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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一滴水 佚名 4850 字 3个月前

心头郁了多日的煤气,就这样被他们扔进了一个烟头……

冲下楼,直奔校门口,经过清洗池边,顺手拎起一桶水。看到我出现,珞风易一个手势,他的护卫纷纷收刀重整队型,立回两侧。校院们看到我,也纷纷拢到我身边,严阵以待。两边人马终于安静下来了,珞风易和秦文皓这才现到前台,“方寒,如今想见你一面也这么难了。”“方兄,前几日可有收到请贴?你提水干嘛?”我往左看了看珞风易,往右看了看秦文皓,估计是因为我铁青着脸,那两人眼神闪烁,对视了一眼。

“想知道这桶水的作用?你们很快就知道了。”说完,抬臂,毫不手软,一桶水全部泼向两人,淋得他们满头满衣的狼狈,估计是没料到我如此大胆犯上,全场都静默了一秒,随即那些红衣护卫拔刀指向我,身边的护院也横起了刀,两边一触即发,秦文皓抬手止住……

我冷冷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又转头看看了那个刀锋离我最近的护卫,操起木桶,砸向他的脸……木桶落在地上“咣咚”跳了两声,然后咕噜滚到了一边。我一掌推开眼前的秦珞二人,无视旁边威胁我的刀锋,直径从他们中间穿过,头也不回的出了校门。

后面有人跟着,我知道,漫无目的地专门找热闹的街道晃着。若在前世,还可以打cs,飚车,去酒吧来发泄,在这里连个沙皮袋都没有。

不知不觉走到了听雪楼,大脑空白,脚底没停,直接进了后门。

路辰瑶在房间里,正在写什么,抬头看到我,“你怎么现在有空过来?”,没回他的话,端起桌上的茶一口饮干,“今天无论谁要见我,你都替我回了。”

“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已经倒在床上,放下纱帐,背朝外不理人了。隐隐听到路辰瑶叹了一口气,悉索地起身关门出去了。我盯着纱账的小孔发呆。真的发呆吗?不是。

这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历史发展成一个螺旋形上升的模式,这是必然规律。每一次的变革,必然会带动社会文明的一次进步,虽然人类必须为变革付出鲜血的代价,这也是必然规律。这天下,无论社会如何进步,老百姓都是受苦的一方,因为只要阶级存在,百姓必然是付出代价最沉重的弱势群体,这是封建社会的本质现象,也是我改变不了的。秦珞二人的想法有错吗?是富国强盛还是称霸天下,都没有错,这是社会上层群体的正常思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带动了社会的进步,我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我这个社会下层人心里,自私唯心的想逃过变革,你想进步,等我百年后想怎么变都行,别在我活得正好的当口来捣腾这些事,这些想法很幼稚,我清楚。

唉……

这世间,矛盾无处不在,争斗也无处不在。现代生物学中认为人类是一种动物,所以人性中必然存在着动物的最基本特性,喜争,争食物,争配偶,争领地,尤以雄性生物最为明显。而人类做为食物链的最高层,将这种争斗发挥得更狡诈、更血腥、更残暴、更淋漓尽致。

唉……

正在哀怨地胡思乱想着,耳边听到微弱的叫声:六儿,六儿……,起身,环视一圈,在一个偏角的窗口,看到一人正半蹲在窗外,只露出半个脑袋,一边向屋里唤两声,一边警惕地左右看看。看到我注意到了这边,露出了整张脸,冲我阳光灿烂的一笑。

阿琦?!

“你怎么来了?”

“嘿嘿,先别问这些,六儿,你先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风景可好了。”

“啊?”

“快点快点,别让人发现了。”

“啊”翻身下窗,跟在阿琦身后,猫着腰穿过一片小花丛,左拐右弯,走得尽是墙角藤下,避着人气,感觉好熟悉呀,很象小时候我带着阿琦逃课的情景。

穿到一面背阴墙前,墙上爬满了壁山虎之类的植物,不会是让我翻墙吧,这难度也忒高了。正想着,阿琦轻轻吹了一声口哨,那爬藤植物开始动了,啊!还没等我下巴掉地,那面墙居然开了一扇门,丁一露着小虎牙嘻笑着探出头,“公子……”

“你怎么……”

“嗯嗯是老板安排的,这个出处是听雪楼的秘门,平常人不知道的。”

“丁一,辛苦你了。”

“阿琦哥太客气了,你我可是兄弟!”丁一豪气十足地拍了拍胸脯。

这两个,上课的时候总会坐一起,这个我知道,但是什么时候变成了兄弟这么投缘呀。

“六儿,走吧”

“哦”

临踏出门的时候,丁一得意地向我用手指比了一个“v”,这动作是我教他们的,没想到……我脑后滑下一大坨汗。

门口停着一辆简陋小型的马车,看到我们出现,车前桐欣冲我们招着手,路辰瑶,这人情欠大了,坐在车里,阿琦偷偷从帘缝里看着外面。

“阿琦……”

“嘘……”

“哦,嘘…阿琦,你打算和我私奔吗?”

阿琦无声地张大嘴,停机一秒,随即面红耳赤地举起拳头砸向我。我两只手捂住嘴,闷在肚里笑,任凭阿琦粉拳绣腿地满身砸我,闹了几下后,阿琦无声地比着嘴形骂了句:死六儿,冲我一皱鼻子。

马车走了约半个小时,停下后,桐欣敲敲车壁,我和阿琦才从车里出来,眼前出现了一条山路。“这是哪儿?”

“秋枫山”

“啊?这不是珞风易的地盘吗?”

“放心,这是另一条路,通山另一边的。上次野餐,我和丁一无意中发现的。”

“……”

看着阿琦提一个大包袱带着我爬山,有点心疼地想替他拿,“这个嘛,有点重,你拿吧。”

“是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

爬了半个小时,累得跟狗一样,我瘫在地上不想起,我没准备逃难的,干嘛受这份罪呀。

“起来吧,很快就到了,还有几步,来吧,六儿……”

连哄带骗,终于到了目的地,眼前满地金黄,“这是野菊花?”

“嗯,很美吧”

“真的好美!阿琦,谢谢你!”

“嗯,是得谢我。”

“阿琦,几年不见,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谦虚了。”

“我一向很谦虚,再加上现在近墨者黑。”

“阿琦,我可否认为你在骂我?”

“几年不见,六儿也变聪明了。”

“……”说着,阿琦无视我被打趴下,展开包袱取出两坛酒,一荷叶包的熟牛肉。“阿琦,我现在才发现,你是天才。”

“嗯,也不晚”

理所应当,靠坐在树边,一人一坛酒,欣赏着遍野菊花,开始天南地北的聊着。我一坛酒见底了,阿琦的还只喝了一小半,我又拿起一坛,两人聊起了小时候的话题。

“阿琦,我实话说了,你可别骂我,小时候,我嫌过你烦,也嫌过你罗嗦。”

“我知道,你怎么不问,我小时候为啥老缠着你?”

“不知道”这酒烈吗?不觉得,喝得急了,心里堵了,人有点想借酒发泄,“我只觉得你老粘人,很烦,那时候我家是平民,你家是村……”话还没说完,我便收了口,赶紧看向阿琦的反应。

说实话,阿琦很坚强,若换成是我,遇着众叛亲离,一夜孤独,指不定我会变成什么样、会干出什么事。可阿琦却一人独上千里路,想给自己找一个希望,而且他一直很努力的学习,很努力的工作,很努力的溶入现在的生活,是想让自己重新开始吗?若换成是我,不会露出那种阳光灿烂的笑脸。

“阿琦,对不起对不起……”阿琦掂着一支菊花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真想抽自己一耳光。

“过去了,便无需再提了。”静了好半天,才听到他悠悠飘出一句,一块石头落地。

“嗯嗯,不提不提。是我的错,阿琦别生气。”说着,捧着他的脸,抬起他的头,认真的说,“以后,我都不会离开你!阿琦,你很坚强,换成是我,做不到你这样。”

阿琦一笑,挣开我的手,转头去拿酒坛,“你比我强,六儿,从小都比我强,比我聪明,比我自信,比我开朗,学什么都比我快,做什么都比我沉着,越是比不上你,越是想离你近点,想讨好你,想学你。”

“阿琦……别……别说……”

“你让我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天天跟着你,明明嫌我烦,却总是偷偷照顾着我,小时候你总是带着大家一起上山寻野菜,每次你都会在我身后,我怎么会不知道,遇着带刺的藤条树枝,你总是拿着木棍走我前面。”

“阿琦……”

“六儿,你是真嫌弃我吗?”

“别……”

“六儿,你若真是嫌我厌我,我衣上染了蛋黄,洗不干净,你满山的替我找白石,说是和着橙汁就可以洗干净,我说椅子太矮,坐着不舒服,你偷偷把自己的坐垫塞到我下面。我说笔洗太沉,每天拿回家好累,你偷偷替我削了一截竹筒,还装不知道骗我说是先生给的。六儿……你看着我,六儿,你若还是个男人,就看着我!”

阿琦一把扳过我的身子,强迫我看着他,“你说我话多、罗嗦,那是我想惹你注意,因为你很少正眼看我,很多年后我才明白,你从来不正眼看我是因为你总是偷偷留意我。我说的对吗?六儿?”

“阿琦,别……”我想挣开他的控制,阿琦却死死揪着我的衣领,“六儿!你若现在说个不字,那以前就算我自作多情,咱俩一笔勾销,今后谁也不欠谁的,这秦都我也不会再呆了。”

“别逼我,别逼……我”我用手捂住脸,拼命往后躲,“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逼我,我只想安于现状,只想……平平静静地活……”

“六儿,六儿,我不逼你了不逼你了,你别逃,别躲着我,六儿!”退到身后靠上了大树,我抱着双腿,蜷缩着身子,将头埋进臂内,不管阿琦如何唤我,我只顾缩在那里学刺猬。过了一会儿,身边安静了,耳边只剩下风吹过菊花丛带起来的沙沙声。

抬头,“阿琦?阿琦!!??”爬起来,原地转两圈,没人影呀,走了吗?“阿琦……”向来时的路奔去十来米,山路上没踪影,哪里会走这么快,飞下山的?转身向另一个方向找去,也没有人,不停地叫着“阿琦阿琦!!”ufo?飞碟?百慕大?

十来声后,身后传来阿琦的应声,“我在这儿,你在找我?”转身,阿琦两手捧着一些野果,“叫那么大声干嘛?”

“我以为……”我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以为什么?以为我扔下你一个人走了?”

“啊?”装傻。

“你当人人都和你一样没心没肝呀。”

“……阿琦,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这么糟糕?”帮他把小野果擦干净,用酒水淋了淋。

“糟糕?不是。”安慰呀,呵呵,“是极其糟糕!”

“……阿琦,我可以认为你在夸我吗?”

“六儿,真想不到这几年你的皮能长得这么厚了?”说着,阿琦扮恶人,狠狠拎起我嘴角,往我嘴里塞了一个红山楂。

“好酸呀,阿琦,吃完这个半年都不用买醋了。”

“酸死你活该,省得你以后危害人间。”

“阿琦,你怎么认得这些果子?”一边灌酒兑酸,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话。阿琦没回我的话,直径拿起一个黄苹果啃着,“阿琦?你怎么了?”凑近,阿琦有点黯然的看着菊花,“阿琦?”

“嗯……来秦都的路上,有一个樵夫告诉我的。”

“…………”方寒,你真他妈是个混蛋,现在知道啦?嘴上要积德呀。“阿琦……”一把揽过他的肩,“以后有我,不会再让你受那些苦。”

“呵呵……”阿琦闷在我胸口咯咯笑着,抬起头,“六儿,我能当你那话是定情誓言吗?我们要不要交换定情物呀……”

发傻……

“看吧,我就知道你这人只会嘴上说着漂亮,其实骨子里没什么出息。”

激我!

“阿琦,有些话,我若应承你便是骗你。”

“我知道,我不会要求你什么,你想怎样便是怎样,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会跟着你的。”

“阿琦……”

天渐黄昏,我和阿琦双双躺在菊花丛里,看着天空中被染黄的云霞,手牵着手……

“六儿,该回了,瑶老板只让我带你出来避一阵子,该回去面对的,逃不了的。”

“嗯,先送你回学校吧。”

原路下山,意外的是,秋枫山在秦都南面,但是我们下山后,却已经在西区,“嗯,这山南面是正路,这偏路是通西面的,六儿先回吧,花公子应该着急了。”

“跟我一起走,我让花府派车送你,从这里走回学校可不近。”说罢,不由他拒绝,抓起他的手,向花府走去。

踏进花府,管家一看到我,正想开口说什么,又见到我身后的陌生人,欲言又止把话又吞了回去,“花伯,替我安排一辆车送陈公子回学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