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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一滴水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道这么鲜美呢?’大皇子站起从容答道:‘太师,蚊虫叮人吸血,吃得津津有味,虎狼撕咬人肉,也吃得津津有味。依照太师的话语,原来上天造出我们,都是给蚊虫虎狼做美食的啊。’众人不禁哄然大笑……那一年大皇子十三岁。”

“人才~”

“庆和十七年,珞城不知何因流传谣言,说朝廷要废除铁制钱币。此事也不算空穴来风,确实有这样的奏折曾在早朝时被议论过,因为当时铜矿稀有,所以有朝官建议用铜代替铁来制钱币。但不知为何这样的国事居然从宫中流传到民间,甚至出现买卖货物时,商家拒收铁制钱币。一时间人心惶惶,谣言四起,最初,朝廷觉得只是在商议此事,并未最后确定,所以只要宫里不动,外面那些谣言慢慢就会消失。但是,事情的发展超出所有人的预想,老百姓对这种关乎生存大计的事特别敏锐多疑,原本只是将信将疑,但最后大家都这样说了,假的也变成了真的。

那段时期但凡家中存有铁币的,纷纷拿去钱庄兑换成铜银,有些百姓五更天时就会守在钱庄准备兑币,买卖交易商家都强制要求支付铜银钱币,珞城所有的钱庄都开始大量积压铁币,而黄金白银的存量骤然减少,有些小钱庄一夜破产,甚至还出现了百姓拥堵在钱庄门口,想强行冲进,结果出动了南吾七个卫府的人马进行驱逐疏散。事情的发展已经失控了,这场危机从钱庄开始漫延到米铺布店,珞城的老百姓大量购买存货,商家也趁这个时期囤货抬价,以次充好。眼看就要到秋收了,但是田里的庄稼却无人照料。很快,珞城的风向也影响到周围几个州城。眼看一场混乱就好象脱绳的惊马,想阻止却无能为力。”

该死的蝴蝶效应,“那后来呢?”

“后来?呵~~方大人不会武功?”

“啊?……啊!很多人都知道我不会武功,小时候别人用时间来练武,我却用时间拼命的玩耍。”

“那方大人是否同意这样一个说法,有时候最简单的招式却是最有效的。”

“当然,越是简单的东西,往往越是难解,但有时候越是复杂的东西,只要找到最关键的一点,死局就能变活局。”

“是呀。此事惊动朝野,皇上命众臣今日一定要拿出解决方法。一筹莫展的时候,大皇子上奏说,请皇上开一个义卖会,将宫里各国敬献的礼品挑选出售,所得钱款均用来修缮黎水河的堤坝,注明只收铁币。”

“真是好方法耶~这样一来,老百姓自然会对谣言产生怀疑。”

“是呀,三天后,珞城钱庄的压力缓解,慢慢的疯抢米粮的现象也减少了,十日后,珞城的老百姓又恢复了正常生活。”

“大皇子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那年,皇兄十五岁,第一次上朝议事。”

珞齐宣负手走向书案,“庆和二十年,威州发生蝗荒,朝廷原本已派出两个官员去济赈救灾,但是因为这两人都是右相欧阳韶齐的亲属,一个是侄儿,一个是妹夫,他们两人在威州贪赃枉法,鱼肉饥民,甚至还出现打死饥民事件,再加上威州地势偏僻,鞭长莫及,当地官宦一手遮天,称霸一方,威州灾情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怨声载道,民不聊生。皇上想再派人去,却无人敢应此事。这是自然,因为右相大人就是皇后的父亲,在朝中权势显赫,谁都不敢得罪他。这关键时候,大皇子自荐去威州济赈。皇上一口答应,右相大人也没有异议,没有比自己的外孙更让人放心的了。

大皇兄并未随行仗一起前至威州,而是乔装成乡民,混入饥民之中,到衙门前购买赈米。只见自己外公的两个亲属高踞公案之后,督促差役粜米。名为粜米、实为盘剥,在米中掺入大量泥沙,提高价格,克扣斤两,使饥民苦不堪言,稍有微词,便棍棒相加。大皇子实在看不下去,便高声喊道:‘身为朝廷命官,竟敢如此荼毒百姓,天理何存?’,那两人见一个衣衫褴褛的饥民敢当众揭短,便叫差役将大皇子吊在树上。

这时大皇子的护卫手持金牌,背负麒麟剑赶到,救下了大皇子。公衙上,大皇子让那两个贪官当场写了伏罪状,并签字盖印。当场的饥民有一个是先前被屈打致死的饥民的儿子,气愤交加,率众人将那两贪官当场打死。大皇子虽然对他们的举动深表同情,但是咆哮公堂,击毙官吏是有罪的。所以将那领头之人暂收狱中,待上报朝廷后再作处理。

随后,他在发出奏折之前,悄悄给自己的外公欧阳韶齐写了一封信,将威州之事稍作改动说,两人贪赃枉法已查实,现下狱中。饥民作乱,为首者已经被处死。欧阳韶齐听后又忧又喜,又恨又急,时间仓促,他自恃皇上宠爱,便连夜进宫见驾,花言巧语一番谗言,皇上为了大局不得不下一道圣旨:活赦,死不赦。

欧阳韶齐奉了圣旨亲自赶赴威州宣读。大皇子当场问:济赈两官员何在?众差役答:已死。大皇子又问,饥民首领何在?答:押在狱中。大皇子最后宣判道:奉圣旨,两贪官理该处死,不赦其罪,饥民之子为父报仇是义举,予以释放。那之后,右相大人大病一场,而大皇子趁机清理整顿了威州吏治,救民于水火之中。那一年,大皇子十九岁。同年,大皇子在众人的拥护中被立为太子。”

大皇子的三个故事听完了,感触颇深,“大殿下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这样的人如果做君王,一定会是名垂青史的明君。”

“是呀,有这样耀眼的光环,身为他的皇弟,说自惭形秽一点都不为过。就好象活在他的影子中一样,人们会不自觉的去比较几个皇子,越比较越觉得大皇子的优秀,其他人的愚昧,特别是我。”

“可以理解。”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比不上大皇兄,既然有这么优秀的一个人选在这里,还要我们这些皇子做什么?只是为了给他做陪衬吗?那时候我真的是这样想的,所以,没有象其他的皇子一样要么与之为敌,明争暗夺,要么与之联盟,福祸共担。我好象把自己排除在皇位争夺之外,久而久之,这样的想法也让周围的人们默认——二皇子是一个少言寡语,不务正业,只会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人。这样的人是没有出息,也是没有危险的。”

“殿下,我知道你绝非泛泛之辈,只是……”

“只是,没有人需要罢了。人们需要的,是一个象大皇兄那样光芒四射的太阳。”

“殿下,那为什么最后能够站在这里的,却是殿下?”

“你在高处的时候,看到周围的群山都比自己矮,便觉得自己就是世间最高的山了。但其实我们都知道山外一定会有更高处。自从大皇兄被立为太子后,身边充斥着花言巧语之人,人人都想巴结讨好这位太子殿下,因为有一天他会成为这个国家的王。方寒,你也曾说过,人心都有两面,善与恶,光明与阴暗。如果换成是你,身边从早到晚都是好听虚假的话语,赞美,崇拜,敬仰,你会怎么做?”

“我会给自己安一面镜子。”

“镜子?”

“是。如果你清楚人没有完美的,并且时刻提醒自己,要勇敢的面对自己的失败和错误,只要你有这样的觉悟,你身边每一个人都会是你的镜子,如果你想逃避,那么,你身边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很多时候,人们都愿意听好听的话,那样久了,会让自己变得骄傲,会看不到过失。这世间哪里会有神,没有神的。是人都会有错,知道自己也有恶的一面,知道自己只是芸芸众生中一样的人,这样,人才不会迷失自己。”

“大皇兄慢慢的变了,终有一天,当他了解到朝堂之上,到底谁在主政时,便觉得自己才是最有资格做王的人。他开始私下地大量购买打造兵器,甚至在早朝时上奏,称王爷一向贵体不佳,建议王爷移居原州的连玥行宫颐养身心。”

“所以,皇上用一张状纸就把欧阳韶齐除掉了。”

“大皇子听闻消息,居然想起兵围攻皇城逼宫篡位。却不想,还没等他将城外的兵马调入,皇上先下手为强,围住了他的昭阳府。知道事情败露,他在府中自刎……其实父皇并不想杀他,只想用这件事锉掉他的外壳,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因为他不能面对自己的错误。”

“半年之前,我甚至连自己身为皇子,应该担起责任的觉悟都没有,我过了二十年自由自在,随性惬意的生活,一直都觉得还有比我更强的皇子,所以皇位国家这些沉重的东西,就让他们去面对好了。但是,王爷病倒了,这消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外传。父皇诏我长谈,一夜之间,我要面对满朝文武百官,要承担天下百姓的重担,我真的觉得自己一定是不行的。很多东西要重新理清,原本没有关系的人,从现在开始要不断的打交道,宫里的关系是很复杂的,以前可以说的话现在却必须含糊遮掩的说,以前可以做的事,现在却必须绕着弯子做。有时候我真觉得力不从心。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到了朝堂上就会变得复杂,变成不可能完成的事。”

“明白的,所以说治理一个国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象我这样的人,会不会最后也成覆水之舟了?”

“不会,我相信你!”

“多谢,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在我的家乡,有一位邻家兄长曾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有些事,一个人可以理解,两个人可以理解,但是一群人就不一样了。世人就是这样的,无论什么东西,即使再受欢迎,都会有人说它不好,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你不可能要求大家都是一样的,真要那样,这个世界也不会多姿多彩了。所以,你只要大部分的人跟随你就足够了。”

“方寒,王爷的时日恐怕不多了,他其实是很想见见世子的。”

沉默了好久,才沉重的回答:“我明白了。”

“这是凤尾香,无毒,但是能让人短时间内失去内力。”

犹豫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珞齐宣递给我的小金瓶。

“点一滴在薰香内,药效可以维持半个时辰。”

握在手里的细小瓶胆好沉重啊!

“我让人送你回清司馆。”

“……是”

宫门前停靠的马车旁,我看到了小乐。

“公子!!”嘴一瘪,差点哭出来了。

“别哭,我没事,回去吧。”

“是,公子”

一路神游,直到进到清司馆有人对我说话,才幡然回神。算算日子,离开清司馆四日,但我感觉好象隔了一个世纪。重新又见到秦文韬、易张易驰,突然有种几年未见的陌生感。

“方寒,这几日出什么事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秦文韬迫不及待的摇醒我。

“公子,这几日我们很担心你。”易张易驰也这么说。

“啊,还好,多谢大家的关心。”

“方寒,这几日瑞国的使团不停的派人来问情况,德亲王爷也是很焦虑。”

“哦,明白了。”

“方寒,你没事吧?”

“……没事,时候不早了,各位都去睡吧。”说完,不等众人的反应,疲惫的转身回到自己屋里。

看着案台上那个香炉,手中的金瓶犹如一块烧红的烙铁。风易一定会认为我在背叛他!

今天晚上,珞风易应该不会来……吧。

向左卧,不好,向右吧……平躺着应该能睡着……难道要趴着?我已经两天没睡好了,今天晚上的状况,不会又要失眠吧。

唉……

起身点起桌上的琉璃灯,掏出怀中那个小金瓶看了看,又重新塞回去。

我做不到!

要用这种方法让他明白事情的真相,我做不到,虽然我很清楚这是最省时省事的捷径。但是,要让他受伤害而达到目的,我宁可多绕个弯,多费些力。

纤:儿子,这件事最后风易还是会受到伤害。从一开始就不是你能阻止的。

寒:我知道。

纤:长痛不如短痛,你这也是为了他们父子。早一点相见,多一点时间。

寒:我知道……如果对他说实话呢?

纤:你觉得他会相信多少?

寒:不知道……但是我想相信他!

纤:相信他所说的无心皇位?

寒:嗯~

纤:如果他是骗你的呢?

寒: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去相信他对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纤:如果他确实在骗你呢?

寒:……

纤:会恨他吗?

寒:不知道,也许会吧。不管他是不是对皇位野心勃勃,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在利用我,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那把椅子不是他的,不能强求的。我现在苦闷的是,我的立场怎么就站到他的敌对面了。他会不会觉得珞齐宣使了什么妖法,一向支持他的寒儿居然会用这种荒谬的理由来劝降,真是可笑。

纤:可怜的孩子……

寒:他甚至还会说,那些都是珞齐宣的诡计,编出来蒙骗我的,就是为了让我动摇,如今还用凤尾香,很明显是个圈套。

纤:人们往往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所以中国人有句古话,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

寒:小妈,你说我该怎么办?只要能进宫见到王爷,一切真相都会大白。但是用什么方法让他自觉自愿跟我进宫?

纤:儿子,小妈知道你苦,小妈也心疼你,但是,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四处风声太紧,你在宫里这几日,下面的弦都绷得紧紧的,再往后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