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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一滴水 佚名 5005 字 3个月前

留神,下错一步棋,后果你可想而知?

寒:只要能把风易摆平,这场仗就打不起来。

纤:苗将军应该准备回东平了。

寒:我知道,最迟明后天就能听到消息。

纤:这等于卸了他一半的兵力,看样子今天他是不会来了。风易一向谨慎,知道你回来,就算想探听什么消息,也会提防有伏兵。

寒:但是苗将军的消息一旦外传,风易一定会想办法见我一面。小妈,你知道吗,今天我出宫去王府的时候,后面有人跟着。

纤:他们还不敢动。

寒:是呀,小乐还在宫里,而且秦文韬他们也在清司馆,这么多人质。

纤:儿子,天快亮了……

寒:小妈,我求你一件事。

纤:虾米?

寒:就算风易有再大的错,如果我能原谅他,我希望小妈也能原谅他,小妈若不能笔下留情,那也就是在折磨我。

纤:这个,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劝你还是去睡会儿,你知不知道这几日你都变成什么样了?

寒:不要再说了。

纤:好好,不说不说,万事保重,唉……我先走了。

夏日的天初亮,就听到凉爽的晨风中,清脆如铃的鸟叫声。

背过身闭眼假寐,外面慢慢听到有人声,然后也听到小乐进到我房间看了看,又轻手掩门退出。

浑身酸痛的坐起,头昏脑涨,颈椎也难受得很。

“小乐~”

“公子要起了吗?”

“嗯!替我叫个大夫,我觉得不舒服。”

“公子怎么了?”

“不知道,只觉得头晕胸闷,有点想吐。”

“等等,我替公子拿个铁盆……大夫大夫!叫大夫!”小乐冲出房后,外面隐约有一阵混乱。

胃里直泛恶心。我是真的很想吐,猛的趴在床边,拼命干呕,吐出的也仅仅是苦胆水。是了,从昨天晚饭就没吃东西。

“方公子~”,易张易驰飞奔进来,正好看见某寒的惨状。两人上前赶紧扶住,一人在桌边倒了点水,拿给我漱口。

“方寒你怎么了?”秦文韬也来了。

说不出话,只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去叫个大夫。”秦文韬转头对身后的仆役吩咐。

“小乐已经去了。”易张接话。

接下来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极度疲累的昏睡过去。

再次睡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夏日炙白的光直直的照在窗口。

“公子醒了?”

“小乐,什么时辰了?”

“午时快过了。公子,大夫来看过了,给开了药,说公子是因为太累了,又没怎么好好吃饭,所以病倒了。我就说啊,这堂堂一国皇宫,怎么都不给人饭吃呀!”头一次见到平日乖巧无比的小乐义愤填膺。

牵牵嘴角,轻轻一笑,“替我准备洗澡水,出过汗。”

“公子一个人行吗?”

“没事,只是一点小毛病,死不了。”

“公子每次都这么说,这长年累月的,小毛病说不定也成大毛病了。”

“行了,别念叨了,去给我准备点吃的东西,今天我还要出去。”

“公子还要去哪里?二殿下已经派人去送文函了,过两日,我们就要回秦国了。”

他做他的事,我还有我的事要做。“我们不和二殿下一起回去,在珞城还有事要办,等启秀公子过来后,我们再一起回返。”

“启秀公子也要来吗?”

“嗯,大夫有说要吃什么吗?”

“说了,让公子这几日好好补补,二殿下已经吩咐厨房炖了鱼翅羹,还有桂龙人参汤。”

“去吧,准备洗澡水。”

“是”

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小乐替我端来了汤药和吃食,补充了点营养,总算恢复了点精神。

“易张易驰”

“在”

“准备一下,过会儿我们出去。”

“方公子要去哪里?”

“王府!”

又一次来到这条清冷的大街,马车刚在王府门口停下,突然听到车外易张大喝一声:“什么人!”

探出头,车外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其中一人答:“你们是什么人,到王府做什么!”,一转头,看到车窗某寒的脑袋,立马态度大转,抱拳行礼道:“不知是方大人,多有得罪了。”

“你怎么知道我?”

“二殿下有令,方大人在珞城各处可畅行无阻。”

……“王府也可以了?”

“是,殿下命各处见方大人不得阻拦,必要时要出手协助。”

“哦~多谢了,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方大人请”

原来王府外看似冷清,实则守卫严密。

我们一行三人被何伯带到会客的悦燕堂,“不知这次方大人来……有何指教?”

“何伯,别紧张,我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何伯,这王府内可有适合谈话的地方,不能有人打扰。”

“请方大人随我来。”

“好,易张易驰,你们在此稍候。”

“是”

知语阁

“这里是少爷会客的地方,府里的下人除了老朽,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进到这里。方大人有话可在这里说。”

这知语阁不就是普通的书房吗?诶~~居然还有这条规定,背着手在阁内转了一圈,“何伯说自己今年快六十了?”

“是”

“何伯说自己十四岁就入了王府,这好象不对吧。”的

“哦,方大人误会了,老朽原是先皇卉淑妃身边的宫人,十四岁入了皇宫,淑妃娘娘正是当今圣上和王爷的生母,后来王爷建府,老朽便跟随王爷在府里做了管事。别人问起来,老朽便常说入王府,实则黄口之时便跟着王爷了。”

“哦~~也就是说,何伯是看着王爷府两代人出世的?”

“是,不知方大人想问老朽什么事?”

“二十多年前,王爷府发生过什么事?”

“呵呵,年年都有那么多事,老朽怎知方大人问得是哪件?”

“是吗?那么,我来提醒一下何伯。庆和三年八月八日,双月之节,安明王爷纳苏锐延将军之女为正妃,号蓝华夫人。”

“王爷纳妃不是很正常吗,不知方大人所说是何意?”

“苏锐延之女,苏碧琴,自幼好武,江湖人称飞雁侠女,与苗家之子苗剑羽曾指腹为婚,但是因为苏姑娘比苗公子年长两岁,所以媒人说‘女长男,儿孙难’,这门大好的姻缘就这样夭折了。”

“方~大人,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

“蓝华夫人入王府三年,产疾故。但是王爷亲口告诉我,王妃是饮毒酒自尽而亡。”

“此话怎可乱说!方大人若是前来翻那些陈年旧账,恕老朽不能奉陪了。”

何伯转身欲离开,我在他身后说了一句:“世子,究竟是谁的孩子?”

何伯身形一顿,苍老的背影突然萎缩了一下,“老~老朽不知方大人在说什么~”

“何伯,我不是来翻旧账的,我来是帮助世子的。如果说别人不清楚,那么何伯一定是知道什么。这世间哪里会有永远的秘密,何伯是经过世事的人,要知道,若非王爷亲口对我倒出真相,我一个外人后生岂会知道这些事?”

何伯的背影有点发抖。

“何伯,如今外面的传言,世子到底要干什么,我想何伯不会不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真相大白,世子的罪名可不仅仅是谋权篡位,这诛连九族,殃及无辜之人,何伯,您就是罪魁祸首!”

“老朽~老朽什么都不知道……”

“何伯,现在还来得及,如果再晚一天半日,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我实话告诉您,我在皇宫里见到王爷了,王爷病了,而且是绝症,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的话,王爷的时日最多只有三个月。是王爷拜托我这件事,我相信将死之人是不会拿这种秘密来当玩笑!何伯!!救救世子吧,求您了。”

“老朽……老……”何伯佝偻着身子,突然掩面哭泣。

“何伯~”上前扶住老人家坐在椅上,“抱歉,我只是想让世子明白,事情并非他想象的那样,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软禁一说,如果纯粹是误会,那就让他们父子早一天相见,这也是王爷的心愿,但是如果他有心皇位,我们就更应该劝他悬崖勒马,不管他是不是真正的世子,这二十多年,他们父子间总还是有感情的。王爷……是真的很想见世子……”

“真是阴错阳差呀,原本一段大好的姻缘,就因为媒人一句话,生生毁了两家人,造孽呀!这说起来,都过去二十多年了……”

半个小时后,我基本上了解那一段无奈的历史,“何伯,我有一件事需要您帮忙。”

“方大人尽管吩咐,只要能救少爷,老身听凭方大人使唤。”

“好……易张易驰,我们先回府。”

今夜,珞风易一定会来!

我有预感。

珞国的夜更与中国古代有些区别,在这里从日落后六点开始敲更,代表夜晚的降临,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这之后开始用敲钟来代表白天的时间。

夜更六个时辰,子时之前是每半个时辰敲一次更,这叫前更,子时之后是每一个时辰敲一次,叫夜更。子时的更响还会间夹摇铃,代表零点交替。

回到清司馆黄昏六点刚过,夜深人静之前,珞风易是不会有任何行动的,所以,我们要等到晚上。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隐约听到外面大街上还有人声,又睡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四周很安静,我在等……

如果我是珞风易,一定会选择在二夜更前后出现,那时正是凌晨三点左右,从医学角度来讲,那个时期也正是人体精力下降,反应最迟缓的时候。当然,也是清司馆四周守卫最容易疏忽的黄金机会……

子时的夜更……

安静……

一声响的夜更……

还是安静……

虽然闭着眼,但是四周所有的声响我几乎都能感受到,窗台下有一两只蟋蟀,墙角似乎有老鼠出来活动。

二更响过了……

困意突然来袭,蟋蟀和老鼠还在活动,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突然听到屋顶上传来很轻微的吱吱声,这该死的老鼠居然上房顶了!

等等!

果然,这吱吱声消失后,屋子里突然多出一点奇怪的感觉,有人来了~

我能感觉到有人在靠近,因为全身的立毛肌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就好象直觉反射。

有一只手抚上我的肩,顺着颈边摸上我的脸,耳边渐渐靠近着温暖熟悉的气息,“寒儿……”

心里一阵暖流,他明明知道清司馆很危险,明明这样冒险潜入说不定会有陷阱,但他还是来了,就好象我知道他一定会来一样,他也一定知道我很想见到他。

就算只是看到对方的脸庞,触摸到双手的温暖也足够了,对,只要能见到,多么危险也会去的,他一定就是这样想的。

好吧,就算他骗过我,瞒过我,利用过我,我也认了,就因为这王八蛋凌晨三点在我耳边轻轻叫了一声:“寒儿……”

握住那只在脸上抚摸的手,“风易……”

再多的语言都是浪费,除了深情的一吻,还有什么能够弥补一连几日我内心的挣扎与煎熬。

“我一直在等你。”

“寒儿,你还好吗?”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我能想象得到那双黑亮的眼睛,那似有似无的笑容,还有他眼里看着我时,那叫“毒药”的温柔。

心潮涌动,“风易,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去周游大陆,你不是答应过我吗?我们可以……”

“寒儿,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你愿意等我吗?”

“……”

“前几日你进宫了,我很担心,珞齐宣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寒儿,你和使团最好离开珞城,越快越好。”

“……你的更重要的事,是什么?”

“现在的情况紧急,等以后我会慢慢和你说,我来看你,还想知道前几日你在宫中的情况。”

“风易,让我看看你好吗?我真的很想你。”

“但是你在屋里点上灯会被人发现的。这清司馆周围其实有很多守卫。我现在能进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没事的,这屋里的窗子上我都蒙上过一层纸,外面看不出来的。”

“是吗?”

“嗯”,伸手探到桌上的捻子,点上一盏小烛灯,没上灯罩。

尽管光线微弱,但也足够看清这个让我日夜牵挂、痛苦又甜蜜的人。

“寒儿,你瘦了”

“嗯,因为想你。风易,假如……”话还没说完,珞风易一揽臂拥我入怀,很紧很紧。

心突然抽痛了一下。靠在他肩窝里,喃喃的说,“风易,如果我有办法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安然救下王爷和皇上,”抬起头看着珞风易的眼睛,“而且……我还有办法让你很顺利的坐上皇位,你还会……选择和我走吗?”

千万别转动,眼睛千万别转动!就这样坦然直直的看着我,回答这个陷阱。

“寒儿……”

痛苦的闭了一下眼,珞风易,你犹豫了!

“风易,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是什么?”

“一份文件,从珞齐宣那里弄出来的,应该是很机密的东西。”

“好,我会带走回去看。在这里我不能待太久。”

“最好在这里看。”垂眸面无表情的说完,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