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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刀 佚名 4846 字 4个月前

常飞道:

“老夫深知只要稍一行动,便难逃过监视者的耳目,所以老夫动都不敢动一下,天天蹲在厨房里睡觉吃饭,哈哈……”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一直到监视者不再监视的时候,你才开始行动?”

赃叟常飞摇头道:

“不,一直到老夫探出监园人司马宏的消息时,老夫还是呆在厨房里,动都没有动一下!”

蓑衣鬼农南宫林催促道:

“别卖关了,快说!”

脏叟常飞笑道:

“告诉你吧,老夫心想如果监园人司马宏仍被禁于园中,他必然也要吃饭,因此老夫便在厨房暗中观察,果然头一天就发现有个黄灰大汉由厨房带走一盒饭菜,那盒饭菜足够五六人吃,于是老夫断定那盒饭菜必是送去给监园人司马宏等人吃的——南宫林你认为对么?”

蓑衣鬼农南宫林点头道:

“对!但你有没有问问那些厨师们那盒饭菜是送给谁吃的?”

脏叟常飞道:

“有,他们都回称不知,他们不知道可能是真的,因为连那个送饭的黄衣大汉也不知道要送给谁吃,据说他只送到某个地点就交给第二名传递者,而第二名传递者还要交给第三名传递者。”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这个简单,你只须暗中跟踪就可以知道了!”

脏叟常飞嗤之以鼻道:

“哼,老夫若是跟踪上去,立刻就会惹来杀身之祸,老夫才不傻呢!”

蓑衣鬼农南宫林笑道:

“那么,你是怎么刺探出来的?”

脏叟常飞得意洋洋地道:

“今天中午,饭菜刚弄好,忽然有两支老鹰在天上打架,大家都跑出厨房去看,老夫便乘机抓了一把盐巴丢入那盒饭菜的一碗菜汤里,果然不到一会,有个人怒冲冲的跑来了!”

蓑衣鬼农南宫林不禁称赞道:

“妙!你脏叟常飞果然不愧是恶讼师第二!”

脏叟常飞道:

“那人是假龙华九长老的‘天彭老人鲁巴公’!”

蓑衣鬼农吃惊道:

“啊,监园人司马宏等被关禁在假鲁巴公的精舍中?”

赃叟常飞道:

“大概没有错,否则他一人怎吃得下那么多饭菜?”

蓑衣鬼农南宫林点点头,转望徒弟司马玉峰问道:

“玉峰,你说那天曾进入假鲁巴公的精舍里搜查?”

司马玉峰点头答道:

“是的,现在想来,监园人等必是被关禁在精舍后的山腹中,因为那天弟子曾打开一个衣柜察看,看见衣橱里吊着一方绣花汗巾,后来钮老前辈又在那精舍遇见龙华无人,由此可知秘密必是在那衣橱里面,可惜弟子当时都没有想到!”

蓑衣鬼农南宫林又点了点头,再回对脏叟常飞道:

“另外一个人,你见过没有?”

脏叟常飞道:

“少园主王子轩么?”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正是,他在不在园中?”

脏叟常飞道:

“不在,老夫曾问过几个人,他们对王子轩的行踪绝口不提!”

蓑衣鬼农南宫林皱眉沉吟道:

“唔,这真奇怪,王子轩到底那里去了呢?”

古兰向脏叟常飞问道:

“常老前辈,您见过我姐姐没有?”

脏叟常飞摇摇头道:

“没有,她和王子轩一样不知所终了。”

说到此,又向蓑衣鬼农南宫林伸手道:

“拿来,解药拿来!”

蓑衣鬼农南宫林笑道:

“你吃下的毒药还有半个月才会发作,急什么呀?”

脏叟常飞嘿然道:

“不管何时会发作,既然肚子里有毒药,就该赶忙解掉!”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帮助我们攻打龙华园后再给如何?”

脏叟常飞摇头道:

“老夫无此兴趣!”

蓑衣鬼农南宫林微微一笑道:

“好吧,老夫不留你你请便!”

脏叟常飞沉声道:

“解药呢?”

蓑衣鬼农南宫林摇头笑道:

“没有解药!”

脏叟常飞面色一变,霍然站起,冷笑道:

“南宫林,你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怎么说话像放屁一样?”

蓑衣鬼农南宫林端坐不动,哈哈笑道:

“像放屁又怎样啊?”

脏叟常飞勃然大怒,蓦地右脚往后一踢,踢开了椅子,振臂戟指南宫林大喝道:

“来,老夫跟你拼个死活!”

金钟老人彭维亭连忙摇手笑道:

“常飞,你别急,听老夫一言如何?”

脏叟常飞气呼呼道:

“没什么可说的,除非他把解药拿出来!”

金钟老人彭维亭笑道:

“那天他给你吃的那粒药丸并非毒药,现在你要解药干么?”

脏叟常飞一怔,张目大声道:

“金钟老人彭维亭你说什么?”

金钟老人彭维亭道:

“他骗你的,那是一粒止泻丸,并非毒药!”

脏叟常飞不胜惊异地道:

“真的么?”

金钟老人彭维亭正色道:

“老朽从不说假话,你放心去吧!”

脏叟常飞近乎呻吟的透了一口大气,指着南宫林道:

“南宫林,你才是恶讼师第二!”

语毕,身躯一转,往厅外大步而去。

金钟老人彭维亭见脏叟常飞已去,便起身向众人说道:

“诸位,事不宜迟,我们今夜就动手,现在老朽先把人手分配一下……”

初更之时,众人悄悄溜出了华阴县城。

三更刚过,众人便已赶到太华山的朝天峰下!

夜,沉静而幽美,但一场决定性的战斗,就要在这美丽的月夜下揭开了。

廿七条黑影飞纵到朝天峰下时,其中的廿四条黑影立时往朝天峰上冲去,只有三条黑影仍沿着树林一路奔向莲花峰。

这三条黑影,一老二少,老的是蓑衣鬼农南宫林,少的是司马玉峰和古兰!

他们绕峰越岭掩到莲花峰下,蓑衣鬼农南宫林仰头望了望,低声道:

“大概是这里吧?”

司马玉峰答道:

“不错,由这里爬上去,正是龙华园的后面!”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好,你们两人先上!”

司马玉峰便取出一条索子,先捆住古兰的腰身,然后再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古兰轻脆的笑道:

“这样捆在一起,万一我失足掉下去,岂不把你也拖下来了?”

司马玉蜂含笑道:

“不会,我会把你拉住!”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快上吧,中间那一段不大好上,恐怕要花一些时间呢。”

司马玉峰不敢怠慢,轻喝一声“上!”,便与古兰同时往莲花峰飞登上去。

蓑衣鬼农南宫林随后纵起,三人纵上十多丈高,再上去已无树木可攀援。

司马玉峰便抽出一柄锋利的匕首,刺入峰壁中,一段一段慢慢往上爬,古兰也抽出匕首如法炮制,蓑衣鬼农南宫林已臻化境,自然不须借重匕首,但他为恐二小有失,不敢越上他们头上去,故也抽出匕首,随在他们后面慢慢往上爬。

足足花了顿饭工夫,老少三人方才爬上莲花峰的峰腰。

司马玉峰一指左方五六丈外的一间精舍,向蓑衣鬼农南宫林低声道:

“师父,那就是假天彭老人鲁巴公的精舍!”

蓑衣鬼农南宫林运目打量精舍,点点头道:

“咱们按计划行事,等彭老他们攻上龙华园再动手!”

司马玉便将腰上的索子解掉,古兰也跟着解掉,三人躲在草叶业静静等候着。

约莫过了一炉香光景——

“当!当!当!当!当!”

“当!当!当!当!当!”

龙华园的警钟响起来了!

司马玉峰喜道:

“好,他们已攻入龙华园了!”

钟声一响,立见有一人由精舍冲出,他正是假天彭老人鲁巴公!

但他只冲到精舍便即停步,站在精舍门口,仰头望望峰顶嘴里喃喃自语,不知在讲些什么,然后只见他倏地跳回精舍内,砰然关上了门!

躲在草叶里窥视的老少三人一见假天彭老人鲁巴公并无驰援龙华园之意,心里更是有数,司马玉峰对蓑衣鬼农南宫林低声道;“师父,他既不肯离开精舍,我们只好照第二个办法行事了?”

蓑衣鬼农南宫林笑道:

“好,为师先过去!”

说罢,起身走出草叶,闪步欺至精舍门前,举手轻轻敲了三下。

“什么人?”

“是我!”

“园主?”

“嗯!”

精舍门一开,蓑衣鬼农南宫林即时一掌劈出,站在门内的假天彭老人鲁巴公一发觉上当,欲待闪避已然不及,只听“砰!”的一声,胸口已重重的挨了一掌,叫都没叫出一声,登时倒地毙命!

蓑衣鬼农南宫林招来司马玉峰和古兰吩咐道:

“把他衣鞋脱下,尸体丢到山下去!”

司马玉峰依言脱下假鲁巴公的衣鞋,还把他身上的几支钥匙搜出,然后把他的尸体抬出精舍,丢到峰下去。

回到精舍时,蓑衣鬼农南宫林和古兰忆打开了衣柜内的秘密门,古兰欢叫道:

“玉峰哥,这座衣柜果然有名堂!”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玉峰,你和古兰进去看看,为师替你们把风。”

司马玉峰答应一声,随与古兰跨入衣柜内那扇暗门,抬目一看,发觉已置身于一条地道内,见地道壁上挂着一盏油灯,于是将它取下,举步而入。

走入十来步,眼前挡着一道铁栅门,司马玉峰取出由假鲁巴公身上搜出的钥匙,对到第三支才打开铁锁,两人跨过铁栅门,地道转向右方,一眼望去,便见里面有一排牢房!

古兰眼尖,一眼就看出第一间牢房关着的正是自己的姐姐古蓉,不禁大喜狂叫道:

“姐姐,姐姐!姐姐!”

古蓉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妹妹会突然来临,玉脸一呆之后,眼泪夺眶而出,问道:

“妹妹,你也被捉住了么?”

古兰笑叫道:

“不!不!我们是来救你的,今晚有很多人打入龙华园,我们快要把龙华园主王则原打垮了!”

古蓉眼睛一亮,又惊又喜道:

“真的?”

古兰连连点头笑道:

“真的,真的!我不骗……”

她们姐妹俩隔着一道铁栅,相抱在一起了。

司马玉峰含笑开了铁锁,立刻移步走到第二间牢房,一看牢中人竟是少园主王子轩,不由一愣,惊诧失声道:

“咦,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王子轩见了司马玉峰,颇为羞愧,低下头道:

“一言难尽!我……我已经被关了好几个月了……”

司马玉峰惊惑不置,瞪大眼睛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王子轩红着脸道:

“我真不知要从何说起,唉……总而言之,我是个小糊涂蛋,十多年来,我……我竟一直在认贼作父而不自知……”

司马玉峰惊声道:

“你是说……”

王子轩点头道:

“是的,王则原不是我的父亲,我……我其实是监园人司马宏的儿子!”

司马玉峰心头一震,一时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王子轩抬头看了司马玉峰一眼,赧然一笑道:

“我首先要向你道歉,我那奶妈确不是你杀的,而你义祖母也不是我杀的,那都是王则原搞的阴谋,他的目的在使我们两人变成死敌……”

司马玉峰脱口问道:

“但为什么你会是监园人司马宏的儿子?”

王子轩道:

“数月前,神驼子古老前辈托你转告我的话,你大概还记得吧?我和你打了一架后,为了想证明你所言是虚是实,就去了太白山大太白池,结果在池中找到一把断刀,它后来经王则原证明确是‘过关刀’的一半,于是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就设法——唉,这事待会慢慢再谈,你还是先去把他们救出来吧!”

司马玉峰点点头,替他开了牢房的门锁,便再向第三间牢房走去……

且说,金钟老人彭维亭等二十四人飞上朝天峰的轮回桥上时,由于夜色黑暗,众人飞渡过三十多丈,守关的黑狐蔡三变方始发觉来了敌人,他想冲出去斩断轮回桥已是太迟,吓得慌忙钻入雨花洞中。

金钟老人彭维亭振臂一呼,众人登时一窝蜂似的攻入雨花洞,第二关的树腹怪叟铁通虽是拼命发动机关射出暗器,但此番正派一方有备而来,每人手上都带着一面盾牌,冲入雨花洞时,二十四人忽的排成三路,手中盾牌齐举,变成了一支蜈蚣,由洞壁里射出的暗器,便都打在盾牌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却无法伤及众人。

冲出雨花洞,众人便将盾牌抛掉,疾如流星般向第三关的龙虎台奔上来。

第三关的无双神杨丙丁逃得慢了些,被金钟老人彭维亭追上,未及十招已被金钟老人彭维亭一指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