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原?”
铜锣郎中钮三甲点头道:
“正是,这几个月来,罗谷和他的部下始终没逃过老朽的监视!”
蓑衣鬼农南宫林讶然道:
“你跟着他们干么?”
铜锣郎中钮三甲生笑道:
“因为老朽越想越觉得罗谷这个人很古怪,所以那天他们攻打龙华园不成而退走时,老朽就开始跟踪他们了!”
蓑衣鬼农南宫林问道:
“你发现罗谷哪一点占怪?”
铜锣郎中钮三甲道:
“老朽觉得那天他没有率领部下攻入龙华园,是一件最古怪之事!”
蓑衣鬼农南宫林不由微笑道:
“那天老夫和他比赛吃河豚,他已经吃得满头大汗,还有气力攻入龙华园么?”
铜锣郎中钮三甲笑道:
“那天你南宫林吃了河豚后,多久才把毒逼出来?”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大约是半个时辰。”
铜锣郎中钮三甲道:
“那么,你以为他要多久才能把河豚的毒逼出来?”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罗谷的内功不在老夫之下,大概也需半个时辰吧?”
铜锣郎中钮三甲道:
“好,现在老朽请问你,罗谷率领他的部下跋涉数千里来到太华山,虽因与你比赛屯河豚无法马上进攻龙华园,但显然可在半个时辰后恢复体力,当他恢复体力后,为何不再攻打龙华园呢?”
蓑衣鬼农南宫豁觉得有理,不由沉吟道:
“唔,这的确有些蹊跷……”
铜锣郎中钮三甲道:
“因此老配才决定跟踪他们!”
蓑衣鬼农南宫林问道:
“你发现了什么秘密?”
铜锣郎中钮三甲笑道:
“你猜猜看!”
蓑衣鬼农南宫林叫道:
“别卖关子,快说吧!”
铜锣郎中钮三甲道:
“信不信由你,他们没有返回群英堡,一直住在华阴县城的一家客店里!”
蓑衣鬼农南宫林惊讶道:
“他们既不攻打龙华园,又不返回群英堡,他们在等待什么?”
铜锣郎中钮三甲道:
“老配原以为他们在伺机攻打龙华园,直到昨天深夜,老朽方始发现他们所以一直停留不走,原来是在等着帮助王则原攻击我们!”
虽然昨天晚上大家已和群英堡的人交过手,知道北天霸主锣谷确是在帮助龙华园主王则原,但这正是大家最想不通的一件事,这时听了铜锣郎中的话,不约而同大声问道:
“北天霸主为什么一定要帮助龙华园!”
铜锣郎中钮三甲耸耸肩道:
“北天霸主为什么要帮助龙华园主,这一点老朽也还弄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是可以断定的,那就是:
龙华园主王则原早就和北天霸主罗谷勾搭上了,他们根本没有翻脸,那次罗谷在毛女蜂大宴天下英雄,宣称要征讨龙华园,只不过是在装模作样,企图掩盖天下人的耳目而已!”
铜锣郎中钮三甲摇头道:
“不,王子轩不愿娶罗姗娜为妻,这是真的,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两人的勾搭行动!”
金钟老人彭维亭沉思道:
“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他们一个是领袖中原武林的龙华园主,一个是称霸关外的无敌豪雄,以他们这样的身份怎肯联合?而联合的目的又是什么?”
蓑衣鬼农南宫林点头道:
“正是,若说他们的目的是在对付我们,这未免小题大做了吧?”
金钟老人彭维亭道:
“是啊,昨晚我们才救了几十位朋友出来,在此之前,我们总共只有四五人,若说他们联合的目的是在对付我们,这是讲不通的!”
铜锣郎中钮三甲道:
“当然他们是另有目的的,至于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就要我们去发掘了!”
一个寒风凛冽的早上——
太华山朝天峰,来了一个面貌丑恶的青衣老人!
这青衣老人年约六旬,扫眉、水泡眼、朝天鼻、两行鼻涕流到覆船似的嘴巴上,又丑又脏,令人看了恶心。
他,是前来龙华园过关的一个武林人!
这是数月来的第一位过关者,自从金钟老人等在江湖上宣布了龙华园主王则原的罪恶之后,武林人便再也没人敢来过关,大家都把龙华园看作一处山寨,望而却步了。
如今这个青衣老人,他似乎对已经“变节”的龙华园反而产生好感,三脚并作两步的奔到轮回桥前,一脚踏上钢索,高声道:
“喂——老夫过关来啦!”
声落未几,一条人影由虎头洞门射出,疾若飞鸟掠到钢索中,大声道:
“过关者请报名!”
第一关的踏雪无痕蒋西楼已死,现在的这位新关主是园中的一位一品武士。
青衣老人一见桥上那位一品武士,丑脸更现兴奋之色,怪叫道:
“嘿,蔡三变,还认得老朋友么?”
桥上那位一品武士目光一凝,瞪望青衣老人半晌,忽的惊叫道:
“咦,你不是‘脏叟常飞’么?”
青衣老人大笑道:
“不错。几年不见,蔡兄已登上龙华园第一关关主的宝座,真是可喜可贺啊!”
蔡三变笑道:
“常兄当初若肯来龙华园过关,今天这一关主之位,哪还能轮到小弟!”
脏叟常飞哈哈笑道:
“蔡兄言重,老夫今天来龙华园过关,可没有打算抢夺你的职位!”
蔡三变道:
“常兄为何愿意来龙华园过关了?”
脏叟常飞道:
“一句话,物以类聚!”
蔡三变皱皱眉道:
“常兄的话,小弟听不懂!”
脏叟常飞咧嘴一笑道:
“蔡兄要老夫解释么?”
蔡三变轻轻点头道:
“小弟敬聆常兄高论!”
脏叟常飞笑道:
“所谓物以类聚,即是性质相近的,可以聚集在一起。以前,老夫以为龙华园是个干净的地方,因此自惭形秽不敢来过关,最近老夫方知龙华园主原来也是我们一条路上的,所以我这个‘脏叟’就赶快往脏地方飞来了!”
蔡三变又皱眉道:
“常兄武艺高强,欲得‘一品武士’易如探囊取物,但常兄若想取悦于龙华园主最好要在言词上检点一些!”
脏叟常飞笑道:
“这个当然,老夫岂敢在龙华园主面前放肆,蔡兄放心好了。”
蔡三变道:
“如此,常兄请上桥!”
脏叟常飞拔步奔到他面前,笑嘻嘻道:
“由蔡兄头上跳过去么?”
蔡三变点头道:
“不错,然后再跑过小弟身后那一段钢索,就算过了第一关了!”
脏叟常飞立即纵身跳起,很轻松的由蔡三变的头上飘过,一溜烟似的向虎头洞门奔去。
蔡三变转身跟随,转眼两人都登上了虎头洞前的平地,脏叟常飞笑问道:
“下一个行动是拔虎牙?”
蔡三变道:
“是的,先拨上面的,然后再拔下面的。”
脏叟常飞举步走近虎口,伸手将上面两只“门牙”拔下,放落地上,再去拔下面的虎牙……
那些虎牙均是巨石刻成的,每只牙重约六百斤,但脏叟常飞就像在搬小石头一般,毫不费力,很快便将虎牙全数拔下了。
于是,虎口大张,其势颇令人心寒。
脏叟常飞探头向“虎口”内看了看,回头向蔡三变问道:
“这里面便是第二关的雨花洞?”
“是的,进入之前,常兄还请再向钱关主报一次名。”
脏叟常飞又问道:
“那些暗器,难不难避过?”
蔡三变笑道:
“对常兄来说,一点也不难!”
脏叟常飞笑道:
“老夫最讨厌暗器,可否用掌力将它打掉?”
蔡三变道:
“当然可以,但有些暗器只怕不是掌力所能打掉的!”
脏叟常飞点点头,于是探头入洞,大声道:
“钱关主,老夫脏叟常飞过第二关,请手下留情啊!”
藏身于洞壁中的第二关关主“对腹怪叟”钱通冷冷道:
“常朋友别客气,请进来!”
脏叟常飞弯身入洞,只见洞中上下左右均开凿着密如蜂巢的小孔,心知那许多小孔都可射出暗器,当下深深吸了一口气,蓦地闪身而入!
“嗤!嗤!嗤……”
一排丧门钉,由右边洞壁上吐了出来!
脏叟常飞哈哈一笑。身形一弓,像虾子般弹入洞中,避过了第一次的袭击。
但双脚刚刚着地,又有一排飞刀由左边洞壁上吐出,罩向他全身!
脏叟常飞早有防备,当即仰身一翻,避开那排飞刀,又向洞里跃入。
“嗖!嗖!嗖!嗖!”
这一次,更厉害,他身尚悬空,几十枝没羽箭已由左右分击而至!
脏叟常飞怪叫一声,双常一式“平分秋色”猛推出去,以内家掌力击落了那些没羽箭!
紧跟着,他又向里面疾跃!
情况愈来愈凶险,各种不同的暗器像骤雨一般飞出,忽上忽下,时左时右,其中有不少暗器淬过毒的!
脏叟常飞果然身手不凡,终于一一化险为夷,闯过了长达二十余丈的雨花洞。
树腹怪叟钱通开口道:
“恭喜常朋友通过第三关,在下预祝常朋友也能在龙虎台获胜!”
“谢啦!”
赃叟常飞长笑一声,飞步冲出雨花洞。
洞外,向右拐便是吊篮升降处,正前方则是一座不太高的山头,其下有一道狭长的石级,笔直伸向山顶,那上面便是第三关的龙虎台!
脏叟常飞举目四下望了望,见石级下竖立着一块箭形木牌,箭头指向石级七,木牌上写着“过第三关者请由此上”九个字,当即拾级而上。
登上山头,脏叟常飞视线瞥处,不禁暗暗倒抽了一口冷气!
原来,所谓“龙虎台”,竟是一个十丈宽广的大水池,池中插着九九八十一枝梅花椿,池中养着许多毒蛇,过关者如不幸受伤而跌落池中,他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
这时,脏叟常飞正暗惊之际,一条人影蓦然从天而降,飘落池中的一支梅花椿上,单足点立,扬声道:
“过关者请报名!”
这人,正是第三关的无双神杨丙丁!
脏叟常飞连忙抱拳一揖道:
“脏叟常飞过第三关,尊驾可是第三关的杨关主?”
无双神杨丙丁抱拳还礼,答道:
“不错,常大侠风尘异人,大名如雷贯耳,杨某今番幸会了!”
脏叟常飞笑道:
“杨关主好说,老夫浪得虚名,今日前来过关,一想为王园主效命,二想觅一栖身之处,还请杨关主手下留情一二!”
无双神杨丙丁微微一笑道:
“常大侠莫客气,请上来吧!”
脏叟常飞将身一纵,轻飘飘降落于无双神杨丙丁对面的一支梅花椿上,笑问道:
“请问杨关主,要如何才算闯过第三关?”
无双神杨丙丁道:
“这一关意在考验过关者的拳掌和轻功,常大侠如能接满一百招而不落败,便算闯过了第三关!”
脏叟常飞于是抱拳道:
“好,杨关主请赐招!”
无双神杨丙丁岳立如山,含笑道:
“常大侠是过关者,请先发招!”
“有僭!”
脏叟常飞说了这一句后,身形陡动,电闪般掠向身右的一支梅花椿,寻隙准备出击。
无双神杨丙丁仍立在那支梅花椿上,只把身子微转,保持正对脏叟常飞,神态异常镇静。
脏叟常飞绕着对方飞转了一圈,见仍无隙可乘,于是改变战略,突地右掌暴探,隔空推出一股狂飙,向无双神杨丙丁的胸口击去。
这一下,无双神杨丙相不能不动了,只听他口发一声长啸,身子蓦然纵起三丈多高,接着上身一沉,飞将军一般向脏叟常飞俯冲过来!
脏叟常飞正是要逼他动手,一见他凌空扑至,大笑一声,纵身迎了上去。
一瞬间,两人在空中对拆了七八招,最后的一招,四掌接了个正着,但听“拍!”的一声脆响,两人身子一分,一南一北飘落池上梅花椿上!
从两人的身法上看,显然双膏均来发出全力,因此虽然一口气对拆了七八招,却无法看出谁强谁弱。
空中对掌,乃是武林高手的高等战法,能够如此施为的过关者,百分之百都可通过第三关的考验,而每逢碰到这种高手,守关的关主更一些也不肯放给,因为他怕反而败给过关者而被人讥笑,所以无双神杨丙丁身形一落之后,紧接着再度扑出,发掌猛攻!
攻,才是最佳的防守,这是他无双神杨丙丁自任关主以来一贯采取的战略。
脏叟常飞遽遭猛攻,不觉连连后退,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武林高手,在一连退出五支梅花椿后,渐渐便挽回劣势,开始有守有攻了。
双方身形兔起鹘落,拳掌兼施,打得十分剧烈。
脏叟常飞是黑道上一个使人头痛的人物,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