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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剑飞虹 佚名 4943 字 4个月前

女蒙面人,郭姑娘因见师兄和他世妹拥抱在一起,所以心中禁不住怒火高烧,当她欲走而被百花女拉住,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

照理这一对拥抱的男女。在幕布毁落后,应该惊醒,但奇怪的是:仿佛如同未见有人似的的,仍旧缠绵悱测,卿卿我我,只见女蒙面人凤洁贞双臂揽住许青松的头颈,柔声说道:“松哥哥,你真的仍然如小时候那般爱我吗?”

许青松好似喝了过量的醇酒,双颊通红,大起舌头,答道:“贞……贞……妹,你……不要……再……离……开……我,我……永远爱你。”声音甚是微弱,好像神虚气亏到极点的情景。

郭姑娘听得好似利剑割心,一晃手中宝剑欲将两人刺死。

百花女眼明手快,赶忙伸手拉住她的左手,道:“姐姐,忍耐些?别意气用事,铸成大错。”

郭姑娘收势,转过身子,背向他们,但呼吸甚是急促,确是气愤已极。

落魄书生听他们说话的声音,甚是微弱,猜想他们两人一定是中了毒,他猛然跃了过去,想将二人提起来,刚窜到两人身前,骤觉一股怪味,由墙内冲了出来,令人头晕脑胀。

他赶忙纵身向后跃退,口中连连叫道:“怪事!怪事!”

老叫化见他神色紧张,惊疑地问道:“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落魄书生不理他的问话,定了定神,猛地扬剑,向墙壁挥去,但是也是幕布伪装的,剑光过处,幕布应声落地。

幕布被他削下,注目一望,赫然又是一惊,只见两头形状如马,自身黑尾,一角虎牙的怪兽,向他们嘘嘘的吐气。落魄书生扬手一剑,疾向两头怪兽扫去。

那两头怪兽,好似知道有人暗算一般,马首一缩,霍然腾空跃起,张牙舞爪的向四人扑来。

百花女赶忙一拉郭姑娘,道:“姐姐快退。”

郭姑娘心中非常的气,她气师兄这么多年来,没有给她一点温情,一见到了世妹就这般亲热,想到这儿,正欲放声大哭,蓦觉百花女呼叫,转头一望,不禁猛吃一惊,赶忙就势向后跃退。

落魄书生见两头怪兽疾猛扑来,疾速刺出一剑,猛刺右边那怪头兽肚腹。

老叫化也同时点出一杖,他见两头怪兽凶猛,这一杖用了生平之力点出。

两人出手,都快似电光石火,尤其落魄书生手中的意形剑,更加是威力惊人,不说是猛兽,就是成名江湖一等一的高手,也难闪让得开。

只闻“蓬!蓬!”两声,右边的一头怪兽,肚破肠流,落地身死,左边的一头,也被老叫化一杖点晕,落地不起,“老叫化走遍了大江南北,边荒之地,但就没见过这种怪兽。”

落魄书生道:“这种怪兽,据山海经所截,名叫做‘狡’,专食虎豹,凶猛无比,口吐毒气,中者神智晕迷。”

女人的心是善变的,郭姑娘见这地下室,机关陷阱这等的千变万化,令人莫测,她的一颗心又转念师哥的危安上去了,于是莫名的醋劲也就消了不少。

许青松和蒙面女拥抱倒卧地下,对这剧烈的变化,好似不觉一般,只听许青松说道:“这是一般什么气味,难闻得很啊。”

蒙面女凤洁贞答道:“我闻到这股气味之后,只觉浑身元力、晕晕沉沉的难过极了。”

她们说话的声音,愈来愈微弱,已到了垂死的边缘。

落魄书生见了这种情景,也是束手无策,转眼一望老叫化,道:“我看他们两人是中了这两头怪兽吐出来的毒气,已入半晕迷状态。老叫化有救他们的方法吗?”

老叫化微微一笑,道:“我身上带了一种定神丹,不知管不管用。”

落魄书生道:“不管用不管用,先给他们每人服下两颗试试看。”

老叫化从破褂内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拔开瓶塞,倒了四颗丹丸于手中,向落魄书生微微一笑,道:“我化子生平最怕的,就是男女拥抱,你叫我上刀山下油锅,我绝不会皱眉,若要把他们两人分开来,老脸虽厚,却没有这份勇气呢!”

落魄书生笑道:“想不到你这到处乱钻的老叫化,还有这等的禁忌!”说着,跃到许青松他们倒卧之处,一手一个提将起来。

老叫化见他将两人分开之后,跟着跃过去,伸手接住许青松,扶着他盘坐地下,把两颗定神丹,塞入他的口中,左掌抵住他的人中穴,助他运气行血,使药力早些发挥功效。

落魄书生从老化子手中接过两颗丹丸,也用同样的手法给蒙面女凤洁贞服下。

片刻之后,两人同时清醒过来,许青松睁眼看见师妹,不禁俊脸一阵羞红,他急忙起身向老化子躬身一揖,道:“多谢老前辈救命之思,晚辈感激不尽。”

蒙面女清醒之后,睁眼一望,只见眼前多了两位年老之人,和两个貌美绝伦的姑娘,回忆刚才和世兄双双失足坠下这暗室中,两人经过一阵拥抱之后,使失去了知觉,心中让感觉有点含羞。

但她有黑巾蒙着面,看不出她的表情。

郭姑娘向她望了一眼,呸了一声,即背转身去,眼睛望着石壁。

蒙面女和郭姑娘四目相触,只见郭姑娘长长的睫毛中,蒙一对黑白分明的星眸,闪着逼人的神光,鼻梁挺秀,白白的双颊,吹弹得破,樱桃的小嘴红得像火,迷人的笑靥,简直可以点燃男人的心火。

她心中暗自忖道:我在未遭难之前,虽不及她的美丽,但也不会比她差多少,现在已落得不敢以真面目见人,世兄虽然一再的表明心志,可是爱美是人类的天性,世兄岂能例外……

想念及此,转眼一望许青松,只见他一对眼睛,盯在郭姑娘的背后,一瞬不瞬。

这就惹起她心中的醋火,突然一扬双掌,狠狠的打了许青松两个耳光。

许青松见她这等的不讲理,一声不响就揍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实在有伤自尊心,那能忍受得了,怒喝一声,道:“贱人”右掌疾扬,一招“推波逐浪”,猛击凤洁贞的胸头。

这一掌是怒极而发,掌势出手,威势非同小可,一股猛烈的掌风,如排山倒海一般,疾撞过去。

落魄书生和老叫化,见他们突然动手打起来,真是莫名其妙。

郭姑娘虽然满肚子的不高兴,见蒙面女动手就打师兄的脸光,心中忿忿不平,冷哼一声,骂道:“泼妇!”

凤洁贞听她骂泼妇,心中之气就更大了,双掌左右开弓,右掌硬封许青松劈来的掌势,左掌直击郭姑娘当胸。

她的功力,远较他们师兄妹高,尤其女人起了怒火之后,恨不得把夺爱之人击毙。劲道之强,许青松和郭姑娘都接不下来!

许青松见她击出的掌力奇猛,掌势未近身,暗劲已经撞了过来,心头一震,赶忙把劈出掌势收回,横跨两步,同时大声叫道:“师妹快退,这贱人出手狠毒。”

郭姑娘却不知道凤洁贞的厉害,而且她心骄气傲,眼看猛烈的掌势击到,她不闪不避,想硬自接她一招。

落魄书生在少林寺见她和老和尚对过掌,知她功力浑厚,若让郭姑娘接下她这一掌不死也得重伤,赶忙抢前一步,疾展一招“平分秋色”,右掌的暗劲,直逼凤洁贞的左手,左掌的暗劲,硬把郭姑娘娇躯逼退两步,纵声大笑,道:“你们真是要为情拼命吗?”

郭姑娘粉脸一红,就势向后再退两步,站定身形,圆睁一对秋水般眼睛,盯着凤洁贞似是气怒已极。

凤洁贞听世兄骂自己贱人,而对郭姑娘叫的却无比亲热甜蜜,这气就更大了,身子一晃,双掌一扬,猛向许青松扑去。

老叫化见她动了真火,这地下室又狭窄,若让他们再打下去,势必要闹得不可收拾,不知如何劝解才好,只好挺身挡在许青松的面前,大笑一声,道:“都是自己人,又何必意气用事,非拼命不可呢?”

凤洁贞见老叫化挡在许青松面前,赶忙收势后退两步,脚下正好踏在一个暗钮上,只听“哗啦”一声,突然一阵冷风,由上面吹袭下来。

抬头一望,只见地下室上面的伪装,自动的裂了开来。这一阵冷风,将她气晕的头脑,吹的清醒过来,她圆睁一对神目,向室内溜了一转,眼睛落在落魄书生身上,停着不动。

落魄书生哈哈大笑,道:“姑娘,你世兄是一个老实人,他吃的痛苦已经不少了,你就饶了他吧。”

她听落魄书生这样一说,暗道:是啊,我一再的逼他,尤其是当着众人打他,未免伤了他的自尊心。

眼睛突然转向郭姑娘娇叱一声,道:“你这个狐狸精小心就是,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一身臭皮,活活的剥了下来。”

郭姑娘翻腕拔剑,就想和她拼命,落魄书生眼见情势刚缓和下来,这一来又要挑起战端,赶忙跃到郭姑娘身前,把她的剑夺下,喝道:“你是干吗?”

凤洁贞见落魄书生对自己有救命之思,只好趁风收帆,猛然拔身跃起,直向室外射了出去,她的身子刚刚窜了出去,那自动裂开的洞口,又立即合上,恢复原状。

落魄书生见蒙面女人自行走了之后,吁了一口冷气,道:“郭姑娘,你真不知轻重,这蒙面女的武功,你没见过她施展,今天若激起她的真火,我们这五个人,一个也别想逃出她的手下。”

郭姑娘听他责备自己,心中十分委屈,但落魄书生救过自己两三次性命,不便出言相撞,只好埋下头不答。

落魄书生转眼向许青松望了一眼,微微一笑,道:“许老弟,你是怎么落下来的啊?”

许青松含羞说道:“我跃进阵中,并未受到阻击,在阵内横冲直闯了一阵,见她正在追击一个敌人,我随后退来,忽觉脚下踏空,身子急速下沉……”说此,低下头去不好意思在往下说。

他们五人转身走出这间腥气恶心的地下室,沿着地道走去,所经过之处,机关埋伏,都已经被人破坏无遗。

老叫化突然怪叫一声,道:“啊!怪哉!怪哉!这么精巧的机关陷阱,都被人破坏,埋伏也完全清除,却见不到一点打斗迹像,这深入暗室的人,不但精通土板之举,而且武功也到了不可思议之境了。”

落魄书生回头一望,道:“老叫化,别大惊小怪,来人就是精通土板之学,也不能如入无人之境,若我猜想不错,不是内应的人熟悉机关陷阱,就是持有蓝图。”

老叫化点点头,道:“你这猜想很对,老叫化相信。”

郭姑娘在迎宾楼听过落魄书生说,他有个儿子叫胡少华,晋省就学失踪,但他本人姓申,怎么他儿子会姓胡,真是奇怪,他说的胡少华,是不是她的表兄,很想向他问个清楚。仔细看他的像貌,和胡少华父亲的像貌相似。

但她是个心高气傲的姑娘,在迎宾楼和落魄书生口角之后,岂肯低头向他请教,一直闷在心里。

自从入了这荒冢之后,落魄书生处处舍命援救自己,对落魄书生不满之心,一变为敬佩感激起来。

她见落魄书生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就想提出心中的疑问相询,但落魄书生先开口,她在等老叫化说完之后,接着问道:“申伯伯,你在迎宾楼所说的胡少华,是不是湖南汝城人氏。”

落魄书生听她突然叫起伯伯来,很感觉意外,但珠儿叫她姐姐,她叫自己伯伯,也没有什么不对,可是她是一位眼高过顶的姑娘,这就难得了,他模棱两可的答道:“是不是汝城人,我可不大清楚,姑娘问我这话是甚么意思啊?”

郭姑娘道;“老前辈说的胡少华,若是汝城人,那么他就是我的表兄,不知老前辈晓不晓得我表哥被何人害得不能以目见人,而且又不知道从那儿学来一身惊人的绝技。”

落魄书生回头一望郭姑娘,笑道:“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些问题我也不清楚,现在你已经知道蒙面人,就是你所要找的表哥了,再见面时,你揭开他的蒙面黑巾看看,就知道了啦!”

郭姑娘道:“下次我见了他,非把他的蒙面黑巾揭下来看看不可。”

蓦地——

一阵喳喳的声音,由前面隐隐隐传来,空气中还夹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仔细一听,声音甚是复杂,似是很多的动物,在啃嚼食物。

落魄书生脚下加快,循声疾步走去,蓦见一群豺狼,关在隧道左铁栅内,正在啃嚼死人的尸首,血腥味扑鼻欲呕。

抬头一望,只见铁栏上,悬挂了二木牌,写道:“豺狼当道,尸骨无存。”

另外添写了四个血红的字:“犁庭扫穴,金刚之身。”

他们站在铁栏边看了一阵,见抛进铁栏的尸首,有三四十岁之多,所穿的服色,和在荒冢中所见的人完全相同,定是阴宅的罗喽无疑。

那些人恐怕都没有死,是被人点了穴道之后,抛进去的。

只见被豺狼啃死的人,血肉模糊,惨不忍睹,郭姑娘和百花女看了这种情形,就闭上眼睛,不忍心再看这惨绝人性的场面。

百花女伸手一拉落魄书生的衣袖,道:“干爹,这场面太残酷了,我们快走吧。”

许青松这一路来,受的委屈太大了,他一直没有说话,他站在铁栅跟前,见一头豺狼咬的那个人,不断地惨叫,人类的同情心,油然而生,他猛然举剑向那头豺狼刺去。

但有一道铁栏隔住,没有把那头豺狼刺到,只吓得铁栏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