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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一滴水 佚名 4970 字 3个月前

他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他,便会让他觉得幸福,唉……我一直希望他能过正常人的日子,不能也变成我这样,我这一生所受的痛苦,不能让他也去经受,那样的话,我哪有颜面,去见他的母妃。”

“王爷,您没有错……”

安明王疲倦的想牵牵嘴角,但是长时间的自叙,让他做不到这个动作,“是我的错,早应该告知他一切真相,但是,我没有勇气。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不想他一错再错。”

“王爷,他也没有错的。”

“我知道。”

“王爷,我做不到的,为什么是我~~”一边用袖口擦着泪,一边摇着头。

“因为……你很善良。”

“可是,我做不到的,做不到……”

“我相信你”

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安明王爷,我可以面对权贵,毫不畏惧,但是你要我如何拒绝一位垂死老人的请求?

“其实,我是很希望,能看到他有自己的孩子,那样,他就能体会做父母的……辛酸和无奈。不过,这个愿望,怕是看不到了。”

“王爷~~对不起~对不起~~~”

“你去吧,告诉他真相。”

不停的擦着泪,却说不出话。

“要让他幸福。”

哀伤的看着这位老人,终于下定决心点点头,“嗯!”

“去吧,我累了。”

“是”

扶着安明王爷让他躺下,起身出了内殿。殿门外,珞文帝一直负手看着柱上的灯火。

“皇上”

珞文帝闻声,转过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永福,送方大人出殿。”说完,经过我的身边,直径进了内殿。

“方大人……”

“知道的”

拖着疲惫沉重的身体跟在永福后面,月光散进窗口,在走道上印下一道道明亮清晰的光带,经过窗边时,忍不住抬头看向天空……

人生就是这样的,谁说谎言带来的,一定是不幸,人们觉得幸福的很多时候,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真相。

欣合殿外,“你的第二个请求?”

回头看着欣合殿黑暗紧闭的殿门,沉吟片刻,“我想查阅一些珞国的史书文献。希望不要有人打扰我。”

“准你。来人,带方大人去行文阁。”

行文阁,国家图书馆。

史官为我搬来几大摞资料,有些成书成册,有些只是厚厚的纸稿。

“方大人,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多谢,麻烦替我留两盏灯。”

“是”

对着一桌子半人高的资料,突然感慨,我这是在做什么?

夜很静,但我知道行文阁外一定守卫严密,珞齐宣不会放心让我一个人,绝对不仅仅是为安全着想。

“庆和元年一月十八日,先,安帝四子攸入神庙,奉神珠九日,祈天得封文帝,改国号庆和,举国升九色麒麟旗,诏天命。”

史书中不会直呼皇帝的本名,多用字,但是我听到安明王叫他玉儿。这感情果然非同一般。

“庆和三年五月二十二日,正紫鸾宫报龙喜……六月十七日,西永春宫报龙喜。七月十五日,北灵华宫报龙喜……”

跳过吧,一月一个,积极的让人觉得象是在用泥巴造人。这两兄弟……唉,其实也很可怜……

“庆和六年七月四日,安明王府诞世子,赐号旭。”

风易……

《永庆纪年》:“永庆十四年九月初三,安帝赐封苏尉争任北吾禁军左将,号定宗将军……苏尉争,字锐延,号明轩,永安三十二年六月三日生,南吾卫中正将苏骞振三子。”

《庆和纪年》:“庆和三年八月八日,双月之节,帝赐北吾禁军左定宗将军之女苏氏于安明王,立为正妃,号蓝华夫人。”

苏氏?

《东察平记》:“苏锐延之女碧琴,字平雁,武将之女,自幼好武,不拘闺红,性爽直,常以男装示人,颇有巾帼之姿。二八之年,私出府,游历江湖,后得名‘飞雁侠女’。年十九,御赐于安明王,为正室,号蓝华夫人。庆和六年殒。葬于禧福陵。”

《百闻杂言》:“苏氏女好武,且术超人,常以男装游于市井,苏将宠而纵之。此女二八将满之时,曾口出惊人之语,欲比武招亲,苏将怒而斥,禁于阁中三月。苏门世代将才,三代为禁军领,苏将锐延即为当朝定宗将军,与同为右将之苗广铿竹马之交……苗将之子剑羽,俊朗侠义,待人谦和,识理尊贤,且武艺过人。苏苗本为指腹之亲,怎奈苏女长于苗男,故媒言不吉,无奈作罢。后,苏女贵为王妃,入王府三年,产疾故。”

苗?不会……这么巧吧……心里一动,开始满桌翻找。

《庆和纪年》:“庆和四年春,武才应举,苗门之子苗剑羽,字进谦,武艺超群,得状元之名。帝御赐号‘擎苍剑士’,同赐随侯剑,即任,北隆武卫府中正将,统领隆武卫府。”

同样在《庆和纪年》中:“庆和七年春,苗隆武将自请镇北东平。帝准。”

唉……东平苗将军,天啦……

《庆和纪年》:“庆和二十四年秋,帝亲命世子旭率精骑三万,重兵三万,羽军一万,北上东平助璃,战三月,大胜而返……”

原来是这样。

四年前那场斩除璃国六王爷仲康的战役,原来是从东平城出关的。

禁不住又长叹一声。

“你到底想在这里找到什么?”身后突然冒出一个人声,吓得我赶紧将眼前的书册混乱。

是呀,我到底想找什么。

“殿下”

“这里面,有什么?”珞齐宣拿起桌上还未收回的《百闻杂言》,看了两眼,又扔回桌上,“皇上对你说了什么?”

低头沉吟了片刻,“回殿下,皇上并未说什么。”

“是吗?”

“是”

“那你在内殿这么长时间,都做了什么?”

沉默。

“你不想说吗?还是……不能说?”

沉默。

“好吧,本殿下也不想逼你,该知道的事迟早会知道。”

“谢殿下”

“已经快子时了。劝你还是去歇息为好。”

“是”

琉樱轩

一夜无眠,睁着眼看着黑暗,什么都没想,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想什么。脑子里一片麻木的空白,我到底该怎么办?

迷糊间,还是睡着了,算不上真正的睡着,闭着眼,周围所有的声响我都知道。

唉~~天亮了……

顶着两只黑眼圈,极度疲倦的身体却有一个极度兴奋的大脑,就象喝了一加仑咖啡一样。困得要命,却没有睡意。珞齐宣见到我时也怔了怔,但是这家伙涵养真好,硬生生没问出口。

“第三个请求?”

“第三个啊……”有气无力的接话,到现在就算有十个也不够了。

“虽然不清楚昨夜你经历过什么,但是本殿下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之前的约定,仍然有效。”

“殿下~”声音有点沙哑,“我的第三个请求,希望殿下能给我一件信物,可以让我在剩下的几个时辰里,能去我想去的地方。”

“什么意思?”

“例如,我想出城。”

珞齐宣转身看着窗外想了想,“准你。不过,你只有半日的权限,本殿下会请方大人的那位小仆到皇宫里坐坐。所以,宫门关闭之前,你一定要让自己回到这里。”

“是”

“来人,送方大人出宫。另外,为了方大人的安全着想,这两名护卫会沿途陪同方大人。”

“……是”

“方大人到底想去哪里?已经在城里走了一个时辰了。”

是呀,去哪里……能去哪里……

偏头看着车外,不理会对面那名护卫的抱怨。

“林,在前面的路口记得向左转。”其中一个护卫对车外的同伴说道。

“是”

“为什么不能向右转?”忍不住的问道。这条街已经走了两次了,每次在前面的路口他们都会左转。

对面的护卫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掀开车帘向外看了看,果然,路口四个方向,除了向右拐的方向,其他三条街都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把车向右拐。”

“不行,这不行。”

“为什么?”

“王府在那条街上。”

“是吗?”转头看向车外,“你不是问我要去哪里吗?我们去王府。”

“方大人?”

“放心,有任何事我一人承担,与你们二人无关。”

“啊~~那样最好了。林,方大人要去王府。”

拐进这条清冷的大街,感觉突然掉进另一个空间,看着不远处的人声喧闹,越发感觉眼前这条死寂的大街诡异的安静。不要说有行人,就连一只麻雀都看不到。那路口就好象安了一个隐形空间门,将两个世界隔离。

王府的大门漆成深棕色,厚重的用力拍打也没人理会我们。差点就以为我们要闯空门了,木门内终于听到一点动静,片刻后,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你们是谁?”

护卫将信物出示,“我们奉二皇子之命,要进府。”

“这里没有人了。”

“大胆,你敢违抗命令吗?”那护卫傲慢的狐假虎威。

“小人不敢不敢~”说着,那半张脸将木门开大些,刚刚容下一人通过。

“你叫什么?”

“老朽姓何,名石。是王府的管事。”

“你在王府多久了?”

“回公子,老朽十四岁进府,如今虚已六十。”

“我想去世子的房间看看,麻烦老人家带带路。”

王爷府里不是没有人,是没有主人。

我们这些外人突然出现在王府,确实让下人们惊奇不少,沿途都能看到有人从角落偷偷观察我们。虽说王府外清冷的不得了,但是府内所有的一切还是被照料的井井有条。

我可以理解这些下人的感受,即使主上不在了,但是少主还在对吧,王府还会继续存在吧,这里的一切连同他们的世界都是应该继续的,所以,无论外面变成什么样,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公子,这里就是了。”

“嗯,你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你们两人也在外面候着。”

这里,就是风易曾经住过的地方?厅堂里摆着一付七彩绣屏风,镂空的窗棂,典雅的摆件阁,墙上的字画,屋角的红珊瑚,桌上的茶具精致秀美,椅背坐垫看起来还是崭新的。所有的静物干净整齐,就好象主人刚刚离开。

掀起中间相隔的珍珠帘,左手边是书房,桌上的纸卷、笔架、砚台、还有半块松墨,一如既往的等侍主人的到来。

再往里,便是卧室。墙上有一个明显的条状白印,那里应该曾经悬挂过一把剑。如今剑也不在了,人也不在了,但是留下的痕迹还在。

床很宽大,珠帘纱幔同样干净得不见一丝灰尘,精美华丽的丝绒被褥,颜色清淡素雅,伸手抚摸着柔软的被褥,忍不住俯下身,将脸埋进被里,深吸一口气。

这里面,全是他的味道,连空气里都有他曾经留下的安息香。将被褥全都抱进怀里,蜷缩成一团。

风易……

这世间,每个人都曾经有后悔的时候。有些时候,面对一个十字路口,无论选择了哪个方向,最后都可能后悔,当初是不是应该选择另一条路,也许选另一条路会更容易更轻松到达终点,不幸少一些,幸福多一些。

如果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自己会后悔,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会后悔的时候,该怎么办?

人没有权利去决定别人的秘密和选择。

“风易,也许你的秘密该由你自己去发现……”在自语中,困意突袭,这个房间,这张床,让我莫名的感到心酸……

“公子公子……”

突然睁开眼,居然睡着了。那个老管家,“现在什么时候了?”

“公子,已经未时中了。”

晕,快三点了,“麻烦管家带我去夫人住过的地方。”

“这……”

“怎么?”

“实不相瞒,夫人的庭园早已荒废。不知公子要看什么?”

“你带我去便是了。”

“是”

蓝华夫人的住苑确实荒芜了,毕竟这位王府唯一的正妃只存在了三年,很多下人对她的印象不深,相比之下,下人们更敏锐的感知,谁才会是举足轻重的人。

杂草丛生的庭园,还是可以想象得到,当年也曾是繁花锦簇,四季纷艳的情景。安明王自觉有愧于她,所以物质条件上尽一切可能的奢华。

厢房内的摆设物件一样没少,看来也是许久未有人踏足过,屋角结下了蛛网,桌椅落满了灰尘。

“管家,这里还有夫人曾经用过的东西吗?”

“回公子,王爷吩咐,夫人随身用的,大多数都一起走了。”

确实。空空的梳妆台,空空的绣床,空空的首饰盒。

“走吧~”这里早已人去楼空,“管家,麻烦替我准备纸笔。”

“方大人该回宫了。”出了王府,一上马车,那护卫迫不及待的说。我在里面不小心睡着了,害他们在外面干等了几个小时,连午饭都没吃上,估计到现在已经巴不得赶紧完成这件苦差事。

“还有时间。送我出城。”

“方大人要去哪里?”

“城外苗将军的营地。”

“苗将军的营地在半里外,如此来回,方大人必定赶不上宫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