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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剑飞虹 佚名 4939 字 4个月前

阳老怪陆平涛的武功十分奇诡,为黑道中最难惹的邪魔,却不知道他还懂得布阵,当对方说出“鬼火阵”三个字时,彼此都暗暗吃惊,互相望了一眼。

那边为首一人见对方众人听了鬼火阵,都面现惊疑之色,乃得意地哈哈一笑,继续说道:“诸位不相信在下之言,定要从荒冢闯过,在下等也不拦阻,不过入阵之人,今世休想活着出去。”

落魄书生一扬宝剑道:“你这话能吓得了谁?”

那为首怪人冷笑一声,又道:“刚才有两个蒙面人,也是蛮不讲理,不肯听在下的劝告,反而声言要杀绝武林中人……”

郭姑娘猛然一惊,不等他话说完,接着问道:“两个蒙面人,是不是陷人阵中,被你们教主抓获了?”

为首怪人又一变态度,傲然答道:“现在虽未发出抓获的讯号,但离鬼门关近了。”

郭姑娘心念表兄的安危,也不管鬼火阵如何厉害,娇躯一扭,首先向那片阴森的荒冢跃去。

那四个怪人见她冲入鬼火阵,也不出手阻拦,只是发出冷笑,其中一人冷笑了一声后,提高声音说道:“各位是不是追赶两个蒙面人而来。”

天宏大师合掌答道:“老衲等人,正是追赶蒙面人到此。”

这四个怪人是阴阳老怪手下,负责巡守荒冢的四鬼,为首一人叫东魈金中元,第二个西魅于可成,第三个南魍徐荣华,最后一个北魉冷少奇。

东魈金中元阴笑一声,道:“两个蒙面人,已身陷鬼火绝阵,必死无疑,如各位想亲眼一见两人的死状,不妨随在下到本宅稍坐片刻,当可如愿。”

落魄书生冷哼一声,道:“申某人不会中你的计。”说毕,左手一带百花女,拔身跃起,跟随郭姑娘之后,窜入鬼火阵中。

这时,天宏方丈对落魄书生的来历,又加深了一层怀疑,其余的人对他的举动,也感到莫测高深,都睁着一对神目,望着落魄书生消失的身影怔神。

东魈金中元见众人均未跟随落魄书生入阵,似非同道之人,心中便另有打算,于是拱手道:“各位如为蒙面人寻仇而来,那么请随在下进宅咽。”

天宏方丈等人来追赶蒙面人的目的,是想查出他的底细,好联合对付他的挑战,现在蒙面人已被困鬼火阵,若能借阴阳老怪之力除掉,倒可消弱武林的一场浩劫。

他们心中一喜,倒未考虑对方邀他们人宅的用意,也不考虚蒙面人是否真的被困在鬼火阵中,便同时点点头,跟随四鬼而去,若不是落魄书生暗察出四鬼的奸计,他们都要送命在阴宅之中。

落魄书生带着百花女一起一落,就是三四丈远,这时,郭姑娘正遭伏在鬼火阵中的阻击手围攻。

都是武林中的高手,而且配合恰到好处,任你剑术独步武林,也不容易前进一步。

落魄书生脚才着地,蓦闻一声大喝,从乱坟堆中钻出十几个贼人,又把他父女俩困在核心。

百花女娇躯一转,背向义父,振腕一剑刺出,星点剑芒,向蜂涌围攻而来的贼人头上洒下。

当前两个贼人见她出手的剑势凌厉无比,心头一震,各自向后疾退三步。

落魄书生朗笑一声,提高声音说道:“郭姑娘不要惊慌,沉着应敌。”右臂一抬猛然劈出一剑,寒光过处,两道血柱跟着冲了起来。

首先攻过来的两个贼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身首离开了,其他的贼人见此威势,不禁暗生惊骇,疾忙向后跃退。

郭姑娘蓦闻落魄书生在身后招呼,胆子一壮,剑使一招“凤凰点首”,这一招势疾力沉,直向前面一个贼人当胸刺人。

这一剑劲道甩得太猛,剑锋透过那人的背后,她剑未及抽出,忽见左右贼人,齐举兵刃,挟雷霆万钩之势,同时攻来,眼看她就要丧命在围攻敌人的手下!

“好不要脸的恶贼,仗人多势众,欺侮我姐姐……”

百花女从小遭恶人之陷害,见到了恶人,就恨之切骨,左手暗扣一把花蕊银针,右手长剑一招“迎风破浪”,连人带剑向围攻郭姑娘右面的贼人扑去,左手花蕊银针,疾打左面的贼人。

右面那人贼人,见她来势凶猛,剑光凌厉,顾不得伤人,只好改招变势先自救。

左面那个贼人倒未觉察百花女的花蕊银针,他的打虎棒刚要砸到姑娘的头上时,骤觉眼睛卷入了灰尘,当时痛澈心肺,同时,手臂一麻,功力顿失,打虎捧立即堕落地下,人也跟着向后倒去。

郭姑娘一招用劲过猛,几遇险境,忽见两个贼人一退一倒,当下猛扬右腿向中剑的贼人肚腹踢去,就势把剑抽出,虽说已经脱险,但身上不免惊出冷汗,对吕姑娘的及时援救,暗暗心怀感激。

右面那个贼人,眼看两个兄弟,一个死于剑下,一个不知中了什么暗器倒地,不禁怒火万丈,一举铁尺,猛向长剑挡去。

但闻一阵金铁相触之声,火星四溅,吕姑娘攻出的一剑,竞被他的铁尺荡开。

吕姑娘不待对方出手反击,娇喝一声,振腕一剑,直刺过去。

那个贼人身子微微一侧,一扬铁尺,猛然一招“狂风暴雨”,带起一般奇猛的劲风,向吕姑娘当头砸下。

两人接上手之后,就各展所学,眨眼之间,互攻了三招。

郭姑娘略一怔神,怒叱一声,身形疾转,正想和吕姑娘联手,把使铁尺的贼人置于死地。

蓦闻一声嘿嘿的冷笑,从乱坟堆中钻出一个怪物来,未见如何作势,身子一晃,飘然落到郭姑娘的面前,一对灼灼的眼光,略一扫视,猛喝一声,道:“好毒辣的手段,出手就制人于死命,我夜狼西子明倒要……”

郭姑娘不等他说完,长剑一招“石破天惊”,猛刺过去。

这个贼人早年在绿林道上,就闯出万儿,人称夜狼西子明,武功非泛泛之辈,见郭姑娘剑势刺到胸前,身子巧妙的一闪,剑锋贴身刺空。

郭姑娘刺出的剑势未收,右脚向前踏上一步,剑化“横扫双柱”削对方双腿。

夜狼西子明身子向后疾退一步,正想扬掌劈出。

但郭姑娘不让他有还手的机会,一招剑势之后,就连续抢攻,一招紧接一招。

西子明掌势还未扬起,郭姑娘凌厉的剑势,又疾猛刺到。任你西子明身怀绝技,但也被郭姑娘的快速抢攻,闹的手忙脚乱,频临险境。

忽然一声大喝,起自郭姑娘的右边,她侧目一望,但见一片寒光,快若电闪袭来,赶忙横跨,让过这一招奇猛的偷袭。

那突然偷袭的贼人,一招把郭姑娘逼退之后,身形一晃,扬刀劈来,单刀舞起一片白光,猛向郭姑娘劈下。郭姑娘一扬右腕,宝剑疾出,封任了劈来的单刀,而左边破空的掌风又已袭到,不用瞧望,她即知是夜狼西子明配合夹攻,立刻剑化“八方风雨”,身子一转,猛削西子明的铁叉。

郭姑娘独战两个贼人,再也不敢大意,左挡右招,严守门户。

百花女和使用铁尺的贼人对搏,本已占到了上风,但就在她快要得手之际,突然又增援了一个对手来,初时还能勉强支持,但打到三十招之后,已感内力不继,粉脸上已见了汗珠,微感气喘。

落魄书生出手解了郭姑娘的危险后,就未再行出手,他站在一个坟堆上,放眼四望,查看形势。

只见这荒冢之中,阴霾四合,鬼气森森,任目光如何锐厉,也难看三丈以外的景物,不禁心里暗暗惊诧。

回头一望吕姑娘,只见她被二个贼人,逼的手忙脚乱,眼看就要丧命在敌人手中,他举剑跳落坟堆,扬手二招“飞絮落英”,一团剑光卷起一个威猛的人影,疾向夹攻百花女的二个贼人,当头罩下。

但见寒光敛处,两个贼人的头颅,一齐滚落尘埃。

夹攻郭姑娘的两个贼人,见落魄书生出手一招,就削落两个兄弟的头颅,尤其看剑光奇尽,不知是一把什么剑,竟有如此惊人的威力,心头一骇,夜狼西子明赶忙吹了一声口哨,向后疾退,只见他二人身形一晃,钻入乱坟之中隐没。

郭姑娘娇叱一声,就欲仗剑追去。

落魄书生大声叫道:“郭姑娘,这片荒冢中,处处是陷阱,不可造次。”

郭姑娘刚才闯入阵时,心怀表兄安危,及至被敌人阻击,拼命激斗,倒未看出鬼火阵的情景。

她听落魄书生出声招呼,忙收住前扑之势,注目一望,只见阴霾四合,隐闻悲惨的号声,不禁暗自打了一个哆嗦,转身望着落魄书生怔神。

落魄书生见她那失神的模样,知道她心里惊骇,微微一笑,道:“郭姑娘,不必害怕,我们虽已困入阵中,但只要沉着应付,必能化险为夷。”

郭姑娘吁了一口气,定了定神,问道:“老前辈,这是什么阵啊,怎的如此阴森恐怖?”

她突然对落魄书生这等的客气,倒使落魄书生受宠若惊,大笑一声,道:“我也分辨不出什么阵势,但不管他千变万化,总离不了阴阳八卦,九宫奇门……”

话声未绝,忽见前面冲起一道火光。接着传来一阵吆喝声。

落魄书生右手一招,道:“你们两人紧随我的身后,照着我的步法前进,不可分心。”

说毕,他试探着,向前踏进五步,二女紧随他的身后,跟进五步。

他们身子刚刚移动,只见那黑黝黝的树林中,光亮突然疾速闪动,似是发出紧急讯号。

落魄书生心中甚是镇定,向前踏进五步之后,立刻站定身形,再仔细打量形势。

忽然向右横跨三步,又停住身形,注目四顾。

二女看他这等小心谨慎,不敢大意,也不敢问他,只好跟着他的步法前进。

凌厉的号声,愈来愈恐怖,那树上的讯号,也愈来意紧张。二女那会见过这等恐怖的场合,只吓的冷汗直流。

落魄书生一看前面有一堆丈来高的骷髅骨,发出绿色的磷光,随着轻轻的晚风飘动,他忽然憬悟,吁了一口气、道:“在阵外所见的绿色火光,原来是骷髅中闪出来的磷火,这有什么奇异的。”

这时,他已经看出这荒冢中,是按奇门之数布置,胆子一壮,立即踏步前进。

他刚刚绕过五堆骷髅骨,忽觉情景大变,前面人影幢幢,鬼声啾啾,向他们迎面缓缓走来。

二女见那些人影缓缓移动,身子一点也不晃动,活似鬼影,不禁浑身哆嗦起来,银牙咬的格格作响。

落魄书生朗笑一声,振腕一剑,猛向迎面而来的人影扫去,剑光到处,发出嗦嗦之声,那些人影应声倒下,近前一看,原来是一些草人。

两女见是草人,不由胆子一壮,一种好奇心驱使,忘记了落魄书生的吩咐,抢先跃进,斩杀草人。

她们好像竞赛似的,身法愈来愈快,落魄书生正在思索阴宅布置这鬼火阵的人,在这阵中伪装这么多的草人,是何用意,一时间忽略了二女的举动,没有出声阻止。

二女正在兴高采烈之际,骤觉地势下沉,惊叫一声:“不好!”但已双双陷落阱下。落魄书生听到了二女惊叫之声后,猛吃一惊,转身跃去抢救,已经不及,向二女失足之处,低头一望,只觉陷阱深不见底。

他心里一慌,急切之间,也想不出搭救二女的方法,只得面对陷阱大声叫道:“珠儿,珠儿。”

连叫了数声,都没有回音,再叫郭姑娘也是不应,这一下把一个万事毫不介意的落魄书生,也急得门六神无主了。

正在他怔望陷阱失神之际,蓦闻身后响起一声大笑,道:“阁下也想跳下去喂毒蛇猛兽吗?可惜你的身体太瘦了啊。”

落魄书生猛一回头,但见背后不知何时立着一人,而此人身穿白色大褂,足着草履,一头蓬乱头发,满脸油腻,腰间束着一条草绳,身后背着一个葫芦,形状像个老叫化子,此时正咧嘴嘻笑,他心想这人无声无息的到了自己的身后,武功倒是不弱,但其装束,却不像是阴宅的人,乃冷笑一声,答道:“我落魄书生纵然没有玩蛇的本领,但也不见得就会葬身毒蛇口中。”

老叫化子哈哈大笑,道:“阁下既然不怕,那么不妨跳下去试试。”

落魄书生天生就有一幅傲骨,本有下去救人之心,再被老叫化子拿话一激,那还忍受得住,当下一晃身形就要向陷阱内跳。

那老叫化子料不到对方真个会往陷阱内跳,惊慌之下,伸手抓住他的肩膊,往回一拉,笑道:“别赌气啦,跳下去喂毒蛇猛兽,倒不如喝老叫化子的毒酒而死,比较痛快啊。”

落魄书生本想挣脱,往陷阱内跳,忽听到酒字,顿时万事皆忘,旋转身子,哈哈大笑,道:“好啊,落魄书生一生别无所好,只有酒是我的第二生命,能被毒洒毒死,倒死得其所了。”

说时,右手一伸,又续道:“拿来!”

老叫化子把背上的酒葫芦解下,捧在手中,笑道:“阁下真不怕被毒酒毒死?”

落魄书生踏前两步,顺手夺过葫芦,道:“一醉解千愁,毒死见阎王,一了百了。”拔开瓶塞,捧到嘴边,如长鲸吸水一般咕噜咕噜猛饮。

那只酒葫芦至少可盛十来斤酒,他一口气喝下了一半,仍然不肯把它放下。

老叫化子见他有这等酒量,心中暗暗惊奇,忖道:我老化子的酒量,也不小了,以他这般豪饮来看,今天倒是棋逢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