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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刀 佚名 4827 字 4个月前

树答应一声,转身走出龙华厅,向脏叟道:

“常朋友,园主有请!”

脏叟常飞应声整衣而入,在顾大树的引见下,向龙华园主王则原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龙华园主王则原点头答礼,静静把他打量一阵,然后面泛笑容问道:

“常大侠今番来龙华园过关,目的何在!”

脏叟常飞搔搔头皮道:

“常飞不会讲客套话,只怕园主听了会生气。”

龙华园主王则原和气的笑笑道:

“不,常大侠但说不妨!”

脏叟常飞道:

“龙交龙,凤交凤,常飞听说金钟老人等正与园主为敌,故特赶来助园主一臂之力,如此而已!”

九龙华园主王则原微微一笑道:

“这表示常大侠对本园主很有好感!”

脏叟常飞道:

“这当然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常飞想借机报仇!”

龙华园主王则原注目问道:

“常大侠与何人有仇?”

脏叟常飞道:

“蓑衣鬼农南宫林!”

龙华园主王则原又问道:

“常大侠因何与南宫林结仇?”

脏叟常飞面隐怨恨之色道:

“南宫林自认正派,常常破坏常飞的好事,有一次更抢夺了常飞辛苦研炼十多年的‘百花迷魂露’,这事贵园的蔡关主知道得最清楚,蔡关主是常飞的老朋友,园主如不相信,可以去问他!”

龙华园主王则原点点头,道:

“好,本人愿意收纳常大侠,但常大侠必须绝对服从命令!”

脏叟常飞道:

“是的,不过,常飞也有一点要求!”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常大侠说说看。”

脏叟常飞道:

“蓑衣鬼农南宫林一死,常飞便要恢复自由之身,不再接受园主的指挥!”

龙华园主王则原点头道:

“可以,现在本园主正式承认你为本园的一品武士……”

他接着为他介绍在座的北天霸主罗谷及其手下北天十三仙,最后向鬼见愁顾大树吩咐道:

“顾关主,你带常大侠去熟悉熟悉环境,并指定一个房间给常大侠住歇。”

鬼见愁顾大树于是领着脏叟常飞走出龙华厅,到各处走了一遍,然后又转回塔内,登上三楼,打开一间空房说道:

“常大侠今后就用此房,有事可喊丫头们侍候。”

脏叟常飞忽然愁眉苦脸道:

“对不起,老夫可不可以不睡此房?”

鬼见愁顾大树一怔道:

“常大侠不喜欢这一间?”

脏叟常飞摇头道:

“不是,老夫有一种怪癖,说了顾关主可别见笑 ”

话说至此,身后忽有人接口笑道:

“常兄的怪癖是什么啊?”

来的是第一关关主蔡三变!

脏叟常飞转身笑道:

“蔡兄早就知道,何必明知故问?”

蔡三变哈哈笑道:

“你我一别十多年,小弟怎还记得常兄的怪癖是什么呀?”

脏叟常飞叹道:

“如此说来,蔡兄是把老夫这个人忘得干干净净了!”

蔡三变笑道:

“抱歉,常兄的习性细节,小弟实是记不起来了。”

脏叟常飞笑骂道:

“你胡说,想当年,咱们一道行走江湖时,你几时看过老夫睡过房间?”

蔡三变恍然一哦,转对鬼见愁顾大树笑道:

“对!对!我想起来了,常兄确是不喜欢在房间里睡觉,他喜欢睡……睡……”

脏叟常飞叫道:

“灶旁!”

蔡三变拍手道:

“正是,而且常兄吃饭也有怪癖,不喜欢上桌吃食,喜欢在……在……”

脏叟常飞又叫道:

“也是灶旁!”

蔡三变大笑道:

“对极了!哈哈,哈哈哈……”

鬼见愁顾大树也不禁失笑道:

“常大侠为何对灶边如此感兴趣?”

脏叟常飞道:

“你要老夫说,老夫也说不出一个道理来,总而言之,老夫若不在灶旁吃饭睡觉,就吃不下睡不着!”

鬼见愁顾大树沉吟道:

“常大侠现在已是本园的一品武士,怎好跟那些厨师混在一起?”

脏叟常飞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顾关主若不允许老夫在厨房吃睡,老夫只好另觅栖身之处了。”

蔡三变便向顾大树道:

“顾兄,常兄确有这些改不掉的怪癖,就由小弟带去厨房如何?”

鬼见愁顾大树颔首道:

“好的,有劳蔡兄了。”

于是,蔡三变便领着脏叟常飞来到厨房,向厨师们宣布道:

“各位兄弟,这位是脏庄叟常飞,刚刚过关成功获得一品武士荣衔,他有一种怪癖。喜欢吃在厨房,睡在厨房,从今天开始,他就在这厨房吃住,你们要好好服侍他,不得对他无礼,违者按园规处惩!”

那些厨师见脏叟常飞又丑又脏,心里虽然不乐意,却不敢表示反对,于是乎,脏叟常就在厨房里住下来了。

蔡三变把脏叟常飞安顿过后,隧即来到龙华,向龙华园主禀道:

“园主,那脏叟常飞确是真正的脏叟常飞不错!”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很好,但该得派人监视他一段日子!”

蔡三变道:

“是,属下会指定一个厨师暗中监视他的行动。”

一晃半月过去了。

脏叟常飞在厨房里过得十分规矩,吃饭睡觉之外,他只在园中走动,从未离开莲花峰一步,而且,他虽然又丑又脏,谈吐却颇为风趣,偶尔也帮助厨师们做事,因此厨师们对他开始产生了好感。

而到了这时候,脏叟常飞对厨房的一切也已摸得清清楚楚,但他最感兴趣的是一个黄衣大汉,他不是厨师,而是一名厨丁,名叫宁焕,天的早上,和晚上他都按时来厨房带走一盒饭菜,那盒饭菜,足够五六人食用!

奇怪的是全厨房的人都不知道那盒饭菜是送给谁吃的,脏叟常飞也曾问过宋焕,所得到的答覆是:

“我也不知道!”

宋焕确实不知道,因为他把饭菜送到一地点后,就交给第二个传递者,而据说第二个传递者,也不知道饭菜欲送去何处,因为他还要交给第三个传递者……

这件事已继续了三四个月,大家虽觉怪异,但日子一长,也就见怪不怪了。

脏叟常飞对这件事的“好奇心”却始终没有减少,可是他从未动过跟踪追究的念头,因为他早已发觉厨房里有个厨师在监视他的行动。

但是,他并非不想知道道,他只是在等待机会,终于这一天,饥会来了!

正当厨师把那盒饭菜装好之际,厨房外忽然有人叫了起来:

“大家快出来看,有两只老鹰在空中打架!”

老鹰打架,凶猛已极,比看斗鸡更够刺激,因此厨房里的人一听之下,登时像一窝蜂似的跑了出去。

脏叟常飞一看机不可失,立即在灶上抓了一把盐巴丢入那盒饭菜的一碗菜汤里,然后跟着众人奔出厨房外,看那两只老鹰在空中恶斗。

那两只老鹰半得好不惨烈,身上的羽毛像雪片纷纷飘落,有时候纠缠在一起,由空中跌落树梢,然后再振翼冲起,苦斗不休。

一会之后,那两只老鹰消失于远处的山林中了。

“嗨,这两只老鹰不知因何打架?”

“如果两只都是雄的,准是在争风吃醋!”

“不对,雌的才喜欢争风吃醋,君不见,女人吃起醋来,一个抓头发,一个拉裙子!哈哈!”

“喂,你们光看老鹰打架,饭准备好了没有啊?”

“好了!好了!在厨房里,你拿去吧!”

宋焕进入厨房提出那盒饭菜,入林而去。

脏叟常飞随众厨师回到厨房,吃过饭后,便在灶旁卧倒,呼呼大睡起来。

约莫顿饭工夫之后,忽见假龙华九长老之首——天彭老人鲁巴公——怒冲冲的冲入厨房,大喝道:

“混蛋,今天烧菜汤的是那一个?”

一名正在洗碗的厨师转身愕然道:

“是我烧的,有什么不——”

“啦!”

话未完,他左颊上已现出了五条指痕!

那名厨师被打得往旁颠出几步,手抚面颊哭丧着脸道:

“嗳!鲁长老有话好说,怎么打人了?”

天彭老人是巴公怒吼道:

“打你还算客气,老朽本想揍死你呢!”

那厨师满头雾水,惊问道:

“请问鲁长老,小的可是做错了什么事?”

天彭老人鲁巴公冷笑道:

“老朽问你,你认为盐巴很便宜是不是?”

那厨师一听就知今天的菜汤出了问题,心中大感奇怪,不禁喃喃轻语道:

“盐巴不错是便宜货,只是小的自信下得极有分寸,不成也不淡,恰到好处。”

天彭老人鲁巴公大怒道:

“放屁!一碗汤成得像盐水,还说恰到好处,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那厨师面色一栗,嗫嚅道:

“小的发誓没有多下盐巴,要是鲁长老那碗汤还在,小的可以喝给鲁长老看看!”

天彭老人鲁巴公道:

“不错,老朽正要你喝!”

说到这里,掉头向厨房外喊道:

“窦元保,把那碗汤带进来!”

一名黄衣大汉应声提着饭盒走进厨房,他打开饭盒,捧出那碗菜汤,递给那厨师道:

“鲁长老要你把这碗汤喝下,你快喝吧!”

那名厨师记得清清楚楚并未多放盐巴,故欣然接过那碗菜汤,但才喝了一口,就不禁皱起眉头叫道:

“啊呀,怎会这样成?”

在彭老人鲁巴公道:

“那里话,你下得极有分寸,不咸也不淡,恰到好处,快喝下去吧!”

那厨师那里喝得下一碗盐水,面露哀求道;

“鲁长老,小的并没有下这么多盐巴,这一定是那个缺德鬼做出来陷害我的,请鲁长老——”

“喝下去!”

“不,鲁长老……”

“喝!你不喝老朽一掌劈死你!”

“是是,小的喝,小的喝……”

他喝得眼泪直流,喝完哇哇怪叫起来。

鲁巴公这才感到满意哈哈大笑而去,脏叟常飞见天彭老人已去,立刻由灶旁翻起,拍着屁股抱怨道:

“不睡了!不睡了!刚想睡一觉,就被人吵醒,嗨!”

“嗨!”之后,他跨出厨房往龙华厅走来。

刚好龙华园主正在龙华厅中,脏叟常飞便上前施礼道:

“园主,属下想出园去走走,使得么?”

龙华园主王则原问道:

“常大侠欲去何处?”

脏叟常飞道:

“属下想去华阴县城玩玩。”

王刚原微笑道:

“常大侠不习惯老呆在园中么?”

脏叟常飞点头笑道:

“正是,属下原以为马上就可与蓑衣鬼农南宫壮等一帮人交锋的,不意如今半个月过去了,敌人的行踪杳如黄鹤,所以属下很是气闷,想去华阴解决一下寡人之疾!”

龙华团主王则原笑道:

“常大侠一大把年纪,还作兴那回事?”

赃叟常飞窘笑道:

“偶尔为之,自觉无伤大雅。”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好吧,不过敌人可能随时会到,常大侠最好不要盘桓太久。”

脏叟常飞道:

“是的,属下后天即可赶回。”

说罢,施礼而退,直奔峰前吊篮而来。

龙华园主王则原见脏叟常飞退出龙华厅后,立即派人找来一品武士柳织云,吩咐道:

“脏叟常飞刚刚清求下山要去华阴,你快追上他,同他一道走,如发现他有可疑行为,立刻下手除掉他!”

柳织云领命出厅,奔到峰前时,正见脏叟常飞乘着吊篮刚要滑出莲花峰,忙的挥臂大呼道:

“喂!常兄请等一等,在下也要下山去!”

脏叟常飞招手道:

“跳上来!跳上来!”

柳织云飞步纵上正在滑动的钢索,再一个箭步便跃上吊篮,在脏叟常飞的对面坐下笑道:

“好险,差一点就赶不上了!”

脏叟常飞问道:

“柳兄那里去?”

柳织云答道:

“去华阴采购物品。常兄呢?”

脏叟常飞道:

“真巧,老夫也是要去华阴,那我们可以一道走啦!”

柳织云假作一怔道:

“哦,常兄欲去华阴何为?”

脏叟常飞笑道:

“采花!”

柳织云又是一怔,继而失笑道:

“常兄真会说笑话!”

脏叟常飞道:

“真的,老夫确是要去华阴采花,不过老夫要采的是野花而不是家花!”

柳织云道:

“原来如此,常兄老当益壮,在下不胜佩服之至!”

脏叟常飞笑道:

“柳兄如有兴趣,不妨一道走?”

柳织云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