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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靠近时 佚名 4906 字 4个月前

区四个小毛贼,我还不放在眼里。

“你说什么?我们才不是贼!”黑脸小伙子虎背熊腰,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头大无脑’的货色。他双手叉腰,气虎虎地瞪着我“我们想到磁州去投军,正好少一匹马。你们反正用不上,送我们一匹也不为过啊!”

“汤怀!别跟他废话!抢了再说!呆会岳大哥来了,有我们受的!”另一个矮胖身材的青年,不耐烦地叫了起来——随着他的喊声,另两个青年也扑身而上,目标直指那匹无人的坐骑。

阿呆右手抱着我,轻盈地跃到空中。左掌向地面连连拍击,霎时狂风大作,漫天的积雪如瀑布般向那四个青年奔袭而去。

矮胖的那个反应极为敏捷,一个筋头倒翻了出来。他涨红了脸,顺手抄起路边的一条木棍,反身又扑了上来。汤怀就没那么幸运,他冲在最前面,所以受的攻击最大,那一波强大的气流将他整个人掀飞到林中。阿呆神情自若,犹如穿花的蝴蝶,带着我左穿右插,从容游走于他们四人之间。

我凝眉苦思,突然猛醒,大叫一声“住手!阿呆住手!我有话说!”——汤怀!不是岳飞传里的提过的童年好友嘛!刚才那个胖子还说什么岳大哥,我居然没有想到!真是!

阿呆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听话的纵身跃出了战圈,收了掌,带着我卓然挺立于丈外,神情傲岸,鄙睨群雄——一扫平日的拘谨木讷之态。

“你是汤怀是吧?刚才胖子说的岳大哥是不是岳飞岳鹏举?!”我一脸兴奋地挣脱阿呆的手,冲到汤怀的身边。

“你是谁啊?你怎么认识我?”汤怀傻呼呼地看着我。

“笨蛋,他不是认识你,他是认识岳大哥啦!”另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轻敲了汤怀的头一下,鄙夷地斜视他。

“我叫叶青阳,岳飞是我结义的二哥!”我笑容可掬地回视他“这回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原来你就是叶青阳啊!”矮胖的那个眯着眼睛打量我“听岳大哥说他拜了两个结义兄弟,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剩下的话不用说也猜得到——岳飞怎么交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做兄弟啊?也太丢脸了吧?!

汤怀却走到阿呆面前,露出一脸的崇拜“哇!这位兄弟好厉害的身手,居然只用一只手和我们汤阴五虎将打成平手!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都不说话?!”——呵呵,真是个直率得可爱的家伙!

说平手其实勉强了一点吧?人家气定神闲,你们可是满地找牙啊!不过,看在岳二哥的面子上,我就不糗他们了“这位叫阿呆,是我的朋友。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我并不认为哑巴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所以说得非常自然。

“王贵,汤怀、张显、周俊,你们在干嘛?快来看,谁来了?”远远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岳飞,岳飞这不就到了吗?!

“二哥!”我兴奋地踮起脚尖,用力地挥手——生怕岳飞看不见我——可是,跟他一起走过来的那两个老人里,怎么会有一个看起来那么眼熟的人?!

“三弟!”“叶公子?!”两个声音同时惊喜地响了起来。

“师叔,你认识我三弟?”岳飞一脸惊讶地看向跟他同行的那位五十左右的老者——周天遥,周管家。

周天遥一脸的激动“叶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家少爷到处在找你,你不知道吗?!”

“周伯。”我淡淡地打着招呼——真是倒霉,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那个人的亲戚啊?避都避不开!

“飞儿,这位公子是、、、、?”岳飞身旁的老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身材高大,神彩奕奕。

“师父,这位是孩儿月前结拜的义弟,叶青阳。三弟,这位是我师傅、、、、”岳飞连忙给我们介绍起来。

“我知道,他是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我脱口而出“周老英雄真是老当益壮,风彩翩翩啊!”

一阵忙乱之后,我才弄清楚,原来刚才抢我们马的那四位,黑脸的是汤怀,矮胖的是周俊,俊美的是张显,斯文的那个是王贵。加上岳飞,五人合称是汤阴五虎将。周天遥居然是周侗的堂弟,此行是路过此地,顺便来探周侗的,恰逢其会!

岳飞在上次回太原复命不久后,得罪了河东路平定军的节度使刘光世,只得愤而辞归故里。最近听说金军引兵来犯边境,又邀了众位好友,打算一起投奔磁州守将,共同御敌。临行时,刚好周天遥来访,这才耽搁了与四人会合的时间。而王贵在山头远远望见我和阿呆两人骑两匹好马进村,当下就打起了马的主意,这才引发了刚才那一番打斗。

“二哥打算去磁州吗?刚好我们也是去那里的,现在的磁州守将是老将宗泽。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吧!”我兴致勃勃地提出建议——最好是马上就走,甩开那个周天遥。

“哦,磁州新任守将是宗泽吗?那正好,我跟他同朝为官多年,相交莫逆,不如我修书一封,替你们引荐一下。”周侗笑眯眯地说道。

“年青人这么热心为国,我周天遥虽是个半百的老头,今天也要去走一趟磁州了!”周天遥好象完全不知道我的心意,居然提出要一路同行?!

于是,本来只有我和阿呆两个,一下子加了六个,变成八个人浩浩荡荡开赴磁州了?!

我是有苦难言,只得哭丧着脸气呼呼地瞪着周天遥——你要去就去,可千万不要给我玩什么猫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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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侗(约1040年—1119年),北宋末年、南宋初年的一位武术大师,人称“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1]。在《说岳全传》中说他是南宋将领岳飞的武术师傅。在他收岳飞之前,还有几个徒弟是《水浒传》中的人物:大徒弟是梁山泊的第二把交椅“玉麒麟”卢俊义、二徒弟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八十万禁军教头是从前周侗的职务,传给了林冲)、三徒弟是射死晁盖的曾头市教头史文恭,另外还有说法说“行者”武松是周侗的不记名弟子。

[第三卷 战乱篇:第十六章 落日孤城闭]

在千山层层叠嶂中,万里茫茫雪原里,远远的矗立着一坐孤城。霜风隐隐送来幽怨的胡笳声。暮霭沉沉,落日的余辉给那坐寂寞的城池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于苍凉中呈现出庄严,于孤独里显示着肃穆。

我静静地示意阿呆按马停驻,默默仰望着这座古老的城池:磁州——它地处晋、冀、鲁、豫四省通衢,西部为太行山余脉,东部是平原。是通往北方边塞的要冲,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爱国一词之于我,其实原本只是一个非常抽象的概念。我从来也不曾想象有一天,我会为了它献上我的青春和热血!

进了城,见到宗泽,递上周侗的信,岳二哥与汤怀他们很快便被分发到营地去参加集训。而我的地位就明显出现了尴尬——我一介布衣,既非客卿,又非幕僚。武不能打,文不能谋。看在赵构的面子上,他还不能赶我走、、、、眼见他显出为难之色,我主动提出住到客栈里去,才算是为他解决了一个难题。

唉!怪不得人说“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有一天我会来到古代,亲历战争,那些个兵书啊什么的,再无味也会去读上几本——最不济,也要到那些军事网站上去泡个几天几夜,多少能出点主意啊!就算是从嘴里蹦出几句军事术语,震慑一下这群古人也是好的啊!总好过现在的茫无头绪,让人嫌——真不知道当初我怎么会头脑发热,坚决要跑到战场上来?!

现在唯一知道的消息就是十月份,金军东路元帅领兵自平州攻燕山府,宋易州守将韩民毅开城降敌,完颜宗望(斡离不)一路势如破竹,率领金军直奔密云和古北口,燕山府已是岌岌可危——等我们赶到,只怕燕山早已陷入金军之手。

我萦萦孑立于窗前,虽忧心如焚,却束手无策。唯有借不停地徘徊来排遣我心中的焦虑。

“叶公子,我能进去吗?”门外传来周天遥试探的问询。

我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已经进来了吗?”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们家少爷?!”周天遥倒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而来——我就知道他巴巴地跟我来磁州,才没那么好心!我还在纳闷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憋不住呢?!

“我哪有躲他?”我淡淡地否认“国家危难之时,难道我们不应该挺身而出,以献微薄之力吗?!”

“好,就算你不是在躲他。”周天遥忍耐地看了我一眼“那你总得解释一下为什么要不辞而别,还有你到底留下了一封什么信给少爷,以至令少爷几乎要发狂?!”

我的心刹时抽痛了起来——听到怀远被我刻意留下的信折磨,为什么我一点预期的开心都没有?反而陷入了比之前更深的痛楚?!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对怀远做了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我用那么绝决的方式,给他留下了一生都不能解开的迷团,在他的心里插上了一根永远都无法拔除的利刺。

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的不专情?我对他不也是做不到完全的无欲无求,无怨无悔?!我希望得到怀远的感情,我要求他对我专一,我怨恨他对我不忠,我后悔对他倾心、、、、、、!这样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怨去悔?!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通知少爷,让他来这里,你愿意跟他当面说清楚一切吗?”周天遥小心地试探着我。

“不,不要!”我惊跳起来,下意识地探头向外张望,一脸惊慌“如果你敢去通风报信,我保证下次一定消失得更彻底,让任何人都找不到我!说不定,我干脆跑到金国去,把自己嫁给一个蛮夷!”

见我反应这么激烈,周天遥语重心长地说“叶姑娘,我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可是,少爷是无辜的啊!他对你可是一片痴情啊!我想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你最少也欠少爷一个解释!如果你不想当面跟少爷讲,也许你不嫌弃让老奴来当这个传话的人?!”

我的确是欠怀远一个解释,不过误会却是没有的!——忆起那让我伤心欲绝的一幕,我咬紧了牙,不让泪水在周天遥的眼前掉落“没有误会,也不必解释。你就告诉他,当作他的人生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我这个人吧!”

“你!我想不到你是这么顽固又不讲理的人!我真是错看你了!亏我还一直站在你这一边!”周天遥气得发抖,转身拂袖而去。

我倔强地挺立着,不动如山,强忍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为什么要追来迫使我去回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难道我连想要忘记过去都是奢求吗?!

一条手帕默默地递到我的面前,是阿呆。他什么时候来的?他都听到了吧?!——他不肯下到军营去,一定要跟在我的身边。宗泽因为他是康王拔给我的侍卫又是个哑巴,也就没有强求。

环境对于人性的重要影响,在阿呆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当初在康王府时,除了长相奇特和身手不凡,他几乎就是一缕终日生活在幽暗角落里的孤魂,谁也不会注意到他。可是,自从出了王府,他就象一块深埋在泥沙里的宝石,擦去了尘土,竟然日渐闪现出耀眼的光芒。在他身上就象有一种魔力散发出来,让人彻底忽视他容颜的丑陋和身体的残疾,不由自主被他吸引。汤怀他们成天围在他身边向他讨教,而他通常不予以理会,缠急了也只是随手指点一番,便叫他们惊喜连连——我常常会怀疑,他以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阿呆,我好累,可不可以借你的肩膀用一下?!”我喃喃的低语,不等他表态,便轻轻地靠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上。感觉到他全身的僵硬,我轻叹一声——看来我是强人所难了!还是离开好了。阿呆却伸手揽住了我的肩,将我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阿呆,你有没有试过非常非常喜欢一个人?”我泪眼迷蒙,痴痴低语“你有没有试过那种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欺骗和背叛的感觉?”

阿呆将我转了过去,扶住我双肩,凝视着我的双眼里写着明明白白的心疼,和许许多多的疑问。

我知道阿呆早已发现我其实是个女孩子。两人共乘一骑的这四天,他有太多的机会接触我的身体。可是,不管是在我疲倦地靠着他胸膛入睡时,还是在马儿跳跃跨过溪涧时,他的手始终只摆放在我的腰际,从来也没有借机袭击我腰以上的部位。

对于他这份无言的尊重,以及坦荡的君子风度,我暗自感激,也慢慢地解除了对他的心防。开始愿意对他诉说一些心事了——这些话憋在我心里那么久,一直也没有机会倾吐。现在,阿呆是一个最好的听众,而最重要的是——不管他听说了什么,永远也不会泄露半个字出去。

“阿呆,”面对他充满鼓励的眼神,我沉默了半晌,开始低低地向他诉说“我做错了吗?我只是不小心喜欢上了一个不属于我的人。我太贪心,想要得到他全部的爱,却忘了他原本就是别人的!我太胆小,甚至不敢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