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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卖 佚名 4763 字 4个月前

小成与斌嘉双手合十,顿时一脸感激。

边吃,小成边说:“知道吗?昨天晚上张国荣自杀了。”

斌嘉点点头,小芳则是震惊。

“真的?我以为昨天的日子,是有人开玩笑地说。”

“小芳,没人会用生死来开玩笑,是真的。”斌嘉说。

小芳听了,心情忽然低落。“我好难过喔,我真的很欣赏他拍的戏,年纪轻轻,真可惜。.....”“有人就猜是与他的感情有关。”

“也有人说是事业的关系。”斌嘉补充。

小芳苦涩地笑。“无论我们再怎么猜测原因也没用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亏我还那么佩服他敢出柜,没想到。.....”“出柜?”斌嘉一脸疑问。

“就是坦承自己是同性恋的身分。”小成解释。“说真的,我也很佩服他有勇气,毕竟很少有影星出柜后还能继续面对观众的,因为流言总是无所不在。”

小芳感叹地表示:“嘴上说包容,还是会有人暗地里扯后台啦!”

斌嘉听两人说的自然,让他大为惊讶。“你们难道都不会觉得同性恋是一件很。.....不自然的事情吗?”为免伤和气,他还选用不太伤人的形容词。

年纪最轻的小成,一副“你落伍了”的态度说:“现在的事情千奇百怪,同性恋有那么严重吗?”

小芳点点头。“是啊,虽然我不是同性恋,但是我很喜欢他们之间那种细腻的感情,就因为前途阻碍多,所以才更珍惜与彼此共有的时光。”

“aids呢?”

小成夸张地说:“拜托!你还在以为同性恋就等于aids吗?那是一般人的刻板印象啦!假如你是个性生活多采多姿、又不懂得保护自己的人,也会有可能染上,不见得只有同性恋才会有。”

小芳拍拍他的肩,沉重地道:“斌嘉,身为律师,应该有几分证据说几分话,更要有实事求是的精神,要不,江律师会亲自跟你上课的!”

“是啊!”小成笑得开心,吃完豆花,要准备上班了。

即使被嘲笑,好脾气的斌嘉也只是淡淡一问:“假如你的亲人之中有同性恋,怎么办?”

斌嘉问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小成回答:“祝他们幸福!”新新人类的他,想法本来就新颖。

小芳笑道:“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他们觉得幸福,我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可是。.....”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斌嘉,还想说话。

他们两人已同时开口:“上班了!”

他们的对话,让原本要出来倒水的江若雅站在门边驻足聆听。

在他的观念里,也认为不会有太多人能接受同性恋,没想到现在新新人类的想法都能这么轻易就接受,让他大感意外。

忽地,他的手机响了。

“雅,晚上想吃什么?”

蓦然,他想起在母亲未过世前,他每天都会听见这句话──雅,晚上想吃什么?

他实在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还能听见有人这样询问他。

不自觉的,他人也变温柔了。

“都好。不过我会晚点回去。”

“我会等你回来吃。”

妈会等你回来吃。.....想起母亲温柔的身影,江若雅眼神黯下,久久不语。

“雅,怎么了?”手机传来连放燚关心的声音。

“没事。”赶紧调整心情,他正色回道:“你要煮吗?”

这问题一丢出,换连放燚沉默了。

“记住,回到家里,我是不吃外食的。”

因为这一个交代,手机的另一端,连放燚开始伤脑筋了!

挂掉电话,江若雅的唇,缓缓上扬了。

从来没被打倒过的连放燚,怎么可能会对这么一个小问题就束手无策呢?

当晚,八点多,江若雅踏进厨房时,果然就看见一整桌的家常菜,而且全都是他喜欢的菜色。

“看来很不错!这条红烧鱼煎得真漂亮,你一定没‘沥干’就下锅煎吧?”

知道自己的秘书厨艺一级棒,还没下班,就拉著她去超级市场,边打电话给江若原问他大哥爱吃什么边买菜,然后回到家里,请她帮忙;说好听是帮忙,说难听是他根本就被请出厨房了,待菜色一完工后,他才又火速赶回来装盘。

想他以前在江湖上火里来、水里去的,也不见得有这次这么辛苦。

“是啊,鱼没沥干,真的很好煎,我也觉得很漂亮。”连放燚一脸心虚,顺著他的话说。

听完连放燚的回答,江若雅知道,不仅有人帮忙捉刀,还有人提供情报了,但,他什么都没说,迳自落坐,拿起筷子,夹了一口他喜欢的红烧鱼。

“嗯,煎得真好。”他微微一笑。

对他而言,有心意,其实就够了。

连放燚对他的心,是真是假,他感受得到。

那一抹真诚、打从心底的笑容,直直撞进连放燚的心底,让他一时间天旋地转,那份强烈的悸动不比过去,这一次是非常严重地让他屏住了呼吸──他见过不少人笑,但从没有能让他这么著迷地几乎忘了自己。

跌在江若雅的笑容里,连放燚久久无法回神过来。

对若雅,他喜欢的程度几乎可以比拟成。.....爱了。

盯著没有反应的连放燚,江若雅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也不见动静,他纳闷地走近他。“你没事吧?”

霎时,连放燚回神之际,便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拉下江若雅,扣住他的后脑勺,恣意地亲吻他的唇,同时挑开他的唇瓣关卡,舌头毫不客气直接闯入。

在一番热吻后,连放燚才意犹未尽地放手。

“怎么办?我突然好想吻你。.....”他的人、他的心与他的笑容,让他一下子无法自拔。

从没这么激烈过,江若雅重重喘息著。“你已经。.....先斩后奏了。”

这一吻,有别于前几次的轻佻与随性,是彻底、深深地弄乱了江若雅的心防,不能说完全攻破他的心,但至少也有了一个小缺口。

连放燚的人,已经慢慢在他的心版上留下一个印记。

除了弟弟之外,今后又多了一个会让他在意的人了。

“我能再吻你吗?”他恋恋不舍。

江若雅莞尔。“不行,因为我肚子饿了。”

星期三开完庭,可获得合理赔偿的黄先生感激地又握住江若雅的手。

“江律师,真的很谢谢你!”因为车祸的关系,害他没了工作,老婆也跑了,对方对他不闻不问之后又随便敷衍,他一气之下,才会想告对方。

江若雅淡淡含笑。“应该的,这是我的职责。等后续工作弄好,我会再跟你联络。”

“谢谢。”再三道谢后,黄先生才搭计程车离去。

啪啪啪!

身后传来鼓掌声,江若雅回头。“杨律师。”

“这仗打得漂亮,当我看见许律师一脸吃灰的模样,我就更想笑了。他一定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你这个后生晚辈的手上。”斯文的杨宇乔走向江若雅,一身笔挺西装衬托出他精明凌人的气质。

江若雅敛色,没有答腔。

“中午一起吃个饭,我有事找你谈。”

“嗯。”

中午,两人到公司附近的咖啡店,用完餐,各点了一杯咖啡。

“最近我不常在公司,应该没发生什么事吧?”杨宇乔将这问题当作开场白。

“没有。”

“有你在,我相信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我最近跟潘议员见面了。”

江若雅听了,脸色微微一诧。

潘议员正是他手上涉嫌贿赂黑道的被告,而他是原告的律师。

“然后呢?”他的声音开始严肃。

“他要我担任他的辩护律师。”

“杨律师。.....”

“喊我名字,我现在当你是朋友,不是同事。”

江若雅顿了顿,再开口:“宇乔,聪明如你,应该知道潘议员身边有不少律师,他要请你,就是要让我们同门打对台。赢,他全身而退;输,他还有后备,他要你,不过是想拉下我而已。”

杨宇乔淡淡含笑。他在律师界打滚这么久,怎么可能会不了解潘议员那种小人的计策?而他之所以会答应,是另有目的。

“我知道。”

江若雅满脸不解,猜道:“你有别的。.....目的?”

杨宇乔轻轻点头。

江若雅听了更不认同。“宇乔,就算他再如何笨,好歹也是个议员,能在他身边出主意的人不少,别引火自焚了,有再重要的目的也比不上你的性命。”

“难得听见你关心我,我相当感动。可是晚了,因为我已经答应了。”

“到底是什么目的,值得你涉险?”他十分不解好友的这个举动,究竟为了什么。

杨宇乔深深注视著江若雅,片刻后才说:“若雅,记得我第一次在事务所看见你时,我就知道你将来会是我最大的劲敌,尔后,事实也照著我的预期而走。外人都说你是靠著父亲的庇荫,但只有我知道你的成功是你努力所换来的,而。.....我一直想跟你较量一下,看看究竟我们谁更胜一筹,所以,我决定以此局分胜负。”

江若雅无法置信就为了这么一个简单到不行的理由,两人必须拆散。

“宇乔,成功的机会不到一半,你这是在自毁前程。我印象中的你不是那么会计较外在名声的人。”

“我对其他人,不会计较,只有你──我从来就不想输给你。”杨宇乔淡淡表示。他很明白依江若雅的性子,对名声本来就不在乎,但他在乎他们之间的。

看得出杨宇乔心意已决,江若雅清楚自己就算说破嘴,也改变不了什么,于是他只好下结语。

“那么。.....我只好请你离开事务所了,原因是你违背了我父亲订下绝不能为了私利而打官司的规定。”

“我明白。”

“那么,希望这场官司打完之后,你会觉得有所得。保重。”他很心痛,曾经最认同他理念的好友,如今也意念分歧了。

“若雅!”杨宇乔喊住欲离开的他。

江若雅没有转头,只是停下脚步。

“我不想输你。”他强调。

江若雅一语不发,离开咖啡店。

说好今晚也要共进晚餐,但那个人却迟到了,过了八点还没回来,连放燚不放心地打了江若雅的手机。

没想到接电话的竟是个女子。

“若雅呢?”在外人面前,他没有亲匿地喊江若雅的单名。

女子的声音慵懒低沉。“你找雅啊?请问你是谁?”

“我是若雅的朋友。”居然喊他雅!

“雅的朋友?我每个都认识,报上名来──”“连放燚。我要跟若雅说话!”他命令道。

“虽然没听过你的名字,不过既然你的名字在雅的手机上,我就不太计较了。雅喝醉了,你过来接他吧,店名‘春光’,地址是。.....”半个小时后,连放燚来到春光里。

他颀长的身材在店里十分醒目,尤其他的一张脸还那么性格,更引起许多女性的注目,但他的一颗心都在找寻若雅的行踪上。

不消时,站在吧台里,正在调酒的一名艳丽女子朝他嫣然一笑。

连放燚走近她,探问:“我找一个喝醉的男人。”

“连放燚?”

女子慵懒的嗓音让连放燚立即知道她是谁。

“雅呢?”

女子注意到他亲匿地喊“雅”,笑了笑。“他没事,在我办公室内休息,跟我来。”

随著女子进入办公室,连放燚在沙发上看见醉到不省人事的江若雅。

“雅?雅?”他喊著,却不见回应。“他怎么会醉成这样?”

女子倚在墙上,媚眼一抛,说道:“你自己问他吧!”

清楚由这名女子身上是得不到答案,连放燚迳自拦腰抱起江若雅,笔直走出办公室。

女子在他后头交代:“记得回来取他的车子。”

回到家里,连放燚先把江若雅放在床上,然后把买回来的解酒液倒入他嘴里,接而才脱下他的衣服,帮他擦拭身体。

半小时后,江若雅起身要了杯水。

“好点了吗?”

交还空的杯子,眨了眨眼睛,江若雅随后又倒回床上。

“要不要再来一杯?”

他的回答是摇头。

坐在床缘的连放燚,原本要出去让他好好休息,但随之而来近似耳语的声音却飘了过来。

“除了父亲以外,我一直以为他是最了解我的人。.....我当他是朋友,可是他。.....他却只想和我较量,只想赢过我。.....”空洞无神的眼眸,直直望著天花板。“赢过我,又代表什么?就代表胜过全世界了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离开我。.....为什么就没人肯留在我身边?”

停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