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三姓宗祠的门前广场中,有一对巨大曲旗竿大夹石,可以借来一用,立即拔腿向三姓祠堂扑去。
他经过何老五和黑中两人身前着,只觉何老五的身子,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少华生怕两人清醒之后逃走,乃将右脚一拾,轻轻的用脚尖点了何老五及黑中的晕觉穴。
胡家大院离三姓宗祠,不过三里路远,哪消片刻,就到了三姓宗祠门前。
注目一望,只见祠堂门里看,里面冷清清的毫无一点声息。
但一看那对夹竿大石,依然屺立场中,每一个夹竿石,都有七八尺来高,二尺左右宽,二尺多厚。
他一个箭步,跃到一个夹竿石前,猛的一把抱住,使劲往上一拔,那根夹竿石,竟然给他拔了出来。
少华顺势把拔出来的夹竿石,负在背上,举步试了试,虽觉沉重,但还能胜任。
于是放开脚步,负着夹竿石转回来。
行至半途,忽见一个左手抱着松油火把,右手挚着铁锹右手斜接一只鱼篓的大汉,迎面走了过来。
少华想避开那个大汉,但背上负着千斤以上的大石,已经来不及闪让,只好迎了去。
那个举着松油火把的大汉,原来是一个要到水田里捉泥鳅的人。
猛然一抬头,一眼看见一个怪人,抗着一个大石,向他走宋。
不禁大吃一惊,抛下手中火把和铁钳,转身就跑,他一边跑,一边惊呼,道:“吊颈鬼!吊颈鬼!”
这个捕鱼的大汉,平时听人说的故事,说是吊颈鬼,身上常带着绳子和抗着横梁,经常在夜间出来找替身。
少华听他这呼叫,不禁暗自好笑,他负着大石,一直向被焚的家院定了回来。
来至院前的旷地上,身子一挺,卸下石柱,经他卸下,放落地上,深深的陷入泥土中。
他双手抱着石柱用力向下旋了几旋,石柱又入泥土一尺多深。
松了手一看,石柱虽未倒下,但不稳当,微微吐了一口气,扶正石碑,纵身跃到石柱顶上,施展千斤坠的神力,身子往下一沉。
只觉那根石柱渐沥的陷下去,低头一看,那个石碑入土已有四五尺深,他站在上面晃了晃,自觉稳如泰山,这才跃了下来。
立即脱下手套,暗运功力于右手石指,用大力神指功在石柱上写道:“规世音菩萨座前,大力金刚神,汁谕在此护守,乡民人等,不得前来侵犯,否则处死,初犯何老五等,各割一耳以示惩戒。”
胡少华写完之后,从头看了一遍,才转向何老五两人面前走去。
放眼一看两人,口中仍然吐着白沫,修然一抬脚,踢在何老五“气海穴”上,但听何老五吁了一声,清醒转来正想爬起,忽使耳朵一热凉,又痛晕过去。
胡少华于举手投足之间,就用笔将两人的耳朵划了下来何老五和黑牛两人,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被人发现,已是奄奄一息了。
他们两人经过了这次惊吓,和削去一只耳朵之后,养息了半个月之久,身体才告复原,从此再也不敢动邪念了。
尤其他们忆起当时恐怖的情形,余悸犹存,乡下人大都迷信,经他们两人绘声绘影,加油加醋的一说,谁也不敢动掘的念头,胆小的村人,连白天都不敢经过那里。
这三姓庄附近十多里双圆,不下有二三千户人家,不信邪的人,虽然也有,是事情太过离奇,传说纷纷,不由不信三姓宗橱门前的夹竿大石,非几十个年轻力大的壮汉,休想移动一步,在人不知鬼不觉之下,一夜之间,移至胡家门前的广场上,竖了起来,而且还刻着惊人的警句,非是神仙,谁又将石柱移动呢?
再说胡少华怀着无限喜悦的心情,回家暗看父母,不想到家中,竟然遭了惨绝人寰的遽变。他将夹石竿竖好,刻下警语之后,眼泪又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抬头一望,只见月光暗淡,四周倍凄凉,正待举步离去时,忽然听到一声凄厉刺耳的夜枭悲鸣。
胡少华也不禁发出一声悲抑的嘶声,拖着沉重的脚步,身子一晃一晃地隐没于夜雾中。
他本是书香世家子弟,天赋绝顶聪明,十岁就饱读诗书,而且本性善良,若不是胖罗汉对他加以残害,羞于不能以真面目见人,真是教他杀一只鸡,恐怕也下不了手。
他自破了阴宅之后,受了支宝玲侠心热肠和舍身救人的义举所感动,深悔在少林寺的杀孽太重,本想返回几幽峰,情愿理恨终身,也不想再下江湖。
那知这番回家省亲,竟遭到这样的惨状,不由又燃超了心头怒火,对武林中人的痰恨,和报仇的心理,更是变本加厉,今后不知有多少武林人物,被横遭残杀,闹得江湖沸腾,人鬼皆惧,打一句佛家语说,这是劫数难逃。
雷首山九幽峰九宫庵主持悟贞子,在八九年前云游四方,在河南洛阳县北邮山的天后庵,见一个剪经贼,带了一只人猿卷缩殿角,不止的流泪。
悟贞子做完晚课,发现那只人猿有蹬院,注目一望,人猿立即向她跪下,并且用指头在地下写下五个中:“请神尼救我”。
悟贞子虽然是有道的尼姑,也未见过人猿会写字的怪事!
看过地下写着五个字,笔力如刀,写得颇工整有神,不是读书士子,绝对写不出这等好书法,一只人猿再有灵性,教的人如何有方,也教不出入猿能写出美妙的书法!
悟贞子正想得出神的当儿,那个剪径贼突然跃身向悟贞子出招攻击。
剪径贼不出招攻击,悟贞子思索半天也想不出人猿为什么会写字?剪径贼这一攻击,悟贞子立即意会到,会写字的人猿,原本是人,身上的人猿皮是人为的原因,出家修行的悟贞子不能视而不救。
剪径贼武功很高,悟贞子原本是武林世家的女儿,因婚姻受了阻碍,一气之下,在九宫庵削发为尼,师父本是几宫门的领袖,九宫剑法为江湖一绝,悟贞子身具家学,又全得九宫剑法的真传,剪径贼当然不是悟贞子的敌手,只三招就将剪径贼打成重伤。
悟贞子打伤剪径贼后,带着人猿起行之际,说道:“人猿是贫尼救定的,与这‘天后庵’无关,贫尼出家不想多造孽,你伤势养好之后,要找贫尼就到雪首山上九宫庵去找。”
悟贞子带人猿返回九宫庵,剪径贼倒没有前来报仇。可是人猿却给悟贞子常来很大的烦恼!
人猿是公的,九宫庵却是尼姑,人猿本来是人,是恶人把他当作实验,蒙上一层人猿皮,实在值得人可怜,既然救回庵来,又不能不管,也不能放走他让他自生自灭。
想送他回家,但是人猿什么事都可以写话交谈,就是不肯说他的出生家庭,原因是他怕见亲生父母。
如果蒙着山猿皮返家,父母就是不活活气死,传扬出去,胡家也无法在地方立足,所以他死也不肯说出自己的家世来。
悟贞子无可奈何,只好交给带发修行的怀壁玉,怀姑娘从小患了难洽之症,也是她救上山来治好时的。
怀璧玉起先将胡少华当作人猿打发自己的寂寞,将自己所学到的武功,从头教给人猿,人猿一学就会。
怀璧玉很多次恳请师父收胡少华为徒,她的师父告诉她,九宫庵是尼姑庵,所有的出家弟子,都是女的,那能收一个蒙人猿皮的男弟子。
怀璧玉又特请师父收胡少华子寄名弟子,悟贞子仍是不肯破例。
悟贞子道:“玉儿你现在没有落发出家,你将你所学的功夫,传授给他,他肯用功学习,足够他受用了。”
怀壁玉问道:“师父他身上蒙的人猿皮,将来能够剥去吗?”
悟贞子道:“为师的救了他,当然也想恢复他本来人生,也曾多方打听,据说:只有神医东万源有奇术可以将他蒙上的人猿皮剥去。可是神医东万源,多中未在江湖上露脸了。生死不明。神医祖传的医书‘青囊神术’也未见流传。”
怀璧玉又问道:“除了神医东万源,还有其他的名医没有?”
悟贞子道:“还有一位医中圣手是苏仙公的后裔,隐居何处打听不到,为师的已托人去天山询问一位神尼,这位神尼原籍是湖南或许她知道苏大夫的隐居所在。”
怀璧玉不但关怀师弟的前途,而且希望能找出恢复本来面目的各种方法,不甚其烦的再问道:“除了找名医之外,师父,还有其他的办法?使胡少华恢复本来面目吗?弟子看他非常可怜!”
悟贞子放眼注视爱徒,笑笑说道:“用不着你说,师父是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他很年轻,又是一个读书的士子,为师站在人道的立场,心情和像一样,希望他康复,不但你我师徒有这般心意,还有几位隐居江湖的奇人,也在暗中为他奔走。虽然有不少的方法,都不一定有效?”
怀璧玉急急问道:“什么方法?”
悟贞子道:“少林寺的‘揍陵经’照法修炼,有洗体伐骨之效,能不能脱皮,就难说了,武当派的‘太极神功录’据说修炼成功,也有脱胎换骨之功能,还有什么秘方?蛇中最毒的蛇,蛇吞蛇待两条蛇头并齐时,剁下蛇头,渗其他的药服下,可使策上的人猿皮掐死,自行脱落,这种事自盘古开天地,也没有见过,谁又知道有效没有效呢?”
怀璧玉不禁为胡少华暗流眼泪。
悟贞子见她的神情,说道:“玉儿为师的很了解,胡少华原本是一个读书识礼的善良少年,虽然遭遇不幸,是值得同情的,但是你要自我约束。”
怀璧玉道:“弟子,只觉得他很可怜。”
悟贞子微微笑道:“同情就是感情的开始,尤其年轻人感情容易冲动,不说他是一个遗受苦难的田礼少年人,好多人爱动物如猎犬,爱的一同自己的性命。试想酷爱到了那等程度,什么不可为它牺牲呢?”
怀璧玉把头埋在胸前,没有说话。
悟贞子问道:“你教他武功,他的心得如何?”
怀壁五管道:“胡少华好学,也很聪明,进步很快。”
胡少华一天下午,习练轻功,独自一人在峻险的山间奔驰,不知不觉已至夕阳西下,夜雾刹那之间,笼罩了么个山峰。
尤其晚风习习,颇感寒冷,胡少华奔至深谷,已黑暗的不能见物了,再也无法返回竹楼,只好在这深谷等到翌晨,再寻归途。
胡少华身上带子火折,深谷中多的枯枝,也有上突下峭的浅崖涧,找了一些枯枝在崖洞下烧了一雄火,既可御寒也可以壮胆。
一边烤火一边暗忖:我能不能恢复本来面目?完全由命不由人,但是我必须加倍的努力把武功学好,才能抱切身之仇。
报了仇不说恢复本来面目,纵死也无憾了。
返来复去思索,愈想心中愈乱,坐在火边身上不觉冷,肚子却饿的叽叽叫。
突然一只洗澡盆大的乌龟,一步一步的爬到火堆边停住。
胡少华向乌龟瞧了瞧,道:你也是四灵之一,我想你不会同类相残呢!
乌龟突然把头伸了出来,胡少华把手指伸出着乌龟,道:“你和我一样感觉饥饿吗?”
乌龟霍然一伸头,口一张,咬住了胡少华的手指,胡少华使劲拔,乌龟咬着他的手指就是不放,左手握拳攻击乌龟的背,乌龟咬着他的手指向里缩,力量不小。
胡少华忽然想起小时候听大人说,人的手指被乌龟咬住,不闻雷声乌龟是不放的。
乌龟咬着他的手指,感觉愈咬愈紧,而且很痛。
胡少华恼火起来,怒道:“你能咬我难道我不会咬你。”
低下头去,把乌龟的长颈咬住。
胡少华肚子很娥,口中咬着乌龟颈,肚子便发出债号,要牙齿施力咬,在无形中乌龟颈被胡少华咬破,乌龟血流入他的口中顾咽喉而下,落入肚里。
不一会儿,乌龟咬住胡少华的手指松了,乌龟挣扎的力量也没有了,它体内的血全部到胡少华的肚子里,登时感觉一身发热,精神振奋,便在谷中练起武功来,感觉和平时不同,一身的劲好像使不尽似的,拳击崖石,脚踢山堆,背撞大树他一撞即折。
胡少华无意吸了乌龟血,好像中毒发狂似的,折腾了大半夜他深身才感觉舒适一些,火还没熄,找了一些枯枝添上去,火势又熊熊的燃烧起来,将瘫痪了的乌龟,撕开边烤边吃。虽缺盐调味,但肚子空空的,吃起来还是很香。
天色大亮,一只硕大乌龟,能吃的都入了他的肚。
忽然,一阵阵柔美嘹亮的声音传来:“少华,你在那里呀?少华,你在那里呀!”
胡少华赶忙循声飞腾过去,感觉身轻脚健。
怀璧玉见了他平安无事,心中平静下来,埋怨道:“你一夜不回去,害我着急的不能入睡。”
胡少华裂嘴笑着,用手势比划一番。
怀璧玉道:“以后不能跑远,这岳荒大山,很容易迷路。”
胡少华无意中吸了千年龟血,吃了龟肉,体力大增。
身体也特别的强壮,练武功必须首培植体力。身壮力强,是练武的根基。
怀璧玉见这既无师弟之名,徒弟也无名,但是功夫却是自己教的,悟贞子救了他,只是同情他,让他寄居在庵外的竹楼内。
怀璧玉当初教他武功,是一时好玩和兴趣,想不到竟然进步神速,比自己更加浑厚。感觉他不能说话,却写得一手好字,便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