能改得了这秦都的,只是……”官子是卖出来的。

“方公子尽管直言,只要能助我登上榜首,方公子有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呵呵,瑶老板言重了,其实我只有一个条件和一个要求,没有瑶老板想得那般严重,条件是,以后听雪楼内所有的花娘只能购买和使用我美颜堂的货品,而我美颜堂将定期为听雪楼委派一位指教师傅,对所有花娘的仪容,服饰等问题做指导。要求嘛,在双月节重新评榜之前,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你听雪楼所有的花娘必须听从我的指挥,包括你的四个头牌!”

“方公子,你这要求我一百个答应,这条件呀更是我求之不得呀!”你当然求之不得,你也是个商,这条件对你百之百的好处,我美颜堂的产品优新奇,这是送上门还倒贴的买卖,你岂不欢心?我讨得就是你的欢心,以后多得是要你出汗出力的地方呢。

正事谈得差不多了,后来的时间里,在三少的闹腾和鼓动下,我也多喝了几杯,我只是不喜欢喝酒,酒量还是有点的,听雪楼的雪酿入口带点清爽甘甜,这个我倒不拒绝,所以,不知不觉喝了多少杯不记得了,那个路辰瑶在我身上摸了多少下,也不记得了,我的性子岂是由着人吃我豆腐的,只是神经衔接肢体运动有障碍,所以后来我干脆靠在三少身上,这简直是为了逃出一个坑而掉进另一个洞里呀。

只记得三少和另一个人扶我进了马车,我开始怪声怪调地吼着前世会的歌:“给我一杯忘情水,还我一夜不流泪”,“逃开了你,我躲在三万英尺的云底”,“我想我会一直孤单,这一辈子都这么孤单”,最后记得是“走在红毯那一天,戴上幸福的戒,有个人厮守到永远,是一生所愿……”

我的清毅,你在天堂,好吗?

四十五:爱伤是杯苦酒

其实三少扶我出了听雪楼,夜风一吹,我的酒就醒了三分,原本醉得就不深,装酒量浅是假,撒了一回酒疯是真,所以当三少把我递给启秀时,我立马就安静了。我可以在三少面前肆无忌惮,毫无形象可言,但是在启秀面前我不能,于公,我是他的上司,老板;于私,我和他谁都没有踏出实质性的一步,谁都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他有苦衷,我有顾虑。

夜里,睡梦中不断地出现着清毅的笑脸,清澈透明,他的身后不断地浮出清豪那张歇斯底里疯狂的脸……

……

十九岁那年,我的初恋以我的白痴愚蠢和那男人的胆怯退缩而告终,我被爱伤得支离破碎,我的家人被我伤得心力交瘁,父亲的癌症和母亲的脑瘤都在那场我一手引发的灾难中埋下了祸根。

之后不久,心如死灰的我被发现患了肺结核,也就是过去的痨病,在古代是不治之症,在现代,治疗它也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长达一年的西药,正在慢慢摧毁我的听力和肝脏。所以母亲才会拼了性命地替我找医方,想保住我的命,也想保住我的生命是完整的。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清毅的,他和他的哥哥清豪同在一家专门治疗这类传染病的中医院里工作。我入院的时候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再加上我愧对家人,心里甚至想自己还不如死了的好,当时清毅是我的主治医生,然后命运的安排和发展就是这般琼瑶和理所应当。

我重新有了生的希望,清毅的努力功不可没,那张清澈透明的笑脸,爽朗阳光的性格,就像寒冷冬天里的暖阳。有人曾说过,治疗爱情的伤,最好的办法是时间,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