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答应一声,转身走出龙华厅,向脏叟道:
“常朋友,园主有请!”
脏叟常飞应声整衣而入,在顾大树的引见下,向龙华园主王则原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龙华园主王则原点头答礼,静静把他打量一阵,然后面泛笑容问道:
“常大侠今番来龙华园过关,目的何在!”
脏叟常飞搔搔头皮道:
“常飞不会讲客套话,只怕园主听了会生气。”
龙华园主王则原和气的笑笑道:
“不,常大侠但说不妨!”
脏叟常飞道:
“龙交龙,凤交凤,常飞听说金钟老人等正与园主为敌,故特赶来助园主一臂之力,如此而已!”
九龙华园主王则原微微一笑道:
“这表示常大侠对本园主很有好感!”
脏叟常飞道:
“这当然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常飞想借机报仇!”
龙华园主王则原注目问道:
“常大侠与何人有仇?”
脏叟常飞道:
“蓑衣鬼农南宫林!”
龙华园主王则原又问道:
“常大侠因何与南宫林结仇?”
脏叟常飞面隐怨恨之色道:
“南宫林自认正派,常常破坏常飞的好事,有一次更抢夺了常飞辛苦研炼十多年的‘百花迷魂露’,这事贵园的蔡关主知道得最清楚,蔡关主是常飞的老朋友,园主如不相信,可以去问他!”
龙华园主王则原点点头,道:
“好,本人愿意收纳常大侠,但常大侠必须绝对服从命令!”
脏叟常飞道:
“是的,不过,常飞也有一点要求!”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常大侠说说看。”
脏叟常飞道:
“蓑衣鬼农南宫林一死,常飞便要恢复自由之身,不再接受园主的指挥!”
龙华园主王则原点头道:
“可以,现在本园主正式承认你为本园的一品武士……”
他接着为他介绍在座的北天霸主罗谷及其手下北天十三仙,最后向鬼见愁顾大树吩咐道:
“顾关主,你带常大侠去熟悉熟悉环境,并指定一个房间给常大侠住歇。”
鬼见愁顾大树于是领着脏叟常飞走出龙华厅,到各处走了一遍,然后又转回塔内,登上三楼,打开一间空房说道:
“常大侠今后就用此房,有事可喊丫头们侍候。”
脏叟常飞忽然愁眉苦脸道:
“对不起,老夫可不可以不睡此房?”
鬼见愁顾大树一怔道:
“常大侠不喜欢这一间?”
脏叟常飞摇头道:
“不是,老夫有一种怪癖,说了顾关主可别见笑 ”
话说至此,身后忽有人接口笑道:
“常兄的怪癖是什么啊?”
来的是第一关关主蔡三变!
脏叟常飞转身笑道:
“蔡兄早就知道,何必明知故问?”
蔡三变哈哈笑道:
“你我一别十多年,小弟怎还记得常兄的怪癖是什么呀?”
脏叟常飞叹道:
“如此说来,蔡兄是把老夫这个人忘得干干净净了!”
蔡三变笑道:
“抱歉,常兄的习性细节,小弟实是记不起来了。”
脏叟常飞笑骂道:
“你胡说,想当年,咱们一道行走江湖时,你几时看过老夫睡过房间?”
蔡三变恍然一哦,转对鬼见愁顾大树笑道:
“对!对!我想起来了,常兄确是不喜欢在房间里睡觉,他喜欢睡……睡……”
脏叟常飞叫道:
“灶旁!”
蔡三变拍手道:
“正是,而且常兄吃饭也有怪癖,不喜欢上桌吃食,喜欢在……在……”
脏叟常飞又叫道:
“也是灶旁!”
蔡三变大笑道:
“对极了!哈哈,哈哈哈……”
鬼见愁顾大树也不禁失笑道:
“常大侠为何对灶边如此感兴趣?”
脏叟常飞道:
“你要老夫说,老夫也说不出一个道理来,总而言之,老夫若不在灶旁吃饭睡觉,就吃不下睡不着!”
鬼见愁顾大树沉吟道:
“常大侠现在已是本园的一品武士,怎好跟那些厨师混在一起?”
脏叟常飞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顾关主若不允许老夫在厨房吃睡,老夫只好另觅栖身之处了。”
蔡三变便向顾大树道:
“顾兄,常兄确有这些改不掉的怪癖,就由小弟带去厨房如何?”
鬼见愁顾大树颔首道:
“好的,有劳蔡兄了。”
于是,蔡三变便领着脏叟常飞来到厨房,向厨师们宣布道:
“各位兄弟,这位是脏庄叟常飞,刚刚过关成功获得一品武士荣衔,他有一种怪癖。喜欢吃在厨房,睡在厨房,从今天开始,他就在这厨房吃住,你们要好好服侍他,不得对他无礼,违者按园规处惩!”
那些厨师见脏叟常飞又丑又脏,心里虽然不乐意,却不敢表示反对,于是乎,脏叟常就在厨房里住下来了。
蔡三变把脏叟常飞安顿过后,隧即来到龙华,向龙华园主禀道:
“园主,那脏叟常飞确是真正的脏叟常飞不错!”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很好,但该得派人监视他一段日子!”
蔡三变道:
“是,属下会指定一个厨师暗中监视他的行动。”
一晃半月过去了。
脏叟常飞在厨房里过得十分规矩,吃饭睡觉之外,他只在园中走动,从未离开莲花峰一步,而且,他虽然又丑又脏,谈吐却颇为风趣,偶尔也帮助厨师们做事,因此厨师们对他开始产生了好感。
而到了这时候,脏叟常飞对厨房的一切也已摸得清清楚楚,但他最感兴趣的是一个黄衣大汉,他不是厨师,而是一名厨丁,名叫宁焕,天的早上,和晚上他都按时来厨房带走一盒饭菜,那盒饭菜,足够五六人食用!
奇怪的是全厨房的人都不知道那盒饭菜是送给谁吃的,脏叟常飞也曾问过宋焕,所得到的答覆是:
“我也不知道!”
宋焕确实不知道,因为他把饭菜送到一地点后,就交给第二个传递者,而据说第二个传递者,也不知道饭菜欲送去何处,因为他还要交给第三个传递者……
这件事已继续了三四个月,大家虽觉怪异,但日子一长,也就见怪不怪了。
脏叟常飞对这件事的“好奇心”却始终没有减少,可是他从未动过跟踪追究的念头,因为他早已发觉厨房里有个厨师在监视他的行动。
但是,他并非不想知道道,他只是在等待机会,终于这一天,饥会来了!
正当厨师把那盒饭菜装好之际,厨房外忽然有人叫了起来:
“大家快出来看,有两只老鹰在空中打架!”
老鹰打架,凶猛已极,比看斗鸡更够刺激,因此厨房里的人一听之下,登时像一窝蜂似的跑了出去。
脏叟常飞一看机不可失,立即在灶上抓了一把盐巴丢入那盒饭菜的一碗菜汤里,然后跟着众人奔出厨房外,看那两只老鹰在空中恶斗。
那两只老鹰半得好不惨烈,身上的羽毛像雪片纷纷飘落,有时候纠缠在一起,由空中跌落树梢,然后再振翼冲起,苦斗不休。
一会之后,那两只老鹰消失于远处的山林中了。
“嗨,这两只老鹰不知因何打架?”
“如果两只都是雄的,准是在争风吃醋!”
“不对,雌的才喜欢争风吃醋,君不见,女人吃起醋来,一个抓头发,一个拉裙子!哈哈!”
“喂,你们光看老鹰打架,饭准备好了没有啊?”
“好了!好了!在厨房里,你拿去吧!”
宋焕进入厨房提出那盒饭菜,入林而去。
脏叟常飞随众厨师回到厨房,吃过饭后,便在灶旁卧倒,呼呼大睡起来。
约莫顿饭工夫之后,忽见假龙华九长老之首——天彭老人鲁巴公——怒冲冲的冲入厨房,大喝道:
“混蛋,今天烧菜汤的是那一个?”
一名正在洗碗的厨师转身愕然道:
“是我烧的,有什么不——”
“啦!”
话未完,他左颊上已现出了五条指痕!
那名厨师被打得往旁颠出几步,手抚面颊哭丧着脸道:
“嗳!鲁长老有话好说,怎么打人了?”
天彭老人是巴公怒吼道:
“打你还算客气,老朽本想揍死你呢!”
那厨师满头雾水,惊问道:
“请问鲁长老,小的可是做错了什么事?”
天彭老人鲁巴公冷笑道:
“老朽问你,你认为盐巴很便宜是不是?”
那厨师一听就知今天的菜汤出了问题,心中大感奇怪,不禁喃喃轻语道:
“盐巴不错是便宜货,只是小的自信下得极有分寸,不成也不淡,恰到好处。”
天彭老人鲁巴公大怒道:
“放屁!一碗汤成得像盐水,还说恰到好处,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那厨师面色一栗,嗫嚅道:
“小的发誓没有多下盐巴,要是鲁长老那碗汤还在,小的可以喝给鲁长老看看!”
天彭老人鲁巴公道:
“不错,老朽正要你喝!”
说到这里,掉头向厨房外喊道:
“窦元保,把那碗汤带进来!”
一名黄衣大汉应声提着饭盒走进厨房,他打开饭盒,捧出那碗菜汤,递给那厨师道:
“鲁长老要你把这碗汤喝下,你快喝吧!”
那名厨师记得清清楚楚并未多放盐巴,故欣然接过那碗菜汤,但才喝了一口,就不禁皱起眉头叫道:
“啊呀,怎会这样成?”
在彭老人鲁巴公道:
“那里话,你下得极有分寸,不咸也不淡,恰到好处,快喝下去吧!”
那厨师那里喝得下一碗盐水,面露哀求道;
“鲁长老,小的并没有下这么多盐巴,这一定是那个缺德鬼做出来陷害我的,请鲁长老——”
“喝下去!”
“不,鲁长老……”
“喝!你不喝老朽一掌劈死你!”
“是是,小的喝,小的喝……”
他喝得眼泪直流,喝完哇哇怪叫起来。
鲁巴公这才感到满意哈哈大笑而去,脏叟常飞见天彭老人已去,立刻由灶旁翻起,拍着屁股抱怨道:
“不睡了!不睡了!刚想睡一觉,就被人吵醒,嗨!”
“嗨!”之后,他跨出厨房往龙华厅走来。
刚好龙华园主正在龙华厅中,脏叟常飞便上前施礼道:
“园主,属下想出园去走走,使得么?”
龙华园主王则原问道:
“常大侠欲去何处?”
脏叟常飞道:
“属下想去华阴县城玩玩。”
王刚原微笑道:
“常大侠不习惯老呆在园中么?”
脏叟常飞点头笑道:
“正是,属下原以为马上就可与蓑衣鬼农南宫壮等一帮人交锋的,不意如今半个月过去了,敌人的行踪杳如黄鹤,所以属下很是气闷,想去华阴解决一下寡人之疾!”
龙华团主王则原笑道:
“常大侠一大把年纪,还作兴那回事?”
赃叟常飞窘笑道:
“偶尔为之,自觉无伤大雅。”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好吧,不过敌人可能随时会到,常大侠最好不要盘桓太久。”
脏叟常飞道:
“是的,属下后天即可赶回。”
说罢,施礼而退,直奔峰前吊篮而来。
龙华园主王则原见脏叟常飞退出龙华厅后,立即派人找来一品武士柳织云,吩咐道:
“脏叟常飞刚刚清求下山要去华阴,你快追上他,同他一道走,如发现他有可疑行为,立刻下手除掉他!”
柳织云领命出厅,奔到峰前时,正见脏叟常飞乘着吊篮刚要滑出莲花峰,忙的挥臂大呼道:
“喂!常兄请等一等,在下也要下山去!”
脏叟常飞招手道:
“跳上来!跳上来!”
柳织云飞步纵上正在滑动的钢索,再一个箭步便跃上吊篮,在脏叟常飞的对面坐下笑道:
“好险,差一点就赶不上了!”
脏叟常飞问道:
“柳兄那里去?”
柳织云答道:
“去华阴采购物品。常兄呢?”
脏叟常飞道:
“真巧,老夫也是要去华阴,那我们可以一道走啦!”
柳织云假作一怔道:
“哦,常兄欲去华阴何为?”
脏叟常飞笑道:
“采花!”
柳织云又是一怔,继而失笑道:
“常兄真会说笑话!”
脏叟常飞道:
“真的,老夫确是要去华阴采花,不过老夫要采的是野花而不是家花!”
柳织云道:
“原来如此,常兄老当益壮,在下不胜佩服之至!”
脏叟常飞笑道:
“柳兄如有兴趣,不妨一道走?”
柳织云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