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不是爱我?!我又太懦弱,所以当有一天突然发现他背叛并且欺骗了我时,只能选择逃避现实,一走了之。我还很残忍,不希望他从此忘记我,所以故意留给他一个不解的迷题、、、、、!”
阿呆握住我双肩的手变得非常用力,大到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可我却选择了一声不吭——如果可以,我希望用肉体的痛来冲淡我内心的苦“我原本以为,只有狠狠地伤害了他,我才会获得平静。最少,我的痛楚会减轻。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我透过泪水凝视阿呆,想要从他脸上得到答案“阿呆,你告诉我,为什么当我知道他真的受到了伤害,自己的心会那么痛呢?!”
阿呆默然无语,只静静地凝视着我,眼睛里交错闪现的是非常复杂的光芒——阿呆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故事牵动了他的伤心往事?!
“对不起,阿呆。”我急切地向他道歉“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是不是令你想起不愉快的往事了?!”——我好象又犯了一个错误:只顾向他倾倒自己的心理垃圾,没有考虑到阿呆的心理承受能力——他,也有自己的伤心史吧?说不定比我惨得多。最要命的是,他有苦难言!
“对不起什么?姓叶的小子你仗着有康王给你撑腰,又在欺侮阿呆了吧?告诉你!阿呆老大可不是侍候你的!”冷不妨汤怀从阿呆后面钻了出来,噼哩啪啦说了一堆,然后挥拳在我眼前晃悠了几下,怒视着我“下回再欺侮我们阿呆老大,看我饶不饶你?!”
“喂!好歹我也是岳二哥的兄弟!怎么也比你大上一岁,哪有你这么跟哥哥说话的?!”我也大声吼回去——真气人!不就是会划拉两下吗?怎么同样是人,阿呆就成了大哥大,我就只配让他们“姓叶的小子”呼来喝去的?!
“走,走,走!别理他,阿呆老大,你快点教我几招,我就不信我还真打不过周俊那小胖敦了!”汤怀不由分说推着阿呆就出了大门。根本完全对我的愤怒采取视而不见的嚣张态度!
不理就不理,有什么了不起?切!我还不稀罕呢!——我一个人对着空气挥拳泄愤、、、、、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第三卷 战乱篇:第十七章 江北雪漫漫]
汤怀不带我,难道我自己不会找上门去?!反正我来了几天,也没到校场去看过他们练兵的情形。想来成千上万个身高一米八零以上的帅哥整齐划一的操练,怎么着也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吧?!
好容易找到校场,我不由得傻了眼——眼前这稀稀拉拉几十个高矮胖瘦不一,嘻嘻哈哈随便挥动一下手脚就当是操练的老弱病残就是王安口里吹嘘的身高必在“五尺八寸”之上,身强体健的禁军?!这也太扯了吧?你看最边上那个老头,我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对超过五十岁了!——不管他的长相多显老态!
从校场最左角不时传来一阵喝彩声,我循声找了过去——可不是汤怀、张显、周俊、王贵他们几个爱现的家伙在那里表演他们的肌肉?!旁边早围了一群好事之徒在呐喊助威——二哥岳飞站在一旁面带笑容地看着他们捉对扭打在一起。
阿呆一眼就瞄到我,远远就冲我皱起了眉头,示意我不要过去。我假装看不懂他的意思,依然走过去,站在二哥身边——不就几个没穿上衣的肌肉男吗?夏天海边浴场看到不想看,每一个都比他们穿得少,有什么好稀奇的?!
“三弟,你来了?”岳飞对于我的到来,显然很高兴。
“二哥,你怎么不去参加一个呢?你要是出手,他们全都得靠边。”我淡笑着回他。突然瞄到汤怀睁圆了双眼,使出吃奶的劲想要把周俊扳到在地,想起他对我的蔑视,忍不住大叫起来“周俊,加油!对了,扭他的脖子!揍他!”
可是,周俊身手虽然明显比张怀灵巧得多,可惜个子上吃了点亏,比人高马大的汤怀力气上明显要小得多。所以总会在关键时刻让汤怀逃脱被打倒在地的命运。
岳飞见我力挺周俊,忍笑打趣“看来三弟跟汤怀积怨颇深哪!要不要为兄摆一桌酒,让两位贤弟握手言和啊?!”
“二哥说笑了,我哪有对汤怀有成见?是他看我不顺眼好不好?!”我有些不好意思,对他吐了下舌头。转头假意去看旁边兵器架上的兵器——呃,阿呆好象不高兴?我丢给他一个微笑,他神色渐渐平和下来,不动声色地走到了我的身边。
“阿呆,这就是上阵杀敌时用的兵器?!”我摸摸这样,又摸摸那件,觉得好新鲜——这就是古代的兵器啊?刀、枪、剑、戟、棍、、、、、还真是五花八门,好多都不认识。
“三弟是读书人,对这些可能不太了解。”岳飞微笑着走过来,指给我看那些武器,仔细地介绍着每一种武器的名称和长处。
“二哥,怎么校场里才这么一点人?其他人呢?都到哪里去了?!”我终于憋不住,指着操场里少得可怜的士兵,向岳飞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还有,不是说我朝选禁军要求要五尺八寸以上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岳飞长叹一声,刚才为我解说各种兵器时的神彩飞扬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抑郁“三弟有所不知。我朝采的是募军制,招募对象多为灾荒饥民,也不乏盗贼罪犯,即所谓‘除盗恤饥’,一旦应募终身为伍,所以老弱颇多。刚才你所说的选兵规制,是募兵初期的规定。后来因兵源不足已逐年下降,到了现在已降到了五尺二寸了(一米六零左右)。”
“我朝军队,兵员本已不足,况老弱充斥,又长期由奸宦童贯,佞幸高俅把持军政,他们自恃昵幸,无所忌惮,侵夺军营,以广私宅,多占禁军,以充护卫。导至全废教阅,将领贪财赎货,私役士兵,克扣军晌,到现在边关告急,竟成将不知兵,无一可用之局面。真真是可悲,可叹哪!”(注)说到这里,岳飞满脸愤慨,忧心如焚。
唉!看岳飞这么不开心,我真后悔多嘴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正懊恼之时,那边却“轰”地一声,传来一阵喧哗——原来周俊已成功将汤怀打翻在地,正得意洋洋地在那里炫耀着。
“啊,快点看,汤怀那个笨蛋,又打输了啦!”我急忙故意欢喜地大叫起来,以转移岳飞的注意力,摆脱沉痛的心情。
“阿呆老大!你刚才教的那招不管用!怎么我反而比以前输的更快?!”汤怀气呼呼地走过来,满心的疑惑——阿呆斜睨他一眼,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呵呵,老大就是老大,偏偏你就那么不识趣,还要加个‘阿呆’在前面。老大肯教你才有鬼!”王贵凉凉地插了一句。
“阿呆老大和老大有什么不同?”汤怀不服气地顶了回去“再说我要是不加阿呆两个字,那怎么分得清是喊的岳飞老大还是阿呆老大?!”
“行了,行了!都是自家兄弟,谁输了有什么打紧?”张显左手勾住汤怀,右手搂着周俊,俊美的脸上挂着慵懒的微笑,真是帅得一塌糊涂!把我看呆了——哎!到北宋最大的收获好象就是可以与众多美男近距离的接触了!
冷不防阿呆板着脸,拖了我就往校场外走——好象生气了哦?不过,我真的搞不懂,这个老好人,他到底在气什么?
“二哥,我下次再来看你们出操!”我只来得及丢下这么一句,就在大家的轰笑声里,几乎是被阿呆拎出了校场——搞什么?很没面子的!
“阿呆!你这样很不讲理!我都没看够!”我好容易才挣扎着从他的魔爪里逃脱出来,立刻很严肃地跟他申明“下次不可以这样了!我很生气!”——可是,回答我的只有阿呆永远的沉默!哎!他不会说话,沟通起来真的是很不方便耶!
没办法,我只得耷拉着脑袋,往客栈走去——唉!无聊!
眼见我气鼓着腮帮不肯说话,阿呆突然抓住我的手,把我往城外拉“做什么啊?快关城门了,小心等下被关在外面进不来!”话是这么说,可我的语气却一点也不强烈,甚至还有几分窃喜——呵呵,终于不必闷在房里一个人数着沙漏里的沙子了!
阿呆带着我上了离城不远的一坐高山。立于山头,俯视山下,是一望无际的雪域平川,在一大片茫茫雪原中,远远有一坐高山突兀的拨地而起,山势雄奇,壁立千仞,隐隐可见山腰两颗巨石,其形如鼓。两条玉龙在夕阳的掩映下闪着银色的光茫。
抬首望向身边,满山银装素裹,树叶被冰雪凝成一片片玲珑剔透的水晶,在冬阳的折射下发出炫目的光晕。呀!还真有一种“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气势呢!
我不由玩心大起,顺手折了一根树枝,走到一块石壁旁,挥‘笔’写下“叶晴到此一游”几个大字,自己左右端详一番,乐得哈哈大笑。转头去瞧阿呆,他双目莹莹,含笑凝视着我——让我不禁心中一动,这副神态,还真有点熟悉呢?!居然跟某人有些些神似?!
摇了摇头,把心中那个诡异的念头甩掉——我真是糊涂了,阿呆怎么可能和怀远神似?两个人的气质,风度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嘛!可是,这个念头一起,终究心里有点不安,我兴致大失,怏怏地伸手去擦那几个字。
阿呆却扣住我的手,不让我擦。他嘴角噙着一抹笑容,伸指在我写的字上仔细地描绘了起来——难道,他想学写字?也对,不能说话,如果学会写字,最起码可以和人家沟通。
“阿呆,你想认字吗?我教你啊!”我放软了声调,轻轻地对阿呆提出建议“你学会写字,最少我以后不用去猜你的心意啊!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写出来了,你说多好?!”——是啊,哑巴是天生,已无可更改,但知识却是可以学习的啊!我怎么那么笨呢?居然一直没有想到要教阿呆念书?!
这不是有现成的黑板嘛!想到就做,我立刻心急地擦掉那几个字——咦!擦不掉了?!定睛一瞧,我的天,刚才阿呆随手那么一描,居然把字深刻入了石壁?!我狂晕!——有力气也不要这么浪费啊!
“这是你的名字。看清楚了,来,你试着写一遍。”叹了口气,我另找块平整的地面,写下了阿呆两个字——害怕他把这两个字也刻在石头上,我下意识地不愿意把我和阿呆这两个名字摆放在一起。
阿呆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听话地举起了他的左手,笨拙地写下了他自己的名字——虽然略有点歪斜,不过,第一次能写得这样好,我已经相当满意了。不,简直是太满意了!看不出来他还蛮聪明的,这样教下去,用不了多久,阿呆就能跟人进行简单的对话了。沟通应该不成问题!
看了看天色,我惊呼“阿呆!要关城门了!咱们快点下山!”——阿呆看上去倒是不怎么着急,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碎雪屑,笑得心满意足。
完了,已经听到号角声了。城门关掉了啦!“都是你!磨磨蹭蹭地,看!关门了,现在怎么办?!”我气急败坏,冲阿呆吼了起来——这么冷的天,关在城外一夜,准冻成冰棍!
阿呆也不恼,依然挂着可恶的笑容,一路向城楼走去“难不成你会飞?我不信!轻功再怎么高,也不可能飞上六丈多高的城楼吧?”我巴巴地追问——人毕竟不是鸟,这也不是拍电影,要我怎么相信他?!
他不答,却越走越快。——唉!我也糊涂了,他当然不能答!
“等等我啊!”我急急地追了上去——难道他真的会妖术?
随着“哗啦”一声巨响,我突然一脚踩空,身体直直地往下坠。“啊~~~~!”我放声尖叫了起来——明明看上去是一块平地的,怎么下面会有这么深的一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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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引自《北宋亡国的缘由》
[第三卷 战乱篇:第十八章 相寻梦里路]
“啊~~~~!”我惊叫着闭上了双眼——完了,没有马革裹尸牺牲在沙场上,居然会摔死在一个不知道做什么用的烂坑里?
蓦地腰间一紧,我已撞到了一具坚硬的身体上——阿呆及时赶到,揽住了我的腰,却止不住下坠的趋势,两个人一起掉入了深坑。
我惊魂未定,抬头望去——天空只剩一个小小的圆形,这个藏在雪下的土坑居然深达七、八丈——好在坑底堆满积雪,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倒也不怎么觉得疼。当然,这也得算上阿呆一份功劳。
怎么这野地里会无缘无故挖了这么深的一个坑?也不象是猎人捕兽用的——坑底没有装任何机关,兽夹之类的东西。倒比较象一口弃而不用的废井。
“阿呆,现在怎么办?你能不能上去?”这下我可真着急了,若阿呆上不去,那在这没有人烟的地方,就算饿也饿死了啊!——这时,我还真希望阿呆有特异功能,会飞天遁地呢!
阿呆微笑着示意我不要着急,呆在坑底不动。他自己拨身而起,一掠上升了两、三丈,伸出手在洞壁轻轻一按,又借力上升了二丈多高。我满心欢喜,照他这样手脚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