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铸的身体,五寸长两指宽的飞刀,深入他肛门内,也禁不住叫出声来。
这骆明远武功高、耐力强,右手立起倚在树干上的金神杖,左手暗使劲在树干上一按,庞大的身躯悬空向上弹起,像是表演荡秋千的绝技,不同的是一般人荡秋千,脚踏秋千板上,两手握紧秋千绳,他却是一条软鞭缠住一脚。
马上达应变敏捷,见倒吊的师父反身飞起,立即腾身朝背间的树榴飞跃,起势够疾的了,仍然未能选出骆阴远的金禅杖下。
骆明远倒吊的身躯,倒翻上去时,与马上达飞腾本来是相背的,骆明远武功再高,也无法挥杖发掌还击相背选定的敌人,但也听得风声,循声把金禅头反掷出去,势疾无以伦比,“呼”的一声,弹杖正撞中马上达的后脑,当即脑碎,脑汁血肉横飞惨死。
骆明远力尽倒坠下来,仍路倒吊着,但是气竭晕了过去,荡了一阵,便静止不动了。
胡少华本来在师姐身边,护她行气运功疗伤,眼见切身的仇人倒吊着一动不动,金禅丈又掷杀人未能收回,暗道,此间不报仇尚待何时,跃身扑去。
易达怕酒肉和尚装死诱人,怕三弟中仇人的计,赶忙上前拦阻,道:“三弟,小心,这恶魔狡猾的很!”
胡少华写道:“他的金禅杖招势威猛,我的反应掌发挥不出,现在他没有了金禅杖,我要试试反应掌的效力。”
易达护着三弟小心翼真的从树干的背后,接近骆明远,躲在树林静听,并未听到骆明远的呼吸声,暗道:这恶魔不是装死就是晕过去了。
回头向胡少华附耳说道:“这恶魔中有人皮护身衣,刀剑不入,要制服他只可用智取。”
胡少华点点头,同意二哥的意见。
易达道:“恶魔两手下垂,你从左我从右,转过去每人擒他一只手,行动要一致。”
胡少华仍然点头答应。
易达做了一个手势后,即着做了一个猫捕老鼠的姿势。
胡少华照他的姿势做好准备。
易达一举手,两人分从树干后扑过来,毫不费力的每人摘庄骆明远一只手。
骆明远苏醒过来,已无力气挣扎,喝道:“放我下来!”
易达和胡少华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敢放,叉不能分身上树解紧缠征树上的软鞭,转头一望,见老叫化从树林中探头出来,提高声音叫道:“范伯伯,快过来帮忙。”
老叫化和支宝玲一同飞扑过来,老叫化作势要跃上解软鞭。
易达赶忙说道:“伯伯,别忙解软鞭,这人的武功高强,诡计多端,而且穿有刀剑不入的人皮护身衣,先剥下他的人皮护身衣,点了他的穴道,再解缠在树上的软鞭,比较妥当。”
骆明远怒喝问道:“是谁告诉你我穿了人皮护身衣?”
易这道:“一个人作恶事太多,再秘密也难逃公道的天眼。”
老叫化对骆明远穿有人皮护身衣,并不知情,仔细一看,急时也难分辨假皮或是他身上的真皮,只见左旁腋下,有长长一条像刀伤的疤痕,穿有细线,就似如今外科手术盾缝的针线,赶忙取过支宝玲手中的剑,用剑尖把细线挑断,人皮随断线裂开。
老叫化叹息一声,道:“唉!若不是老叫化亲眼所见,绝不相信人间有这样的杰作。”
骆明远突然大叫一声,道:“快放我下来,我要拉屎。”
俗语说:“屎尿不容人”,骆明远的肛门内扎上了一柄飞刀,又胀又痛,又似屎涨要排泄。
老叫化一时无法剥下他紧贴身穿的皮衣,怒道:“你要拉自管拉吧,谁也没有阻止你!”
费了不少的功夫,仍然剥不下来,因为,脚上缠有软鞭,抓住他的只手也不敢放松,老叫化在拨开人皮衣,露出肌肤的“中俞穴”点了一指,立即跃上树去,将缠在树干上的软鞭解下来。
易达和胡少华各腾出一只手,托佐他的臀部,将他放在地上。
胡少华腰身一挺,身子一晃,右臂痪伸,抢夺支宝玲手中的宝剑。
支宝玲遂退一步,长剑一扬,随势一待“分花拂柳”,凌厉的剑锋,卷起一片寒光,如闪电似的朝胡少华的肩头劈下。
胡少华闪身避过剑锋,右掌一翻,击出一招“推石境壑”掌势一发,劲风随起,直逼支宝玲的当胸。
支宝玲侧身闪避:臂向外一挥,一招“疾风偃草”,剑锋横扫胡少华的双腿。
胡少华倒纵一步,迅速取下插在腰间的笔拍,就势一挥,洒出两点似毒液,向支宝玲当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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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少华痛苦伤心 美女求郎君
老叫化见情势危急,先运起乎生功力,凭空击出一掌:才开口叫道:“玲儿,快落地向后急滚!”
易达也赶忙叫道:“三弟,都是自己人,不可认真,快住手!”
胡少华平拍写道:“我是想借她的剑,刺杀仇人。”
支宝玲没有被毒汁洒中,是老叫化即时劈出强猛一掌,将胡少华洒出的毒汁震飞,她又机密滚得快,才没有受伤,爬起来仍然气得美目冒火。
易达向她笑笑,解释道:“姐姐,我三弟有口难言,他夺你的剑是想借你的宝剑。刺杀酒肉和尚,对妹姊并无恶意,请妹妹息怒。”
支宝玲听易达解释后,把剑倒转,递给胡少华。
易达播摇头,道:“三弟,你的仇人目前还不能杀他,我们要把他带到武当山,要他当着九大门派之掌门人,说出残害你的经过,才会同情你,满足你的所求。”
胡少华听了二哥的话,抱拳向支宝玲深深一揖,表示失礼赔罪。
一场误会的风波平息后,易达才把骆明远身上穿的人皮衣脱下来。
骆明远虽然年龄很高,因他饮食好,善于保养,浑身皮肤仍然晰白。
骆明远双眼中的毒砂毒针及残毒,倒吊的时候已经运功逼出来,但是一只眼球已破坏却不能复明,最痛苦是扎入肛门的飞刀,没有机会运功逼出,只胀得他冷汗淋漓,咬牙道:“你们要杀我就赶快下手,不杀我就迅速取出扎入我肛门的飞刀。”
老叫化冷哼一声,道:“扎入你肛门的飞刀,又不是我们干的,关我们什么屁事!”
骆明远问道:“你是什么人?”
老叫化冷冷地道:“穷要饭的。”
骆明远道:“老叫化,你做做好事吧。”
老叫化道:“谁不知我是老叫化,用得着你来叫,做做好事老叫化每月都要向人说上数十遍,这话不是别人对我说的。”
骆明远连气带胀痛,又昏了过去。
易达问道:“范伯伯,你老身上带有刀伤药没有?”
老叫化问道:“什么人受了伤?”
易达笑笑道:“愚侄拟将扎入这恶魔肛门的飞刀拔出来,拔出来后若不敷上刀伤药止血,恐怕要流血而死。”
老叫化道:“这个魔鬼一生杀死不知多少无辜,残害多少烈女节妇,别管他的,让他多受一些痛苦,绝不为过。”
话声再落,只听一个人大声叫道:“穷朋友,你看见什么热闹没有?”
老叫化也以响亮的声音,答道:“老叫化今晚大开眼界哩,穷书生,你错过机会了,可惜啊!”
穷书生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是孩童心性,喜叫赶热闹,跟人说故事,急急说道:“什么开眼界的事,快说给我听听。”
老叫化道:“坏徒弟打恶师父。恶师傅厉害,坏徒弟部没有用。恶师傅倒吊树上,几个坏徒弟,仍然打不过恶师傅,一个接一个赶上鬼门关。”
穷书生问道:“师父是谁?武功好却教出不成材的徒弟。”
老叫化道:“为师的是谁?我不能先告诉你,怕你胆小鬼听了他的名,吓破了胆。”
穷书生哈哈大笑道:“穷人的命,比富家的大都贱。你我都沾上一个穷子,有什么好怕的。”
话声甫落,人巳飘落在老化子面前,目光一触地上躺着,身子冒冷汗的骆明远问道:“这人是谁?”
老叫化眉头一扬,惊问道:“不认识他?”
穷书生放眼仔细打量一阵,仍然摇掇头,道:“此君可能是富贵中人,与我穷书生缘吝一面。”
老叫化道:“你真是井底之鞋,竟然不识轰动当今武林的酒肉和尚骆明远。”
穷书生伸手指指着老叫化的鼻子,道:“老叫化,我不是小孩子,别拿酒肉和尚的大名来吓唬我。我穷书生别的不行,识人的本事大得很,我只要见过他一面,他死了化成灰,尚能认识吧。”
老叫化道:“听你的口气,你是见过酒肉和尚的了。”
穷书生点点头,道:“他曾经向我买过一双草鞋,丢下一锭银子就走,我要找他的钱,叫他不理,追也追不上他。得了那笔意外之钱,我当时高兴还做东,请你们的驼子和拐子兄弟,喝了几壶。”
老叫化道:“你再仔细看看。”
穷书生再从头看到脚,道:“酒肉和尚身子比这人粗,也比这人高一二分,皮肤没有这人的白晰。老叫化,不要受人骗闹笑话。你的老脸可丢不起呵!”
老叫化从易达手中取过人皮衣一抖,道:“你的眼睛还没有老花,这是酒肉和尚的宝贝。他穿上这人皮衣服,就和你说的形状相似了。”
穷书生伸手挽起人皮衣一看,惊道:“这是一件宝衣啊!制成这件人皮衣,过程不简单,要从生人身上活活生生的剥下来,用数十种药物混合浸制,再晒再浸。经过几个寒暑后,还得埋在终年不化的雪山顶上………”
老叫化笑道:“穷鬼,别胡吹了,你如果知道革制人皮衣,你就是当今的富翁不是穷鬼了……”
穷书生双眼一瞪,道:“穷叫化,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君子爱人以德,岂可为了铜臭害人命。我穷书生别无长处,却能监守君子的本分,不作非分之怨。”
老叫化道:“好了,好了,老叫化箩筐小的字,识得一担,我辨你不过,怎么不见武当派的两个弟子呢?”
穷书生微笑道:“老叫化,你也是从少年时代过来的人,你没有遇上过美丽的姑娘,瞎子小姐你该碰过的,你回忆一下少年遇到异性的情景吧。”
老叫化摇摇头,道:“少年时代的憧憬,我一点记不得了。”
穷书生道:“少年男女在一起,他们的话可多啦!说上三天三夜也不会疲倦,也感觉未尽怠。若是妙录下来,盖直是一部巨著:‘情话大观’。我听他们两个小鬼有话有笑的,便拨脚飞奔,所以我先来到这里。”
突然,森林内传来一阵兵刃交锋之声,易达焕然一愕,道:“什么人在森林内搏斗?”
“打的大概是醋架吧,我怕闻酸溜溜的气,小侠快去做个和事佬。”
老叫化望着穷书生疑惑地问道:“你不认识易达世侄吗?”
穷书生向易达打量一番问道:“你是何处人氏?”
易达供手向穷书生一揖,笑答道:“愚侄易达,世居衡山……”
“呵呀!”穷书生惊呼一声,道:“你就易显功的臭小子!看拳!”说着,击出一拳,直向易达胸部擂到。
易达见他说得好好的,突然动手,以为他是试试自己功夫,只好闪避。
穷书生见他闪躲,身法轻捷,却一招比一招凶猛,而且每一拳都是向易这身上要害招呼。
易达一连闪避了他好几招,见他发招凌厉威猛,似是拚命,不像是试招,不再避让挨打,也发招攻击。
拳来掌去,打得很猛烈。
老叫化看得莫名其妙,见他们一老一少拼命相搏,大喝一声,道:“住手!”挺身上来,站在两人的中间,双掌左右开弓,将两人逼开。
侧脸注视穷书生,问道:“你和易世侄结有什么仇恨?”
穷书生道:“父债子还,我接了他父亲的拳头、耳光,当然向他儿子索还。”
老叫化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穷书生答道:“小时候,他父亲和我一同在西山学馆读书,两人睡一张床,他父亲从小会武功,动不动就揍我。我不会武功,不说打他不过,连避都避不开?不是鼻子被他打出血来,就是嘴巴被他打歪。”
老叫化笑道:“原来如此,老叫化感觉老易那时揍你的拳头,还是太轻了一些?”
穷书生眼睛眨了眨,问道:“老叫化,你怎么知道?”
老叫化道:“老易当时揍得你很重,你今日的武功就非三脚猫的把式,只会鼻子喷气,喷气吓不跑对方,只好逃。”
穷书生笑笑道:“你说得对。老易若把我揍得狠些,我一定记恨在心,非把武功学好狠狠的报复他,因为不重,只好得过且过,不以为仇了。”
易达听了忍不住噗哧一笑。
穷书生赐道:“小子,你笑我的武功不及你的老子吗?见面我就狠狠和他打一架,看看先倒在地上求饶。”
易达连连作揖,道:“怨晚辈放肆。只觉得老前辈心田磊落,忍不住失笑。”
穷书生道:“你老子那时学了武功,读书却笨得像牛。背诵书,对对子,却没有一次不挨老师的教训。不是前脑长角,就是后脑生包。你老子‘独角牛’的绰号,就是接老师的教训得来的你感觉为你老子光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