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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紫 佚名 4810 字 3个月前

地接受,因为他知道自己当

之无愧;可叶理不一样,他认识你不到半个月,他拿不准自己是否和你有关系,他没办法就这样把自己的问题,交到你手上来

处理。”

暗紫把十指插进头发里,让滚烫的额头贴在冰凉的方向盘上,喑哑地说:“可现在我真的很担心,也许我可以想办法保证他的

人身安全,但是……,他现在精神压力那么大,又偏偏不肯让我分担一些,我怕有一天万一他受不了……”

京生伸手拍拍他的背,安慰道:“你这才叫瞎操心呢,他可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以前多少难关,他哪一次低过头?我爷爷就

说过,别看冉冉身子单薄,可这世上找不出什么东西,能够压弯他的腰。虽说目前情况有些特殊,但只要他骨子里还是冉冉,

是不会那么轻易就崩溃的。”

暗紫长长吐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京生一眼,感激地笑了笑,还没说话,沉睡的乔歆突然动了动,呢喃两声,模模糊糊地问:

“……哪里……是………”

京生抚摸着他的前额,小声道:“睡吧,还没到家呢。” 乔歆揉了揉眼睛,人似乎还没清醒:“……好黑……” 暗紫立即

把车内灯打开,京生哄道:“别怕,我在你身边呢。”歆歆坐起来,甩了甩头,迷茫地看看堂哥,喃喃地说:“可是你不会一

直在我身边,我总要变成一个人的……” 京生怔住,暗紫伸手来揉了揉小恐龙的脑袋,笑道:“怎么突然说这么成熟的话,

瞧把你堂哥给吓的。” 乔歆好象清醒了一点儿,歪着头四处看看,问:“冉冉哥呢?他已经回家了吗?” “是啊,我现在

送你们回去吧。”暗紫看了仍在发呆中的京生一眼,发动了车子。真是各人有各人的烦恼。 冉冉的事情无论如何艰难,总还

可以解决,可是歆歆的事若是真的,恐怕谁也无能为力。

第二日一大早叶理就梳洗整齐,虽然一夜浅眠难免让人委顿,他还是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 叶父从房门伸出头来:“理儿,

这么早就出门?” “我有事,爸,您再睡一会吧。”叶父笑了笑:“去吧去吧,你平日上班,今天周六,是该好好陪陪曼湘

。”说完就回房去了。 叶理不由在客厅怔住,他这才想起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没有联络未婚妻,不由心生愧疚,忙拨了一个电

话过去。电话响了七八声后,一个男人接起来,模模糊糊地“喂”了一声。 叶理吓了一跳,忙扣下话筒。真是的,又拨错号

码。在脑中重新回想一遍,小心仔细地一个一个按下数字键,这次只响了两声就有人接。仍然是那个男人,语调哑涩,显然是

被吵醒的。 叶理不是傻瓜,他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握着话筒,一时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边的居然也是一个聪明人,一阵

静默后,他把话筒交给了身边的人。 “理?”曼湘的声音急切地响起,“你听我解释,是我的同事,昨天晚上有些事,借住

在我家客厅沙发上……理?你在听吗?” “我在听,”叶理平静地说,“对不起这么久没有联系你,我最近也有些事情,吵

醒你同事真不好意思。” 曼湘似乎舒了一口气的样子:“理,你别胡思乱想,我爱你。你今天过来吗?” “不了。我就是

打电话告诉你,我今天走不太开。真是抱歉。” “没关系,工作要紧嘛,明天一起吃晚饭吧。” “好,那就明天老地方见

。”叶理挂上电话。他本来打算去警察局见一见昨天袭击他的那个男人,但是此刻,因为这个电话,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十

五分钟后,叶理将车停在了爱知医院的停车坪上,快步来到神经科。 值班的张医生认识他,站起来接待:“叶先生,怎么今

天来?瞿医生不在。” 就是知道他不在才来的。叶理直接地问:“我的病历呢,我想看一看。” 张医生面露难色:“对不

起,瞿医生……” “我要看我自己的病历。难道我没这个人权?”叶理语调平稳,但眼光尖锐。 张医生从没见过温顺的叶

理这个样子,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您是值班医生吧?我要求看本人的病历。”叶理再次说,“如果连这种小事你都作不

了主,那我只好找院长了。” 张医生有些慌神,哼哼哈哈了半天,勉强道:“那……能不能先让我打个电话?” 叶理面无

表情,但也没有反对。 张医生匆匆忙忙拨了一串号码,叶理知道他想打瞿修的手机,可惜瞿修周末从不开手机,他曾对叶理

说过:“为什么要连休息日都不得安宁呢?” 果然,张医生连拨了两遍,没有接通,他想了想,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一

次想来是打到瞿修家里。这么早的时间,他本来应该还在家里的,不过叶理却清楚地知道他不在,因为虽然刚才曼湘电话中那

个男人声调模糊,只轻轻“喂”了一声,叶理仍然能够辨别出那就是表哥的声音。

张医生握着话筒呆立,叶理冷冷地问:“我还要等多久才能看到自己的病历?” 十五分钟后,叶理带着自己的病历复印件

来到本市最大最权威的维康医院,找到了神经科的主任,一位头发花白的姓林的教授。 看完全套的病历后,林教授缓缓道:

“这个治疗方案相当有水平,而且很正确,从效果上来看也很理想,你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生活的精神状态,可见治疗是成功

的。”

叶理问:“最初的诊断是完全性失忆,难道只有三年的时间,我就可以恢复到完全记得从小到大的事情吗?” “在治疗过

程中,并不是所有的记忆都是由患者,也就是由你自动回忆起的,因为你有可能只零散恢复一些片段,而这些片段有时反而会

导致精神更加紊乱,所以人工输入与引导是必要的。”

“用什么手段?” “可以由熟悉你全部生活的人,给你按顺序讲叙以前的事情,看以前的照片、日记,或其他一些资料,

再辅以必要的催眠,慢慢的,这些信息会和你自己回忆起的片段结合,变成一个完整的人生记忆。”

“有没有可能,在我自己什么也没记起来以前,便开始人为地重建的我的整体记忆,所有的信息,全部由人工输入?” “理

论上是可行的。当患者症状比较严重,比如说,连怎么说话,怎么走路都忘记了,这种情况下基本很难由他自己回想起什么东

西,为了达到恢复正常生活的目的,可以进行系统完整的记忆输入,但这个一般的医生很难做到。你的主治医生是……”

林教授又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病历:“啊,是瞿医生,我知道他,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没问题。”老教授

责怪地看了叶理一眼,“你应该相信自己的主治医生,瞿医生完全有能力治好你。”

叶理淡淡一笑:“林教授,再麻烦你,请问怎么才能区分出哪些是实质的记忆,哪些是人工的?” “这个就比较困难,尤

其是医生做的较成功的时候。你没必要弄明白这个,我相信纵然是人工输入的记忆,资料也必然来源于你的亲属,那仍然是真

实的,本来就应该存在于你的脑海中,只是不幸被丢失了。”

“但我现在有矛盾的地方,我记起的一些事情,和我记得的另一些事情,有些不一致。”叶理说。 林教授有些吃惊:“有这

种情况?一定是你的亲属在提供资料时出了什么差错。你来这里躺着。”他指了指一张长椅,叶理依言躺了上去。 “现在随

便讲点什么事情给我听。”教授说。 叶理闭上眼睛:“……我……我一直生活在离岛,后来受了伤,就再也没回去过。我家

是岛上比较殷实的家庭,有一定的地产。” “有什么样的邻居?” “邻居是三口之家,有个年纪与我相仿的女儿。” “

她长什么样子?” “很可爱,喜欢梳两只小辫,爱玩。” “描述一下她在你脑海中的影像。” 叶理努力了很久,半晌方

道:“……没有……我只记得所说的这些,没有影像。” “那说说你家在离岛的房子的样子?” “墙很高,是青瓦的,朱

红的大门。这个有影像。” “推门进去呢?” “……推门……不知道……但我知道家里有三进院落,一间主屋,两排厢房

。” “印象都是静态的?” “是。” 林教授沉思了一会儿,道:“我初步判断,你这段记忆都是输入的。你家里的样子

,应该是有人拿照片给你看,所以你的印象是一幅幅不同方位的画面,而没有动态的空间移动记忆,邻居小女孩的存在,是有

人告诉你的,可能因为没有她那个年纪时的照片,所以你根本没有任何影像记忆,只记得文字化的描述。但这个不要紧,它不

影响你目前的生活。你说说看什么地方令你觉得矛盾困惑?”

叶理坐直了身子,默然半刻,抬头笑了笑:“也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只有框架,记不得细节,所以心里疑惑。” 林教授

朗声笑道:“这个很正常,人工输入的记忆再完备,也不可能包括所有细节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的主治医生,保

持心情开朗,不要计较细小的部分。毕竟对你这样一个年轻人来说,以后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叶理点点头,站了起来,向林教授鞠了一个躬:“谢谢您。您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林教授拍拍他的肩,微笑道:“我就是

做这个的,谢什么。记得要配合自己的医生治疗啊。”叶理答了个“是”字,告辞出来。 走在医院安静狭长的走廊上,叶理

脑中一片混乱。既然整个记忆都有可能是被人为输入的,那么他也就可能真的不是叶理,但这个结论无助于他理清目前所有的

迷团。他仍然不明白发生这一切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恍恍惚惚上了电梯,又恍恍惚惚走出来,走着走着,叶理突然发现自己

走错了路,没有下楼,反而上了不知多少层楼,走到一个陌生病区。急忙四处找电梯想要下到底层去,转悠着拐了个弯,看见

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走廊上,好象在守着某一个房间。叶理正想过去问一下路,那几个男人中的两个突然冲过来,一边一

个抓住叶理的胳膊,厉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叶理有些生气,猛力挣扎,却被牢牢按住,他正想大声呼救,男人们守卫着的那个房间门被打开,一个发丝斑白,气度雍容

的老人走了出来,看向这边。

叶理心头一跳。他认识这个老人,或者说他认得这个老人,那张脸,那个身影,曾在电视上、杂志上都见过,不是极为重要

的场合,他一般不会出现。作为政界巨头大老,这个老人不仅掌握着这个城市,还能影响整个国家的走向。

认出老人后,叶理停止了挣扎,看来自己是走到禁区来了,以这个老人的身份,有陌生人闯入,也难怪他的保镖如此谨慎。

正想着如何解释,令他相当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老人一看见他,立即张开双手,满面笑容地走过来,拥抱住他,呵呵笑道:

“好孩子,你是来看我的?人老了真是没办法,明明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隔一段时间还是要被他们强制拖来检查什么的。

叶理呆呆的,一时说不出话出。老人用双手握着他的肩膀,捏了捏,皱眉道:“真的瘦了好多,年轻人要小心,千万不要活

不过我这个老头子啊。” 这时叶理已经过最初的震惊,慢慢了解是怎么回事了。他既然认得这个老人,自然知道老人的姓氏

。 老人姓乔。政界风云人物,乔震。 原来京生,真的是很有背景的一个人物。难怪瞿修当初见了他的名片,吓了好大一跳

。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啊?暗紫都还不知道呢,谁带你来的,京生还是歆歆?”乔震挽着叶理的手臂,带他到房

间里坐下。立即有人送上冒着氤氲热气的绿茶,叶理轻轻啜了两口,问道:“乔先生,您认识的人,是冉冉吧?”乔震微微一

愣,但随即释然而笑:“看到你实在是太高兴,竟忘了京生说过你现在情况有些不妥,如果介意叫你冉冉的话,我不这样称呼

也就是了。”

叶理摇了摇头,淡淡道:“我现在已经不想计较这个了,叫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是怎么弄得清楚自己究竟是谁。” 见他神

色黯然,情绪低落,乔震慈爱地将手放在他肩上,用长辈关切的口吻道:“这些事情急不来的,先把身体养好,看看你瘦成什

么样子,既然来了这里,就让京生给你安排全面检查一下,该治疗的该进补的,不能拖。对了,你还没说谁带你来的呢?”

叶理笑了笑:“我只是走错了路,误打误撞的,就遇见乔先生了。” 乔震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