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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靠近时 佚名 4895 字 4个月前

来了吧?你是因为他才哭吗?”怀远马上警觉地眯起眼睛审视着我。

“那你自己还不是突然就消失不见了?!”我半真半假地嗔怪着他。

“还说没生气?放心吧,下次不会再把你丢下。”怀远明显松了一口气,爱怜地抚着我的发丝“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怀远,你是不是有一块玉佩?雕着龙的那个?我上次在你书房里无意中看到的,好漂亮。”我依偎在他的怀里,还是忍不住询问他,心底仍抱有一线希望——只要你现在能拿出那块玉来给我看一眼,我就相信你!

“你看到过?什么时候?”怀远神情一愣,随即淡淡的笑了“那是娘留给我的,说是爹当年给她的订情信物。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好了。”——难道我真的错怪了他?!

“真的?!”我眼睛一亮,惊喜地叫了起来“骗我是小狗!”

“瞧你,不过一块玉就高兴成这样。刚才还哭得死去活来呢!”怀远没好气地睇着我“原来我说一箩筐好话,还不如一块玉来得有效?!”

他伸手便到怀中去掏,掏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掏出来。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呵,今天忘带了,明天再给你。”

“哦!天色不早了,你明天再来吧!”我不禁黯然失色,默默的低垂了头——终究还是骗我的啊!终究我还是在自欺欺人啊!

“喂!你不是吧?没拿到玉就赶我走啊?”怀远低声嚷着,却仍然体贴地站了起来“累了吧?早点休息。我明天早上再来看你。”

“明天晚上再来吧。”我急急地说了一句,望见他疑惑的眼神,忙扯出一个浅笑加了一句“晚上说话没人打扰,方便一点!”

“怎么,你有很多不能让人听的话要说吗?”他调侃地睨了我一眼,不疑有它,笑吟吟地边说边走了出去“好吧,我听你的。再说,离开了这么久,明天白天还真的分不开身来。”

目送怀远的背影终于消失,我披衣坐了起来。只感觉夜凉如冰,冷入骨髓。我静静地坐了许久,终于默默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好收的,那件锦云兜,也并不属于我。我将它脱了下来,折放在枕头底下。所有怀远给我的东西,我都不打算带走。再说带多了东西出门,也会启人疑窦。我只要带上银票,就足够了!

拿出一直收藏得非常仔细的两张怀远画给我的地图,我整齐地将它们折叠好,收进一个信封,摆放在桌上——我以后,再也不需要怀远指给我方向了!我始终还是要走自己的路!

想了想,我掏出一张雪白的手帕,取出一枝画笔,沾上艳丽的朱红,写下了“怀远:iloveyou!”几字触目惊心的大字,再加上一个大大的惊叹号——怀远,你可知道,那点点殷红,正是此刻从我心上滴下的斑斑血泪!我终于对你说出了我藏在心底的爱,今生已无悔。只可惜,你却永远都不可能明白!

放下笔,把那条手帕也收到信封里面,想象怀远看到这条手帕的表情——我含着泪微笑,心里有一丝报复的快感!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痛楚——我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幼稚。可是,说我自私也好,无聊也罢——我只想用最特别的方式,让我在他的心里留下一丝痕迹!一丝谁也无法抹去的痕迹!

[第三卷 战乱篇:第十章 醉叟卧黄昏]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我郁郁寡欢,骑着刚买的一匹小马,按辔在官道上怅然徐行。到黄昏时分,天空中开始飘起了细雨,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越往北走,行人渐渐稀少,最后只剩下我踽踽前进——我就象那茫茫大海里的一叶孤舟,在凄风苦雨里寂寞的飘荡着。

雨水很快便将我淋得一身的湿。湿淋淋的我,犹如秋天里离开树梢的一片落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寂寞的驿道,孤单地向天涯的尽头无限延伸。四周找不到一户人家,除了前面那棵高大的古槐,连个避雨的地方也没有。

路边一朵娇小的雏菊,在寒风的吹打下,悄然地从枝头依依飘落,在空中打了几个旋,默默地停留在我的脚边。仿佛对这世界还怀着无限的眷恋与不舍——我心中一痛,泪水渐渐湿润了我的心——这过早凋零的花朵,难道不正是我那未及绽放便已凋谢的幸福吗?!

“啧!才走这么远,就哭哭啼啼的,那你还出走个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听那声音好象是关鼎山那个怪老头。

我抬眼四下张望,却没有发现任何人迹——现在连在幻觉里,那老头都要跳出来戏弄我,到底我做人有多失败呢?!

“真笨!我在你头上!”这回我听清了,的的确确是关姓老头子在说话——我抬起头一看,却见他裹着一件蓑衣,斜躺在那棵古槐的一根横生的枝桠上。双脚乱摇,手里持着的是那把从不离身的破酒壶。

“关老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讶然地看着他,心中充满疑惑——按理现在怀远应该还没有发现我已经走了,不可能这么快就追了上来吧?!

“呵呵,老子本来在喝酒,突然眼角瞄到一个笨蛋居然花一百两银子买了匹又老又瘦的马。忍不住跟上来看看那个笨蛋到底想干嘛?!”关鼎山斜着眼瞧我,眼中很是不满,嘴里不停地数落着我“我本来以为你只是脾气坏,谁知道人也蠢笨如牛!我说,你再笨,也该有个谱吧?怎么说我们静幽山庄也是开牧场的!要是让人知道咱们山庄的人居然连马都不会选,岂不笑掉人家的大牙?!”

我低下头,没有理睬他,继续往前走——现在我如他所愿已经离开了怀远,实在是没有心情也没必要去受他的闲气!

“喂!我老人家在跟你说话呢!你这根瘦竹杆往哪里走?!”关鼎山呼地一下从树上跃了下来,拦在了我的身前。

“瘦竹杆?!”我眯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他眼里我有那么不堪吗?!

“怎么?不服气?”他将胸一挺,小眼睛一翻“一个女孩子没事长那么高就算了,偏偏还没几两肉,我看风一吹都能把你刮跑,不是瘦竹杆是什么?!”——喂,你自己发育不好,不要怪我好不好?!

“我是不是瘦竹杆,关你什么事?土拔鼠?!”我心情正奇差无比,这老怪物还来惹我,正好一把无名火全发在他身上。

“土、土拔鼠?!那是个什么东西?!”关鼎山气得跳脚“你在说谁呢?!”

我翻了个白眼,实在是懒得理他,绕过他继续前进。

“喂!你说话啊!那是个什么玩意?”关鼎山不依不饶地跟在我的身后——看来,我如果不说出来,他是肯定不会罢休的啦。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切!

“好,那你告诉我,你干嘛突然跑到这里来了?”得不到我的回答,他换了个话题来烦我“是不是跟小回子吵架了?小回子给你脸色看了吧?不理你了吧?我就知道,那小子是块石头,捂不热的!”

我仍然不理,只顾低头策马疾行——我真的很想知道,这老头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

晕了,一向走的都是水路,吃喝拉撒睡,自然有船家管着,招呼着。我根本就不知道原来错过了驿馆会这么惨?!——光揣着银票有什么用?看样子,今晚得投宿在这间破庙里了!那姓关的老头好象也没有回去的打算,他兴灾乐祸地看着我——一点也没有要加以援手的样子,笑得象只狐狸。

“瘦竹杆,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赌你走不出一百里地!不如乘小回子还没发现以前回去,还比较有面子一点。”关鼎山笑嘻嘻地抱胸瞅着四下捡拾木柴的我。

我倔强地抿紧唇,不打算搭理他的挑衅——心里不是不着急的:这样下去,不出三天准会让怀远找到——假如他肯来找我的话。

“你是认真的?!”关鼎山看着我生起的那一堆冒着滚滚浓烟的火,终于沉不住气,跳到我身前“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你烦不烦?你不是不喜欢我呆在你们那伟大的庄主身边吗?不回去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意?!”我冷着脸,把身子挪到火堆前,努力的想要烘干我的衣服——我真的快冻成了冰块了!——要是怀远看到我这个样子,他还会心疼的吗?委屈的泪一下子就泛上了眼眶。

“呃,呃。我也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只是你要是再大方点,不是更讨人喜欢?!”关鼎山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突然看到我红了的眼眶,立刻变得手足无措“喂,我的姑奶奶,你别哭啊!让小回子看到还不得杀了我啊?!”——那抓耳挠腮的样子跟孙悟空真是有得比!

我忍俊不禁,哧的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抿紧了唇,自行靠在了墙上。可是肚子却在此时传出“咕噜”的巨响——唉!我居然忘记了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干粮,以为和现代一样有钱到哪里都能买到吃的,现在报应来了吧?!——准定让那老头给笑死!

关鼎山却并没有笑话我,反而一转身就出了庙门——可能是弄明白我是真心要离开,这才放心地走了吧?!——走就走了吧,谁希罕啊!留我一个在这破庙里,我呃,一点也不怕!

不怕才有鬼呢!外面风声呼呼,树影幢幢,雨水从破败的瓦缝里不断的滴下来,敲击着地面,发出的“答答答”的声音,听了让人毛骨耸然。小时候听过的各种鬼故事,怎么压都压不住地纷纷往脑子里跑。以前我乐此不疲地从网站上下载,用来吓唬乔娜的恐怖图片,自动在眼前排成了flash一张张地晃过、、、、、、

一阵大风吹过,将庙门刮了开来。一个黑乎乎、毛绒绒的圆球毫无预兆地滚入大门,居然还冲我滚了过来?!——“啊~~~~~!”我用力地尖叫起来。

“瞎嚷嚷什么?嗓门大吗?”关鼎山怒瞪着我,一脸的不耐“老子最讨厌的就是女人动不动尖叫!所以才一辈子不娶老婆!”——就你这副尊容,再加上“血手人屠”的雅号,有女的敢嫁你才怪!我惊魂未定,暗自在心中嘀咕——不过,他去而复返,到的确让我安心不少。

“哪,把这个弄熟了吃吧!”他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扔到我的脚边,带着一脸恩赐的表情睨着我——我用脚尖拨了拨,是一只灰色的野兔。

看着那血淋淋的兔子,我一阵恶心。摇了摇头,露出一脸的无辜“我不会。”——同我那当中文系教授的老妈一样,我一向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做菜,一直都是我的死穴!最拿手的是煎荷包蛋和煮方便面——而这两样东西,现在显然都没有,所以我也没有办法了!

“你是女人吗?连做饭也不会?那你怎么跟如眉比?那丫头的手艺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好!”关鼎山露出不可思异的表情瞪着我“真不知道小回子看上你哪一点?!脾气硬,长得丑就算了,居然还不会做饭?!”

我冷笑“谁规定了女人一定得会做饭?!”

“如果连饭也不会做,那最少得会生孩子吧?!”关鼎山上下打量了我几眼,露出个不以为然的表情“就凭你这副模样,我看八成也生不出来!”

“你!”我气结——跟这种食古不化的老怪物,实在是无法交流!索性赌气背过身不去理他。刚刚对他生出的一点好感也早已烟消云散。

青色的火苗在冷风中跳跃着,半湿的木柴,经过一段时间的燃烧,已经差不多干爽,发出“哔啵”的脆响。伴随着烤野兔的香味,在在撩拨和考验着我的定力。

关鼎山倒没有为难我,撕下一块兔肉扔给了我“丫头!真不知道你想些什么?跟我说话时那么大声,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怎么到头来却只会偷跑吗?!”

我默然无语,低头狠咬那只可怜的兔子——跟你说那些话时,我以为怀远心里只有我一个的!现在明知道他们是两情相悦,你要我怎么样?!

长长的一阵沉默笼罩着我们,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关鼎山瞧了我半天,见我已没有再和他说话的意愿,终于叹了一口气“睡吧!”

我合上疲惫的双眼,却怎么也无法进入梦乡——现在,怀远应该发现我不见了吧?他,会担心我吗?!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第三卷 战乱篇:第十一章 人生如逆旅]

也许是因为淋了雨,也许是因为这一段时间里过于紧绷的情绪,终于拉断了那根心弦。我病了,病倒在那间破庙里。这场病来势汹汹,关鼎山起初坚持要带我回庄。最后还是拗不过我的硬脾气,答应了我不去向怀远通风报信的要求。不过,明明很讨厌我的他,却怎么也不肯离去,所以在那间破庙里躺了几天之后,最后就演变成了我与他两个人上路的怪异局面。

关鼎山坚持不让我再骑马——理由是我太瘦,马太丑,骑在上面的姿势太难看,会丢他们山庄的脸!所以到了下一个城镇时,就变成了他赶车,我坐车的局面了——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坐车的确比骑马要舒服得多。虽然马车有些颠簸——哎!我更正!不是有些,是颠簸得厉害!我真怀疑他到底以前有没有赶过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