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甚为惊奇,也开口问道:
“这些小圆孔都能射出暗器来么?”
柳织云道:
“是的,能够安全闯过这座‘雨花洞’的人,便是四品武士!”
古蓉作舌道:
“这么多小圆孔,若是同时射出暗器,那能闪避得了?”
柳织云笑道:
“古姑娘莫客气,刚才老夫已见过古姑娘的绝艺了,区区一座雨花洞,怎能困住古姑娘!”
古蓉笑道:
“我不怕打架,却怕暗器,真的,这一关要是可以用‘钱’买‘通’,我情愿花一笔钱!”
一语甫毕,蓦然洞壁上的一个圆孔中透出一片冷冰冰的声音:
“谁在胡说八道?”
听声音,正是那位“树腹怪叟”钱通!
柳织云忙笑道:
“钱关主莫生气,古姑娘是在跟你开玩笑!”
藏身于洞壁中的树腹怪叟钱通轻“哼”一声道:
“是那个古兰姑娘么?”
柳织云道:
“不,是古蓉姑娘!”
树腹怪叟钱通道:
“奇怪,听起来她就是古兰姑娘嘛!”
王子轩接口笑道:
“钱关主难道尚不知古蓉、古兰是孪生姊妹面貌一样,声音也一样!”
树腹怪叟钱通笑道:
“少园主别来无恙!”
王子轩笑道:
“还好,钱关主也不错吧?”
树腹怪叟钱通道:
“不好,老夫想改个名字!”
王子轩一怔道:
“改名字?”
树腹怪叟钱通道:
“是啊,改为钱不通!”
王子轩哈哈大笑道:
“钱关主,你不会把她的一句戏言放在心上吧?”
树腹怪叟钱通笑道:
“当然不会,只是老夫姓钱名通,的确会使过关者想入非非!”
柳织云接口笑道: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依我看,你若改为钱不通,就更不通了!”
谈笑中,四人走出了雨花洞。
眼前是一座竣坂如削的绝岩,当中建造一道石级,约有三百级之多,一眼望去,气势十分险恶!
王子轩抬头仰观,问道:
“那上面就是第三关的‘龙虎台’么?”
柳织云道:
“正是,关主还是‘无双神杨丙丁’!”
蓑衣鬼农南宫林自渡过轮回桥后,即由柳织云扶持着走路,这时一见那道石级长而斜陡,不禁皱眉道:
“哼,还要老夫爬那么高的石级么?”
柳织云道:
“不,吊篮就在这边!”
一面说,一面扶着他转向左方一片树林走去。
进入树林中,行未数步,便见林中有一间木屋,外有三个黄衣大汉持剑逡回着,木屋内是一个巨大的绞盘,一条粗如儿臂的钢索由绞盘伸出屋外,通往对面的空中,而在就近的钢索上,吊着一个巨大的篮子,可容四五人乘坐。
柳织云走到木屋门口,一名黄衣大汉已将吊篮降到地上,蓑衣鬼农南宫林一脚跨入吊篮里坐下,笑道:
“这玩意儿有意思,就怕发生意外,跌下来可就变成一堆肉浆了!”
柳织云笑道:
“南宫前辈请放心,此地不会有意外事件发生!”
说着,他请王子轩和古蓉入篮坐下,自己随后进入,向那黄衣大汉说道:
“好,开动!”
于是,吊篮冉冉上升,渐上渐高,不久四人便已置身于云气氤氲的高空中!
俯瞰太华,峰峦起伏,绵延不绝,耸翠如涌螺,孤峰如迸笋,岗峦森列似戟,有的龙腾凤舞,有的连骑纵奔,令人目不暇接。
蓑衣鬼农南宫林虽是武林有数的奇人之一,也是生平第一次乘坐吊篮而看到了整个太华山的雄姿。
目睹华山三峰在霞彩风光映照中,好像一座擎天银柱放出万道金紫色的光芒,不禁脱口吟道:
“岩上太华俯咸京,天外三峰削不成,武帝祠前云欲散,仙人掌上雨初晴,河山北枕秦关险,驿路连汉时平,借道旁名利客,无如此处学长生!”
古蓉赞道:
“好诗!”
蓑衣鬼农南宫林笑道:
“老夫代表唐代诗人崔颢向古姑娘致谢!”
古蓉玉脸一红,含羞笑道:
“哦,我以为是你老作的呢。”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老夫那里会作诗?今天看到这华山,能够记起崔颢这一首诗,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王子轩忽然举手一指远方一座山峰叫道:
“蓉儿你看,那是刚才北于霸主罗谷大摆英雄宴的毛女峰!”
古蓉循着他的手指望去,笑道:
“奇怪,毛女峰寸草水生,却为何叫‘毛女’呢?”
王子轩道:
“这有个典故,据说‘毛女’是秦始皇一名宫人,名叫玉姜,秦始皇死后,把她殉葬在骊山,这位玉姜姑娘颇有智慧,她不甘为一个暴君作无谓的牺牲,于是设法从墓里逃出来到这座山峰上,隐藏在峰顶上的一个石洞中,每天采食松叶松实维生,日子一久,身体起了变化,长出许多毛来,因此后人便称她为毛女,山也叫毛女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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蓑衣鬼农抱拳还礼道:
“不敢当,老夫今日得见园主,荣幸之至!”
这时,王子轩方才拉着古蓉趋前拜见,龙华园主王则原冷哼一声道:
“你们暂时站开去!”
王子轩不敢吭气,带着古蓉站到一旁,垂手恭立。
龙华园主王则原重又换上一副笑容,为蓑衣鬼农南宫林介绍了龙华九长老及另外那两位一品武士,然后侧身肃容道:
“南宫前辈请!”
蓑衣鬼农南宫林与武胜周梦公是同辈人,而龙华园主王则原论辈份却低了蓑衣鬼农南宫林一辈,故他表现得很尊敬,而蓑衣鬼农南宫林不大理会这些辈份关系,也不喜欢客套,当下把头一点,举步向龙华园走去。
主客进入龙华厅,分宾主坐下,一名园丁恭献过茶,龙华园主王则原开口笑道:
“今日设非南宫前辈大力帮助,龙华园恐已毁于一旦,本园主谨代表全龙华园的人向南宫前辈致十二分的谢意!”
蓑衣鬼农南宫林摇摇头道:
“不敢当,王园主弄错了!”
龙华园主王则原微微一怔道:
“南宫前辈所谓弄错,不知何所指?”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老天斗北天霸主罗谷,是在了结私人过节,并非在卫护龙华园,所以王园主的道谢老夫不敢接受!”
龙华园主王则原轻“哦”一声,含笑问道:
“请问南宫前辈与北天霸主罗谷有何过节?”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十多天前,老夫跟罗谷的部下鬼仙戈东打架,他约老夫今天来华山解决,不来就是乌龟孙子,老夫不想做乌龟孙子,所以就来了!”
龙华园主王则原笑道:
“南宫前辈因何与鬼仙戈东打架?”
王子轩抢着道:
“南宫老前辈是为了救儿子才和鬼仙戈东打架的!”
龙华园主王则原凝目一嗯,转望他道:
“你把当时的情形,说出来给为父听听!”
王子轩于是将自己与古蓉隐居通家寨附近的一座无名山中,不幸为群英堡的鬼、妖、毒三仙寻获,他们逼迫自己跟随他们去群英堡,他不答应,就跟他们打了起来,正将支持不住时,南宫老前辈及司马玉峰适时赶到等等详细说了一遍。
龙华园主王则原点了点头,回望蓑衣鬼农南宫林笑道:
“如此说来,南宫前辈所以与群英堡结怨,也是为了救小儿引起的啊!”
蓑衣鬼农南宫林又摇头道:
“不是!不是!王少园主也弄错了!”
龙华园主王则原见他一再推诿,不由微微一笑道:
“南宫前辈还有什么解释?”
蓑衣鬼农南宫林正色道:
“有!当时帮助令郎的小徒司马玉峰,老夫所以加入打斗,乃只在帮助小徒,怕他不敌受伤!”
龙华园主王则原略现困惑之色道:
“南宫前辈这话叫人听不懂,为何贤师徒的行动如此不一致呢?”
蓑衣鬼农南宫林忽然哈哈笑道:
“王园主要想明白,话可得从恶讼师谢兴浪这个人说起!”
龙华园主王则原目光一凝道:
“恶讼师谢兴浪是本园的一品武士,一个多月前,我派他保护玉峰师侄去芦茅离魂宫,至今消息杳然,他怎样了?”
南宫林冷然笑了笑,道:
“他向鬼母娘娘行贿,以百颗明珠买小徒司马玉峰的头颇,得手之后,带着小徒的头颅逃了!”
龙华园主王则原大惊失色,霍地挺身起立,瞪目骇然道:
“啊,有这等事?”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园主认为老夫扯谎?”
龙华园主王则原豁然一震,迅即恢复常态,目注蓑衣鬼农南宫林黯然一叹道:
“我万万想不到恶讼师谢兴浪会做出这种事——我那玉峰师侄当真遇害了么?”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没有,一向被认为行为不检的金伞仙子这一次做了一件好事,她把一颗别人的头颅交给谢兴浪!”
龙华园主王则原透了口气,急问道:
“之后呢?”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恶讼师谢兴浪接过人头后,掷出炸药炸死鬼母娘娘,带着人头逃出离魂宫,其时小徒已化装车夫在途中等他……”
他把当日的情形以及在通家寨附近遇见王子轩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最后笑道:
“王园主现在明白老夫当日确非在帮助令郎了吧?”
龙华园主王则原含混一唔,又急问道:
“恶讼师谢兴浪现在人在何处?”
蓑衣鬼农南宫林摇头道:
“不知道!”
龙华园主王则原再问道:
“我的玉峰师侄呢?”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据说昨天已来到华阴,可是今天却不见人,可能遭遇了什么意外……”
龙华园主王则原内心似甚激动,不住扼腕叹道:
“唉,真想不到会有这许多波折!那恶讼师谢兴浪真该死,他竟敢做出这种事,怎……怎……”
蓑衣鬼农南宫林微笑道:
“他吃了老夫一颗毒药,那颗毒药除老夫之外无人能解,所以他如果要活命的话,大概会出来!”
龙华园主王则原忙道:
“南宫前辈如捉到他,可否把他带到这里来?”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可以,老夫有把握在十天之内提到他,不过,老夫与王园主非亲非故,要老夫把恶讼师谢兴浪交给你,却不能不谈谈条件!”
龙华园主王则原失笑道:
“玉峰那孩子是南宫前辈的高足,也是我的师侄,这一点不能谈上‘亲’的关系么?”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这关系太淡薄了,不谈也罢!”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那么,南宫前辈的条件如何?”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提出条件之前,老夫先请问王园主一句话,刚才老夫说有把握在十之内捉到恶讼师谢兴浪,王园主相不相信?”
龙华园主王则原颔首道:
“本人愿意相信!”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那么,老夫捉到恶讼师徒谢兴浪交给王园主发落,而王园主现在先把一个人交给老夫如何?”
龙华园主王则原神色一怔,问道:
“南宫前辈要我交给你什么人?”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神驼子古沧州!”
龙华园主王则原面色一变,露出勉强的笑容道:
“南宫前辈应该早就听说过,神驼子古沧州当年去老龙华园过关过到第五关的‘飞龙抢珠’对,因没有抢到龙珠,不慎跌落岩下死了!”
蓑衣鬼农南宫林平静一笑道:
“王园主有没有替他收尸掩埋?”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有的,埋在后山的野地上!”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那座坟墓老夫见过,那是一座既无尸骨也无棺木的空坟墓!”
龙华主王则原说:
“山中多狼,也许神驼子古沧州的尸体不幸被狼群挖去吃掉了!”
蓑衣鬼农南宫林冷笑道:
“连棺木也吃掉了么?”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年久日深,棺木若不是腐化,便是被樵夫捡去了。”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这也不无可能,可是那座坟墓却完好如初,一点也没有被狼群破坏的痕迹,这一点,龙华园主做何解释?”
龙华园主王则原眉头一皱,沉吟道:
“果是那样的话,神驼子古沧州的尸骨因何失踪,本人也不得而知!”
蓑衣鬼农南宫林轻叹一声道:
“神驼子古沧州是老夫童年时代的好友,他人很不错,武功也好,第一次去老龙华园过关就获得了二品武士,之后他又苦练了三年,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