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就地盘膝坐定,闭目行功御毒起来。
这是史无前例的决斗,那一方功力较弱,那一方便先毒发而死!
但是获胜的一方能够不死么?
这也是全场之人最关切的一个问题,河豚之毒非寻常之毒可比,人的功力仅能将它逼住暂时不发作,却无法将它化解消除,所以除非有特制的解药,到后来两人都得死,只不过有先后之分而已。
盏茶工夫之后,两个决斗者的头上都冒出汗水来了!
全场一片死寂,大家只听到自己的心在“噗噗”狂跳,几千只眼睛都在北天霸主罗谷和蓑衣鬼农南宫林的脸上望来望去——到底谁先支持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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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双下地狱探龙华
这时,最为紧张的该是北天霸主罗谷带来的北天十三仙等人了,他们原以为今天可以一鼓作气将龙华园打垮。
没想到龙华园的“一品武士”还没见到一个,自己这边就先伤了两三人,这一仗如堡主也输了。
那些所有的希望便告幻灭,剩下来的只有“逃”而不是“攻”了。
决斗双方,头上汗珠如雨下,蓑衣鬼农南宫林身上穿着蓑衣,所以汗珠沿着蓑衣滚落地上,地面洒湿了一大片,而北天霸主罗谷混身衣服也全为汗水湿透,像个落汤鸡!
王子轩也看得万分紧张,他后目四顾,发现铜锣郎中钮三甲已经挤到人群前面来,忙以“传音入密”问道:
“钮老前辈,你看这一仗谁胜谁负?”
铜锣郎中钮三甲也以“传音”答道:
“你别指望南宫林获胜,顶多是两败俱伤!”
王子轩着急道:
“这怎么行呀?”
铜锣郎中钮三甲微笑道:
“南宫林自讨苦吃,有什么办法呢?”
王子轩问道:
“毒性克制不住时,有没有方法解救?”
“没有,除非他们发觉克制不住时,赶快运功将它吐出来!”
王子轩道:
“谁先吐出来,谁就输了么?”
铜锣郎中钮三甲笑道:
“不错,不过,老朽相信南宫林绝不肯先吐出来!”
王子轩道:
“钮老前辈何不——啊呀!他们身上在冒烟了!”
一点不错,北天霸主罗谷和蓑衣鬼农南宫林身上开始冒出一缕缕的热气,显然已到了最吃紧的关头。
而,看情形两人的功力真的难分轩轾!
铜锣郎中钮三甲向王子轩瞟了一眼,传音笑道:
“快了,再过一杆烟光景,要是两人都不认输,两人都得死!”
王子轩大急道:
“钮老前辈要见死不救么?”
铜锣郎中钮三甲失笑道:
“老朽的医术虽然不坏,却无法解河豚之毒!”
王子轩发火道:
“索性把北天霸主罗谷干掉好了!”
铜锣郎中钮三甲笑道:
“那一来,好人就变成坏人,坏人就变成好人了。”
王子轩道:
“不管他,晚辈甘愿接受天下英雄的睡骂!”说着,举步便欲走出。
铜锣郎中钮三甲忙道:
“别急,让老朽先出去劝劝看吧!”
他传音说完这句话,便摇摇摆摆的走出人群,在北天霸主罗谷和蓑衣鬼农南宫林的中间站定,开口笑骂道:
“喂,你们两个老糊涂蛋,都睁开眼睛来看看!”
北天霸主罗谷和蓑衣鬼农南宫林闻言望着铜锣郎中钮三甲,满脸迷惑之色!
铜锣郎中钮三甲笑道:
“看我干么?看看你们彼此的对手呀!”
两人抬目相望,仍是满脸迷惑之色!
铜锣郎中钮三甲见他们仍然没有领悟过来,不由“傻蛋……”的叫了一声道:
“真是老糊涂蛋,你们已分不出高下,再不吐出来,都得死啦i”
两人闻言一齐把眼睛闭上,好像决心拼死似的。
铜锣郎中钮三甲转对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南宫林,人家罗堡主今天找的是龙华园主,你凭什么要替人拼死,吐出来吧!”
蓑衣鬼农南宫林默然不语。
铜锣郎中钮三甲一看游说不动,便转对北天霸主罗谷道:
“罗堡主,你也不值得跟南宫林拼命,吐出来吧:”
北天霸主罗谷也是冷然无言。
铜锣郎中钮三甲着急的搓搓手,忽又笑道:
“对了,大概你们谁也不肯先吐出来,那么就这样吧,老朽喊一二三,喊到三时,你们同时吐出来,如何?”
两人都不表示可否,依然闭目端坐不动。
铜锣郎中钮三甲搔搔头皮,试探地道:
“注意,老朽要开始喊了一——二——三!”
一道秽物由北天霸主罗谷的口中吐了出来!
但是,蓑衣鬼农南宫林端坐如故,毫无动静!
北天霸主罗谷一见大怒,喝道:
“南宫林!你为什么不吐出来?”
蓑衣鬼农南宫林睁目微微一笑道:
“罗堡主,你输啦!”
北天霸主罗谷怒道:
“胡说,讲好同时吐出来,你为什么不吐?”
蓑衣鬼农南宫林笑道:
“谁跟你讲好的?”
北天霸主罗谷一指铜锣郎中钮三甲大声道:
“他!”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他是他,我是我,老夫没有答应呀!”
北天霸主罗谷又怒又急,怪叫道: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算你胜了么?”
蓑衣鬼农南宫林低头一张口,也“哇!”的吐出一大堆秽物,举袖了抹了抹嘴,这才抬头笑道:
“不算赢也没关系,反正老夫没有输!”
北天霸主罗谷怒极,想站起来拼命,但身子尚未挺直,又无力的跌坐下去,敢情体力业已全部耗尽,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蓑衣鬼农南宫林比较乖巧,自知无力起立,故仍坐着不动,只哈哈笑道:
“罗堡主,老夫总算已跟你打过一架,以后你打算如何,那是你的事了!”
北天霸主罗谷双目瞪如铜铃,怒声道:
“此仇不报,老夫誓不甘休!”
蓑衣鬼农南宫林笑道:
“随便,老夫没有意见!”
语毕,闭目调息起来。
北天霸主罗谷情知上了大当,但这时已无能为力,当下恨恨的“哼”了一声,回对站在身后最近的毒仙郁扬道:
“郁扬,吩咐撤退回堡!”
所有参加攻打龙华园的武林人知道大势已去,纷纷解下臂上的白布巾,丢弃于地,一个接一个往山下溜了。
毒仙郁扬上前扶起北天霸主罗谷,但一干群英堡的部众正欲动身下山之际,忽然人丛里走出一个胸襟上挂着“一品”微章的青衫老人,扬声道:
“罗堡主,请留步!”
北天霸主罗谷浓眉一轩,掉头冷笑道:
“什么?”
青衫老人彬彬有礼的拱手一揖道:
“老夫龙华园一品武士柳织云,奉园主之命带令媛来交还罗堡主!”
北天霸主罗谷因已说出愿将女儿带回群英堡的话,此刻若再反悔,徒令天下人耻笑,乃怒笑道:
“好,回覆园主,老夫愿带回小女,但事情并不表示完了!”
柳织云又拱手一揖,表示理会得,然后回头做了个手势,立见由人丛里走出另一位女性一品武士,她右手拉着一个少女,正是罗姗娜!
那位女一品武士把罗姗娜带到北天霸主罗谷面前,松手放开罗姗娜,朝北天霸主罗谷一拜,随即走了回去。
罗姗娜垂首喊了一声“爹”掩脸哭泣起来。
北天霸主罗谷长叹一声道:
“别哭,我们回家去吧!”
于是,转眼问,群英堡的人走得一个不留,观战的人走掉一大半,其余的似乎兴犹未尽,仍在场上围观。
柳织云大声道:
“诸位,你们还不下山,可是想攻打龙华园么?”
围观的武林人闻言吃了一惊,慌忙争先恐后的夺路下山,其中的铁尘子和念瓜和尚也跟着众人往山下退,但还没走出几步,忽听场中的蓑衣鬼农南宫林高声喊道:
“铁尘子,念瓜和尚,你们过来!”
铁尘子和念瓜和尚心头一震,后者停步愕然道:
“噫,司马玉峰的师父在喊我们!”
铁尘子岜惊诧道:
“正是,他怎知我们也来了!”
念瓜和尚道:
“是呀,我们去不去?”
铁尘子沉吟一声,点头道:
“去吧,他大概有话告诉我们!”
于是,两人转身穿过人群,走到蓑衣鬼农南宫林面前。
一齐施礼道:
“南宫老前辈呼唤晚辈两人,不知有何吩咐?”
蓑衣鬼农南宫林含笑问道:
“两位可曾见到小徒司马玉峰?”
铁尘子答道:
“昨天晚辈两人是在华阴悬城与令徒分手的,今天却没见他,不知是何故。”
念瓜和尚接着道:
“令徒昨天在华阴悬城遇见了古兰姑娘,只怕两人谈得高兴,到别地方玩耍去了。”
这时,那一对手牵手站在附近的王子轩和古蓉,彼此相觑一眼,微微一笑。
蓑衣鬼农南宫林似甚生气,皱眉沉声道:
“岂有此理,他竟不管师父的死活了?哼!哼!”
铁尘子道:
“令徒或许不知南宫老前辈今日会到此,所以——”
蓑衣鬼农南宫林摇手打断他的话叫道:
“别说了,见到他时,老夫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说到此,忽地堆出笑脸道:
“两位帮老夫一个忙如何?”
铁尘子道:
“好的,只要晚辈两人能力可及!”
蓑衣鬼农南宫林笑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刚才老夫与北天霸主罗谷比赛吃河豚眼睛,吃得现在浑身无力,那位铜锣郎中不够朋友,自个儿带着那支死河豚走了,所以想请两位帮个忙,扶老夫下山。”
铁尘子道:
“是的,晚辈遵命!”
两人于是上前将他扶起,把他的手臂架到肩胛上,正要下山时,那位一品武士柳织云却上前抱拳道:
“南宫前辈请慢走!”
蓑衣鬼农南宫林诧异道:
“有什么不对么?”
柳织云忙道:
“不,南宫前辈为龙华园解了一场危难!王园主心甚感激,恭请南宫前辈入园面谢!”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这可不敢当,老夫与罗谷比斗,可没有想到是在替龙华园解危!”
柳织云微笑道:
“南宫前辈太客气了,纵使您老不是有意为龙华园解危,但您老既是司马玉峰的恩师,如今来到龙华园,也应该入园和王园主见见面!”
蓑衣鬼农南宫林不由沉吟道:
“大家见见面也无不可,只是老夫现在无力过关,这可如何是好?”
柳织云道:
“轮回桥这一关,在下愿意效劳,过了轮回桥就有吊篮乘坐,可直达龙华园。”
蓑衣鬼农南宫林“唔”得一声,转望铁尘子和念瓜和尚笑问道:
“去龙华园玩玩?”
铁尘子忙道:
“不了,南宫老前辈既欲入龙华园,晚辈俩就此告辞吧!”
两人轻轻将蓑衣鬼农南宫林放落地,向他施了一礼,立即发足往山下奔去。
柳织云问道:
“这两位小师父身手似甚高强,不知是那位高人的徒弟?”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他们是小徒刚认识不久的朋友,至于哪位高人的徒弟我也不清楚。”
柳织云未再多问,转对王子轩道:
“少园主,园主正在园中等候,我们这就同南宫前辈入园去吧。”
王子轩犹豫道:
“柳老实说一句,家父对小可的逃婚是不是很生气?”
柳织云笑道:
“原来是的,但现在已经不了。”
王子轩发愁道:
“见了面,只怕家父会揍我一顿……”
柳织云道:
“少园主只管放心,令尊纵想教训你,令堂也不会答应哩!”
王子轩闻言欣然道:
“好,我们入园去吧。”
柳织云俯身抱起蓑衣鬼农南宫林,当先起步向轮回桥走去。
不消片刻,四人安安稳稳的通过了轮回桥,登上虎头洞门右边的石级,钻入虎耳门!
门内是一条宽阔的洞道,上下左右开鉴着无数小圆孔,宛如蜂巢一般,一看就知这就是第二关考验暗器的“雨花洞”!
王子轩虽是龙华园的少园主,但是龙华园搬来太华山,他还是第一次进来,因此对一切布置和环境完全陌生,他和古蓉跟随在柳织云的身后,一面打量“雨花洞”一面问道:
“这二关的关主还是‘树腹怪叟钱通’吧?”
柳织云答道:
“是的,他原来奉命看守祁连的老龙华园,月前才赶回来的。”
古蓉一见整个洞道都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