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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刀 佚名 4857 字 4个月前

喝道:

“二愣子,你疯了么?”

二愣子真的形同疯狂,一棍没有打着司马玉峰,立时左手一抬,又是一棍猛挑过去,大叫道:

“操你奶奶的,二愣子今天不打死你,就不叫二愣子!”

张寄尘勃然大怒,疾闪而上,一把夺过二愣子的竹棍,同时一脚横扫出去,沉叱道:

“混小子,你发什么疯!”

二愣子不谙武功,不懂得闪避,登时跌了个四脚朝天,他翻身坐起,号啕大哭道:

“张老爷,你不该打我,呜呜呜呜……”

张寄尘怒喝道:

“你装疯,我就打你!”

二愣子哭叫道:

“不,你不该打我,你该打他,他打死了老奶奶!”

张寄尘心头一震,瞪目惊愕道:

“你说什么?”

二愣子指着司马玉峰哭骂道:

“他!这个乌龟孙子打死了老奶奶!”

张寄尘面色遽变,暴吼道:

“你胡说!”

二愣子跳起来嚷叫道:

“我怎么会胡说,张老爹要不相信,就进去看看,老奶奶还倒在房间里呢!”

张寄尘飞步冲入厅堂,转入右边一间睡房,司马玉峰和古兰紧跟而入,只见房地上俯卧着一个老婆子,身上看不出一点伤痕,但看情形显是气绝多时了!

这老婆子,正是张寄尘的妻子,司马玉峰的奶奶!

司马玉峰做梦也想不到奶奶会在自己回来之前被人杀死,他扑到奶奶的尸体上,只叫了一声“奶奶!”就昏绝过去了。

张寄尘也悲痛欲绝,但他毕竟是个老江湖,黑黑掉了几滴老泪后,把妻子的尸体抱上床,检视她全身,发觉头额被人用内有常力震碎,心中既惊且怒,当下抑制悲痛向古兰说道:

“古姑娘,你快设法把他救醒……”

说着,走了出去。

古兰也被这意外的变故吓呆了,她听了张寄尘的话后,神智方才恢复过来,急忙将昏绝的司马玉峰扶起,又推又摇的喊:

“玉峰哥,你醒来,玉峰哥,你醒来……”

张寄尘走出厅堂,在门口那张竹登上坐下,默默的仰望着天空,良久良久之后,方才低头长叹了一声,喊道:

“二愣子,你过来!”

二愣子迈着鸭步走过来,愁眉苦脸道:

“张老爹,你不要二愣子替你做活了?”

张寄尘摇摇头,道:

“不,你好好告诉我,老奶奶是什么时候被人打死的?”

二愣子道:

“没多久,那时二愣子去河里挑水,挑头一担回来,看见那个乌龟孙子坐在那里,坐在那只酒坛上,二愣子看见他,就问他——‘喂,你来买酒么’,他说‘你是谁?’,我说‘我是二愣子’,他说‘里面那老太婆是你什么人?’,我说‘她是老奶奶。’,他说‘好,二愣子,我刚刚打死了你老奶奶!’我只当他在说笑,就骂他‘去你妈的,你胡说八道!’,他笑说‘你要不相信,就进去看看!’二愣子跑进去一看,看见老奶奶倒在地上,喊也喊不醒,二愣子知道糟糕了,跑出来一看,那乌龟孙子已经逃走了,二愣子正在没主间,后来老爹你就同那乌龟孙子回来,俟!我说张老爹,那鸟龟孙子打死了老奶奶,你怎的不把他抓起来?”

张寄尘黯然道:

“你弄错了,打死老奶奶的不是他!”

二愣子嚷道:

“谁说不是他呀?二愣子眼睛又不花,明明是他打死了老奶奶!”

张寄尘道:

“不,打死老奶奶的是另外一个,他的面貌和现在来的这一个长得一模一样。”

二愣子傻了眼,道:

“嗄,两个人的面貌长得一模一样?”

张寄尘点头,默然不语。

二愣子忽的拍手笑道:

“我知道了,打死老奶奶那个乌龟孙子和现在来的这个乌——现在来的这……个这个是一对双包胎对不对?”

张寄尘摇摇头,仍是默然不语。

这时,司马玉峰已醒转过来,他含泪与古兰走出厅堂,在爷爷身边坐下,抱头沉默一会,然后慢慢抬头,痛苦地道:

“爷爷,王子轩为什么要打死奶奶?”

张寄尘叹一声,缓缓道:

“大概是想动夺那柄断刀吧!”

司马玉峰剑眉微微一扬,问道:

“那柄断刀被他动去了?”

张寄尘摇头道:

“没有,自从听说你和王子轩相貌相同的事后,你奶奶就提醒我说你右脚上有一小块的红痕,以后见到你们两人,如果分辨不出,就叫你们卷起裤管来看,刚才王子轩来时,大概是冒充你想骗走那柄断刀或有什么别的目的,你奶奶可能曾要他卷起裤管来看,王子轩想必自知无法混过去,故向她下了毒手!”

司马玉峰咬牙切齿道:

“我一直以为王子轩是个正人君子,想不到他竟对我做出这种事!”

张寄尘冷然道:

“有其父必有其子!”

司马玉峰道:

“他怎会知道爷爷和奶奶隐居在这里呢?”

张寄尘道:

“事情发生在我们回抵家门之前,可能他是从终南山跟踪我们来的!”

司马玉峰心头一动,点头道:

“不错,大概他从长安跟踪峰儿和兰儿去到终南山,再由终南山跟踪我们到此,先我们到了这里杀害了奶奶!”

张寄尘转脸望他,微讶道:

“你的意思是说长安三鼠也是他下手杀害的?”

司马玉峰道:

“正是,一定是他干的!”

古兰忽然插嘴道:

“可是,他打死奶奶后,本可一走了之,为什么还要等到二愣子挑水回来跟他讲几句话才走呢?”

司马玉峰冷笑道:

“这表示他要正式向我挑战!”

说到此,转对义祖父说道:

“爷爷,我们快把奶奶收埋好,然后赶回终南山,要是紫、黑蒙面老人已被他救走,我们就去龙华园找他算账!”

张寄尘道:

“你们先去,爷爷想去镇上买口棺材,好好收殓你奶奶……”

司马玉峰道:

“那么,峰儿等奶奶落葬后,再同爷爷一起走。”

张寄尘苦笑一下道:

“不必,峰儿,你对奶奶的孝意,只要心到就行了,那紫、黑二蒙面老人,是我们给你奶奶报仇的本钱,你们还是快去吧!”

司马玉峰也觉得,现在只有抑制悲哀从事复仇的行动才是正策,于是起身毅然道:

“好,峰儿这就赶去。”

他带着古兰返回房间,向奶奶的尸身体磕了三个头,随即走了出来。

这时,只见张寄尘正搬开屋前的一只大酒坛,用一把长剑挖掘酒坛下的土地,司马玉峰看了奇怪上前问道:

“爷爷,您在挖什么?”

张寄生道:

“断刀!”

转眼功夫,由地下挖出一只长铁匣,他把铁匣打开,取出那柄佩着完整刀鞘的断刀,递给司马玉蜂道:

“这柄断刀也许对你有用,你带着吧!”

司马玉峰去年离开汉古糟坊之前,只看过断刀一次,之后当醉和尚和飘萍奇侠沈凤庭首先道出他是“监园人司马宏”之子后,他就到这柄断刀极可能是“过关刀”的一半,一年来,他也迫切的想快找到义祖父,取得这柄断刀求证,可是自从在十地狱见到了司马宏,经他证明自己不是他的儿子后,他就对这柄断刀失去了兴趣,尤其现在正在悲痛中,也更不想抽出断刀来看一看,他默默接过了断刀,佩挂在腰上,开口问道:

“爷爷,您大约几时可以赶到终南山?”

张寄尘道:

“最迟明天中午,你们一定要在那里等候我,然后我们再一道去龙华园!”

司马玉峰拜道:

“是,峰儿走了!”

世事无常,仅仅半天的时间,他们从终南山兴冲冲的赶来南五台,现在却又怀着一颗愤怒和破碎之心,匆匆欲回终南山。

司马玉峰现在对王子轩的痛恨,比对紫、黑二蒙面老人更为深刻,他恨不得立刻找到王子轩把他碎尸万段,因此虽然他知道赶到终南山时,王子轩和紫,黑二蒙面老人可能已逃之夭夭,但他仍以最快的速度向终南山奔驰,希望能够赶在王子轩之前到达终南山。

这一来,可苦了古兰,她虽已今非昔比,毕竟功力不及司马玉峰,倾力奔驰十多里多,已是香汗淋,娇喘吁吁,忍不住叫苦道:

“嗳,累死我了,慢一点行不行?”

司马玉峰一点也不肯放慢,扬声道:

“不行,我们要尽快赶到终南山!”

古兰嚷道:

“这样拚命赶路,即使赶到终南山时,王子轩和那两个老贼尚未逃去,你也没力气跟他们打架呀!”

司马玉峰一想也有道理,但仍不肯放慢脚步,只伸出右手道:

“来,兰儿,我拉你一把!”

古兰自觉已无力与他并驾齐驱,当下只得把手伸了给他,让他拉着自己飞奔。

这是下午,路上不时可看到行人,然而司马玉峰毫不顾忌惊世骇俗,更不理会行人向自己投过来的惊讶眼光,一路施展飞纵术往终南山疾奔而来。

不到一个时辰,他们终于赶回终南山下!

司马玉峰放开古兰撤出长剑,痴扑到草屋前,一掌拍开厅门,仗剑跨入一看,不见屋中有人,乃即又退出,向古兰一招手道:

“兰儿,我们快去地道中看看!”

两人奔到地道入口处,只见掩盖地道口的树枝仍堆积在那里,看似没有异状,但司马玉峰曾暗中做了记号,一看知已被人移动过!

司马玉峰心中暗“哼”一声,回对身后的古兰低语道:

“兰儿,王子轩已来过了!”

古兰问道:

“他把两个老贼救走了?”

司马玉峰道:

“不知道,你替我把风,我进去看看!”

说着,动手将树枝搬开,弯身钻入!

古兰低声叮咛道:

“玉峰哥,提防地窟有变!”

司马玉峰一边钻入一边答道:

“我知道,你也小心点,若有敌人出现,你要赶快出声喊叫!”

他仗剑蓄势,步步为营慢慢向地道内前进,进入地窟中,一看紫、黑二蒙面老人业已不见,于是立即折身转回,钻出地道口向古兰苦笑道:

“兰儿,那两个老贼果然被王子轩救走了!”

古兰悔恨道:

“哼,早知如此,今早我们离开前,一剑一个,把他们宰掉岂不是好!”

司马玉峰叹道:

“我们自以为行藏十分秘密,谁知道会被王子轩那个小贼发现,唉!”

古兰道:

“走吧,我们到各处去察看察看!”

他们在各处搜查一遍,未见王子轩和紫、黑二蒙面老人的踪迹,知道他们业已离去,乃回到草屋坐下。

司马玉峰紧闭着嘴唇道:

“兰儿,我恨不得现在就去龙华园!”

古兰道:

“你爷爷要你一定等他来才走,我们还是等他吧!”

司马玉峰在干草堆躺下,因为不能马上发泄胸中的愤恨,不禁唉声叹气起来。

古兰道:

“你那柄断刀借给我看看好么?”

司马玉峰懒洋洋的解下断刀递给她,他现在对断刀有着一种莫名所以的憎恶,是以把刀递给古兰后,反把眼睛闭起来。

古兰抽出断刀反复细看着,说道:

“玉峰哥,这柄断刀比一般军刀精致,说不定正是‘过关刀’呢!”

司马玉峰漫声道:

“它是‘过关刀’也与我无干!”

古兰道:

“你别太固执,只怕‘监园人司马宏’确是你生父,他正在十八地狱渴望着有人去搭救,而你却在这里提不起兴趣,岂不是大错?”

司马玉峰道:

“据说‘过关刀’刻有武圣周梦公的全部武学,你看看那断刀上可有镂刻着什么?”

古兰道:

“这半截断刀没刻着什么,不过,也许是刻在那另一半上……”

司马玉峰不耐烦地道:

“好了,我愿意尽力把‘监园人司马宏’救出十八层地狱,你别再研究这个研究那个好不好?”

古兰挑挑眉,扭扭嘴,道:

“我知道你现在最感兴趣的是什么?”

司马玉峰不由睁目问道:

“是什么?”

古兰微笑道:

“酒,对不对?”

司马玉峰果然觉得现在如能喝几杯酒,那是比什么都痛快的事,因之不觉舔舔嘴唇道:

“正是,兰儿,你有酒么?”

古兰笑道:

“有次你去引驾回买食物,曾带两斤酒,你嫌味道不好,喝了几口就没再喝,那剩下的酒,我记得好像放在地窟里。”

司马玉峰精神一振,蹦的跳了起来,拔步奔出草屋,急急钻入地道,在地窟中找到那个小酒缸,抱回草屋,捧起酒缸就要喝起来。

古兰笑道:

“且慢!”

司马玉峰一怔道:

“什么事?”

古兰道:

“你越来越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