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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一滴水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里,忙完了直接来找我。”

于是,房间里就剩下我和陈琦凤两人,“阿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若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但是你要明白一点,有些话我从别人那里听说,和你来告诉我,我宁可选择后者。如果真是你无法应对的,你既已经找到我,自然我不会袖手旁观,有什么事,两个人想办法总比一个人束手无策要强。”

沉默,陈琦凤一直低头不语,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听到他悠悠地冒出一句,“六儿,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啊?”

“一个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甚至连认识的人都没有,这会是什么感觉?”我语塞,这种感觉我有相似的经历,当年在深圳下火车,站在人潮拥挤的广场上,我有一瞬间被这个世界隔离的感觉,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同学,甚至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唯一,只有清毅生前留下的痕迹。

“长了这么大,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要背井离乡,抛弃我的,竟然是自己最亲的家人……”

“阿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年你随家去了松冈县,你父亲不是做了县令吗?这之后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呵呵……出了什么事……那些事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让我来承担,为什么?!”陈琦凤声音渐大,表情变得痛苦不甘,抓着茶杯的手开始颤抖,“早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阿琦……”按住他的肩,“你太激动了,冷静下来。”

“六儿,我爹对我那么疼爱,我娘对我那么爱护,小娘们也对我那么好,大姐,二姐,三姐,那么疼我,这些统统是假的吗?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就因为发现我不是我爹亲生的儿子!就可以将我打入地狱,鄙视我,唾骂我,嫌我肮脏,骂我贱种……”陈琦凤全身颤抖,说话的声音也断续发抖,隐约带出哭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不是他爹亲生的儿子了?怪不得会离家,落迫不堪地来秦都,是想投奔我吗?

“阿琦……”我能说什么,这种事我还真帮不了,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涉及到血缘问题。

“六儿,你说这是我的错吗?”陈琦凤抬头抓住我的衣袖,满脸的泪水。

“不是!”

“那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对我,他们……他们是我的亲人呀……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因为,知道你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他们便视你为外人。这世间,血缘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

“阿琦,你娘呢?还有,你外公他们……”

“我娘吞了药,外公家骂我是孽种,丢了家人的脸……我被赶了出来,不知道能去哪里,那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一无是处,一无所有,什么都是假的……后来,就想到了你,去了方村,你娘亲说你在秦都,我便打算来这里找你,出发的时候,是你娘亲给我了二百两银子作盘缠,身上那件衣,听你娘说,是你以前在家穿的。”

我伟大的娘啊……

“阿琦,既然我娘亲让你来找我,我就不会视你不顾,你是谁的儿子也好,这些与我都无关,你就是你。这学校是我建的,住的,吃的,这里一应俱全,先安顿下来,以前的事已经发生了,我们改变不了,但以后的事,还没有发生,我们可以改变。阿琦,你不是一无是处的,至少你一个人迢迢上千里路,能走到秦都,光这一点就能证明,你很勇敢,也很坚强,以前优越的生活并没有让你沉溺,从现在开始,你要靠自己的双手去生活,记住,路是自己走的,日子是为自己活的。”

“六儿……你和以前一样,总是那么信心满满,什么事都打败不了你。跟着你,总会让人觉得有希望。”

“呵呵,阿琦,你可千万别夸我,我会骄傲的。”

“六儿,能找到你真好!”

“嗯,再见到你也真好。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想你这一路也吃了不少苦头,放心,学校很安全。先睡吧,明天天亮后,日子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忙完去了启秀的房间,三少和启秀正在对饮,自从知道启秀的身份后,三少与他便很谈得来,见我进来,三少放下酒杯正准备开口寻问,我端起他的酒杯一饮而尽,“方寒,忙完了?没事吧。”

“嗯嗯,没事,已经安顿下了。启秀,学校这边收编一个人,陈琦凤,做教师编制吧,他念过书,让书渊和他轮班教小课堂。你交待陈风安排一下他的工作。”

“是,公子”

“是时候不早了,我和三少先走了,启秀也早些休息吧。”

出校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阿琦的房间,依旧亮着灯,对他来说,这会是一个难眠之夜呀。“方寒,怎么了?”回头,三少在身边关切地问。

“没什么,走吧。”

阿琦,人生就是这样的,永远不会按自己的意愿在发展,所以,不要刻意幻想未来。发生的,是必然,是命运早已安排的,这便是人们常说的缘字,人生路上风景变幻无常,所以,努力就好了,不要逃避,也无需强求……

七十六:众人皆醒我独醉

你们相信有“命中注定”这回事吗?两人缘份相牵,彼此相隔再远,也会因机缘而相遇,相识,相知,最后相爱,这便是我所理解的命中注定。至于相爱之后是悲剧还是喜剧,也应该是注定的吧。只是,有些时候我们会错认了缘份。

前世看过一则小故事,一对夫妻,年青时是相亲而识,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成亲,原本就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却偏偏要生活在一起,于是争吵,冷战持续不断,时时有升级的趋势,几次口出离婚分手的话语,但因为父母尚在,所以顾及了没有真正实行,再后来,父母百年了,又因为小孩还未成年,于是两人又忍耐下来,就这样争争吵吵、磕磕碰碰几十年,等到小孩也成家搬了出去,夫妻两人也老了,累了,没有那个力气去争一个胜负,至于离不离婚这个问题,似乎就不那么重要了,因为,都已经将就了大半辈子,如今白发苍苍,再去谈分手离婚很显幼稚。晚年生活中,有一天老妇人发现年青时收集的邮票被雨水打湿,破碎了不少,于是黄昏的时候,两人戴着老花镜在灯光下一块块碎片寻找着修补。就这样,第一次两人共在一桌,没有争吵、没有怨言,空闲时间,两人细心而饶有兴趣地修补了一个星期。直到最后才发现,尽管很仔细了,却仍然有一些碎片找不到位置。于是两人回头再去审查,发现确实有一些非常相似的部分被当作原件而拼回去,于是真正的碎片就多余下来了。

直到这时,老头子才感慨地说,人世间很多爱情和婚姻也好象这拼错的碎片,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等到那个真正红线相牵的人,于是和一个看起来似缘份的人,就这样将就凑和了一辈子,而真正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却只能孤单一生。每个人小指上都有一根命运的红线,而红线的另一头相系的并非只有一个人。

路辰瑶和秦文景,就好象这拼错的邮票。命中注定他们会在正确的时间遇上错误的彼此,虽相识相爱,但也注定了只是相似的有缘无份。

桐欣来花府给我报信的时候,我正在享受花瓣浴。因为她那句:大皇子殿下来听雪楼了,前后我只用了两分钟的时间就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将上马车前,身后被三少拉住了胳膊,回头,不见任何言语,也不见任何进一步的举动,只是淡淡地看着我。若是他开口怨一句,或是一直不放手,我心里还会好受点,可现在……

路辰瑶与大皇子之间的恩恩怨怨,只有他们当事人最清楚,确实,我一个外人,掺和进去不合情理,但是……

解释就是掩饰,无需解释自己想去的理由,“三少,你和我一起去!”,片刻后,三少微微放松了抓住我的力度,“走吧……”

听雪楼里依旧歌舞奢靡,我和三少悄悄绕到了三楼,桐欣告诉我们,大皇子在二楼的长星雅间,老板也在里面。我爬上了三楼就有点后悔了,我这是在干嘛?偷窥吗?随即又自我安慰,我只是担心大皇子会对路辰瑶不利,我是担心他的安危,只是担心!

隐约能看到长星雅间里两人相对而坐,在说着什么,没有太大的动作,松了一口气,至少在雅间里,想有大动作也不容易。等了有一柱香的时间,大皇子起身准备出门,路辰瑶依旧坐原位没有动,走到门口的大皇子复又返回,从护卫那里取过一样东西,交给路辰瑶,然后拥抱了一下他,看得我直咬牙。转念一想,我干嘛要咬牙,那两人原本就是一对好不好,想到这里,立刻被郁闷打击的叹口气。三少在身旁奇怪地看着我,我尴尬地摆手笑着,“没……没事,呵呵~~”

从正门前护后拥准备出楼的大皇子,在门口停了一下,侧目抬头看了三楼一眼,我一个激灵,赶紧往后躲了一下。文武双全的秦文景呀,不容小窥。

等到那皇家人马终于消失了,楼里的气氛又恢复正常后,我直接杀入长星雅间,路辰瑶一直看着楼下坐在原位没有动,连我掀帘进房,这么大的动静,他都不理不顾。

“辰瑶?瑶瑶……”走近,刚想伸手,路辰瑶转头看着我,分不清他现在的神情是喜还是悲,那一瞬间,我在他眼里看到了浓浓的哀愁、困惑、无可奈何,甚至还有一丝苦笑,那种随波逐流,妥协命运的苦笑。

“方寒?花公子?你们怎么来了?”清醒后的路辰瑶收起了所有情绪,带上一付平静的面具。

“来……我们来……是……”,“方寒担心你”,我结结巴巴的想掩饰过去,三少毫不客气地把我拎出来。

“担心我什么?”路辰瑶有点好笑地看着我问,不等我胡弄出答案,接着又说:“既然来了,我请客,今天你们做一回我的陪客,如何?”

我还在想着,今天醉了明天要不要全校放三天假的时候,三少已经坐上了位,掂起一个新杯子给自己斟上了酒,我还在想着,晚上都醉了谁送谁回去的时候,三少和路辰瑶已经干了两杯酒,好吧,放纵一次……

真的醉了,三个人都醉了,整整二十八坛酒,当然了,那坛也就一个小足球那么大,不要想歪了,跟弥乐佛一般大的酒坛,那是缸!

路辰瑶是桐欣送回去的,我和三少是启秀搬回花院的,三少房里小梅和小菊在照顾,我房里是小乐和丁一在忙碌,是的,我把这个小机灵鬼又讨了回来。

世间,烦恼皆自寻,活罪尽自找。所以,昨夜我自寻了烦恼,今天自找了罪受。宿醉是很痛苦的,我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准备起身却发现腰酸背痛,头痛欲裂,呻吟一声又倒回床上,见我醒来,房间一下子进满了人,小乐丁一,启秀陈风,书渊阿琦,最后,三少翩翩潇洒,神情自如地进了房。有功夫就是好呀,连分解酒精的速度都比正常人要快。呐,话又说回来,我只是宿醉吧,算生病吗?为什么几个高管统统来慰问我,有这个时间,为啥不帮我看一下店。

躺在床上继续哀叹,身边的几位不顾我这伤病痛,开始汇报工作,学校放假两天,小课堂放假一天,店里安排了考试前三名实习,学生们送来了集体慰问,桐欣送来瑶老板安好的消息和听雪楼特效解酒药等等……三少坐在床边试着我的额头温度,搭着脉,完后似笑非笑地骂我一句,“真活该,昨天二十八坛酒,你一个人喝光了十二坛,这后面,我和瑶老板倒成了你的陪客,我还惊讶你酒量这么好,今天看你这死鱼样,只觉得好笑。”

“三少…你……”居然嘲笑我。

“来,解酒药,吃了睡一觉后就会好了。”迷迷糊糊将睡着前,我隐约看到三少意味深地长叹了一口气。

人醉心自明,我比任何人都清醒。年轻时不懂爱,分手悲局多因个性大于天,如今我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只是身不由己……

七十七:一天青辉

从八月中旬开始,学校每天下午安排一部分人员在店内实习,剩下的,在学校免费为女性客人化妆,当作练习,一举两得。开始还有人不相信,以为是要收费的,一两次后,每天下午校门口就会有人主动登记报名,这里面花街的姑娘们居多,偶尔还能看到听雪楼的姑娘们,因为晚上都有表演,所以每天下午相约来学校上妆成了一种习惯,。

最近在中区看中了一个门店,位置极好,眼馋死我了,看来又要找秦文皓帮忙。一想到秦文皓,就想到了珞风易,一想到珞风易就想到了紫衣,得想办法从他那里借过来,麻烦呀,接着就想到家里那件事,碧泉走了快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唉……

三少在秦都西郊开始建作坊,圈了2亩地,相当于1000多平方米的面积,办公室,实验室,原料区,成品区,灌装区,清洗区,还有员工宿舍等等。古代地广人稀,所以地价超便宜,2亩全部买下来只要了一千两不到的价钱,当然了,这其中秦文皓也帮了不少忙。作坊的建筑思路完全按照前世化妆品工厂的模式进行建造,三少对我提出的一些设想无条件的认同,接下来修建工程由三少全程跟班,只要求我间隔几天过工地看看。

是不是觉得我很忙?是很忙很累,但也很充实,每天都过得有成就感,不论是店里,学校还是准备修建的新店和作坊,身边的这些人也被感染的充满激情和动力,四处都能感觉到积极奋发的生机勃勃。

在那次集体醉酒事件后,我每晚都会去听雪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