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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剑飞虹 佚名 4943 字 3个月前

老叫化笑道:“你损他的老子就当面损是了,为什么又损他的儿子呢?”

穷书生道:“他老子的笑话多哩!简直把同窗的肠子就笑断了,背也笑驼了。一天晚饭后,我和他出去散步,一块指路碑上刻着,‘泰山敢当’。他念:‘泰川右取堂’,老师教他背诵论语:他将,曾子曰,涌成:曹子曰,卿大夫诵成乡大夫还有季康子读作李麻子,……总之,天天有他的笑语。”

易达笑道:“晚辈也听家父说过。家父早年志在武功,读书只是应景,天南念成地北,没有一天不挨先生打,让同学笑。”

穷书生笑道:“你这孩子倒比令尊聪明,你这么一说,有更大的笑语我也不便再说了。见了你这位世侄与你老子当年的摸接差不多。回忆起小时同窗往事,有恨也有其可趣,刚才的触发,请世侄不要放在心里。”

易达笑道:“小侄不敢,以后还请世叔多指教。”

穷书生道:“你快去瞧瞧吧。”

易达循着兵刃交锋传来的声音,展开身形扑过去,见二弟和四妹分开两对厮杀。

大姐和史姑娘却相对坐在一株树下交谈,赶忙提高声音叫道:“三弟,四妹,快住手!”

胡少华和郭姑娘既有深厚的青梅竹马情感,虽然离别十凡年,互相爱慕之情,没有因长时间的分别而消失。

但是也有各自猜忌之心,有情必有猜忌,猜忌是男女情感的产物。在长久的分别中,各有不同的遭遇。一旦见了面,又不能面对拥抱细述,喜悦化成猜忌,由猜忌变怨恨。可是情丝牢牢地系佐两人的心,情丝是无形之物,剪不断,解不掉。

胡少华被陷害的无法见人,更不敢面对小时的情人细诉别后衷情。

而郭姑娘呢?日夜盼望的是想着胡少华那张白皙带红润,俊俏的脸和有情的眼神。所以一碰面,就要揭胡少华的面罩。

这是胡少华最忌的,除了师父师姐看过他的脸外,没有第三人看过。

他不是故作神秘,而是不能以面目见人。

郭姑娘不了解小时候的情人别后的悲痛遭遇,胡少华也没有勇气将悲痛经过,一五一十的坦白告诉小时有婚约默契的郭姑娘。在情不得已之下,只有以武力拒绝郭姑娘的心愿。

胡少华听得二哥的呼叫声,猛力击出一掌,逼退郭姑娘,同时自己也后退了两步。

郭姑娘也收了招,双手抱住剑柄,剑尖插在地上,身体好像受了伤,支持不住,埋着头,娇躯不住的抽动。

易达走过去轻声问道:“姑娘受伤了吗?”

郭姑娘摇摇头没有答话,伤感的眼泪簌簌的下滴,落地有声。

易达道:“姑娘,你有什么痛苦,请告诉我。和你过招的蒙面人是在下结义的三弟,我会尽力为你们化解所有的怨恨。”

郭姑浪断断续续说道:“我……的……心……很……烦……乱……真……是……生不如死。”

易达向她安慰道:“姑娘,心胸放开一点,不论遇到什么艰难痛苦的事,只要我们能够冷静,没有不可解的。”

郭姑娘点点头问道:“你和他结盟有多久了?”

易达道:“只要相知,言语投和,不论结交多久,情感是牢固的,真实互信的的。”

郭姑娘抑住内心的感伤,招手拭去脸上的泪痕,挺身说道:“胡少华是家父的门生,我和他从小在一起就读,双方的家长对我和他,有婚约的默契,他人很聪明,十二岁就学有所成,家父和他的父亲都鼓励他另拜指点,就便参加来年考试。那时我虽然年幼,可是依依不舍之心,和成年的人也没什么分别。不幸的是起程后不久,传来令人可怕的消息,说他在途中遇上强盗,老仆当场死亡,他生死不明?我听到这具不幸的消息后,日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性情大大的变了,整天不开口说一句话,身体日渐衰弱,断而吐血。”

易达问道:“以后的情形呢?”

郭姑娘接着说道:“我们乡间有一家跌打损伤接骨院,是武当派弟子的开的,他说能治五痨七伤,奇难杂症,父母便送我去给他医治,医了一个月也没有起色,仅能稳住病情不再恶化而已,那位院长和我家有一点远亲关系,他征得我父母的同意,带我到武当山医治。到了武当山除服药身外,每日早起打极拳,不到十日病情有改善,一月之后,身体完全复完。”

易达又问道:“姑娘身体好了之后,便在武当山拜师学艺了吗?”

郭姑娘道:“在治病期间,和许师兄谈起,他告诉我到武当由学武功的目的,是为一位受害的表妹很仇,我听到‘报仇’二字,竟提醒我为他复仇的意愿,决心在武当山拜师学艺。”

易达再问道:“姑娘这次下山是艺成出师,和令师兄行义江湖,顺便查访仇人,成是奉师命下山另有任务?”

郭姑娘复道:“艺成出师还有两门武功未获通过,还须一年才行,这次下山是奉师父之命,打听扬言杀绝武林人物的狂徒来历出身。”

易达点点头,疑惑地问道:“姑娘从什么地方看出蒙面人的迹象,就是姑娘小时候的情侣呢?”

郭姑娘道:“我在少林寺见到一位老年书生,持一帧我大表舅的画像,我大表舅就是胡少华的父亲。他见了那帧画像就流泪而逃,当即引起我的疑惑,以后他见了我,不但不杀我反而回避我。一天在桐柏山,他把我掳到一个惊险的悬崖边,问了我很多的话,从此我肯定他就是我朝思暮想的他了。晚夜我追回老家,看了他在烧毁的祖居基地上,竖立石碑,我心中的疑惑一扫而空,他贷真价实是我日思慕想的胡少华表兄。但是我想揭去他的面罩看个真切,他不但回避而且还气忿忿的出狠招攻击我。你想我吃苦多年,都是为了他,他竟然见了我不相认也罢,还要杀我,我的心愿都成了泡影,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易达撤微一笑,道:“姑娘,我听了你这席话,完全了解你和胡少华是一对有情有义,海枯石烂而情不变的少年情侣。”

郭姑娘淡淡地道:“未必?”

易达问道:“郭姑娘,你知道少华所遭遇的残酷痛苦吗?”

郭姑娘道:“他又不肯对人说,谁会知道他受了什么痛苦?”

易达道:“他所承担的残酷,实在有难言之苦。”

郭姑娘道:“他坦白告诉我,让我替他分担一些,不是很好吗?”

易达道:“以我的观察,在这个时候,姑娘最好不要知道少华的残酷遭遇。”

郭姑娘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呢?”

易达道:“多一个人知道他的残酷遭遇,就多增加他一分痛苦。”

郭姑娘冷冷地道:“你说的话不尽情理,我不以为然。”

易达道:“我不愿和姑娘多作无谓的辩论.我仅提示姑娘一点,请姑娘自己慢慢的体念。譬如:一个有良知的大家闺秀,一时糊涂,做下不可告人之事,知道的人愈多对她的压力就愈大,到最后只有被无情的议论逼的自杀。一个忠厚老实的人受了别人的欺侮,他可以大声疾呼,希望别人同情他。所以我们要把事情分析明白,有些事可以让人知道,有些事不能让人知道,我劝姑娘不可主观太深。”

郭姑娘淡淡地说道:“没有关系,他另有所爱的人,我和他以往的情谊,一刀两断就是了。”

易达微微一笑,道:“这是姑娘的猜忌,也是误会的症结。我虽然和胡少华等人结为义兄妹,但是我也不了解他的实际遭遇。我他结义的目的,是想接近他,劝导他不要激动乱杀无辜。据我判断目前的胡少华不但没有其他的异性爱他,若是知道他的残酷遭遇,连盲女、跛女也不会下嫁他。”

郭姑娘听了他这番话后,美目眨了眨,道:“我看见一个很娇艳美丽的姑娘,对他的感情很不错。他们虽是以师姐师弟称呼,但情感却超越师姐弟之外。”

易达笑道:“姑娘,这是你心爱胡少华所产生的幻想。怀姑娘是我们结拜的大妹,也是传授胡少华武艺的师父,大姐爱护胡少华,完全出于同情之心,绝对不牵涉男女爱情在内。”

郭姑娘心中的死结,听了易达的解释,渐渐的松开来,秀眉一级,问道:“少华既然没有其他心爱的异性,为什么拒绝我接近他呢?”

易达道:“不是他拒绝姑娘向他接近,而是姑娘逼他拒绝。”

郭姑娘摇摇头,道:“我不懂你这番话所指是什么意思?请你说明一点好吗?”

易达道:“少华承受的重大痛苦,就是无法以他的真面目见人,姑娘却偏偏要揭他的面罩来看,这不是姑娘逼他拒绝的吗?”

郭姑娘道:“我们离别十几年了,当然想看看他的面貌,是不是变得老成了,眼睛是不是仍然和小时一样,大大的黑白分明?”

易达道:“姑娘的想法乃是常情,他又何尝不想和姑娘拥抱亲热呢?只是少华有苦说不出来呀!姑娘应体谅体谅他,不要从妒嫉方面去猜想。相爱时避免问他别后情形,免得引起他的伤感。姑娘想知道少华所受的重大痛苦,不妨从侧边去打听。”

郭姑娘点点头微笑,道:“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宝贵意见。”

易达道:“姑娘坐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我向你招手再过去,姑娘若肯遵守我绘你的建议,以后就不会再起风波了。”

郭姑娘打从心底里泛起一片喜悦,展开笑容,点了点头,没有答话。

易达走到胡少华身边,附耳说了一会,胡少华连连的点头,易达转身过来,举手向郭姑娘连连招手。

郭姑娘见易达向她招手,猛然挺身站起,拨身飞扑,玉臂一张,就想护抱胡少华。

胡少华不但后退,还蓄势准备发掌攻击。

易达赶忙向当中一站,迎着郭姑娘笑道:“姑娘,你真是一位天真热情的大小姐,你目前的情侣无法接受你的热情拥抱,片刻之间,就忘记我对你说的话了吗?”

郭姑娘娇艳的面上,突然泛起失望的神情,道:“不掀他的面罩,向他拥抱也不可以吗?”

易达摇摇头,道:“不说拥抱就是碰到他的身体,也不会原谅你。”

郭姑娘道:“好,我记住了,以后我和他保持距离就是。”

胡少华点点头,向郭姑娘咧嘴一笑,平拍写道:“郭姑娘,我了解你关心我,我有千言万语,但是有难言之苦,请你原谅。”

郭姑娘看完他写在玉拍的字后,点头说道:“哥哥,我听了易少爷的解释,知道哥哥承受非常的痛苦,我……”话声未完,眼泪就似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落下。

易达向她安慰道:“郭姑娘,坚强承受眼前的痛苦吧,静待未来的幸福降临。”

郭姑娘点头道:“只有如此,一切听候上天的安排。”

怀璧玉受伤后,易达无暇照顾她,这时情势已经缓和,只好过去向怀璧玉问候,笑笑说道:“大妹,这一战真是奉幸运了。若不是史姑娘揭露骆明远的秘密,我们今夜非全军覆灭不可!我担心的是大姊的伤势。”

怀璧玉微笑道:“我们化险为夷,一是上天的佑助,才会有奇遇。再就是二弟和史姑娘承担了全部惊险,我们受伤后才能脱险,当时我的伤势不轻,经服药运功调息后,已完全复元了。”

易达笑道:“大姊伤势无碍,我就放心了。”

怀璧玉挺身站起,向易达使了一个眼色,道:“今夜我们能全身离开这里,完全是史姑娘所赐。史姑娘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妹妹,为了报父仇,委身待贼,所受的委屈很大,她又挽救了我们的危难。二弟,你好好的安慰她吧。”说着,缓缓地向前走去。

易达点点头,低头一看,见史姑娘垂下头坐在地上,手上拿了一根枯枝,在地上画图。于是在她的对面坐下,含笑问道:“史姑娘,大仇已报,还有什么心事吗?”

史姑娘淡淡地说道:“我是有血有肉的人,有智慧有灵感有欲望,那能没有心事?”

易达点头笑道:“史姑娘,我诚恳的希望你把我当作一个知心的人,把你的心事说出来,我或多或少可以提供你一点参考的意见。”

史姑娘道:“我由大圈圈钻进小圈圈,现在又由小圈圈转回到大圈圈,可是却不知何去何从?”

易达道:“你不是有家、有母亲、有弟弟吗?”

史雅宜说道:“母亲、弟弟,是我时常想念的,那个家小时是我的家,现在我长大了再也不是我的家了。”

易达暗道,俗语说:“女心向外”言之不虚。一经长大就恩嫁丈夫。

心念一转,说道:“史姑娘,你忍受人生不能忍的痛苦,为父报了杀身之仇,你应该回家去告诉你的母亲,好让母亲知道你的心思如愿以偿,平安回家,一则骨肉欢聚,再则庆幸大仇已报。”

史雅宜道:“妈妈不主张我报仇。她说爸爸的惨死是自己招的,怨得了谁?只是哥哥陪上一命,太过冤枉。我是悄悄离家的,妈妈早以为我物故了,随时间的冲淡,妈妈不会再思念我。我只想做心里愿意做的事。不想别人为我赞扬,所以我不想急急回家向母亲邀功。”

易达道:“史姑娘,你如果不想回家。和我们结伴同行,消灭为害人间的混合派,藉重你的地方还多呢……”

史雅宜不等他把话说完,挺身站起,拨步飞奔,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