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除了吃饭的时间外,就让他这样倒立着,一直到愿意说出为止!”
说罢,移步离开牢房。踏上石级,回他的龙华园去了。
古沧洲的痛叫声,不断由牢房中传出,在十八层地牢中起了阵阵的回音,远远听来,有如鬼哭神号,令人毛骨悚然!
第十七层地牢中的司马玉峰和古兰由梦中惊醒,两人一齐由石床上翻起,古兰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搂住司马玉峰颤声道:
“玉峰哥,那是什么声音?”
司马玉峰刚由梦中惊醒,有点傻头傻脑,侧耳听了听,道:
“好像是人声吧?”
古兰道:
“怎么这样难听呢?”
司马玉峰又侧耳听了听,道:
“我知道了,这是‘神驼子古沧洲’的声音”
古兰道:
“哦,他在发疯?”
司马玉峰点头道:
“一定是的,我早就说他是个疯子,唉……”
古兰生气道:
“岂有此理,吵了我们睡眠,你快去叫他们闭嘴!”
司马玉峰摇头道:
“不行,那笪焕听到声音可能也会下来,我若出去,只怕会撞见他!”
古兰嘟嘴娇嗔道:
“讨厌,吵死人!”
司马玉峰拍拍她的香臂,安慰道:
“兰儿,你要原谅他,假如我们不能逃出这地牢,说不定有一天我们两人也会发疯哩!”
古兰愁然道:
“那么,我们何不赶快逃走?”
司马玉峰道:
“再等几天看看,我们已关了十七天,也许再过两三天,龙华园主会放我们出去。”
古兰冷笑道:
“别傻了,你还以为王则原尚不知你是司马玉峰?”
司马玉峰点点头道:
“并非全无可能,我和王子轩,你和你姊姊,都长得一模一样,令人难辨真假,只要王子轩不回来,我们多少还有一点希望。”
“啊哟!啊哟!哇呼!哇呼……”
神驼子古沧洲的痛叫声仍不断传上来。
古兰颦眉道:
“怎么搞的,愈叫愈不像话,好像有人打他似的!”
司马玉峰心头动,目放精光道:
“噫,莫非他在挨受酷刑?”
这个意识闪入脑中,就愈觉愈不错,不由跳下石床道:
“对!一定有人在刑罚他!”
古兰跟着起立,惊诧道:
“半夜三更,怎么会呢?”
司马玉峰沉忖有顷,毅然道:
“我去看看!”
古兰拉住他道:
“傻瓜,果真有人在刑罚他,你去了岂不危险?”
司马玉峰道:
“不打紧,我不让他们发现就是了。”
古兰道:
“靠不住,万一被他们发现——”
司马玉峰接口笑道:
“那我就先下手为强,然后打破地牢带着你逃出去!”
古兰立刻放开他,笑道:
“好,你去!”
司马玉峰遂即闭目运行缩骨功,缩小身躯,在古兰的帮助下钻出小窗口,跳落牢房外的甬道上。
为了准备应付意外,他在甬道上坐下,运功恢复躯体后方始举步走出甬道。
沿着石级提气而下,下到第十八层地牢的甬道边,他探出半个头往右边甬道偷窥,一眼瞥见神驼子古沧渊的牢房铁门大开,而那个管理十八地狱的笪焕正站立在门口。
牢房中透出一片光亮,神驼子古沧洲的痛叫声仍不断传出,瞧那情形,司马玉峰已知古沧洲确在挨受着某种酷刑,使他深感不解的是,神驼子古沧洲已是个精神错乱的人,他的存在对龙华园主王则原已不致构成任何威胁,为何龙华园主王原则还要派人对他加以酷刑呢?
司马玉峰很想过去看看,但甬道上积水盈尺,且又毫无掩藏之处,一转入甬道,势必难逃笪焕的眼光,如何是好?
“啊!哇!……”
“哈哈,古沧洲,你若忍受不住,何不说出来?”
“我死也不说,啊……”
“你不说,就别想起来!”
“你们有种就一刀宰掉我!”
“哈,那有这洋便宜的事!”
“那么,我操你娘的——啊!”
“老笪,蜡烛快烧完了,你再去拿两支来!”
“是!”
笪焕应声转身,朝石级这边走过来了。
司马玉峰吃了一惊,急忙将身一纵,掠上第十七层地牢的甬道,藏于甬道角壁边,但是,司马玉峰心中明白,以这十八地狱的形式,自己无论避入哪一条甬道,都将无法逃过笪焕的眼睹,因此他避入甬道角壁时,心中已有了一个决定。
微风轻响,笪焕奔上第十七层地牢了!
他步履迅捷,眼角瞥见甬道边有人时,左脚已踏上笫十六层地牢的第一个石级——
司马玉峰疾闪而出,掌出如电,一切掌切中他的后脑,将他拉入甬道内。
笪焕浑身软绵绵,已昏迷过去了
司马玉峰将他放落甬道上,伸手入他怀中搜摸,却找不到一支钥匙,只得拔步奔回牢房,向站立在窗内的古兰低声道:
“兰儿,我把笪焕打昏了!”
古兰叹道:
“怎么弄的?”
司马玉峰道:“我下到第十八层地牢,看见他站在古沧洲的牢房门口,就不敢走过去,后来牢房里有一个人要笪焕去拿蜡烛,我知道逃不过他的眼睛,所以就抽冷子给他一掌!”
古兰急问道:
“现在我们怎么办?”
司马玉峰毅然道:
“不走不行了,我看看门上的铁锁能不能打掉!”
说着,一步跳到牢房门外,伸手抓住门上的铁锁,使出真力往下一拉。
铁锁异常坚固,拉不断!
司马玉峰想了想,改变方法,双手握住铁锁,发劲往右扭转,几乎使尽吃乳之力,方听“咔!”的一声,门上的小铁环断了!
他推瓣开牢房门,急道:
“快,兰儿!”
古兰闪身出房,好像一只逃出笼子的小鸟,飞也似的奔出甬道,转向石级飞登上去。
司马玉峰随后紧跟着,两人一路往上纵跳,转眼登上百级顶端,来到十八地狱的出口,眼前,挡着一道铁门!
古兰兴奋地道:
“过了这扇铁门,就是龙华厅了!”
司马玉峰仔细打量那扇铁门,发觉门上既无门锁也无开关,用手往上一推,更是分毫不动,不由苦笑道:
“兰儿,这道铁门不容易过!”
古兰道:
“一定有个开关,我们快找找看!”
两人分头搜索,但是摸遍了每一寸墙壁,始终找不到开关机钮,于是两人转入左右甬道搜索,司马玉峰走入左边甬道,一看第一间牢房关有武林人,就知开关不会设在甬道上,正自焦急,忽听古兰低声喊道:
“玉峰哥,这里有一间牢房没有下锁!”
司马玉峰转身跳过去,一看第一闻牢房果然没有下锁,便伸手拉开房门,发现房中的陈设与所有牢房大不相同,不禁大喜道:
“是了,这一定是笪焕的房间!”
古兰道:
“说不定开关就在他房中!”
司马玉峰“嗯”了一声,闪步入房,举目四望,很快就发现了墙壁上有一样“奇异”的东西!
那是一只小铜钟,它被挂在离墙半尺的地方,钟锤结着一条铁丝,通入墙壁中!
古兰也同时发现,喜道:
“这一定是开关了!”
司马玉峰摇头道:
“不,那不是开关!”
古兰一呆道:
“要不,在房中挂一口钟干么?”
司马玉峰道:
“一定是用来呼唤笪焕的,你看那钟锤上结着一条铁丝,大概如有人想进来,就在外面拉动铁丝,笪焕听到钟响,就要去开门!”
古兰一想不错,忙道:
“那么,开关也一定在这房中,我们快找!”
两人又开始在房中搜索,然而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找下到开关机钮,古兰失望的“嗳!”了一声,哭丧着脸道:
“玉峰哥,这可怎么办?”
习马玉峰仍不放弃搜索,边找边道:
“再找,时间不多了!”
古兰吃惊道:
“会被他们发觉么?”
司马玉峰道:
“那是迟早的问题,我想笪焕可能也快醒来了!”
古兰更是着急,举脚在墙壁上乱踢了一阵,忽似想到什么妙计,精抻一振道:
“玉峰哥,我有一计!”
司马玉峰一怔道:
“你有什么?”
古兰跳到身边,附耳低语几句,然后轻笑道:
“你看行不行?”
司马玉峰点点头道:
“唔,颇可一试……”
古兰一拍他臂膀道:
“那就快去吧!”
司马玉峰立即开门走出,往石级下飞奔而落。
十八段石级,说长也只有二十丈左右,因此不消盏茶工夫,司马玉峰已抱着笪焕转回来了。
古兰低声问道:
“怎样?”
司马玉峰低声答道:
“还在昏迷中!”
说着,轻轻把笪焕放落他床上,拉开被褥替他盖上。
古兰又低声道:
“他还要多久才能苏醒?”
司马玉峰道:
“快了,你先躲到床下去!”
古兰依言躲入笪焕的床下,司马玉峰则在床头蹲下,静静等候着。
过了一会,床上的笪焕身躯微动,嘴里发出一声梦呓似的呻吟!
司马玉峰于是悄悄站起,伸手拉动那条结连在钟锤上的铁丝——
“当当当当……”
铜钟响起来了!
司马玉峰即时身形一伏,躲入床下。
笪焕听到种声,霍然翻起,迷迷糊糊的下床走到左边那块塞墙壁下,伸手一推壁上一块石砖,那块石砖应手陷入半尺深!
躲在床下的司马玉峰和古兰看得真切,不由互望一眼,苦笑笑。他们刚才曾经摸遍了每一块石砖,可就没想到要用力推动。
这时,只见笪焕把那块石砖推入半尺深后,便伸手入内扳动了一下,旋闻外面的铁门“隆隆”发响,一听即知铁门在启开了。
笪焕敢情还没完全清醒,他扳开铁门机钮,随即折身慢慢吞吞往房门走去,嘴里喃喃抱怨道:
“哼,半夜三更也来叫门,真岂有此理……”
司马玉峰轻手轻足由床下爬出,跃身猛扑上前,又是一掌向他后脑切去!
“砰!”
笪焕闷哼一声,身躯摇晃了几下,倒下去了。
司马玉峰向古兰一招手,急急开门,两人转过甬道一看,铁门果然业已大开。
跨过铁门,前行几步便是龙华厅,此时因是深夜,厅门已经上闩,司马玉峰上前看了看,回对古兰低声道:
“兰儿,这门没有特殊装置,一开就可以出去!”
古兰讶笑道:
“那就快开呀!”
司马玉峰道:
“别慌,我先得研究一下逃走的路线?”
古兰道:
“除了乘吊篮再闯过雨花洞之外,还有那条路线可逃?”
司马玉峰道:
“乘吊篮和闯雨花洞很危险,还是由这莲花峰直接往下逃比较安全!”
古兰道:
“这莲花峰可以直接下去么?”
司马玉峰道:
“我想可以,问题是有‘龙华九长老’把守,一旦碰上他们很麻烦。”
古兰道:
“那到底怎么办好?”
司马玉峰目露精光笑道:
“去年,醉和尚和飘萍奇侠沈凤庭带我逃出祁连山的龙华园时,他们是先放了一把火,把五位关主和龙华九长老诱入龙华园后,再逃走的!”
古兰凝眸问道:
“你如法炮制?”
司马玉峰点头笑道:
“不错,我们出去吧!”
他轻轻的打开厅门,探头向外偷看,见没一个人影,当即拉着古兰走出龙华厅。
更深夜静,月色昏黯,正是逃走的好时候!
他们沿着黑暗角落,行走出了巨塔,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假如他们回头向巨塔上看一眼,就会发现此刻的巨塔二楼,正有一个人瞪着一对眼睛望着他们……
他,正是少园主王子轩!
他刚才挨了父亲一个耳光,心情一直无法平静,回房躺了一会,又爬起来步出卧房,凭拦眺望夜景,痴痴沉思着。
想甚么呢?
他总觉得父亲以自己“历世未深,容易为恶人所蛊惑”为理由,而严禁自己进入十八地狱是很牵强的,他相信十八地狱中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怒的就是这件事!
正想得入神,忽然瞥见有一男一女由龙华厅闪了出来!
他不禁心头一震,但他没有开声喝问,他脑中已有“父亲对我隐瞒一个秘密”的观念,因此发现有人在半夜由龙华厅走出,立刻想到这两人必是由十八地狱出来的,也立刻想到这两人可能与父亲的“秘密”有关,是以他没有开声,只静静的望着,希望看出一个究竟来。
就在司马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