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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 佚名 4726 字 4个月前

怕五万中军不保,撤回城内以朔州城早布的军防作抵抗,待得另三路大军回援,四面夹击,饿了几天的匈奴大军自然溃败。

古洵大呼小叫地冲到蔚绾马前:“太……王爷不可。”

蔚绾根本不搭理他,回头对着身后的冷暖蔚纾吩咐道:“你们两个带着断魂阁的兄弟,随大军一起回城。”

蔚纾鼓起眼,冷暖皱眉:“有我们在,至少保你安全。”

蔚绾淡淡道:“千军万马,一旦杀进去,前后难继,你们这么多人谁能保证不被冲散。且放心,有古洵护着我,堪保无虞。”

冷暖待要再说,却见太傅摆手道:“冷阁主,我知断魂阁中人皆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每个人毕竟只有一双拳头,断魂阁创立不易,希望冷阁主不要义气用事。”

冷暖老大不高兴:“你不是也只带五千人去断后吗?五千人对二十万人,可有胜算?”

蔚绾摇头:“没有,我也只是阻他一阻,让大军能够顺利进城罢了。待阻截成功,我必回城。你们不用太担心,我怎会拿这五千人的性命来开玩笑。”言毕,不待冷暖多说,提着马缰的手向上一拉,骏马人立长嘶,撒开蹄花向前奔去。

古洵一语不发,腾身上马,一鞭子甩在马屁股上,直追前方的太子太傅。

冷暖双眼冒火地瞪着越行越远的两道人影,嘟喃道:“你不让本座去,本座就要乖乖听话吗?哼!”回头向身后一队手下吩咐道:“你们随同大军进城,本座要去会会匈奴人的大刀。”

蔚纾眼前一亮,长剑唰地抽出,剑刃闪闪似雪:“冷大哥,我和你一起去追二哥。”

冷暖点头,突然伸手,六公子猝不及防,被他搂到胸前共乘一骑,霎时呆住:“冷……冷大哥……”后头一队不声不响准备跟着老大一起冲的断魂阁杀手们也被冷暖突如其来的一手唬得愣住了,瞧老大那模样……上天哪,怎么以前从没发现,老大居然是个断袖?

蔚纾仍在痴呆中,傻呼呼地挣扎:“我自己会骑马,冷大哥,你放开我。”

冷暖一声不吭,一只手搂住六公子的腰肢,另一只手挥鞭纵马。副阁主回头嘻嘻一笑:“兄弟们,走吧!”顿时将一群兀自沉浸在老大是个断袖的痛苦中无法回神的杀手们唤醒,众人轰然应诺,黑衣过处,人马俊挺若松。

这边刚动,便听后头传来尖厉的呼喊声:“表哥……”

副阁主回身一瞧,但见本应在军帐内救治伤兵的神医师徒俩疾驰而来,远远地便喊:“我表哥呢?”

谢轻寒冷哼,别过脸去,看向远处的山岭不想多说一句废话。

副阁主指着前方笑道:“杀过去了。”

裴庭秋变了脸:“适才听闻撤兵,我就知道表哥定会率军断后。这人,怎么半点不懂保重自己。”说着,扬鞭便欲追赶。

他赶得倒急,却忘了身边还有另一位狠人,随手一拎,顿时揪住了裴大公子后襟。年轻的太医措手不及,被师父拎离马背,待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稳稳坐在师父身前,后背……贴着师父温暖的胸膛。

谢轻寒满脸不屑:“就凭你那点儿微末技艺,也敢上战场?”随手一鞭甩在马屁股上,马鸣萧萧,载着师徒二人向前冲去。

又是一对……副阁主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些人都被太傅带坏了,眼里只有男人没有女人,老大如是,这位冷冰冰的神医对自己的徒弟居然也不怀好心,世道啊,真的变啰!

第四十四章

方炜治兵确实有一套,执行如风,命令刚下,便见大队人马已开始後撤。独独蔚绾一骑当先,领著数千人横在漠河的南岸阻挡匈奴军队的攻击。

古洵已由一开始的惊骇渐渐恢复了平静,於他而言,保护蔚绾才是最重要的任务,太傅肚子里可是还怀著龙种啊!若然有个闪失,就等著陛下摘了自己的脑袋吧……为什麽太傅就不能安安份份地过日子呢?苦命的大太监顺手砍掉一个匈奴兵,心里哀叹著。

回眸望去,身边的太子太傅脸色严肃,长剑挽花,一刺一横间,十数名匈奴兵尽皆倒地。古洵急了,这是太傅的家传绝学,很明显,这个没有半点自觉心的人又用上了真气。

匈奴兵越来越多,二十辆武刚车的作用微乎其微,蔚绾率军一边打一边後退,待南院王狠戾的脸越过漠河时,太子太傅少有地心下一沈,一步错步步错,太过托大的结果就是将自己陷入了被重重包围的尴尬境地。

南院王对方炜恨之入骨,远远瞧见一辈子的死对头就在前方,怒气勃发,大喝一声:“不计死活,拿下方炜。”抄手上枪直向蔚绾奔来。

古洵想也不想纵马横身拦住,几个来回後,不由对这位力大无比的匈奴南院大王暗暗钦佩。

其实匈奴人擅马击,不懂小巧身法,或许能够弯弓一箭双雕,可近身博斗并非只靠蛮力,故而与汉朝军队相遇,若碰上成熟的滚地刀,斩其马腿,匈奴人往往不战而溃。

但是,显然南院王不是个只会用蛮力的鲁夫,古洵与之几个回合的交手後,便发现此人力大无穷,且兼具精巧招术,竟似得过名师传授,将力气与技艺拿捏得很到位。

两个人来来回回地打,来来回回地冲,古洵不免起了焦燥的心理。自己被这个蛮夫缠住,留太傅单独应对匈奴兵,实是不妥之至。

斜刺里突然银光闪亮,蔚绾清朗的声音响起:“好好打。”银光直刺南院王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古洵本认为以银光的速度南院王必定躲不开,谁料对面那人突然一侧身,双脚夹住马背,整个身体斜斜歪向一旁,银光“嗖”地穿过去,没入南院王身後一名年轻将领的胸口。

古洵哈哈一笑:“大王果然英雄,知道後面有替死鬼。”

南院王回头一瞧,顿时变了颜色,纵身扑过去抱住那名捂著胸口摇摇欲坠的年轻将领,声音发抖:“赫连……赫连……”

年轻人“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嘴唇微微开合,似乎想说什麽,片刻後眼一闭,双手垂落,气绝身亡。

南院王“啊”地一声狂啸,形容疯狂,拼命摇了摇年轻人的身体,猛然将其搂进怀里,伤痛之情溢满脸面。

古洵叹了口气,没料到太傅的暗器手法居然练得如此熟练狠辣,一击中的便能送人上西天,待此次脱险了,一定要请太傅教教自己。

砍翻围上来的几名匈奴兵,古洵大吼:“喂,你还打不打了?”

正在挥舞著长剑左闪又刺的太子太傅不由苦笑,这个古洵,平日也没见他这麽实诚哪,这种要紧关头居然还找机会提醒对方。

南院王抬起头,恶狠狠地瞪著蔚绾:“方炜,我要你不得好死。”他一只手抱著年轻将领的尸体,另一只手弃了长枪,却从背後抽出一把金灿灿的弯刀,舍弃古洵,劈手一刀砍向蔚绾。

古洵挥手撩出一根丝线,丝线在他手里犹如活了一般,飞快地卷住南院王的大刀,笑眯眯地回道:“大王,您的对手是我。”

南院王怒极:“本王要杀的是方炜,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给我滚开。”

古洵愣了愣,不免啼笑皆非,黄口小儿,三十岁的人了被这个该死的蛮子唤成黄口小儿,难道是本人长相不显老,看上去很年轻?

大太监顿时增添了百倍的信心,长长的丝线被弯刀削成几段都毫不在意,彬彬有礼地长剑一指:“大王,以您的功夫,还不配与王爷动手。”

这话说得够奇怪,蔚绾此时并不闲著,一路宰杀重重叠叠围上来的匈奴兵,若是南院王也不配与“方炜”动手,那些匈奴兵呢?岂非更加不配!

南院王气得脸色铁青,一声不吭上前便是一刀,古洵跃身闪开,重新落回马背时脸上神色不变,依旧笑得十分欠扁。

这两位很快劈劈啪啪又打了起来,那头有人尖声怪叫著冲破人群奔到太傅身边:“表哥,住手,你给我住手。”

古洵想叹气,连蔚绾都想叹气了,瞧瞧吧,谁不想住手呢?可也要住得了手才行哪?总不能站著不动被人宰吧?

裴庭秋也瞧出了些苗头,反手抓住谢轻寒的衣袖:“师父……”

谢大神医面无表情,凌空一剑恰恰扫过围著蔚绾的一群人,裴庭秋借力使力,居然一蹬脚跃上蔚绾的马背,伸手搂住太子太傅。

谢轻寒顿时脸色铁青,撒气似的长剑如练般舞起,霎时血光四溅,惨呼声连绵不绝,一时竟迫得周围的匈奴兵再不敢上前。

此时,蔚绾带领的五千人马已完全被匈奴人围住,死伤惨重,太傅极目四望,但见朔州城楼隐隐升起了一面军旗,不觉面露微笑。虽然对不起这五千人,可好歹保住了中军的实力。

裴庭秋百忙中抚查蔚绾的脉息,心里不觉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个混蛋虽然不知死活,好歹晓得要保护胎儿,可惜……他蓦地一抖,几乎是出於下意识的一种行为,每次把脉必先探查胎息,反而忽视了“母”体,而现下,蔚绾的脉搏……

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塞进太傅嘴里:“吃下去。”

这种药丸的气味蔚绾并不陌生,近段时间以来老觉得心口沈闷、气力不济,谢轻寒每每很慈悲地赐他一粒药丸,服下後不过片刻便觉得那种沈闷感减轻几分,只是随著时日的增长,药丸的效果渐渐不若一开始那麽好了,比如现下,吞进去後仍是觉得心头慌得烦燥。

裴庭秋何等精明,看出他脸色仍是不对,担心地问道:“表哥,是不是很不舒服?”

蔚绾笑了笑:“没事,你放心。”

裴公子嘟嘟喃喃:“总是如此逞强!表哥,你要我怎麽说你才好。”

太傅笑眯眯:“那就不要说了,庭秋,你看谢神医一人护著我们,是不是该去帮帮忙?”

裴庭秋还未答话,便听谢轻寒一声长啸:“不用。”剑光愈发凌厉,扫中者非死即伤。

与此同时,冷暖蔚纾带著断魂阁一众人奔驰相救,这群杀手行动如风,穿梭在匈奴大军中,救人杀人一气呵成,气势骇人。

可惜,毕竟寡不敌众,一番厮杀,兼之匈奴人急红了眼,个个玩儿命般地往前涌,五千军兵零零落落剩下不到半数,便是一众武功高强者也是浑身浴血,杀人杀得手软。

古洵和南院王的打斗持续了三个多时辰,两人尽皆气喘吁吁,奋力支撑。眼见山头金乌西斜,天色渐暮,可匈奴人似乎完全没有暂歇的意思,一昧奋力砍杀。

南院王趁著古洵回剑的机会抽身大喝:“儿郎们,杀光这些人,我们就攻进朔州城,抢他们的粮食,宰他们的牛羊……”

古洵大怒,抬手一剑:“放你的屁。”成功地打断了南院王的呼喝。

尽管如此,南院王的话对於尝尽饥饿之苦的匈奴兵来说实是大大地鼓励,山呼海啸般地越逼越近,情势愈发危急。

第四十五章

这样的危势让太子太傅少有地皱起了眉头,匈奴兵虽然饿了许多天,可如今看来耐力居然是极好。己方一人抵数人,千余兵马只怕转瞬便会为之杀尽……想不到,最後竟然仍是保不得这些勇士们,蔚绾妄自托大,实是罪孽深重!

罢罢罢,太子太傅忽然一掌拍开裴庭秋:“谢神医,劳你带庭秋离开。突围後,我必去找你。”无论如何,不相干的人不能为自己留在这儿送死。

这一掌用了巧劲,裴公子的功夫原就和他相差甚远,身体轻飘飘地被他拍离马背,直向谢轻寒飞去。那边谢大神医一声清啸,张开双臂待欲接住徒弟。

半空中的裴庭秋突然瞪大了双眼:“表哥,援兵……”话音未落,已“啪”地撞进谢轻寒怀里。

这一声提醒了正在酣战的众人,蔚绾纵身提气双腿直立跃上马背,果见匈奴兵的包围圈外万马奔腾,走近了,赫然是朝廷的军队,领兵者……太傅眼一热,这个人,曾经将自己当作亲兄弟一般看待,胸怀坦荡,正直无私,却是昔日的怀化大将军傅维。

古洵也在腾跃间看清楚领军之人正是傅维,一剑封住南院王的杀招,真气运足,喊声雷动:“傅将军,快杀蛮子。”

匈奴人再也不可能料到会突然出现这麽一支如狼似虎的军队,一时军心大乱。南院王也自惊骇,脱开古洵的纠缠向圈外冲去,嘴里大声呼喝:“撤……”

可惜,此人的托大与蔚绾有得一拼,数十万军队编成一支的结果是自己的人马被敌人象粽子一样层层包围起来。傅维长枪频抖,率先拍马冲入战圈,将士们自是不甘落後。一时喊杀声四起,匈奴兵的圈子越聚越小,想撤却往哪里去撤?

此番大战,匈奴死在漠河中的超过万人。有的被箭射死;有的摔下马後被马踏死;有的比较离奇,一头栽进河床溺死;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