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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靠近时 佚名 4866 字 4个月前

对这灯格外喜爱?”蓦地有一个人在我身边停住脚步。

“啊?”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什么灯?”

“呐”他将头一偏,“怎么你不是在欣赏花灯吗?这是今年乞巧节的头名花灯呢。依兄台所见,如何?”

顺着他的眼神,我看到的却是小凤亲手所制的那盏宫灯——原来,她真的夺得了头名。

他轻耸肩膀,斯文俊雅地一笑“在下颜宗望,未曾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叶青阳。”我向他略点了点头,目光虽然停在灯上,心绪却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见我默不作声,他也不以为杵,依旧是谈笑风生“这幅《鹊桥仙》用笔虽然稍嫌稚嫩,但人物却画得诩诩如生。用墨浓淡相宜,充分运用了笔墨的表现力,简约而又准确地勾画出人物的造型、神情和动态,有许多表现手法却又与传统的国画手法大异其趣,不知画者师从何门何派?”

那是当然,其中不但融入了素描的手法,还借鉴了西方油画的绘画风格。你一个古人又怎么会懂得?我心中暗自嘀咕。

“你看这笔行草,温润秀雅、遒劲挺拔而又神彩飞扬,透露出强烈的书卷气,颇具‘二王’之风,且笔法奇妙,前无古人。美中不足的是,”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看了看我。

“美中不足的是什么?”我倒要看看他对我的这幅书画还有何高见?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篇《鹊桥仙》本来是线条流畅,洒脱自如的一气呵成,却不料到了最后却笔峰一变,弱而无力,终成败笔。”他大为扼腕“想来,书此画者如不是一个纤纤弱质的女子,便是身染沉疴,以致力不从心。”

我越听越是心惊,想不到有人单凭一张画,几个字便能瞧出这么多东西?我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右臂,忍不住苦笑“我倒没看出这么多。不过是一张玩笑的涂鸦之作,哪来的这许多讲究?”

“不然,兄台若是细看,当还可看出许多端倪。”他望着我,突然神秘一笑,住口不语。

“还有什么?”我忍不住追问下去——我很想知道,他从这幅字画里还能看出什么名堂?

“你看,这牛郎虽然眼中一片深情,可惜看的却不是身边一年才得一会的织女,而是遥望夜空,似乎心有所念。而织女美则美矣,却不免失之娇揉。”他再看我一眼,忽地哂然一笑“由此,我推断画者不但是个女子,而且对牛郎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淡淡的情意。可能因为使君有妇,才黯然神伤而已。”

“这不过是你穿凿附会而已。而且,别的我不知道,有一点可以肯定——画画的是个男子。你,弄错了。”我呐呐地反驳,心头却大为震惊——原来,我的心思是那么明显地流露出来了吗?明显到连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也能轻易地看穿我吗?

分别的这两个月,我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不再有初次得知怀远的身份时的那份惊怒、伤心、绝望和愤慨。分别后,我想得最多的反而是我们在山上一起生活的那段与世无争的时光——或者说,我怀念的其实是那种不管我人在何处,不管我做什么,都有人默默在背后关心的那种感觉?

如果今日再要我选择,也许我会回去,听听他的解释,而不会是一走了之——但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正如颜宗望所说,不管他有没有欺骗我,不管他对我有没有情意,他已是使君有妇了!而我,是绝不会做允许自己做第三者的。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我应该怎么样做才能既让怀远能洗脱杀人罪嫌,又不让别人发现我的踪迹?——唉!我还是不习惯叫他江莫回。

至于叶大先生那边,恐怕也要费几翻周折了——他既处心积虑将我带来北宋,当然必有他的阴谋,哪有那么容易就让我回去的道理?

“叶兄?叶兄?”见我没有反应,颜宗望将手伸到我眼前挥动——因为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倒是忘了身边还有姓颜的这位老兄了。

看着那盏宫灯,我忽然灵机一动,对呀!我何不????

看来,这还得多谢颜兄的提点了。我抬起头来,冲着他绽放了一个嫣然的笑容“颜兄,夜已深了,不如我们就此别过。他日若是有缘我们再见吧?”

“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他笑得很笃定。

而我,也没有时间去深究他话中的含意,匆匆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卷 离别篇:第四章 行云与谁同]

“青阳哥哥,你开门啊,我有好消息告诉你。”一大清早的小凤就跑到我的门外大呼小叫。

“门没有关,你进来吧。”幸亏我早算准了她一定会来,所以索性不关门了,省得麻烦。

“青阳哥哥,我看到仙女姐姐了哦!”她圆圆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什么仙女姐姐?”我一边漫应着,一边低头拿炭条画着画,没有抬头看她。

“就是你昨天画在灯上的那个仙女姐姐啊!我今天竟然在街上看到她了耶!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生得这么美的人呢?”

“陆如眉?”我这才停笔,抬头看她——也对,既然静幽山庄在玄武湖建有别庄,那小凤当然有可能在街上遇见她,这也不足为奇——我关心的另有其事“小凤,她也看到那盏灯了吗?”——我开始后悔不该多事画那幅画,只怕会为我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那倒应该没有,因为今天一大早有人出了五十两银子跟我爹买下了那盏灯了啊!”小凤说起这件事,忍不住露出骄傲的姿态。

“什么人会出那么高的价格去买一盏不值钱的灯?”我反而越发的不安——买灯的人不是认识画中两人,就是钱多得没处放,再不就是有病,神经病!而我最害怕的却是前者。

“咦,青阳哥哥,你在画什么呢?”小凤终于注意到我手中正做的事情,露出好奇的神色。

“这个啊,是我家乡的一种小人书。叫漫画,也叫连环画。”我微笑着给她解释“我小时候就是看着这些连环画长大的哦。”

“可惜我不识字,不然我也想看。”小凤一脸的黯然。

“你当然可以看。只要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啊。”我微笑着摸摸她的头“哥哥画这些,这是要给小凤这种没有念过书的人看的啊。”

“对啊,这上面我不认识的字,可以让小龙告诉我”小凤天真地指着画上的字迹“这什么啊?好象跟夫子写的字不同哦。”——小龙是她的双生弟弟,只不过因为是男性便享有读书的权力。而对这一点,小凤好象也认为是理所当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这个啊,叫硬笔书法。也是我家乡的一种书法。”我耐心地给她解释——用毛笔要悬腕,我手臂有伤,终究太过吃力。只得折断笔头,用削尖的笔杆蘸取墨汁,权充钢笔了。

“那青阳哥哥你画的是什么啊?是一个故事吗?这个人为什么拿把刀?地上那么多人难道全是他杀的吗?他好可怕啊!”小凤打了个冷颤,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是,这是一个故事。就象说书人讲的那种武林故事。”我轻轻地点头给与她肯定——这,可不仅仅是一个故事。我画下的正是那天发生在孙家湾客栈的事情。

“我知道了,青阳哥哥,你是不是想我把这本漫画书上的故事让我二叔说书的时候传出去?”小凤这时候突然福至心灵,一语便道破了我的‘阴谋’。

我不语,只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小凤真的是个很机灵的孩子。假如她能有机会念书的话,一定有所成就。

我相信,过不了多久,这本连环漫画,必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而到那时,也许怀远的罪嫌就能洗脱了——我虽然不懂武功,但最少我还能分清楚刀和剑的不同。既然他被称为绝情剑,想必他使用的武器应该是剑而不是刀才对。

目送着小凤的身影消失,我不能确定我所做这种努力能否帮到怀远。但,我已尽力了,不是吗?

望着因一晚的无眠,加上彻夜赶画,而变得肿胀的手臂,我苦笑连连——不知道我的这条右臂还能不能保住?虽然请了大夫医治,也不知道是医疗条件太差还是因我辗转流浪以至耽误了治疗时机的原因,手一直时好时坏的在发炎。

况且,在这个时代,所谓的名医,普通人根本是可遇不可求的。哪象我们现代,有名医坐堂门诊,挂号就能看病?在这人有贵贱高下之分的时空,老百姓要想生存,其困难又岂是我们想象得到的?

那本连环画能不能洗脱怀远的罪嫌,我不得而知,却为我带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已是不争的事实。

当我昏睡两日后,跨出自家大门,想去湖边散步时,一眼便看到了一个白衣男子负手而立,站在我的家门前,那样子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听到我开门的声音,他转过头来,微笑地和我打招呼,仿佛我们早已是多年的好友“叶兄,别来无恙乎?”

“你是、、、、?”我上下打量着那张似曾相识的俊颜,脑海中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和他有关的记忆。

“忘了?《鹊桥仙》啊。”他倒也不生气,好脾气地提醒着我,见我恍然大悟,遂展颜一笑“在下颜宗望。”

怪了,难道天然食品真的有那么好?怎么古代的俊男美女那么多?我瞪着他那张洒脱飘逸的俊颜,突然有一股想揍他一拳的冲动——没事长那么帅就算了,动不动笑得那么勾魂做什么?卖笑的啊?!

“几日不见,叶兄好象容颜清减了一二呀。”他一脸的关心“可是身体有恙?”

“是旧伤,不碍的。”我淡淡地一语带过——难不成他是神医?还能帮我治好手伤?

“如是旧患,叶兄可要小心了。刚好我家中仆人略懂一点歧黄之术,叶兄如不嫌弃的话,可否让他帮你把把脉?”他一脸的关心——好家伙,出门还带着家庭医生跑,看来也不是个什么省油的主。

“找我有什么事?”我没有多余地问他是怎么找到我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定是小凤的那盏灯帮了他的忙。我只是奇怪,萍水相逢的他为什么要帮我?

“叶兄一向是这么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吗?”他仍是笑脸相迎“看来,叶兄正要出门,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如何?”

是偶遇才怪,不过他这么有诚意,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反正一个人也是无聊,就同他走走,也没有什么损失。

想不到他说的随便走走,居然是把我带到妓院里!望着周围那些偎红依翠,脑满肠肥,一个个喝得醉熏熏的男人,我一阵恶心,掉头便想离开月明楼——没想到他看上去俊朗飘逸,人品不错,骨子里却风流放浪得很。

“叶兄,请稍安勿躁。”颜宗望此刻却拉住了我的手——我拷,为什么偏偏是我受伤的那只?痛得我差点流下泪来,只得乖乖地跟着他走上去,进了二楼的一间雅室。

房里并没有我想象的大红大绿,俗不可耐的摆设。反倒布置得简洁明快,没有一点脂粉气。不象是风尘女子的闺房,倒似一般的住家。屋里也没有坐着姑娘,倒是有三个壮硕魁梧的关西大汉。

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他把家隐藏在妓院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要掩饰的是什么?他带我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他到底是谁?这许多的疑惑在我心头交错闪现,我面上却已能做到不动声色——经历过那么多的劫难之后,我早已学会见怪不怪了。

见颜宗望带了我进去,屋中三人全都躬身而立,面露惊疑之色——难道在这秘密基地里,我是第一个进入的外人?

“乌春,这位叶兄手臂有伤,你帮他看看。”宗望轻描淡写地将我交到了刚从内室里走出来的一个清瘦的老者手里——原来他一早发现我右手受伤,才故意拖着我的右手?!

我瞪他一眼,心有不甘:“这家伙自己长得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你确定他真的会治?不会把我弄成残废?”

“放心吧,乌春是我、呃我家中最好的大夫。普通的刀剑之伤绝对不在话下。”他倒是神情自若,满不在乎。给他做试验的可是我耶!另外三个大汉见我质疑老者的医术,都面露不愉之色,大抵是碍于宗望的面子,才没有发作。

“你怎么知道我受的是刀伤?”这句话到了嘴边却被我咽了下去,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这个人行踪诡秘,来头定然不小。他推崇的人,应该能相信吧?

“叶公子,请。”乌春自己却不甚在意,持了我的手便把起了脉来。良久之后,他忽然向我投来奇怪的一瞥,放开我的手,走到宗望身边,附耳不知道和他说了些什么?

宗望听了,向我投来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他轻咳了一声“不要紧,你给他些药,让他带回家中,自行服用便罢。”

“喂,他跟你说了什么?”我大恼,不依地追问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神情却仿佛极为愉悦,难不成真的有病???

[第二卷 离别篇:第五章 人约黄昏后]

我不得不承认,那个乌春自己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可他的医术却很神奇——同样是乌七麻黑的中药,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