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2(1 / 1)

不祥刀 佚名 4816 字 4个月前

说仍过不了第五关,也不至于跌死才对,所以——”

龙华园主王则原面现不悦,打岔道:

“南宫前辈可是怀疑本人陷害了他?”

蓑衣鬼农南宫林不作正面答覆,冷冷地道:

“老夫也觉得他应该没有得罪王园主的理由……”

王则原凝声道:

“别说神驼子古沧州与本人毫无仇恨,即使有,他来龙华园过关,本人也不能对他怎样,南宫前辈如不相信,眼下有九长老可以质问!”

龙华九长老辅助和监督龙华园主的责任,龙华园主有任何措施,都不能不征征求九长老的同意。

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一个事实,因此蓑衣鬼农南宫林闻言之下,不觉把视线转移到在座的龙华九长老脸上。

无情叟董天士开口道:

“南宫前辈可愿听董某一言?”

蓑衣鬼农南宫林笑笑道:

“董长老请说!”

无情叟董天士道:

“当年神驼子古沧州去龙华园过关时,董某适在‘登龙台’上,他的死,董某看得清清楚楚,确是因没有抢到龙珠而跌死的!”

蓑衣鬼农南宫林问道:

“当时董长老去‘登龙台’干什么?”

无情叟董天士道:

“与第五关关主‘鬼见愁顾大树’奕棋!”

蓑衣鬼农南宫林沉默半晌,突然站起身道:

“好,老夫告辞了!”

龙华园主王则原跟着站起,错愕道:

“南宫前辈何急急乃尔?”

蓑衣鬼农南宫林淡笑一下道:

“追究神驼子古沧州跌死之谜,乃是老夫此次进入龙华园的目的。现在问不出一个名堂,老夫还留下何用!”

龙华园主王则原客气地道:

“南宫前辈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在园中盘桓几天!”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不,谢了!”

说着,也不向在座的龙华九长老等人道别,移步便向厅外走去。

龙华园主王则原举步跟出,一面说道:

“南宫前辈对神驼子之死如果仍不能释疑,以后只要找到什么线索,仅可再到龙华园查究!”

蓑衣鬼农南宫林住足回头笑道:

“老夫下次再来,不会尝到闭门羹么?”

龙华园主王则原笑道:

“南宫前辈说笑话,虽然前辈不承认对本园及小儿有恩惠,但本园却不能抹煞一切,何况本人对前辈还有一项要求!”

蓑衣鬼农南宫林注目问道:

“王园主有何指教?”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南宫前辈如捉到恶讼师谢兴浪,能不能将他交与龙华园发落?”

蓑衣鬼农南宫林颔首道:

“可以,他是龙华园的一品武士,理当由龙华园发落!”

语毕,一步跨出厅外。

龙华园主王则原遂与龙华九长老等人恭送他来到峰边吊篮,仍由一品武士柳织云作陪,两人乘坐吊篮下山而去。

目送蓑衣鬼农南宫林和柳织云隐入云端中,龙华园主王则原陡地面孔一寒,环望众人道:

“大家回厅上去!”

回到龙华厅上,龙华园主王则原在正中坐椅落坐,目注王子轩冷笑道:

“畜牲!你知罪么?”

王子轩悚然一惊,连忙跪下道:

“孩儿知罪了!”

龙华园主王则原冷哼一声,转对龙华九长老问道:

“九位长老,犬子不从父母之命,擅自逃婚下山,致使龙华园受到群英堡及许多武林人的干扰,此罪该如何处罚?”

龙华园长老默然不语。

龙华园主王则原见他们不开口,便回对身边的夫人冷笑道:

“夫人,有子如此,不如没有,我们——”

龙华夫人眉毛一挑道:

“怎样?”

听语气,看神色,就知她心里很不高兴!

龙华园主王则原敢情有些惧内,不由呐呐地道:

“死罪既免,活罪难逃,把他禁闭一些时日,让他静坐思过总可以吧?”

龙华夫人点首轻“嗯”一声,举手一指古蓉道:

“这个丫头也得处罚,让他们关在一起好了!”

古蓉一听要禁闭,不觉慌了起来,娇叫道:

“不!你们凭什么要关我?”

龙华夫人笑道:

“你拐诱我儿子,论罪本该杀头,如今关你几天禁闭,你还嚷个什么劲?”

古蓉嘟唇道:

“我没有拐诱令郎,我们谁也没有拐诱谁!”

龙华夫人道:

“你明知我儿子已经与罗姗姗订亲,为何还要跟我儿子相好?”

古蓉红脸道:

“才不是这样,我们认识时,令郎还没有跟罗姗姗订亲呢!”

龙华夫人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儿子?”

古蓉垂首道:

“我不知道,夫人问他好了!”

龙华夫人笑道:

“我不问他,我只问你!”

古蓉不胜羞急,忽然掩脸“嘤嘤”哭泣起来。

龙华夫人笑叫道:

“啊哟,好好,你不肯和我儿子关在一起,我派人带你下山好了!”

古蓉闻言吃了一惊,抬脸发愕道:

“哟,我不能在这龙华园停留么?”

龙华夫人点首道:

“正是!”

古蓉忙道:

“那我要跟令郎关在一起!”

她把手放下时,众人方才发现她脸上没有一点泪痕,刚才的哭泣原来是假的!

龙华园主王则原又好气又好笑,嘿然道:

“我听说你的个性比你妹妹温柔得多,敢情她也是这么调皮刁钻!”

古蓉轻轻一撇嘴唇,含羞带笑垂首不语。

龙华园主王则原面容一正,转对无情叟董天士道:

“董长老,麻烦你把他们带下地牢如何?”

无情叟董天士应声起立,向王子轩和古蓉挥挥手道:

“小园主,古姑娘,走吧!”

王子轩跪着不动,叩头道:

“爹,听说卓奶妈病了,孩儿可否先去看看她老人家?”

王则原冷笑道:

“不必,你想磨着卓奶妈来向为父求情,打量为父不知道么?”

王子轩道:

“孩儿不是这个意思!”

龙华园主王则原沉声道:

“说不行就不行,你听不懂是不是?”

王子轩不敢再说,只得含泪而起,见无情叟董天士走向厅内,便移步跟去。

古蓉默默相随,嘴唇翘得老高。

进入厅后,迎面便是一扇紧锁着的铁门,无情叟董天士取出钥匙开了铁锁,拉开铁门,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向下伸的狭窄石级,里面黑沉沉的不知有多深?

无情叟董天士在铁门内点亮一盏油灯,拿在手中,当先走下石级,始终不发一语。

王子轩拉着古蓉跟下,古蓉惊懔地道:

“啊哟,好黑,简直像十八层地狱!”

无情叟董天士忽然掉头一笑道:

“古姑娘说得不错,这正是十八层地狱!”

古蓉惊道:

“真的?我们要被关在第几层?”

无情叟董天士道:

“第十七层!”

古蓉叫道:

“没道理,我们又不是犯了滔天大罪,干么关那么深?”

无情叟董天士不答,默默走下。

王子轩道:

“董长老,我知道你老面冷心热,替我向家父求求情如何?”

无情叟董天士道,

“今尊正在盛怒头上,谁去求情都会碰钉子!”

王子轩道:

“求求我娘如何?”

无情叟董天士道:

“假如令堂愿意开脱你,她刚才早就开口了。”

王子轩道:

“也许卓奶妈有办法,董长老能不能把我回来的消息通知卓奶妈?”

无情叟董天士道:

“我想不必,她总会知道的!”

古蓉不禁有气,说道:

“子轩哥别再求他,他是无情叟,不是有情翁!”

无情叟董天士又掉头一笑道:

“古姑娘也认识有情翁黄道一么?”

古蓉道:

“当然认识,他——”

说到一个“他”字,手腕被王子轩捏了一下,猛然醒悟,忙接口道:

“他……他的事我们曾听司马玉峰说过!”

无情叟董天士问道:

“司马玉峰怎么说?”

古蓉噘嘴道:

“不告诉你!”

无情叟董天士哈哈笑了两声,也不再追问,继续往下走去。

看情形,无情叟董天士并非虚言侗吓,这里当真有“十八层地狱”的样子,每十二个石级,便见到一层地牢,虽然看不见地牢里面的情形,但那阴森森的通道和一股刺肤寒气,已使人生起恐怖之感了!

拐了好几个弯,下到十七层地牢,无情叟董天士,说道:

“请进!”

地牢有丈五宽阔,四面墙壁均是用大石砌成,看上去异常坚固,里面有两张竹床,一个屎桶,此外无他物!

王子轩欣赏的姿态打量了地牢一番,因望无情叟董天士笑问道:

“董长老,我不能受到较好的款待么?”

无情叟董天士道:

“这是所有的地牢最好的一间!”

王子轩道:

“龙华园搬到这里我已完全陌生,你说这一间最好,那么其余的情形是怎样?”

无情叟董天士道:

“跟老龙华园完全一样——这个答覆少园主满意否?”

王子轩情知无法在他嘴里探出一点秘密,当下举步入牢,一面答道:

“满意之至,现在你可以走了!”

无情叟董天士等古蓉也走入牢后,随即把牢门锁上,返身走了。

王子轩凝神静听,直到确定无情叟董天士已走远后,这才回望古蓉苦笑道:

“兰儿,你可曾想到会有这种结果?”

他改称古蓉为“兰儿”,已证明树腹怪叟钱通的听觉没有错,眼下这个古蓉正是古兰冒充的,王子轩也竟是司马玉峰。

古兰有心上人在一起,什么都不发愁,闻言凝眸吃吃轻笑道:

“我的小园主,刚才无情叟董天士说道‘十八层地狱’跟老龙华园完全一样,请问老龙华园是怎么情形呀?”

司马玉峰颇感啼笑皆非,搔搔头皮道:

“兰儿,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古兰一笑,拉着他在竹床上坐下,以比较正经的口气道:

“这都该怪你师父,我不懂他为什么要我们冒充王子轩,和我姊姊?”

司马玉峰正色道:

“我已说过,我师父是要我们进来侦探‘神驼子古沧洲’的生死之谜,他老人家认为‘神驼子古沧洲’可能被禁锢在这龙华园中!”

古兰道:

“可是龙华园主是你的师伯,你这样做,不怕影响你们伯侄的感情么?”

司马玉峰道:

“那也没办法,我师父对我恩重如山,他要我赴汤蹈火,我也应该去!”

古兰道:

“如今被关在这地牢里,你要怎样去侦探‘神驼子古沧洲’的下落呢?”

司马玉峰笑道:

“假如‘神驼子古沧洲’果真在龙华园中,他必是被关在这‘十八层地狱’里面,我师伯把我们关到这里,岂非得其所哉?”

古兰道:

“问题是,你如何走出这间地牢?”

司马玉峰目信地道:

“我有办法!”

古兰笑问道:

“破门而出么?”

司马玉峰摇头笑道:

“不,我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出这间地牢!”

古兰眸光一注道:

“你这样说,表示不愿告诉我?”

司马玉峰点头道:

“不错,现在告诉你,你一定会磨着我表演一番!”

古兰不解道:

“果真你有办法走出这间地牢,现在表演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司马玉峰道:

“不可以,因为我还没有摸清楚这‘十八层地狱’的情形,例如他们何时送饭来,何时来巡视等等,等了解情况后才能出去!”

古兰道:

“这要等好几天呀!”

司马玉峰道:

“大概两天就够了,第三天我就要走出这间地牢!”

古兰突地往他腋下搔去,笑叫道:

“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司马玉峰怕痒,长身跳走,笑道:

“兰儿,别胡乱,你一点耐性都没有么?”

古兰纵身直追,笑道:

“不错,你不说,我痒死你!”

于是,一逃一追,两人就在地牢内“玩耍”起来。

正戏得起劲,蓦闻牢房外有人诧声道:

“咦,你们闹什么啊?”

司马玉峰和古兰闻声心头一震,连忙停止追逐,转头望去,发现小窗口上出现一个蓬发垢脸的老人头,司马玉峰吃了一惊,脱口问道:

“你是谁?”

那老人咧嘴露出一排焦黄的牙齿,嘻嘻笑道:

“少园主你不认得老朽了?”

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