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拜她为师,才知道她是天山神尼。
众人听得天山神尼,都不禁黯然一懔,天山神尼剑法盖天下,为人冷酷,听到武林中的前辈说,无论武功如何高强,都难挡她拜剑。
老叫化问道:“令师还在人间吗?”
姥姥摇摇头,道:“再过二个月的今天是她老人家的百年忌辰,我要为恩师大大的庆祝一番,只是一动一举,都需要花钱,各位是知道的。
‘折罗尼庵’位居人迹罕到之处,又没有出产,恩师在时我不知道她是如何生活的,恩师羽化后,我每十年归宁一次,就靠侄孙辈的丰赠,快近百年了,都是这么过的。”
双堡主道:“姑奶奶是我们家堡惟一的长辈,孝敬是应该的,只是路途太远,后辈都是凡夫俗子,每人都有家累,不能按时送去,我们心中惭愧的很,同时也思念得紧。”
姥姥指着驼背和纤梭脸,道:“平时的供品和日用物,都是他们兄弟送去,他们兄弟在数个月前,挖得两支百年人参,买给一个广东商人,那个商人另外购了几件怪珍异宝,托他们兄弟送到广州,只要安全送到‘五羊城’酬劳一千两黄金,他们兄弟不敢承担重任,找老尼帮忙,老尼慨允随他们南行,原因有二,第一,他们兄弟平时照顾折罗尼庵大多,出家人也不能抛开义气。第二,我归宁之期本来尚须等二年,但因庆祝恩师百年忌辰,需要开销,所以就便提前归宁,向侄孙们打油钱了。”
众人听她说明经过,这才知道江湖所传,并非谣惑人。
老神尼转眼望着骆明远,道:“老神尼虽远蛮荒,但对中原的武林道上人物及有所闻,有谣传一首:西方神尼双公,中原和尚骆明远,神尼静修不问事,和尚欠劲酒蓝欢,武林造诣所有长,期能相通分弱强。”
骆明远哈哈大笑道:“争武功天下第一,和尚不感兴趣。”
老神尼微笑道:“百年人参和怪珍异宝,是有兴趣的了。”
骆明远道:“不错。”
老神尼道:“但须先分武功高下。”
骆明远道:“和尚为了尊重双家堡的堡规,老虔婆只要离开双家堡,和尚随时去取。”
老神尼道:“除了这一件事外,另外还有一件事,老尼也要代人出头向和尚讨个公道。”
骆明远道:“只要是有关我的事,不说是一件,就是一百件和尚也不要赖。”
神尼伸手一指坐在身侧的小姑娘,道:“这个小姑娘是昆明‘远威镖局’死里逃生段镖头段武的骨血,你不陌生罢?”
骆明远道:“我记得非常清楚,十三年前我爱手杀了远威镖局,镖头、镖师男女大小总共三十六口,这个姑娘那时生下来还未满月,没有杀她,将她扔在尿桶里,没有被淹死,算她长命。”
众人听他亲口说出残酷无人道的事,还感觉自我得意,都愤怒不已。
老神尼道:“你既然记得,那么如何结算呢?”
骆明远道:“悉听尊便,我一生接触过的女人,奇珍异宝不少,不管她多么的美丽贵重,只是一时的喜爱,并不将它视为已有,人生都是要死的,试想,世上什么东西是属于自己的,所以兴趣来时取来玩玩,兴趣消失弃掷一边。”
老神尼问道:“你劫走‘远威镖局’的珍宝呢?”
骆明远道:“都在桐柏山,老虔婆若能保住这趟奇珍,当然是你胜利,由你自己去取,老虞婆保不住怪珍异宝,也就不必返天山了,代人取宝也不必费神啦!”
说着,站起身来,一个纵身,越过桌子,落在井院中。
双堡主沉喝一声,道:“放鞭炮送客。”
话声一落,屋檐上、大门口、过道上,都响起“哗哗啪啪”的炮竹声,震耳欲聋。
骆明远心中的预感是双牧堡不会让他说来就来,说去就去,但是无法知道施什么手段来阻拦自己,从大门出去怕碰上陷阱,所以在大院中停了一下,才纵身向屋上飞越,身子刚冲上屋檐,嗅到一股火药味,只觉头一晕,身不由己的从屋榴上滚下庭院中,一丛花树压得折花断枝。
原来鞭炮火药之中掺有途晕香药,随着鞭炮的爆炸,风散开来,任你轻功再高,也无法躲避从四面八方飘来的迷魂香。
骆明远从屋搪上摔下来,神智未失,只是四肢无力,想动也无法动,只眼睁睁的躺着。
双堡主率领四个堡丁定到他的身边,道:“双牧堡不得任人来将来,任人去就去的所在。”
骆明远冷哼一声,道:“卑鄙!”
双堡主笑道:“你一生所为是光明磊落吗?”
骆明远怒道:“你想把我怎么样吧!”
双堡主道:“我老姑姑与你有决斗的约会,如果我将你宰了,别人就会说我我老姑姑的技术不如你”
骆明远道:“到时候你将知道了,双牧堡恐怕要变平牧堡。”
一个堡丁拾腿狠狠在他的臀部踢一脚,怒道:“你是什么东西?”
双堡主道:“将他扔到潭里去,叫他自己滚吧!”
四个堡丁同时应了一声“是”一个人抓一只腿,像抬死猪一般,向外面走去,定到水潭边叫了一声:“一二三,抛!”
高速的抛出去,“砰”的一声,落在水中。
易达听堡主吩咐堡丁将骆明远丢到水潭中去,挺身站起,道:“走!我们打落水狗去!”
双梦文跟着站起来,道:“好,跟我来!”由他导走秘路出去,埋伏在要道口。
再说骆明远被堡丁扔入水潭中后,药力立即消失,四肢活动如常,有高深武功的人,泅水也是能事,他泅到岸边上了,回头一望,恨恨的骂道:“我有一口气在,就得将你的臭堡夷为平地。”
垂着头怏怏地向前走。暗道:我横行江湖已达一甲子半,一向得心应手,近来老是栽跟斗,真的是霉运当头了吗?
他正在懊恼时运不济的当儿,忽听一声沉响,说:“站住!”跟着,两边的草从中,响起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出现十来个年青小伙子。
骆明远站住身势,放眼一扫视,心中又气又是愤怒,怒喝道:“你们找死!”
易答笑笑道:“有落水狗不打,岂不遗憾!”
骆明远冷冷地道:“我正要找你们!”
易达道:“我也正要找你。”
骆明远怒喝道:“你找我寻死是不是?”
易达道:“扎入你肛门的飞刀若是拉不出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方,使飞刀拉出来,吞下绣花针也有效。”
微顿又道:“用木灰烧成炭,熬一锅稀饭,把木炭灰掺入稀饭内搅均匀喝下去,绣花针便裹在木炭灰里拉出来。”
骆阴远怒道:“滚你妈的,我是何等样人,要你这臭小子来管闲事。”
易达笑道:“是你叫我滚的,以后你不可找我!”
骆明远忽然想到自己的人皮宝衣,就在他的手中,和神尼的决斗,胜负在人皮宝衣上,喝道:“不行,人皮宝衣还给我。”
“老和尚,你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等的天真,你抢劫别人多少宝贝,你还给人家没有?”
骆明远一举手,五指簸张,手脊一探,疾如星火的猛抓易达的胸部。
易达横移一步,避过他的抓势,双掌一挫,正想还击他一掌,忽然,人影一闪,胡少华抢先向骆明远击出一掌,易达知的义弟激怒向仇人的对手,也从侧面向骆明远拳掌腿并施,快速的抢攻。
骆阴远哼一声,道:“你们这些臭小子,也想打落水狗,把我酒肉和尚也太低估了。”
话说之间,一记裂碑掌,将胡少华的掌势逼回,并将他震退了好几步,反见一掌,“划地绝交”,将易达的攻势封住。
胡少华虽被他震退两步,却没有受伤,抢身又出掌攻击。
怀璧玉和郭姑娘,见胡少华不是骆明远的对手,怕他在激怒之下,狠下拼命之心,同时挥剑向骆阴远攻击。
俗话说:“好手难敌多人”,骆明远武功固然高中可测,但是在众人围攻之下,要想制某人于死地,势必要冒险出击,说不定自己也要受伤,神尼与他有约,此时不宜冒险,他以掌劈腿扫,强劲的掌风腿劲,将易达等人远远的逼开去,一挫腰身子就要窜超,呼的一声,向众人顶头飞掠而过。
他身子腾空的刹那,是胡少华和凤洁贞洒毒的好机会,两人同时挥笔向他洒去。
骆明远武功的确不同凡响,双手就似大鹏的两只翅膀,同时能在悬空之中,击出猛烈的掌劲,将毒液理飞去无影无踪,轻巧的落在数丈之外,毫发未伤。
蓦地,寒光一闪,两柄剑分从左右刺到,剑势之疾,无数比拟。
骆明远黯然一愕,速退一步,挽目左右一瞥,只见两个身材瘦矮,头上蒙着黑布的人影,沉喝一声,道:“你们是人是鬼?”
两个蒙面细小的人同声答道:“我们是小鬼。”
两柄剑又从左右如电光石火刺出,招式巧妙,能攻能守,剑锋所指是人身的要害。
骆明远怒道道:“你们是小鬼也敢来消遣老僧?”说着,腿扫右边的一个。
两个蒙面小鬼,非常敏捷的易了,一个攻前一个攻后,在前攻击使的是一招“疾风偃草”,横劈骆明远的大腿,后面夹攻的那一个,使出的一待是“剑劈双分”,剑光从骆阴远背后如流星下泄。
骆明远觉得蒙面侏儒,有些怪异,剑法凌厉,配合很抄,只是火候尚嫌不足,手指一伸,弹开前面那人的剑势,同时躬身向前踏出半步,霍然旋身劈出一掌,喝道:“你们两个侏儒,剑法不错,在中原没有声说过有你仍这样的人物,从那里来的?…快说!”
两个蒙面人同声答道:“我们不是侏儒,假使我们的年龄有你十分之一大,恐怕还要比你高大,我们不是外来的人。”
他们两人一边说话,一面抢攻,剑法变化迅速,招式是五花八门,狠辣极了,看不出是那一派的传统剑法。
骆明远惊疑道:“怪哉,中原有你们这样的人物?你们攻我和我有什么怨仇?”
两人很爽快的答道:“没有?”
两个蒙面人跳跃灵活敏捷,招势火辣,一招一势,都足取骆明远的性命。
骆明远以雄浑的掌力逼退他们,他们立即一个跃空扑刺,一个盆地扫劈,使骆明远怒不可遏,喝道:“你们是受何人指使?”
两个蒙面人一般语气,答道:“没有?”
骆明远又怒问道:“你们以性命和我相拼是什么意思?”
两个蒙面人同声道:“听说你的武功高,所以找你来喂招,考验我们的所学。”
骆明远听了只气得七孔冒烟,暗道:我真是霉运临头了,这种的怪事也到我的鬼上来,怒喝道:“你们不怕死吗?”
两人还是同样的语气,答道:“不见真章,就学不到高深的武艺,听人说:‘人生的一点一滴成就,都是辛苦冒险得来的’。怕死我们就不学武艺了。”
骆明远忿怒道:“好!我就成全你们两人。”立即施展凌厉的反掌风震得片片飞去,竟然是一黑一白的两个年轻娃娃。
两个娃娃并不畏缩,交换扑刺,黑娃娃跃空扑刺,白娃娃择地进攻,黑娃娃落地,白娃娃傅窜空,配合得紧切,腾、跃、跳、挪,小孩子天性敏捷灵活,这两个无父无母的异性兄弟,从小就似野人,在山中旷野,溪涧,跳跃惯了,无意中学到武功之后,便自然而然融会了,等于学上了最好的轻功,谚云:“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便是这个道理。
黑、白两个娃娃也展开快速的剑法,敏捷的腾挪,忽闪忽避忽进击,章法不乱,真是一场龙争虎斗。
骆明远使了不少绝招,都不能制两个娃娃于死地,心想这等缠斗,无利可言,展开攻势,一连挖出数掌,将两个娃娃逼退,一腾身跃出数文之外,向前疾驰。
黑、白两个娃娃也有些累了,没有去追他,感觉这场搏斗,学到了不少妙招,内心很快乐。
骆明远站住身形,放眼一望,见是双牧堡少堡主兄弟妹三人,站成品字形,拦住去路,各人虽然配了剑,却未亮剑,腰间系着一根火绳,略一端详,怒喝道:“你们要来送死,我不成全你们,天也不容我。”说着,双掌一扬,对站在前面的双梦文击出一掌,忿怒中出手,其劲道之大可想而知。
双梦文赶忙闪身避开,在闪让中,燃起一枚火焰,嗤!嗤!的射向路明远,双梦学和双英也同时骆明远放射火焰。
骆明远在双牧堡受了严重的教训,弄得灰头顶脸,嗅到火药味,便有杯弓蛇影之感,立即投身飞驰。
双梦文兄弟妹随后连续的向骆明远背后放射灭焰,骆明远飞驰得疾,灭焰的速度更快,一枚接一枚的射到他身上爆除开来,好在他身上的衣服是湿的,没有着火,可是背上炸得辣辣地痛,光头上也挨了好几个焰火。
骆明远头也不回看,向前飞驰,突然脚下被绊脚绳。
骆明远被绊倒之后,易达等义兄妹一齐现身出来,看见骆明远的光头上,后脑都是火药印,双梦文被声哈哈大笑道:“你这和尚头好在没有毛,不然也被烧光了。”
胡少华见了这个切齿仇人,恨不得割他的喉儒饮他的血,剖他的胸,吞他的心,只是义兄一再地说,现在不能要他的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