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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刀 佚名 4845 字 4个月前

似乎疑信参半,眨眨眼道:

“那你不妨开开看!”

恶讼师谢兴浪注目问道:

“副帮主真打算除掉老朽么?”

黑衣蒙面面老人沉默半晌,断然道:

“不错,老夫留你不得!”

恶讼师谢兴浪黯然道:

“副帮主打算如何杀死我们四人?”

黑衣蒙面老人道:

“老夫已准备了一桶油,它足够把你们四人烧成焦炭!”

恶讼师谢兴浪长叹一声道:

“司马少侠,请将第八根铁杆向左转动三转,再向右转动五转!”

司马玉峰一听大喜,立即依言抓住那根铁杆,按照他的指示转动起来。

黑衣蒙面老人原以为恶讼师谢兴浪只是空言恫吓而已,这时一听之下,心知不假,这才大吃一惊,急忙伸手入怀以出四把飞刀,大喝一声,抖手打出!

四把飞刀宛如四点寒星,分取铁笼中的恶讼师谢兴浪、司马玉峰、念瓜和尚、铁尘子四人!

司马玉峰左手撬转着铁轩,右手挥剑打掉其中两把飞刀。

念瓜和尚和铁尘子也各将打到的飞刀接住,即时回敬过去,念瓜和尚怪笑道:

“老贼,别用这些破铁片来丢人现眼,收回去吧!”

黑衣蒙面老人也将打来的两把飞刀接住,立又抖手打出,企图阻挠司马玉峰打开铁笼,同时大喝道:

“彭元、郝继光,快将那桶油抬过来!”

他口里喊的“彭光、郝继光”两人,正是早先在药铺下棋的那两个老头子,他们原是恶讼师谢兴浪“豢养”在济世药铺的打手,刚才听了黑衣蒙面老人的命令把一桶油抬下甬道,可是这时一看黑衣蒙面老人的意思竟要连“主人”也杀了,他们倒是对恶讼师谢兴浪很忠心,所以悄悄又把桶油抬了回去,黑衣蒙面老人喊他们时,他们早已跑掉了。

黑衣蒙面老者听见回答,掉头一看,见甬道上已不见彭元和郝继光的影子,心知他们不听自己的话,不禁大为愤怒,骂了声“该死的东西”,立时仰身纵起,往甬道疾掠过去。

就在这时,铁笼在司马玉峰撬转到第五转之时,只听“轰!”的一声,其中一片铁栅脱离铁笼倒落地上,司马玉峰嘱咐念瓜和尚带起恶讼师谢兴浪,自己则一马当先纵出铁笼,朝对面的甬道飞奔过去。

甬道内是一条石级,每十级一个拐弯,司马玉峰沿着石级一路纵上,上到第五段石级,发现眼前挡立着一扇铁门,上前一推一拉,铁门竟分毫未动,显然已被黑衣蒙面老人由外面关闭死了!

司马玉峰星目四扫,找不出开关机钮,于是运直软剑吹过去。

“叮!”的一声,火花迸射,铁门只破了两寸多长!

司马玉峰正欲挥剑再砍,耳听念仅和尚和铁尘子已赶到身后,便回头对被念瓜和尚揽在腋下的恶讼师谢兴浪问道:

“恶讼师,这铁门怎么开?”

恶讼师谢兴浪沉默半晌方答道:

“司马少侠请放老朽下来,咱们好好谈一谈如何?”

司马玉峰不由冷笑道:

“哼,你想借这道铁门作为谈判的本钱了?”

恶讼师谢兴浪道:

“不错,过了这道铁门,便是外面的药铺,老朽现在穴道受制,假如你们这样把老朽带出去,老朽必然有死无生!”

司马玉峰道:

“你放心,我还不想杀你!”

恶讼师谢兴浪道:

“老朽说的是对方,他会躲在暗处抽冷子给老朽一刀!”

司马玉峰一想也对,要是他被黑衣蒙面老人杀死,自己也就别想知道黑衣蒙面老人的来历了,便向念瓜和尚道:

“小师父,你把他放下来!”

念瓜和尚依言将恶讼师谢兴浪放下,笑问道:

“要不要把他的麻穴解开?”

司马玉峰道:

“不要!”

恶讼师谢兴浪道:

“要,否则老朽怎能逃出这地窟?”

司马玉峰冷笑道:

“你想得真天真,可惜我不会全听你的!”

恶讼师谢兴浪苦笑道:

“司马少侠正当英年,又且大仇未报,何必跟老朽一道死?”

司马玉峰俊脸一沉道:

“你以为我们要依靠你才能通过这道铁门?”

恶讼师谢兴浪道:

“情形的确如此,铁门之后还有一重机关,那是老朽一生心血的精华,任何人非经老朽指点,都别想安全通过!”

司马玉峰冷哼一声道:

“那黑衣蒙面老人怎又能通过的呢?”

恶讼师谢兴浪道:

“老朽原是他们帮中之人,故早就把通过铁门的方法告诉了他。”

司马玉峰微晒道:

“这倒意外,你恶讼师不管做什么事,一向不是都留有退步么?”

恶讼师谢兴浪叹道:

“唉,这也不尽然,老朽实是诚心诚意加入他们帮中,不想那位副帮主心太狠,当他听说老朽被迫吃下令师的一颗毒药后,神色就有点不对,果然今天他连老朽也想一起杀了!”

司马玉峰道:

“所以你现在应该知所选择,过去你谋害我的事,我一概不追究,只要将你紫、黑蒙面老人的来历说出,我便放你逃生!”

恶讼师谢兴浪说:

“但老朽吃到腹里的那颗毒药怎么办?”

司马玉峰道:

“毒药发作之期还有三个多月,我们约个地点,到时我拿解药给你!”

恶讼师谢兴浪道:

“司马少侠宅心仁厚,老朽可以相信,但令师为人嫉恶如仇,恐怕他未必肯把解药给你吧?”

司马玉峰道:

“这一点你尽可放心!”

恶讼师谢兴浪道:

“不,老朽自知为恶太多,万不足以赎罪,假如令师不肯给解药,人家也不会指责他不对!”

司马玉峰剑眉一锁,不耐烦地道:

“依你说,你要怎样才肯把紫、黑二蒙面老人的姓名来历说出?”

恶讼师谢兴浪道:

“以一月为期,仍在此地相见,你交出解药,老朽说出他们的姓名来历,今天则你们解开老朽穴道,老朽就指点你们通过铁门的方法!”

司马玉峰冷笑道:

“说得很干脆,可惜都是一厢情愿之词!”

恶讼师谢兴浪黯然一叹道:

“司马少侠请想想,老朽现在已不见容于对方,龙华园也不能回去,可说已到四面楚歌的地步,老朽还有使诡计欺骗你的必要么?”

这话倒是一点也不假,到了今天,他恶讼师谢兴浪除了企求保得一命之外,应该已别无企图了。

因此,司马玉峰想了一下后,毅然点头道:

“好,我最后相信你一次——下个月的今天,我把解药送到这里来!”

恶讼师谢兴浪道:

“一言为定,现在请先解开老朽的麻穴!”

司马玉峰摇头道:

“不行,你先说出通过铁门后的走法!”

恶讼师谢兴浪沉忖有顿,道:

“这样吧,铁门开始启开时,你们就得解开老朽的穴道!”

司马玉峰问道:

“你不跟我们一道出去?”

恶讼师谢兴浪道:

“老朽有些事情要处理,还要在此停留一下。”

司马玉峰又问道:

“铁门启开后,如何走?”

恶讼师谢兴浪道:

“铁门后是一条寻丈长的甬道,再后便是老朽卧房,你们靠右边甬道行走就没事了。”

司马玉峰走去把他抱到铁门边,准备铁门启开时,如果情形不对,立刻动手打死他,当下便道:

“好了,说出启开铁门的方法!”

恶讼师谢兴浪道:

“握住铁门把柄,向右撬转两圈,再向左撬转一圈,最后用力向前一拍即可!”

司马玉峰如法施为,最后向前一拍之下,只听“喳!”的一声,铁门随即慢慢下降。

恶讼师谢兴浪叫道:

“快解开老朽穴道!”

司马玉峰不理会,等到铁门整个沉入地下,一看甬道的情形果如他所说时,才俯身骈指解开他的麻穴,随即向铁尘子和念瓜和尚一招手道:

“两位请随我来!”

语毕,举脚跨入甬道,紧靠甬道右边,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铁尘子和念瓜和尚随后跟入,三人鱼贯通过甬道,果然安然无事。

甬道之后果是一间卧房,司马玉峰打开房门探头往外一看,发现确已脱险,前面便是济世药铺了。

回头再看,甬道内那道铁门已于这一刹那间恢复原状!

铁尘子开口道:

“那黑衣蒙面老人可能等在街上准备钉我们的梢,我们最好由后面出去。”

司马玉峰道:

“那是一定的,不过他等在后门的成份居多,所以我们还是由前面走。”

念瓜和尚向铁尘子一挤眼道:

“牛鼻子,现在你体会到‘强中更有强中手’的滋味了吧?”

铁尘子一笑道:

“总比你小秃颅强!”

三人走出恶讼师谢兴浪的卧房,来到前面的药铺,只见药铺内已无人看守,大概伙计们已知里面发生变故,逃之夭夭了。

走出济世药铺,天色已近黄昏,三人都有一种隔世为人的感觉,司马玉峰摆头看看街尾,回对铁尘子和念瓜和尚道:

“我们去找个落脚之处吧?”

铁尘子颔首道:

“好,这地方你熟,你带路!”

司马玉峰于是领路向街头走去,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一看右边街上比较热闹,便向右转,前行数步,见有一家“华山客栈”,遂折身转入。

一名店小二迎上来揖手哈腰道:

“对不起,敝栈已经客满了!”

司马玉峰继续走入,说道:

“我知道,我们到里面去找个朋友!”

那店小二“哦”得一声,未再阻拦,任由他们走进去。

走入院中,念瓜和尚赶上一步问道:

“喂,你有朋友住在这家客栈?”

司马玉峰打趣笑道:

“有,我和一位姑娘约在这里相会!”

念瓜和尚吃惊道:

“真的?她漂亮不漂亮?”

铁尘子笑道:

“好个野和尚,听到姑娘就心惊肉跳,你还是出家人么?”

念瓜和尚白他一眼道:

“贫僧只是顺口问问,你急什么呀?”

铁尘子道:

“告诉你,他不找什么姑娘,他是要前门进,后门出,以便摆脱跟踪之人!”

念瓜和尚恍然大悟,狠狠一敲脑袋,表示自己够笨,该打!

那知就在此际,司马玉峰忽见一个少女由一间上房走出,登时又惊又喜,一个箭步赶过去,叫道:

“兰儿,你怎么在这里呀?”

那少女正是古兰,她闻声注目,一看来了一个中年书生亲热的喊自己“兰儿”,不由玉脸一沉,冷冷道:

“你是谁?”

司马玉峰这才想起自己脸上尚是易容,当即撩起长衫,露出腰上的软剑,拍拍剑身轻笑道:

“认得这把软剑的主人是谁吧?”

古兰一见大喜,睁大杏目惊喜道:

“你——玉峰哥?”

司马玉峰头一点,手指那间上房问道:

“这是你的房间?”

古兰点头笑道:

“正是,你快进来!”

进入房中,古兰立刻拉起司马玉峰的手腕,兴奋地道:

“玉峰哥,我跟你讲,我本来没什么事,可是心里一直想出去。哈!原来是你来了,你怎么知道我——”

话未完,忽地红霞满脸,放开司马玉峰的手,斜望一下站在房门口的铁尘子和念瓜和尚,羞答答道:

“他们是你的朋友?”

司马玉峰说了声“正是”,忙向铁尘子和念瓜和尚招呼道:

“两位快请进来!”

铁尘子和念瓜和尚站着不动,后者望望前者问道:

“牛鼻子,咱们该不该进去?”

铁尘子沉容道:

“我不知道,我好像正在梦中!”

念瓜和尚道:

“我也是,眼前这位姑娘分明是数天前我们见到的那一位,可是她现在却跟他那么亲热,哼!”

司马玉峰心知他们“误把冯京当马凉”,忙笑道:

“两位看错了,这位是古兰姑娘,乃是数日前你们见到的那位古蓉姑娘的同胞妹妹!”

念瓜和尚闻言甚表惊奇,注目仔细把古兰打量了一番,说道:

“可是怎会这样酷像呢?”

司马玉峰笑道:

“在下与王子轩虽非孪生兄弟,不是也长得很像么?”

念瓜和尚耸耸肩,转望铁尘子叹道:

“牛鼻子,世上居然有这么多巧合事,我们总算开了眼界也!”

铁尘子也甚感惊诧,凝望司马玉峰问道:

“你刚才说和一位姑娘相约在此会面,是她么?”

古兰玉容一变,退步举目注视司马玉峰,冷然问道:

“你约那个姑娘在此会面?”

司马玉峰大为狼狈,忙道:

“没有!没有!我是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