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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靠近时 佚名 4894 字 4个月前

着我,黑瞳里闪着别有深意的光芒。

“怀远。”我低叫,来不及思索他的语意,只顾着冲入他的怀抱,紧紧搂住他劲瘦的腰身:“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怎么了?”怀远这才察觉到我的异样,他抬起我的下巴,见到我眼中的泪雾,吃惊地低嚷——我不语,只是往他怀里钻,突然觉得好冷——刚才那一瞬间,真的有一种他抛下我,弃我而去的错觉!

“不会是遇到狼了吧?不会啊,我查探过了,附近应该没有狼出没才对啊!难道是……蛇?!”怀远也被我感染了紧张,抓住我的手,急急地打量着我。

“我以为……你丢下我了!”我贴住他的胸膛,从那平稳的心跳里找回安心的感觉。这才有些不好意思,讷讷地低语——是我,太敏感了,是吧?!

“傻瓜!”怀远低叹一声,轻吻上我的脸颊:“你是我的妻,我怎么会抛下你?!”——我红了脸,为他语气中的宠溺。

“晴儿……”怀远低喃,眸光开始变得炙热,心跳变得急促,大手从衣衫底下爬上我的肌肤,在我身上点燃一簇簇火苗。我紧紧攀住他滚烫的身子,感受着他热情的爱抚。他吞没了我的呼吸,灼伤着我的肌肤,我全身软弱无力,不由自主地轻颤。明明成亲已半年,每一天都跟他同榻而眠,可是为什么每一次的缠绵都叫我心跳脸红,如饮醇酒,晕晕然,恍恍然……

夜幕悄悄的降临,月亮害羞地躲进云层,只有满天的星星眨着无邪的大眼睛,犹如无数颗璀灿的明珠,点缀着夏末的夜空。

“你知道吗,怀远?有人说,天上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一段爱情。”我枕着怀远的臂膀,抬头凝望着天上灿亮的星星,带着梦幻般地神情低低向他诉说。

“是吗?那代表我们的一定是那最亮的一颗。”怀远温柔地接过我的话语,搂住我,轻扬着嘴角,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仿佛,只要能抱着我,如此仰望星空,他就真的很满足了!

“哦?那最亮的那颗到底是哪颗星呢?是属于你的狮子座,还是我的双子座?”我忍不住想捉弄怀远——嘻嘻,看起来无所不能的怀远,对于星星却完全没辙。不论我怎么教,他都是一脸的茫然,啊,好爽!

“坏丫头!”怀远伸手过来呵我的痒——好阴险哦?讲不赢就动手……!

逐日成了怀远的最爱,他不准除我之外的任何人接近它。亲自为它打点一切——喂草,梳理毛发,清洗皮肤……全都不假手于人。他甚至从来也不把它关在马厩里,让它自由来去,说是不想束缚了它的天性!我几乎怀疑怀远把它当成了情人在养!那美丽的小东西,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修长的四肢;狂野如火焰的鬃毛;优雅的举止;高贵的血统;骄傲得象个公主!

我疯狂地爱上了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逐水草而居的生活。白天,怀远带着我骑着逐日在草原上奔驰,尽情享受着驭风而行的感觉。夜晚,我们躺在属于我们的小小帐篷里,我依偎在他的怀里,给他一点一点讲我的过去,我的学校,我的同学;讲未来的世界,讲火车,讲飞机,讲奥运;高兴时讲金庸、古龙、韦小宝、东邪西毒;生气了就讲夏天海滨浴场的裸男,嘻,气得他直咬牙!

慢慢的,怀远也会跟我讲他的过去,他小时候的趣事,也讲到了他娘亲这个刚烈的女子,原来是在练功时因心神紊乱而导致走火入魔不治而亡;他的爹爹却是自断筋脉死在爱妻的病榻前……怀远讲时,口吻一派平淡,我却心疼那份淡然下面掩藏着的心酸和痛楚。这段混乱的感情伤害的已不是五个大人,也间接毁掉了剑风、如眉、如兰,差点还加上怀远!

怀远说,正因为童年有这样的惨痛经历,所以他从来也没有过娶妾的念头,他甚至对婚姻产生了怀疑。直到,直到他遇到了我,我在他面前大声宣告“要找寻生命中的唯一,此生不渝的感情”的那一刻,他深深地被震憾了,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复苏,在蠢蠢欲动……

“什么蠢蠢欲动?说得那么难听!死要面子!明明就是对我很动心了,好不好?!”我嘟着嘴掐他,双眼闪闪发光:“你那个时候就爱上我了吧?对吧?!”

“哼!”怀远搂紧我,却不肯回答这个问题——呵呵,害羞了!

“哎!好想小白!”我蜷缩着身子,把冰冷的脚不客气地搁到他的肚子上取暖:“那时在巫山,多亏了小白帮我暖脚。”——从那回病好以后,我就落下了个四肢畏冷的毛病了,哎!宗望大哥害人不浅啊!

“哼!够了哦?我难道还比不上小白?”怀远生气地拧紧眉毛,低声嘀咕了一句:“我应该早点让它死!”

“喂!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故意让小白死的?!你,好可恶!”我差点跳起来,被他紧紧抱住,只得改用手指用力去戳他的胸膛——他脸上浮起可疑的红色——天,难不成是真的?!

“晴儿……”怀远用力堵住我的唇,把我的声音吞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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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终曲篇:第二十一章 钟动笙歌散]

“晴姐姐,新娘子来了,你快点出来看啊!”十岁的托娅听到远处的喧闹,急得跳脚,不停地催促着我。

“急什么啊?还怕她跑掉不成?”我微抿着唇,故意慢吞吞地系好腰带,再照了照镜子——如果除去皱着的眉头,撅着的嘴,和满脸强装出来的哀怨……秀气的五官,雾蒙蒙的大眼睛,从最初的苍白变得白里透出健康的红润的双颊——其实里面映出的那个,却已经是个宛若一枝含苞带露的花朵般的女人了!我不得不承认,怀远的悉心照顾使我成了一只破茧而出的蝶!不过,我还是决定继续生怀远的气!——我低头,假装很不情愿地被她拖着走——准是怀远怂恿她来的,哼!

陵川牧场地处宋、金、西夏三国交界之处,是个三不管的地带。这里混杂地住着蒙古、乌桓、鲜卑和汉人,其中最多的还是蒙古人。这次蒙族族长巴音的长子乌力吉娶亲,我本来以为有机会亲历一下蒙族婚礼全过程。哪知道作为牧场的所有者,怀远被视为最尊贵的客人,当仁不让的成为了主婚人——臭怀远,我看不出他哪里贵了?当什么主婚人,害我没有机会去看昨晚的迎亲式啦!现在捞个热闹的尾巴看,有什么好高兴的?!切!

“来了,来了!”托娅踮高脚尖,对着远处迎亲马队扬起的烟尘,兴奋地尖叫。

怀远走出新人的帐篷,负手卓立,身上穿着我故意帮他挑的他最不爱的宝蓝色蒙古袍(他嫌颜色太艳),系一根宽大的腰带,脚蹬一双鹿皮靴,随随便便往那里一站,炯炯的黑眸里隐隐有着一股子孤傲淡漠的神情,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王者的气度。既使是穿着他最不爱的宝蓝,跟他最不搭的颜色,他还是这里最出色俊挺的男人。他含笑望着我,眼里有求和的味道。我假装没有看到,掉过头去看红红绿绿艳丽非凡的迎亲的马队——想色诱我?门都没有!哼!

新郎新娘骑着漂亮的枣红马,开始绕着蒙古包转完三圈;然后在大家热情的轰笑声里,乌力吉和阿茹娜幸福地微笑着,牵手穿过向征爱情的纯洁和生活的兴旺的两堆熊熊烈火,进入了蒙古包去执行一系列诸如拜神佛祖先、长辈……之类繁复的程序。

外面篝火热烈地燃烧、跳跃着,到处洋溢着欢快的气氛。月亮放肆地挥洒着它的温柔;架子上的烤全羊飘着浓郁诱人的甜香;马头琴伴着姑娘清越嘹亮的歌声悠扬地响起;小伙子们手举银杯,尽情的畅饮;孩子们欢乐的追逐打闹着……

我默默地穿过一堆蒙古包,离开人群,走到暗处,忽然觉得自己这场气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干嘛好好的有热闹不瞧,弄得自己不开心?现在又拉不下脸去找他——恩,从昨晚一直呕气不理他,现在好想他哦!可恶,居然还不来找我?那该死的仪式到底什么时候才完?!

“夫人,还跟庄主呕气呢?”苏合大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身边,她含笑望着我,倒弄得我不好意思起来——臭怀远,一定要搞得人尽皆知才甘心吗?!

“谁说我跟他呕气啊?没有的事,别听人瞎说。”堆起笑容装傻——打死不承认。

“哦,既然没有,那夫人不如过来跟年轻人一起去热闹热闹吧?”苏合大娘也不跟我争,不同由分说把我拖到篝火旁去。

我半推半就地跟着她回到人群里,偷偷向新房里张望——不知道还要多久才出来?

“找谁呢?该不是找我吧?”怀远突然从我身后钻出来,一伸手就挽住了我的腰,在耳边小声询问——他跟宝蓝色,果然不搭,怎么看怎么怪异,我有点后悔不该捉弄他。

“谁找你啊?”我嘴硬,挑衅他,却忍不住唇边的那抹笑意:“我在看那边的摔跤呢!不知道你若是不用武功,能不能赢过巴特尔?!”——算你识相,知道快点出来陪我。算了,本姑娘大方,放你一马。

“我赢他做什么?”怀远淡淡地瞧了巴特尔一眼,撇了撇嘴:“他太胖,抱起来不舒服!我只要抱你就好了。”

“噗嗤”,我脸红,白他一眼,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巴特尔壮得象头熊,怀远那么瘦,估计一把抱他不住。

“不生气了?”怀远笑嘻嘻地拥紧了我,下巴顶住我的肩膀,热气吹到脖子里,弄得我好痒:“对不起,下次带你去看全程。”——骗人!又开空头支票给我。下次再有婚礼,他还不是得主婚?不过,下次我一个人偷跑去看,再不会傻傻地听他的话——谁说一定要跟他一起去?切!

“讨厌,不要对着我吹气啦!”我拼命躲——这家伙,早知道他转性之后只会欺侮我,当初不如放任他当他的冰块男!

“咳,咳!”身后突然有人重重咳嗽,我扭头,大窘——无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们身后,依旧是一身白衣飘飘,不染纤尘。俊逸斯文的脸上,不知道怎的,带了一丝沧桑和倦意。

“你来了?”怀远面不改色,无视我的挣扎,继续搂着我,走在前面引路:“到家里聊。”

“大哥,晴晴”无风眯起眼睛打量我一番,戏谑地说道:“晴晴好象胖了点,看来大哥对你还不错,小日子过得蛮逍遥的嘛!”

“叫大嫂。”怀远不悦地皱起眉毛。

“嘿嘿,你一走了之,过你的闲云野鹤的神仙日子,把山庄那么大地挑子交给我,叫声晴晴不过份吧?”无风笑得人畜无害。

“山庄现在是你在打理吗?那……剑风呢?”我看了眼怀远的脸色,决定帮他问出心底的疑问——他不计一切代价想要得到的东西,怀远双手奉上了,为什么没有要?!

“哼!还真是山中一日,世上千年啊!我看你们当真是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关心嘛!”无风气得冷哼,他咬牙切齿地瞪我:“剑风早走了,说是不食嗟来食。还有,以后管他叫莫离,江莫离。懂了?!”

我鄂然——这两兄弟,一个莫回,一个莫离。由这两个名字便可看出两个女子的个性迥然不同。我担心的看向怀远——他还是没有一点表情,好象一点也不关心。

“那么如眉生了个胖小子,她们母子被莫离强行带走了的事,你们也是毫不知情的罗?”无风无奈地瞟我一眼:“关爷爷要我带句话给,呃……给嫂子。”

“你不用说了,我不想听。”我马上捂住耳朵——如眉被剑风带走虽然我们不知道,但如眉生孩子这件事,我可太知道了!关爷爷隔三叉五的飞鸽传书里一再强调,想不知道也很难啊!开玩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会说些什么话!

“你可以不听,但我不能不说啊!要不然,关爷爷能饶了我?”无风笑得很促狭:“关爷爷说:瘦竹杆,什么时候生个重孙子给我玩?不要让我说中——你不会是真的连生孩子也不会吧?!”

我就知道!这大半年来,每次飞鸽传书都是念叨这件事,念到我耳朵都起茧了。

“大哥,半年不见,你不但连穿衣服的品位降低,不会连……”无风憋着笑,故意用怀疑的眼光审视怀远——啊,那是我的杰作啦!我背着无风悄悄向怀远吐了吐舌头。

“晴儿还年轻,我还想带她去很多地方。再说她身体弱,短期内,我没打算让她生孩子。”怀远神色自若,对他关于衣服的评论不予理睬。谈论生孩子,就好象谈论“今天天气好不好”一样平淡——我脸暴红,被他气死!

“那还是晴晴的问题嘛……!”无风不怕死,继续打击我。

我跳起来“哼!我出去吃好吃的去,你俩谁都别想吃!”——再呆下去,准要死人,不是我被他们气死,就是无风被我掐死。

看无风的样子,好象在笑容后面总隐藏着点什么心事——这次来,肯定是遇到难事,要找怀远商量的啦!不然,我才不信他抛下庄里那么多的事情,不远千里,专程来取笑我跟怀远的!

我呆呆地仰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