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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剑飞虹 佚名 4938 字 3个月前

了。于是生怕一葫芦酒全被落魄书生喝完,连忙伸手抢过酒葫芦,道:“阁下要做酒鬼,也得有个伴啊!”说完,捧起葫芦送到自己的口边,咕噜!咕噜!一口气把余下的酒,喝个点滴不留。

落魄书生哈哈大笑,道:“好酒!好酒!就是毒死也值得。”

老叫化把酒喝光之后,注目向落魄书生仔细打量了一下,笑道:“老叫化若是老眼没有花,阁下定是衡阳道上玉泉亭里,编结草鞋的落魄书生。”

落魄书生诧异地点头,道:“落落魄书生眼掘,大名如何称呼?”

老叫化道:“我穷要饭的,那来什么大名,不过要了几十年的饭,游遍了大江南北,却见得不少江湖人物。阁下曾送过我一双……”

落魄书生猛然想了起来,连忙拱手笑道:“噢……原来阁下就是江湖上顶顶大名的神州丐侠范子贵,范大侠!真是久违了!久违了!”

老叫化浪得意咧嘴一笑,还了一揖,说道:“老叫化浪得虚名,那敢当大侠二字,那一年路过玉泉亭,,承蒙阁下慨赠一双草鞋,多年仍然念念不忘,想不到在此不期而遇,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落魄书生突然一拍脑袋,连连说道:“该死!该死!”

范子贵不知他发了什么急症疯,随即问道:“什么事呀?”

落魄书生叹息一声,道:“我落魄书生庞大的家产,一生的事业,都断送在黄汤里,一误再误,我听说有酒,竟将二女的生死也都忘记了。”

范子贵笑道:“急什么劲,她们命中该死,就是你跟着跳下去,也不一定救得了她们,如果她们命不该绝,自能逢凶化吉。”

落魄书生放声大笑道:“稀奇稀奇!老叫化子也谈起因果来了。”

范子贵道:“不是我信口开河,你仔细地想想看,她们坠下去这么久了,急有什么用呢?”

落魄书生点点头,道:“我看你好像胸有成竹,大概熟悉这里的机关陷阱吧。”

范子贵微微一笑,道:“老叫化垂涎这里主人蓄着两条奇毒无比的青线蛇,想偷来换壶酒喝,那知来了三天三晚,也未得手,今天晚上,我伏守在暗道的入口处,想偷窥这开放暗门的方法,但见一个纤小的人从阴宅出来,非常慌张,那纤小的人走出来之后,放眼一扫视,立即放腿向坡上疾奔,我见她鬼鬼祟祟,暗中有蹊跷,便尾随她的身后退去,但见那个纤小的人影,奔至坡上,隐身一株树下不动,眼睛注视着前面,一瞬不瞬,似是等候一个人,我想看出她秘密,也在离她二丈多远的地方隐藏起来,片刻,只见两个蒙面人由峰上跑下斜坡,那个隐身树下的人影,见两个蒙面人来到,便立即暗击三掌连络,彼此以暗号连络后,由纤小的人影,引着一个蒙面人,转身向人阴宅的暗道走去,后面的一个蒙面人,却向左边飘身下去。”

落魄书生听得甚是惊讶,暗道:这阴宅是什么样的人物主持呢?我老哥哥暗中并未说清楚,难道蒙面人是来破阴宅的不成?

心念一转,立即问道:“后来怎样?”

范子贵叹息一声,道:“说来惭愧,我追是追了,但那个纤小的人影和蒙面人身法奇快,老叫化又被一个贼人缠住,以致慢了一步。”

落魄书生问道:“除了两个蒙面人,入了荒冢之外,还发现其他的人没有?阴宅伏守荒冢之人,发现了蒙面人吗?”

范子贵摇摇头道:“没有发现其他的人,进入荒冢,那作内线的纤小人影,似是非常机警,而且地势又熟悉,倒未被阻宅优守的人发觉。”

落魄书生晃晃脑袋笑道:“老叫化子,今夜有热闹可瞧,你既然知道人阴宅的暗门,我们进去凑凑热闹吧。”

范子贵点点头,道:“只要阁下不怕死,老叫化当舍命奉陪。”

落魄书生朗笑一声,道:“好!你我志不同,道相会,彼此都是穷酸,就请带路吧。”

范子贵对这一片荒冢摸得很是清楚了,他导引落魄书生左弯右拐的走了下去,而后来到了一座高如小山般的坟墓之前。

但见这座高大的坟前,左右各有一个丈许高的石翁仲,相对面立,表面斑剥不平,好似经过长久的雨蚀日晒所致。

坟前中央立了一块墓碑,高约七八尺,宽有三尺以上,墓碑的神坛上,安置了一张石制的圆桌。

老叫化先走上乎坛,手指石桌,道:“这就是入地底的门户。”

落魄书生将石桌四周,上下仔细地察看一番,却未发现一点开启的痕迹,也看不出何处是机关按钮。

转疾一望石翁仲,忽然灵机一动,跃到左边,仔细观察石翁仲的周身,发现肚腹有一个脐眼,有拳头一般大,他伸出五指,扣住石翁仲的肚脐往右一扳。

但他并没有使多大力量,那石翁仲翁就自动转了一圈,复原不动。

石翁仲刚刚停止转动,接着一阵轧轧之声,那个大圆石桌,竟自动的移了开来。

只见石桌原来的位置,是一个陡斜的入口,一步步的石级向下斜伸。

这意外的发现,两人精神顿时一振,毫不考虑的沿着石阶走下洞底隧道。

但见隧道的两壁,都是用青石砌成拱形,平滑干燥,工程浩大。

两人刚刚沿石级走下隧道,突闻一阵轧轧之声,起自头顶,仰首一望,外面的圆石桌,又自动回复了原位,把入口之处堵死。

接着顶上亮起一盏绿色的玻璃灯,光亮闪耀,照得石洞两三丈之内通明,看那玻璃灯闪出的光亮很强,绝不是蜡烛油灯的光亮,可能是夜明殊一类的殊光。

落魄书生见隧道不但工程浩大,由这石桌自动堵死看来,这其中的机关陷阱,真有不可思议的巧妙,于是目望范子贵笑道:“老叫化,看这情形,你我两副骨头,要埋在这隧道里了。”

老叫化也含笑答道:“我们这对穷鬼,无儿无女,若是死在外面定然抛尸露骨,真能葬身这隧道之中倒是死得其所了。”

落魄书生点点头,道:“老叫化说的对,活着也是穷苦孤独,死了倒有伴了,值得!值得!”

他们艺高胆大,在这等步步危机的地底,两人仍是朗声谈笑自若,挺身直进,毫不在意。

这条隧道甚是干燥,没有一点阴湿气味,每隔三四丈远,就点着一盏绿色的玻璃,表面看来却无一丝阴森恐惧的气氛。

转了两个弯,走进一道石门,形势大变。原来是一间地下室,横直有二丈四五宽,壁上珠光闪闪,四周都置有楠木的靠椅,油漆如新,中间一张大理石的方桌。

桌上摇着四个大菜盘,两把酒壶,不过已被人吃得杯盘狼藉。

只见酒壶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拾起一看,纸条上写着两行不同的字迹,前面一行写着:“吃过此宴,好见阎王。”

后面一行写着三个硕红字:“不见得!”

落魄书生见了那三个硕红字,失声叫道:“咦!他已经先入了这地下室来了。”

老叫化见他神色有异,惊疑的问道:“你说的他是谁啊?”

落魄书生淡淡地答道:“蒙面人。”

老叫化不知道蒙面人是张贴布告,声扬要杀绝武林中人,自称受害人的蒙面人,他并不惊奇,微微一笑,道:“我看他的身法异常敏捷,武功不在我们两个穷鬼之下,但不晓得他竟然知道这机关陷阱,难道他有蓝图,那纤小人影是内应么?”

落魄书生沉思片刻,也想不出个中道理,他看见桌上的两把酒壶,将他的思潮打断,竟然又忘记了一切,他抛去纸条,提起酒壶,摇了摇,毫无响声,脸现失望的神色,道:“老叫化我们一脚来迟,酒已被人吃光啦,可惜啊!可惜。”

老叫化笑道:“赶阎王宴也得要有福气,像你我这对穷鬼,那有这等的福份,你放心罢!穷罪还有得受啦!”

两人站在室中,谈了一阵,放眼向四周一望,但见石室的中央,有一道石门虚掩着斗大三个金字“阎王殿”,门边赫然又写着两行不同的字迹,左边是:“阎王有请。”右边写的是:“敬陪未座。”

落魄书生硕红字迹,断定是蒙面人所写无疑,忖道:莫非他熟悉这地道之中的机关陷阱?……

心念正起,手已推门而入,里面也是一间地下室,但见此室十分宽大,正中一张长约八尺,高有三尺的书案,案前牛头马面二鬼,分列左右,手握钢叉,十分威武,案上一对红烛发出惨绿的光芒,照得全室一片阴森,好不怕人,室后中央高坐一尊红脸虬髯,头戴乎天冠,身塑滚龙袍的神像,大概是所谓的阎王爷了。身后右侧,肃立着一位头戴乌纱,身穿蓝袍,左手拿着生死簿,右手拿着一枝笔的判宫。

低头一看地下,袖箭落满一地,落魄书生吁了一口气,道:“若不是有人先入,把机关破坏,我们真要见阎王啦。”

老叫化朗笑一声,道:“阎王请的是有钱人,那会请我们这对穷鬼。”

越过这间幽暗不明的阎王殿,出门又是一条地道,沿着地道拐了两个弯,又见一个石门虚掩着,门额上写着:“高矮肥瘦,均所欢迎。”

下面也添了八个红字:“毒蛇猛兽,吓不倒人。”

落魄书生刚把石门推开,猛然一阵腥气扑鼻,两人捏着鼻子,冲前进去一看,骇然后退了一步。

原来在石室内黑暗的一角,有两个手持宝剑的少女,正被无数的毒蛇困住,已是手忙脚乱,危在瞬息了。

落魄书生一看被毒蛇困住的正是义女和郭姑娘,本想跃身过去,但见那些毒死伤满地,杀不胜杀,回头大声叫道:“老叫化赶快把这些毒蛇驱走,救两个姑娘出险。”

老叫化微微一笑,道:“这两位姑娘,就是由上面失足坠入陷阱的吗?”

落魄书生点点头,道:“是的。”

老叫化朗笑一声,道:“我刚才说:一个人生死是有一定的,这一下你大概相信山人之言不谬了吧。”

落魄书生见二女情势危殆,急急催促道:“快把毒蛇驱走,有话等会再说。”

老叫化抢上两步,突然张口大笑,笑得地动土落,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杖在地上有节拍地敲,但听他的笑声,却与平常大笑不同,仔细听来,好似也有节秦。

说也奇怪,那些毒蛇听了他这有节奏的笑声,随即昂首嘘嘘鸣叫,转身争先恐后的钻入壁洞之中。

瞬息之间,无数的毒蛇,均已钻入壁洞,只有两条青线蛇,昂首不动。

老叫化赶忙把背上的口袋解下,拉开袋口,蹲身下去,口中喃喃有词的念了一遍,那两条青线蛇,便向口袋中钻了进去。

落魄书生喟然一叹,道:“落魄书生一生不信邪,今天见了老叫化伏蛇的能耐,叫我不能不信了。”

二女见毒蛇退走之后,惊魂方定,看见落魄书生和一个叫化老人立寝室内,当下胆子一壮,双双跃了过来。

百花女跃到落魄书生身边,叫了一声“干爹”,身子投入了落魄书生的怀中,心头仍然卜卜在跳,嗫嚅说道:“干爹,好……好……多的蛇,我……和……郭……姐……姐……杀……的手都软了,但愈杀愈多,你们若迟来一步,珠儿和郭组姐就是不被毒蛇咬死,也会被这些无数的毒蛇吓死。”

落魄书生把她的身子扶正,说道:“我一时大意,倒教你们吃了一场虚惊,快谢过范伯伯。”

两女同时向老叫化一福,齐声说道:“多谢范伯伯……”

老叫化仰脸哈哈大笑,截住她们的话,道:“穷酸,你有这如花似玉的女儿,还口口声声说孤独,你欺骗化子,又指使她们来这一套俗礼,使化子难堪,你的言行,化子以后要打折扣呀!”

说时,双手连摆动,又道:“免了,免了。”

郭姑娘站定身躯,定了定神,银牙咬得吱吱价响,愤怒地说道:“这阴宅主人,布下机关陷阱害人,不把他乱剑分尸,难消我心头之恨!”

话声刚落,惊听右边响起一除轻微的叫声,二女惊魂甫定的心神,立即吓得粉脸变色,汗毛倒竖,浑身发抖。

落魄书生和老叫化很镇静的转眼向发声处一望。只见一块同石壁一样的幕布,他们刚进来时,没有注意察看,现在仔细一看,发现幕布上写着八个大字:“掀开幕布,算你有种。”

那八个大字下面也披人添写了一行红小字,写的是:“举手之动,何畏之有。”

郭姑娘看了那一行红小字,不禁失声叫道:“咦,这字迹很像我表哥写的啊,难道他已经来过这地下室了。”

落魄书生微微一笑,道:“若不是他先进入这地下室,我们不但救不了你们,恐怕早就见了阎王啦。”

说完,顺手一挥意形剑,只闻“哗啦”一声响,布幕已应剑坠落,赫然展出一椿令人猜想不到的奇事。

“呀……”吕明殊不禁惊诧的叫了一声。

“哼……”郭姑娘气得粉脸失色,愤然地冷哼。

落魄书生和老叫化虽然见闻广博,也未见过这种奇事,只望着幕内怔神。

郭姑娘望着幕内生了一阵子气。猛一跺脚,就欲转身向前跃去。

势子刚起,百花女突然把她拉住,道:“姐姐,这暗室内步步是陷阱,随便行动不得,免再陷险境。”

原来那块幕布之后,此时正拥抱着两人,一个是许青松,另一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