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势如破竹,众人赶到第四关的“石室移壁”,关主石翁仲申公彪早已逃得不知去向。
当龙华园的警钟响起之际,众人已冲至龙华园外的广场上。
这时,龙华园主王则原和北天霸主罗谷已率领二十多个部下站在广场上严阵以待,准备应敌!
双方人马在广场上一字排开后,金钟老人彭维亭宏声大笑道:
“王园主,我们又来啦!”
龙华园主王则原面罩杀气冷笑道:
“好得很,本园主已等候你们多日了!”
金钟老人彭维亭道:
“既然双方都有准备,我们就来一场混战如何?”
龙华园主王则园原道:
“当然,还有我们两人也要来个约定——不分生死不罢休!”
金钟老人彭维亭未再接腔,右臂一挥,大喝道:
“诸位,灭贼就在今朝,上啊!”
“杀呀!”
“杀呀!”
正派一方士气如虹,猛扑而上!
于是,刹那间,激战开始了!
照说,正派一方,武功最佳的应是金钟老人彭维亭和铜锣郎中钮三甲,他们动手对象应该是龙华园主王则原和北天霸主罗谷才对,但情形却出人料想之外,双方一动手,找上王则原和罗谷的却是两位由十八地狱逃出的一品武士!
这两位一品武士,一个姓管名弦,一个姓仇名化迪,他们似是得到指示,一言不发,上前动手便打!
龙华园主王则原颇感意外,厉声道:
“金钟老人彭维亭,你的胆子那里去了?”
金钟老人彭维亭哈哈大笑道:
“你要死也别急在一时,打得过那位管大侠,老朽再跟你玩玩吧!”
龙华园主王则原气得几乎七孔生烟,但眼前的对手管弦攻势异常凶猛,迫得他不得不出手迎战。
北天霸主罗谷也一样,他以为自己的对手应该是铜锣郎中钮三甲才对,一看来了个一品武士,心头大怒,暴吼道:
“滚开!你还是本堡主的敌手么?”
仇化迪一掌猛切而出,怪笑道:
“试试看吧!”
声未落,掌已到,劲风似刀,凌厉异常!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北天霸主一看对方的掌劲,就知自己要取胜也得认真施为才行,于是不再咆哮,收摄心神迎战起来。
激战将近五十招,管弦和仇化迪叶已险象环生!
然而另一方面,属于龙华园主王则原的二十多个部下及罗谷带来的北天十三仙,却落了下风,而且有了伤亡!
原来,由十八地狱逃出的长老和一品武士,他们经过二三个月的调养后,武功都已恢复昔日的水准,而且他们无端被关禁于十八地狱,过着惨无人道的生活,这股积压于胸中的怨气,不把龙华园消灭是无法发泄的,因此他们动起手来个个勇往直前,形同拼命,加上金钟老人彭维亭和铜锣郎中从中游击,以“上驷”之材,对付“下驷”,王则原及罗谷的部属自非其敌,不到一会工夫,已有三人战死,五人受伤倒地不起。
龙华园主王则原这时才明白金钟老人彭维亭不与自己对敌的原因,看见部下伤亡不少,既惊且怒,大喝一声,绝招突发,左掌一扬,右掌闪电般向对手管弦的胸口拍去。
管弦早已被他攻得应付困难,这时已无力接住这一掌,“砰!”的一声,胸口被拍个正着,登时口喷鲜血,仰身摔倒!
龙华园主王则原正欲赶上一步补他一掌,金钟老人彭维亭已及时扑至,劈出一掌阻住他的攻势,大笑道:
“龙华园主王则原,老朽来啦!”
刹那间,两人便斗成一团!
铜锣郎中钮三甲怕仇化迪有失,随即替下他,也与北天霸主罗谷打得难分难解。
广场上,刀光剑影,掌风拳劲,交织成一副令人眼花撩乱的情景,而惨叫声不时划破夜空,倒下去的都是龙华园一方的人!
其中,值得一述的是念瓜和尚,他的对手是龙华夫人,他把龙华夫人攻得花容失色。
原来,龙华夫人的武功远不如她的姿色之佳,而念瓜和尚出手又不大厚道,因此弄得她娇喘吁吁,香汗淋漓。
念瓜和尚深知她的安危可以影响龙华园主王则原的斗志,故丝毫不肯放松,绝招连连,节节进迫。
“拍!”
念瓜和尚在她屁股上狠狠打了一下。
龙华夫人又羞又气,娇叫道:
“则原,这小和尚我无礼,他竟打我……”
王则原听是听见了,却苦于分身无术,他和金钟老人彭维亭的搏斗,已至了拼命的程度,然而并未占到一丝上风。
“拍!”
龙华夫人的“玉腿”又挨了一巴掌,娇躯一颤,差点摔倒,吓得她直叫道:
“则原我不行了,你快来救我呀!”
龙华园主王则原耳眦欲裂,大声道:
“夫人,你不必混战,快走!”
龙华夫人听了转身便跑,泥鳅一般钻入塔中去了。
念瓜和尚哈哈一笑,飞走疾追,怪叫道:
“别跑,和尚已找定了你,你跑不掉的!”
两人一先一后窜上二楼,瞬即不见!
铜锣郎中钮三甲和北天霸主罗谷打了一阵后,忽然开口笑道:
“罗堡主,你的北天十三仙已去了四仙,你真想替王则原卖命么?”
北天霸主罗谷闷声不响,一味苦缠苦斗。
铜锣郎中钮三甲又笑道:
“老朽早就知道你和王则原有勾搭,但究竟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北天霸主罗谷沉笑道:
“目的在杀人寻乐!”
铜锣郎中钮三甲大笑道:
“果真如此,你们关外的人也不少,为何远巴巴的跑到中原来杀人?”
北天霸主罗谷诡笑道:
“关外是关外,中原是中原,两者大不相同!”
铜锣郎中钮三甲忽的声调一沉道:
“杀人者人恒杀之,今天老朽就叫你尝尝被杀的滋味!”
北天霸主罗谷冷笑道:
“哼,凭你钮三甲的能耐,也想杀本堡主?”
铜锣郎中钮三甲道:
“你若不相信,打下去自会明白!”
两人说到后来,不约而同的手法一变,打出了真功夫,硬碰硬的拼起来了。
这时,正派一方已占尽了优势,看情形歼灭敌人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突然,念瓜和尚双手高举龙华夫人出现于第五层塔楼上,大叫道:
“王则原,你抬头看看!”
龙华园主王则原正与金钟老人彭维亭斗得紧张,闻言已知妻子落入对方手中,心中虽甚焦急,却不敢抬头去看,因为他发觉金钟老人彭维亭越打越厉害,自己若是稍一分神,马上就得落败。
念瓜和尚见对方充耳不闻,颇感意外,又大叫道:
“龙华园主王则原,你若不要妻子,和尚马上把她摔个稀烂!”
龙华园主王则原仍不予理会,一味奋战不休。
这可急坏了龙华夫人,她见丈夫不管自己死活,惊急之下,不禁哭叫道:
“则原,你怎么搞的?快来救我呀!”
龙华园主王则原心慌意乱大声道:
“你别叫,你一叫我就心慌……”
龙华夫人哭道:
“你认输吧,你认输他们便不会杀你,然后我们回关外去。”
龙华园主王则原忽然怒吼道:
“闭嘴!你胡说什么?”
龙华夫的尖叫道:
“你忍心看我被杀死也不认输是不是?”
龙华园主王则原冷“哼”一声,没接嘴。
龙华夫人又尖叫道:
“你听到没有?你再不停手,我可要把你的秘密抖出来了!”
念瓜和尚听了顺口道:
“对!你快把他的秘密抖出来,否则我把你摔成肉酱!”
龙华夫人是个贪生怕死的女人,一听更急,厉声道:
“则原,你到底救不救我?”
龙华园主王则原答非所问地道:
“你若抖出我的秘密,他们首先就要杀你!”
龙华夫人概觉得丈夫的话不错,是以不再吵闹,只伤心的啼哭起来。
念瓜和尚恐吓道:
“贼女人,你快说,不然我和尚要开杀戒了!”
龙华夫人说道:
“我丈夫说得不错,我若是把他的秘密说出,你们一定会杀我!”
念瓜和尚道:
“不会,你说出来,我和尚保证不杀你!”
龙华夫人哭哭啼啼道:
“会的,我丈夫的秘密跟我有关,你们听了后,一定不肯饶恕我……”
念瓜和尚耐烦,把她抛落走廊上,再点她哑穴,飞身掠落广场,找了一个对手打起来。
这时候,司马玉峰和古兰赶到了,他们两人一声不响的加入战斗,没几下便把一个已经斗得筋疲力尽的鬼仙戈东杀倒地上!
奇怪的是那位蓑衣鬼农南宫林以及已经得救的监园人司马宏夫归、神驼子古沧洲、王子轩及古蓉却一个不见!
但虽然只有司马玉峰和古兰赶来助阵,已使龙华园一方更加不堪,转眼工夫,有两个假长老中剑而亡,而群英堡方面的毒仙郁扬和妖仙吴东风也先后惨叫着倒了下去!
北天霸主罗谷一看自己的部下所剩无几,心中一慌,左肩登时中了铜锣郎中钮三甲一掌,打他身形一转,栽出三步,险些摔倒。
铜锣郎中钮三甲正欲乘机进击,忽听对方喝了一声“打!”,知是对方发出暗器,急忙倾身回避。
就此一耽误,北天霸主罗谷已然纵出三丈开外,飞上第三层塔楼。
与此同时,龙华园主王则原也纵身后退,与罗谷同时掠上第三层塔楼,旋即一闪而没!
金钟老人彭维亭和铜锣即中急起直追,但飞上楼时,只见当中一间楼房的房门洞开着,两人进入一看,并无王则原和罗谷的踪影,不过房中的一房扇后窗已被人用掌力击碎,看情形,王则原和罗谷已从后窗出去了!
铜锣郎中钮三甲趋近窗口一看,但见塔后是一片黑黝黝的树林,便回对金钟老人彭维亭笑道:
“彭老,他们已逃入林中去了!”
金钟老人彭维亭微笑道:
“穷寇莫追,让他们去吧!”
龙华园主王则原和北天霸主罗谷,双双逃到了假天彭老人鲁巴公的精舍外——
“笃!笃!笃!”
“什么人?”
“是我,鲁长老快开门!”
天彭老人鲁巴公把门一开,王则原和罗谷急忙闪身而入,前者急问道:
“这里没事吧?”
天彭老人鲁巴公道:
“没事,刚才蓑衣鬼农南宫林曾到此搜索,还好老朽躲得快,没被他撞见……”
龙华园主王则原惊道:
“他进来过了?”
天彭老人鲁巴公道:
“正是,不过他只转了一圈就出去了,根本没发现我们的秘密!”
龙华园主王则原透了一口气,道:
“好,我们快进去!”
三人奔入内进那间房子,天彭老人鲁巴公打开那座衣橱门让他们进去,自己则随后跨入。
龙华园主王则原低声道:
“把暗门闩好,这是我们最后的生路,万万不能被他们发现!”
天彭老人鲁巴公遵嘱将暗门关好,一面问道:
“园中情形怎样了?”
龙华园主王则原一边往地道内走去,一边沉声答道:
“我们这场伤亡惨重,完了!”
天彭老人鲁巴公惊骇道:
“啊,完了?”
北天霸主罗谷沉笑道:
“没有完!我们只要控制住监园人司马宏,事情仍有可为!”
说话间,三人已来到地道内的牢房前。
第一间牢房古蓉侧身而卧,正在沉睡中。
第二间牢房王子轩张臂张腿也在睡梦中。
第三间牢房神驼子古沧洲盘膝坐着似已入定。
第四间牢房,舒美芳没有睡觉,正在用她的手指整理长发,状极悠闲!
第五音牢房监园人司马宏,也在瞑目打坐,似乎没有发觉龙华园主王则原等三人已来到他的牢房前!
龙华园主王则原双目闪射锐芒,静静注视监园人司马宏半晌,开口冷冷道:
“监园人司马宏,你睁开眼睛!”
监园人司马宏双目徐睁,平静一笑道:
“是否你已夺得另一半过关刀,如今要来取我性命了?”
龙华园主王则原身上确带着半柄过关刀,闻言“嘿嘿”冷笑道:
“你猜对了一半,那另外的半柄过关刀我虽未得到,但今夜确是你绝命的时候!”
监园人司马宏神色如常,微笑道:
“哦,你曾说夺得过关刀逼我说出师父藏放武学的地点后才要杀我,如今为何变卦了?”
龙华园主王则原凝目沉笑道:
“你听了必然会高兴万分,三个多月前,金钟老人彭维亭和蓑衣鬼农献宫林化装我的部下混入十八地狱,救走了龙华刀长老及数十名一品武士……”
监园人司马宏笑道:
“这确是好消息,他们逃出龙华园后,你的狰狞面目就无法再掩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