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兰和司马玉峰相处日久,得了司马玉峰不少教益,自觉要打中她一拳并非难事,闻言冷笑道:
“你这话可做准?”
小艳娘苏亚仙转对金煞苏超笑问道:
“爹,您看行么?”
金煞苏超皱眉不悦道:
“你若挨她一掌,爹惟你是问!”
小艳娘苏亚负笑着回对古兰道:
“好啦,你可以动手了!”
古兰毫不迟疑,运步欺身嘴里娇喝一声“打”,左手扬空在,小艳娘眼前一幌,右手紧接着竖掌攻出,向小艳娘胸脯按去!
小艳娘苏亚仙心地最是狡黠机诈,她一看就知古兰的左手是虚招,目的在扰乱自己的心神而已,因此她头都不摆一下,右掌一扬,作势欲古兰的右腕,左脚猛地飞起,踢向古兰小腹,一开始就下了杀手……
这时,金煞苏超向四个弟弟一使眼色,木、水、火、土四煞登时兵刃齐出,蛇头拐、青钢剑、狼牙棒、七节鞭分由前后左右递向司马玉峰身上!
夺命五煞个个都有“一品”的身手,如今所以以四攻一,并非视司马玉峰为厉害强敌,而只是想在极短的时间内置司马玉峰于死地而已。
司马玉峰虽有一身绝学,无奈双拳难敌四手,而且“铁钯公婆苏娇”的武学根本不比“蓑衣鬼农南宫林”的武学差,因而一开始就险象环生,一招“阴云密布”全力使出,方才堪堪挡开了袭上身来的四件兵器!
刹那间,他整个人都被兵器飞影笼置住了。
金煞苏超脸上升起了残酷而满意的笑靥,似乎他已把杀恶讼师谢兴浪的意欲完全转移到司马玉峰的身上,只要司马玉峰一死,他就了却一番心事似的!
双方激战才仅盏茶工夫.司马玉峰的衣衫已碎成一片片一眼看不须要多久,一条性命就将交待在四煞的手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声娇嫩的惊叫,震撼了夺命五煞的心弦!
因为,这一声惊叫,五煞都已听出竟是出自小艳娘苏亚仙之口!
要知小艳娘苏亚仙乃是“铁钯公婆苏娇”最宠受的孙女儿,一身武功经“铁钯公婆”悉心调教,虽然年纪轻功力稍差,若上龙华园过关,至少也可得三品武士,以她这样的身手来对付古兰,就百稳操胜卷才对,何以反发出惊叫来呢?
由于事出意外,正在联攻司马玉峰的四煞均不约而同停手跃退,一齐举目望去。
视线瞥处,正见小艳娘被一条由屋粱上垂下来的白色腰带卷住纤腰,被人拉上屋粱去了!
夺命五煞大惊失色,金煞苏超暴喝一言,腾身便欲飞扑上去!
“别动!”
一声威严的喝叱,由屋梁上响下来!
金煞苏超如中焦雷,腾起的身子在空中打了一转,仓皇飘落地上.抬头怒吼道:
“你是何人?”
屋梁上那人漫吟道:
“一箱一锣走天涯,踏遍人间处处花,身似野鹤无住着,随缘随地好为家。”
金煞苏超面色大变,退步骇呼道:
“是您老——”
屋梁上那人截口答道:
“正是,老朽上个月还曾见过令堂,她和老朽无话不谈,竟未说过恶讼师谢兴浪和你们五兄弟结仇的事,哼哼,过两天,老朽可得找令堂问问去!”
金煞苏超脸色一白,忙道:
“老前辈,我们兄弟和恶讼师谢兴浪结仇的事,家母并不知道。”
屋梁上那人冷笑道:
“恶讼师谢兴浪不是无名之辈,你们和他结仇,竟未禀告,令人费解,嘿嘿……”
金煞苏超眉锋现杀气,但却恭声问道:
“老前辈擒去小女意欲何为?”
屋梁上那人道:
“司马玉峰是老朽忘年之交,他好意恳求你们,你们不听也罢,居然想杀死他,请问你们究是何居心?”
金煞苏超诧疑的看了司马玉峰一眼,随又回望屋粱上道:
“老前辈放下小女,我们兄弟立刻走路,如何?”
屋梁上那人道:
“可以,但要从老朽指定的路线走!”
金煞苏超抱拳道:
“老前辈请吩咐!”
屋梁上那人道:
“向南走,天亮前要走出一百里路,否则莫怪老朽手下无情!”
金煞苏超点头道:
“晚辈遵命就是,但晚辈也有个请求,希望老前辈能够允许。”
屋梁上那人淡淡道:
“说来听听!”
金煞苏超道:
“老前辈见到家母时,请勿提起今晚之事,行么?”
屋梁上那人声调一沉道:
“善恶自在尔心,你如认为你们兄弟的所为将来可以向令堂交待,老朽才不管你们的事!”
金煞苏超大喜道:
“一言为定,现在老前辈请将小女放下来吧!”
屋梁上那人冷“哼”一声,随将小艳娘放落地上,那条白腰带好像一条灵蛇,松开小艳娘后,掉头蠕蠕上升,没入黑暗的屋梁上!
金煞苏超一刻不敢再停留,连忙招呼四个弟弟和爱女冲出大厅房,急遁而去。
司马玉峰心中又惊又喜,一看夺命五煞冲出大厅,立即抱拳朝上一拱道:
“钮老前辈,多谢你——”
“蓬!”
一声巨响,一条黑影冲破天窗飞了出去,一片木屑破瓦“哗啦”落地的声响之后,一丝“传音入密”的细语适时钻入司马玉峰的耳朵:
“恶讼师谢兴浪躲藏在他房间床下,司马少侠仍宜与他同行,路上珍重……”
司马玉峰错愕了一下,顿时为之呆住了。
很久很久,古兰见他呆立不动,便走上前拉拉他笑道:
“大哥,你弄错了,他就是昨天跟我们一道上山过关的那位有情翁黄道一!”
司马玉峰断然道:
“不,他其实是铜锣郎中钮三甲钮老前辈!”
古兰一呆道:
“啊,你怎么知道?”
司马玉峰激动地道:
“他刚才吟的诗说‘一箱一锣走天涯’,不正说明他就是‘铜锣郎中钮三甲’么?”
古兰恍然大悟,不禁惊喜的拍手欢笑道:
“原来如此,他昨天问你的师承,你还是说‘铜锣郎中钮三甲’的徒弟,真是好笑,嘻嘻……”
司马玉峰想想也觉滑稽,赧然一笑道:
“他老人家还算客气,没有当场拆穿我的牛皮!”
古兰笑道:
“咱们运气真不错,每当危急时,总有高人现身相救.今晚若不是他老人家来,咱们只怕活不到现在了!”
司马玉峰仰望被“铜锣郎中”冲破的天窗,发痴地道:
“奇怪,他老人家好像不相信‘夺命五煞’和恶讼师谢兴浪有仇,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古兰道:
“也许‘夺命五煞’和恶讼师并无直接冤仇,他们要杀死他,可能是受人之托!”
司马玉峰点点头道:
“也有道理——走,我们回客栈去吧!”
两人走出大厅,翻墙出了尹家废园,循原路走回客栈,古兰边走边恨声道:
“那恶讼师真是岂有此理,我们为他拼命,他自己反而溜走了!”
司马玉峰微笑道:
“他没有走,据说此刻正躲在他房间的床底下!”
古兰诧异道:
“谁告诉你的?”
司马玉峰道:
“是钮老前辈冲出大厅时,传音告诉我的。”
古兰“哦”了一声,冷笑道:
“这种人真是卑鄙无耻,我们别再跟他一道去芦茅山。”
司马玉峰道:
“不,钮老前辈嘱咐跟他同行,我们不能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旨。”
古兰惑然道:
“这是为什么?”
司马玉峰道:
“不知道,也许钮老前辈另有用意吧。”
两人边走边说,不久回到客栈后,仍由后墙翻入,古兰不愿见恶讼师谢兴浪,迳自回房,司马玉峰却不甚放心,推开恶讼师谢兴浪住宿的房间后窗,一跃而入,运目一扫中,果见一堵与左边房间相隔的木板壁破了一个洞口,而隔房的那位宿客仍在鼾声大作,似乎毫无所觉,司马玉峰不由暗佩恶讼师谢兴浪手法之精巧,当下走到床前,俯身张望,低声喊到:
“谢老前辈,你可以出来了!”
敢情恶讼师谢兴浪攀附在床板下,他一听司马玉峰喊叫,立刻松手落地,由床下爬出,神色尴尬地笑道:
“司马少侠,你怎知老朽在此?”
司怪玉峰不欲使他太难堪,乃扯谎道:
“小可到处找不到您,猜想您老可能藏身床下——哈哈,谢老前辈故意弄破木板壁,然后躲藏房中,这一着疑兵之计果然神妙,真亏您老想得出来!”
恶讼师谢兴浪站起身子,拍拍身上的尘土,窘笑道: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计,老朽后来想想,若去尹家废园赴约,准是有死无生,因此所以,嘿嘿……”
司马玉峰笑道:
“前辈现在可以放心睡觉,夺命五煞已经走了!”
恶讼师谢兴浪面现喜色道:
“噢,是你司马小侠把他们赶走的么?”
司马玉峰道:
“不,他们接受小可的请求,答应三月之后再来找您老算帐!”
他原想把实际情形说出,转而一想,对方行为不检,性喜夸耀,若让他知道是“铜锣郎中”替他解的危,万一他藉“铜锣郎中”之名到江湖上大放厥词,岂非侮污了“铜锣郎中”的侠誉?
恶讼师谢兴浪一听夺命五煞接受了他的请求,深感惊诧,一指他破碎的衣服问道:
“司马少侠不是跟他们动过手吗?”
司马玉峰道:
“是的,不打不相识,他们发觉小可是‘蓑衣鬼农’的徒弟时,就不愿再打下去了。”
恶讼师谢必浪释然一哦,又问道:
“司马少侠可知他们往那一方向走的?”
司马玉峰道:
“南方,与我们背道而驰!”
恶讼师谢兴浪心头大宽,一揖谢道:
“这次多谢司马少侠替老朽解危,老朽无任感激!”
司马玉峰谦逊道:
“别客气,我们算是自己人,理应有难同当,守望相助。”
恶讼师谢兴浪脸上发赤,笑笑道:
“天尚未亮,司马少侠请回房安息,有话路上再说吧。”
司马玉峰一指破壁笑道:
“老前辈把这木板壁弄破,天亮后必会惊动许多人,倒不如现在留下一些银子,即刻离城如何?”
恶讼师谢兴浪笑道:
“司马少侠请放心,老朽有办法应付,保管他们客栈里的人不会怀疑到老朽身上来!”
司马玉峰知他诡计多端,遂不再坚持,拱手一揖,抬脚由后窗跳出,走到自己房间的后窗,推窗跳入,取出包袱把衣换下,然后走近木板壁边,轻轻敲了两下,低声问道:
“兰儿,你睡着了吗?”
隔壁房间的古兰没有回答,司马玉峰觉得她不可能这样安就睡着,便又敲壁喊到:
“兰儿!兰儿!你睡着了么?”
古兰仍无响应!
司马玉峰心头一动,连忙推窗出房,走到古兰房间后窗,推开一看,发现房中空空如也,那还有古兰的影子!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迅疾跳入房中搜寻,床上衣柜,均无人影,最后倒是在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他急急忙忙点亮房中的一盏油灯,拿起纸条就灯一看,只见上面有十几行用炭笔写的草字:
“玉峰:
我的好徒弟,你运气不好,投错了胎,不幸生为监园人司马宏之子,所以到处均遇凶险,为师把你的身世告诉金钟老人和铜锣郎中后,他们认为事态严重,可能因为你的突然出现而将使武林掀起滔天巨浪,因此我们三人一路都在暗中保护你。
现在我们已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必须暂时离开你,如为师猜测不错,此后要取你性命的人必会愈来愈多,故路中应步步小心提防芦茅山离魂宫可以一探,唯那地方很脏,如与古兰同行非宜。
小丫头念念不忘拜金钟老人为师,为师就带她去试试,恶讼师谢兴浪不是好东西,他的话你不能太相信,离魂宫之后,能离开他最好,群英堡之行,不妨冒充王子轩入堡拜谒岳丈,仔细观察罗谷的颜色,就为师研究所得北天霸主罗谷与你父母的失踪不会有很大的关系,不过,也许王子轩和古蓉真在他堡中也说不定,这事与你无干,你如有所发现,应量力而为,切勿出头,你的师父蓑衣鬼农南宫林笔”。
司马玉峰认得师父的字体,所以读完纸条后,他很为古兰庆幸。
他早就觉得带着古兰走路十分不方便,如今师父把她带走,不管金钟老人收不收她为徒,总比跟在自己身边犯险犯难要好碍多,因此他很感欣慰,令他感到惆怅的只有一点:师父既有时间写下这么长的一张纸条,为何不干脆和自己见见面呢?
他老人家说的“将使武林掀起滔天巨浪”和他们“已发现一点蛛丝马迹”,指的是什么?为何不当面告诉自己或写得更明白一些?
司马玉峰百思不得其解,当下把纸条烧掉,转回自己房间,匆匆把随身物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