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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一滴水 佚名 4856 字 3个月前

不知道大家发现没,这个秋季真叫多事之秋,老大九月底生,老四十月初生,老二十一月初生,凑到了一起。现在三个皇子都成年了,虽说老狐狸还算年盛,但是迟迟不表态度,所以朝中很多官员明哲保身,扮墙头草,早早的就准备了三样差不多的礼,这以后无论谁上位,自己都不会是第一只儆猴的鸡。

官啦……

龙曜府来过好几次,每次都是有人带我进去,今天宴庆,门口给安了新面孔,我递上请贴的时候,那看门的见我两手空空,一身素衣,硬是上下打量了我十来秒,再把请贴前后打量了十来秒,这时代还有伪造技术吗?这样还不算,打量完了,还特意叫人去通报一声。于是,我一脸无所谓地站到门边等着,看着门口不断有豪华轿子停下落人,拜进的,多是衣着鲜艳,油光满面的官爵,有的互相遇着,拱手道好,假笑奉承,门口的那个新面孔,腰弯得,嘴咧得,跟地平线一个模样。

冷笑呀,无论经济有多发达,科技有多先进,文明有多辉煌,人类社会的差距依旧存在,“平等”?那是不可能的,因为等级存在。

等了有半盏茶的功夫,那个新人一直用眼白监视着我,随后,善武出来了。

“方公子”恭敬的抱拳一礼,“下人怠慢,还望公子恕罪,殿下有请。”

“无妨,有劳善武前面带路吧。”

说着,带着我往门里走,经过那个新人的时候,善武闪电出手,揪起那家伙,狠狠给了一巴掌,打得他昏头转向,不知南北。“以后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点。”怒斥一句,扔下他,转身迎了我进去。

呵呵,勿与小人仇雠,勿向君子谄媚。

宴庆在落寒阁里举行,龙曜府里专用办宴会的地方。进门便看到左右已坐着不少人,秦文皓在正中间,左边第一位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五皇子秦文祺,第二位是珞风易,剩下的,我就不认识了。

“祝四殿下岁岁有今朝,万事平安顺心。”

“方公子免礼”

秦文皓的话音还没落,旁边秦文祺的讥讽已经冒出来了,“四皇兄,你看这个方寒可真够寒酸的,两手空空的来祝皇兄生辰,该不会是准备白吃一顿吧!”话音落,阁里便响起一片附和的嘲笑声,“是呀是呀,这个方寒,不就是前段时间闹花街的那乡下仔吗?”,“哎呀,原来长得这副穷酸样,正好唱一曲给抵个饭钱吧,哈哈哈……”,嚣张恶意的话语不绝于耳,那位五皇子更是得意轻蔑地冲我扬着鼻孔。

珞风易一直低垂着眼坐在那里,听到一阵跟风的嘲笑时,微微皱了皱眉。秦文皓有点责备地冲五皇子低喝了一声:“文祺,不可无礼!”转头一抬手,“方公子不要介意,你人既已来,我便知你心意。”

“多谢殿下厚爱,只是,方寒也准备了一份薄礼,还请殿下笑纳。”

“哦?是什么?”

我从衣襟里抽出那封信,搁在小仆递来的银盘里。身边满是鼻孔出气的切切声。秦文皓有点不解地展开信……

一秒,两秒……五秒,来了,秦文皓脸上的表情意料之中的惊喜激动,一收信纸,两眼发光地问道:“方兄,这些是从哪里来的?”

“天机不可泄露,还望殿下恕罪。”

“这,这……你都知晓?”

“是”

“太好了,太好了!”秦文皓一拍桌子,哗一下站了起来,厅里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那信上写了什么,居然让一向镇定自如的四皇子这般激动。秦文祺更是不知所措,正欲起身上前,被秦文皓抬手拦住。

“来人,为方公子设二座。”什么!?你丫没吃错药吧,二座是宴中女主人的位置,也就是秦文皓以后正妃的座位。正在想着如何华丽的推辞,珞风易起身替我解围了。

“殿下,能否请方公子在左三入席。”秦文皓看了看我,又环视一圈堂里安静的众人,有点勉强地答应了,“这样也好,便随风易安排。”我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到珞风易左手边原本就空着一个位置,然后顶着五皇子劈人的眼光,在众人疑惑私语声中,走到珞风易旁边,垂眼,正襟危坐。

表演开始,宴会的焦点终于不再是我了,长叹一口气,自作孽呀,我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端起面前的酒杯,呷一口,“如何?”身边的珞风易轻声问道。

“不如大吟酿”

“我不是问酒”

“我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了然一笑,不约而同的端起酒杯,清脆一碰,仰头饮尽。席上的歌舞表演,穿得很少,舞得很妖,今天这里坐的都是人物,随便让一个看上,就等于麻雀飞枝头了,所以那些姑娘们也竭尽所能的风骚献媚,看多了听雪楼的作品,再看这些,就好比牛肉粉里加牛奶。席间,秦文皓好象有点焦急似的,偶尔会用手指敲着桌面。

第一波舞娘表演完,理所应当地分别注入每个座位,兰指斟酒,娇嗔调笑,看客们也理所应当地搂着软玉,吃着温香,垂涎丑态毕现。

没人敢找秦文祺,但有人敢找我和珞风易呀,眼看着一红一蓝,一个玉女一个金童,扭着细腰,扑着香粉粘上来了,珞风易依旧镇定地端着酒杯,司空见惯地连眼都没斜,可我不一样呀,就在那位小玉女兰花指快要碰到我时,脚底心里冒出正负两条电流,沿着左右两侧向头顶急速冲去,撞在一起炸出100v的电压,弹得我一下子跳了起来。这动作太极速,吓得那小姑娘愣在那里,珞风易也转头上下看我一遍,周围的人也因为我的大举动,都扭过头来看向这边。尴尬地左右看了看,“那……那个……酒喝多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厅堂,身后传来一片嘻笑鄙视声。

拐弯再拐弯,老子他妈的要回家,死都不要在这里呆了,回家回家!

来时特意记过路,现在横冲直撞地往大门方向急行,突然间,胳膊被一个力量滞住,惯性加速度,整个人180度转个弯,狠狠地撞上一面墙,不自觉地捂住酸痛的鼻子,好象吃了芥末一样,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啊……痛痛痛!!怎么是你?不能轻点呀!”

“轻点就抓不住你了。”珞风易一脸“不是我在痛”的表情,“跑这么快干吗?”

“回家!你有意见?”揉着鼻子没好气地说。

“那种场合我也不喜欢。你给曜寒的信里写了什么?”说着,珞风易一脸“告诉我就给你一颗糖”的表情。

“你怎么不去问四殿下?”

“问他只知其一,问你不是更省事?”

“我有什么好处?”

“奸商本色!”

“你有意见?”

“你要什么?交换可是要平等哦。”

“我要借你的紫衣一个时辰。”这机会多难得呀,这要求不过份吧,我小心肝跳了跳。

“你要紫衣干嘛?”

“天机”

“嗯……这样吧,絮柏苑离这里不远,过去我们坐下慢慢讨论,如何?”

“你那儿有大吟酿吗?”

“…有”,珞风易的脸向右扭曲了一下。

“有茅房吗?”

“……有”,再向左扭曲一下。

“那走吧”

人有三急,终于解放后,我轻松无比地扮小人样,踱回珞风易的房里。

“我若答应借你一个时辰,你可是毫不保留地告诉我?”

“你怎么老盯着这碗肉不放呀,大吟酿呢?”

“这里,你这胃口吊得可真足。”

“诶!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一个想买,一个不想卖,你说这是谁的错。你应该感谢我没有提出更恶毒的要求。”比方说,对着窗口大喊三声——我是猪!

“这话说的对,是很恶毒。”

“……”我呸,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好吧,看在相识一场,写给你,你欠我一个人情。”

“欠多少人情都行。”我在书桌前提笔正准备落字,珞风易在后面自言自语又咕咚了一句,“反正我不打算还。”> 0 <!“刷刷”几笔写完了。

“创业难,守业更难;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力举农耕,轻徭薄赋,行均田令;

官义两仓,广积谷物,以备洪旱;

躬履节俭,廉明清正,体恤民情;

奖良吏,惩奸吏,诛贪官,州官不自聘,三年必一换;

律官厚民,官严民宽,为官设重法,为民废酷刑;

分科取士德为先,唯才是举,不记恩怨私利,任人为贤,不避远近亲疏;

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以古为镜可知兴替,以人为镜可明得失。”

中国历史上最为璀璨夺目的时期,便是唐太宗李世民的“贞观之治”。李世民不愧为封建帝王中的佼佼者,当然了,还有一个人值得我们去提到,那就是隋文帝杨坚,他开创的隋朝,实行了很多伟大清明的治国策略,为唐太宗留下了良好的借鉴基础。可惜的是,杨坚生了一个弑父杀兄的儿子,隋朝便毁在那位荒淫无度、残暴贪婪的隋炀帝手上,成为43年的短命王朝。

我所写的内容,是集合了两位明君的智慧,浓缩在这几十个字里。秦文皓和珞风易都是聪明人,自然看得出这封信的价值。

果然,珞风易一把抓起那张纸,前前后后反反复复地读了好几遍,“好!好!好!方寒,这可是你想的?”

“不是,借鉴的。”端起酒杯。

“能否详解?”不吱声,“方寒,你随我去珞国可好?助我登上皇位,我要娶你做皇后!”一口酒喷了出去,今天他妈的两人都吃错了药吗?

“咳咳…你…咳咳咳……胡说八道……咳咳什么?”

“我说的字字真心,天地可鉴!”鉴你个头!“有你相助,我珞国定可富足强盛,统一大陆指日可待!”珞风易展着那张纸,脸上全是称霸天下的野心,至尊权力的贪婪。

我一把抽过那张纸,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擦擦撕得粉碎。

“你这是干什么?”珞风易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想救出碎片,我不顾一切地在手心里使劲搓着碎纸,试图模糊字迹。

“干什么!?兴是百姓苦,亡是百姓苦!我写这些是想让你给老百姓过几天安稳好日子!不是满足你对权力的欲望!更不是让你挑起战火,把天下的百姓推到万劫不复的灾难中!!滚开!!”我一把推开珞风易,向门口冲去。

“方寒!”珞风易伸手想拉我,我一甩臂,震开了他,头也不回的冲出了絮柏苑。

沿着熟悉的道路急行,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老子为什么要去打开那个潘多拉的盒子呢?天真的以为,遇着一个明君,我能帮他为这天下的百姓带来富足和安宁,却不想,我带来的是战火和杀戮的前奏。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我忘了,即使与他们的私人感情再好,他们始终是官,而我依旧是民,他们始终是最高的统治阶级,而我仍旧是最底层的被统治阶级。

回到花府,三少关心地问我宴会情况,我从龙曜府饿着肚子回来,堵了一心窝的郁气,实在不想解释什么,只能笑笑,算绕过去了,三少也没再追问,于是当晚就这么纠结的睡了,我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那两个家伙!

果然,一连三天,秦文皓的贴子每天上午准时送到学校。那两个家伙一碰头一合计,指不定商量出什么法子套我,我是厚道人不是傻子。第一天的贴子,我直接揉成腌菜,扔了;第二天我上完课就去了工厂,以研制新产品为由,闭关,交待下人,任何人不得打扰,特别注明了,任何人!第三天,上完课直接回了中区分堂,以看账本为由,闭关,交待下去,与昨天雷同。

都已经这种态度了,我就不相信那两个家伙不长脑子。这三天,我的脸色一定不好看,因为员工们打我身边经过时,个个噤若寒蝉,小心翼翼。三少也察觉出我不对劲,体贴的以为我身体不适,于是早晚给我搭一次脉,每次诊断的结果都是脉弦,肝郁气滞。

“弦就弦吧,只要别诊出个脉喜就行。”这种自我糟蹋的玩笑,我每每都是一本正经的说。

第四天,安静了,第五天也……,一连三天安静了,我又重新回到学校办公,工厂那边根本就没建设好,哪里能研制新产品,新店那边的账全部都交总店结算,根本不需要我去看账本。这事,是不是就这么消停了?我心里暗自扒着算盘。

高兴得太早了。

今天我照常在学校办公,正埋头写新课程教案,外面隐约传来一阵打闹声,搞什么呀,不是说过在校内禁止学生聚众喧哗吗?我要扣光那帮护院的奖金!正想着,“通”一声,吓我一抖索,门被人撞开,好象点着的冲天炮一样,小乐冲进来,还没等我开口训斥,“公子公子,您快去看看吧,有人要闯学校,护院大哥们跟人打起来了……”

“…………”光天化日想抢劫呀,冲到二楼窗口,宿舍楼的走廊上一溜学生在看热闹,校门口,深蓝色衣装的护院与和红衣护卫混杂在一起,乱成麻,人缝中,我看到珞风易和秦文皓的身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