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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卖 佚名 4752 字 4个月前

的眸子,也不见他有任何情绪起伏,怎么刚刚那一刹那间,他有种莫名的感动和──心动。

心动了。.....因为连放燚吗?

他知道他对自己好,但由于界线太模糊,他也就没有想太多,当他是个对自己不错的朋友,但现在他却再也不确定了。.....他从不以为自己会爱上男人,真的是也因为身边没有男人让他爱的缘故吗?

所以其实,他是能够爱男人的?

江若雅皱了眉头,对于这个问题,他深究不了。

“雅,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

连放燚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倾身,含住他的唇、抹去他的声音和吻上他的心。

结果,江若雅还是没把他的车子开回去。

是夜,连放燚搂著他入眠。

而江若雅很放松地睡了一个好觉。

他和连放燚在一块了!

天没塌,太阳照旧打东边升上来、西边落下去;月亮依然有圆缺,什么都没变,变的只有他自己的心,还有──连放燚愈来愈爱亲吻他、搂著他而已。

其它,什么也没变。

然后,喝醉之后的隔天,他告诉事务所里的员工,关于杨宇乔的事情,有无所谓的、也有一脸惊讶,反正事实已成,不能不接受。

之后的几天,所有人也对这件事情避而不谈。

这天午后,斌嘉匆匆进入公司。

江若雅正在交代小芳事情,小成趁还没上班,上前与他闲话家常一番。

“差点迟到喽!”

斌嘉不语,由口袋里掏出一封信。

那封粉红的信,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女生写的,一看就知道是爱慕信。

看得小成嫉妒又羡慕。“不错啊!大红人,有女生暗恋你。”

“暗恋?根本是明恋了,整个社区都知道她喜欢我了!”斌嘉一副有口难言。

小成夸张地喊:“那不错啊!”凭良心说,斌嘉长得本来就不错,有人喜欢是正常。

“我已经摆明拒绝过她了,是她还不死心,说除非我有女朋友,否则她不会放过我。”斌嘉一脸嫌恶。

“长得很丑吗?”

斌嘉白他一眼。“我不会以貌取人,是她的个性太恶劣,我不喜欢。”

小芳听完江若雅的交代,也插上一句:“咦?你们男生不是只要长相不差,向来都来者不拒吗?”

斌嘉回道:“不是每个人都这样,要让我喜欢,至少我得先喜欢她那个人,要不,就算外表再怎么漂亮,我也不可能喜欢上她。”

“小成,你呢?”

“我?我想有人喜欢我,又长得不错,我假如不讨厌她,大概就会先跟她作朋友,之后再看看。”

小芳转头,又问办公室内最后一名男性。

被突然问到,江若雅先是一愣,然后思考一番后才回答:“至少我要有点喜欢,否则不可能答应。”说完,他才蓦然想起自己说了什么。

至少我要有点喜欢,否则不可能答应。.....那是不是表示他真的有点喜欢连放燚了?

喜欢?

昨晚突有的心动,是因为喜欢?

“江律师,你怎么了?”小芳关心地问。

“我。.....没事,上班了。”

只要事情与政治、金钱有关系,便绝对不单纯。

虽然江若雅未曾接手过政治人物的案子,但他以前曾帮过父亲处理资料,所以他相当清楚政界的黑暗。

下午,他与原告在办公室谈了好几个小时。

光瞧原告神色有异,江若雅便知道事情将有所改变了,也的确,原告是来撤销告诉的,原因他说的含糊,与先前的肯定大相迳庭,于是,他肯定原告受到生命的威胁。

“张先生,我们有证据,绝对会胜诉,你的退缩只会让大众以为你也有牵连。”他认真分析。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拿我家人的生命开玩笑。.....再说,那个证据,对方律师也说。.....”张先生额头满汗,眼神恍惚,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还说到一半就停止。

“请继续。”江若雅眼神锐利地直视他。

“这。.....那个律师说我的证据不是很直接,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所以我想。.....”“张先生,请你要坚定信心!”他清楚这是律师的手段。

张先生抬了头,随即又低下,双手交握。“我。.....他说要给我一笔钱,是一大笔钱。.....否则就要我们全家终生不得安宁,江律师,我。.....我没办法啊!”

江若雅吸了口气,道:“张先生,请你回去仔细想想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再讨论。”他看得出来张先生的精神已经绷得很紧,应该受了不小刺激,他打算为他申请保护令。

之后,张先生神色不宁地坐上计程车离开。

江若雅本来转身要上楼,却在门口遇上杨宇乔。

“我没想到你也会用这种手段。”他很感慨。

杨宇乔双手环胸笑著。“若雅,是你太保守了。想要胜利,就要不择手段,那个人又意志不坚定,看著吧!他很快就会投降了,所以我建议,你也把证据交出来,这样我们可以私下和解,如何?”

江若雅沉重看他一眼,不语欲离开。

杨宇乔伸手,拦下他,在他耳边低声道:“若雅,这个社会是现实的,你不得不妥协。”

江若雅扬起一抹冷笑。“要妥协,我早就做了,还会等到这时候吗?”接著,他推开杨宇乔的手上迳自上楼。

杨宇乔目送他的背影,燃起一根烟。“若雅,你早晚会知道这社会是残酷,而你,只是一只垂死挣扎的动物而已。”

“那你又是什么呢?”连放燚的声音由他身后传来。刚刚见江若雅下来送人,他本想靠近,但就是因为看见杨宇乔在监视,所以才隐藏至今。

“连放燚。”过去常在黑道之中穿梭的杨宇乔,曾看过连放燚一次,对他印象深刻,而对于会在此处再见,他也不感惊讶,毕竟他知道连放燚最近住在江若雅家里。

“没想到你会认识我──杨宇乔。”

“你也认识我,那就好办了。想不想谈个交易?”

“交易?”

“是啊,我相信你一定会很有兴趣。.....”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下班前,连放燚亲自来接他,应该说,这阵子,连放燚总是送他上班、接他下班。

不过今天还是第一次上楼来。

小芳见到他,十分欢迎。

“连先生!”

小成与斌嘉听见小芳如此热情喊一个人,纷纷转头看看,映入眼帘的是个身材颀长、西装笔挺的英俊男人。

“你好!”

“你是来找江律师吗?”得到连放燚点头回应,她赶忙说:“江律师在里头,我帮你通报一下。”

“不用了。”说完,连放燚自己敲了门,进去办公室内。

两个状况外的男生赶紧凑上小芳身边询问:“那是谁啊?”

“喔,他是江律师的同居人咩。”

两名同事听见“同居人”三字,反应不一。

斌嘉一脸怔楞。

小成露出好奇:“真的吗?没想到江律师竟然是个同志!”

小芳赏了小成一记怒眼。“笨啊你!同居人就是室友的意思,少乱说了!”

“我乱说,要不要来赌?”又不是小芳那么纯蠢,他可敏锐了!

“好,你输,请吃饭;我输,帮你做一天的工作。”

“成交。”

两人握住对方的手,象征性地订下约定,见证人是斌嘉。

“小芳,你们可以先下班了,我还要一会儿才能走。”背对门口面向窗外的江若雅,正低头看著文件。

“我等你。”回应他的竟是连放燚的声音。

“你来了?”

算是打过招呼,江若雅又兀自陷入文件里,脑中并想著明天该如何劝张先生继续打官司,毕竟若没有当事人,他就必须撤销告诉,不能任意介入。

待回神时,才方察觉已经快八点,而连放燚仍静静坐在沙发上看著杂志。

他的视线紧锁著连放燚,无法移开。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们回去了。”

放下杂志,连放燚笑道:“嗯。回家吃?”

“当然。”自从有了连放燚,他愈来愈喜欢回家的感觉。

就在隔天,张先生失踪了,而事务所也遭窃。

关于所锁在保险柜里议员贿赂黑道份子的证据,被偷走了。

而一通“敢报警,你的证人就死无全尸”的电话也让江若雅打消报警的念头。

“开出你的条件!”他冷静沉稳以对。成为律师后,大风大浪他也历经不少。

“很简单,交出证据,人就能平安回去。”语毕,对方便挂断电话。

江若雅神情凛冽。

证据?

证据都被偷走了,对方还要跟他要证据,除非──是不同伙人做的。

绑走张先生和偷走证据的人,不同?

会是谁?目的又何在?

一叠资料放在连放燚桌上。

“老板,这是你要的资料。”方耀光落坐沙发,准备喝茶。

连放燚二话不说,立刻翻阅。

那时,他离开黑道帮派,与他曾经交过手的范众云,还只是“云门堂”的一个刚窜升上来的分部小堂主,没想到短短几年内,他竟然已经接管云门堂了。

他非常清楚,这人登上堂主之位的内幕绝对不简单。

虽然范众云狠归狠,却非常讨厌所谓的白道份子,既然潘议员贿赂他想要在云门堂旗下的酒店里分杯羹,他没有拒绝,就表示他应该另有其它目的,一个不能让外人知情的目的。

范众云的心机,很深的!

潘议员自以为得到保障,大概最后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耀光。”

“什么?”他好不容易才喝完一杯热茶,正想喝第二杯时,被叫了。

“你认识云门堂的人吧?”

刚刚没走成,果然现在就没好事。

“你想跟范众云会面?”

“不愧是我的‘心腹大患’!”

“老板,心腹大患这词不是这么用的。我好说歹说也为你卖命工作了数年,只换来一个心腹大患,真是悲哀哪!”方耀光摇头兼叹息。

连放燚眼神一凛。“办事去吧!”

方耀光缓缓站起身。“遵命,告退了。”

门开了又关。

连放燚迳自陷入沉思中。

根据消息所知,云门堂已经抓走若雅的客户,虽然他曾对这个威胁的方式有所疑问。毕竟过去他与范众云交手的时候,他只用心理战,不屑用这种他所谓的下流手段,他那人,狡猾归狡猾,还有个人的原则。

不过既然他都入主云门堂,手下何其多,若不是他直接命令,应该就是其他入下的手才是。

位于一堂之主的他,根本不必事事亲自出马了。

若雅或许能在法庭上所向披靡,但要在黑道里威震八方的,他能够自信地说,除了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过去“律帮”帮主──连放燚,不是说著好听、挂著好看的!

第七章

“准十点三十分,抵达‘利亚仓库’,否则。.....”不给对方有威胁的机会,江若雅不发一语挂断电话。

等到第二次电话响了五声后,他才接起。

“你竟敢挂我电话?”话筒率先传来爆吼声。

江若雅慢条斯理地说:“谈交易,就要照我的规矩来。”

对方一顿,继而又开火:“有人质在我手上,你还敢拿乔!”

“拿乔不敢,只是我有绝对性的证据,又何必惧怕?有没有证人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没有他,我还是有办法的。所以换不换,决定权在我。十一点,‘鸿艺茶楼’。”他坚定地说。一席话,软硬兼施,他赌的是对方对证据的看重。

没多久后,对方的声音又传来:“谅你也不敢玩花样!就鸿艺茶楼,晚一秒,就别来了!最好也别报警。”

挂上电话,江若雅吁了口气。

现在,他上哪找证据呢?

张先生是证人,若对方要赶尽杀绝,他与证人势必不能活。

而那些证据涉及潘议员的贿赂,潘议员又与范众云同出一气的话,绑架与偷窃若不是两方人马,那偷走证据的人究竟是谁?

准十一点,江若雅手拿一份由牛皮纸袋装好的东西抵达鸿艺茶楼。在让人搜身完毕,又交出手机后,随即让入带进一间隐蔽的包厢内,里头有三人。

最上位者,是个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的男人,其面相十分狡诈。

江若雅虽没见过范众云,不过他也无法相信堂堂一个云门堂之主竟然会是这种样子,非是他以貌取人,乃是对方一点大将气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