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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情人 佚名 4861 字 4个月前

这种吼法,可能全大楼的人都知道这屋子里闯进了两名不速之客。 不对……纪若凡叹了口气,虚弱地予以更正。若别人也看得到他,她就不用在这里活受罪了。自离开病房后,她就被他带到这儿做计划书,中餐也没吃,晚餐也没吃,在这部电脑前苦坐了近十个小时,进度却还不到他预计的三分之二。 看到他门锁是用密码锁时害她还兴奋了一下,想说不用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就可以进入,谁知道,她现在倒宁愿他是用再传统不过的锁把门层层锁得滴水不漏,她说不定还能借口不得其门而入来逃过这场苦刑呢! 对电脑没辙不是她的错啊!纪若凡低低呻吟了一声,只得再次打起精神,叫出系统,准备重新开始。 「把存档叫出来继续做就成了,用不着全部都重新来。」突然,邵以宽略带疲惫的语音在她背后响起。「开启旧档,找到鲸鲨,点。」 纪若凡乖乖地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半句话也不敢吭一声。 「楼下厨房的柜子里有些泡面,你先去煮了吃吧!」她力不从心,他再怎么急也没用。邵以宽重重吁了口气,坐到另一把电脑椅中,无奈地闭眼低道。「填饱肚子注意力会比较集中。」 「哦。」没料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些话,纪若凡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一站起身,才发觉全身酸痛。天!她得咬紧牙根才能忍着不让呻吟声脱口而出。 听到些微的声响,邵以宽回头,正好看到她一张脸皱成一团的滑稽表情。「客厅电视柜下有个急救箱,或许有酸痛喷剂之类的,你去找找看。」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原本抿成直线的唇,如今弯了个浅浅的弧度。 他这么体贴,倒令她有些不知所措。「哦。」纪若凡愣了下,才又小小地应了声,走了两步,觉得只有自己休息好像说不太过去,停步回头问他:「那你呢?要不要一起下来吃?」 邵以宽没有回答,只是挑高了眉,用促狭的眼神看她,半晌,才淡道:「如果你能想办法先让我碰到筷子,我就吃。」 她这个笨蛋!他根本没有实体嘛!纪若凡脸刷地胀红,低头结巴道:「那……那我自己……去吃了……」语音未落,她已慌忙地奔出门外,奔得太急,还被门撞到了小腿,在走廊上一边跳脚一边逃离这尴尬的窘境。 听到她自以为压得极低的呼痛声,邵以宽轻轻嗤哼了声,却少了抹以往惯有的轻蔑。双臂交叠枕在脑后,随性地往后靠去。 她不是他旗下那些能力出众的幕僚人员,他不能拿过高的标准来要求她,否则,太沉重的压力只会更延缓她达成目标的期限而已——花了一天的时间,这是他得到的惟一认知。 她不是笨,而是细心、严谨,相较之下动作也跟着变慢,但在这非常时刻,她这种力求完美的个性只会帮倒忙而已。老天选了个和他步调完全相反的人来帮他,是为了平衡他过于急进的处事方式吗?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打直双臂,伸了个懒腰,起身下楼。 站在瓦斯炉前,纪若凡的头不断地点着,身体也危险地摇晃起来。 水好了没?脑中模糊地想着,她眼皮微抬,想看看热水的状况,却看到冒着热气的水壶壶口近在眼前,吓得她当场倒退数步。 好险!她这张脸差点就毁了!纪若凡抚着狂跳的心口,倚着把椅子慢慢滑坐,忍不住打了个大呵欠,感觉好不容易撑开的眼皮又沉重地垂了下来。 「你要是敢烧了我家你试试看!」一下楼就看到这种危险状况,叫他怎能不心头火起?!人睡着,火烧着,水沸腾着,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纪若凡被突如其来的大吼吓得瞬间弹跳起身,愣了好半晌,紊乱的神智才清醒过来。天,她怎么就这样打起盹来了?连忙把火关了,四处寻找抹布。 「把火关了,要睡去房里睡。」邵以宽拧眉。 「可是,计划书还没弄完。」纪若凡用抹布拿起水壶,将热水倾倒入面碗里,忍不住又打了个大呵欠。 邵以宽双手环胸看她,眉头拧得更紧,最后,叹了口气,一挥手。「算了,你明天打电话给志章,跟他说有个地方你得再找些资料,晚一天再去找他,你等一下吃完面就去睡了。」 「可是……」他是不是被她气疯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体贴?纪若凡偷偷地觑了他一眼。「你不是急着要我进去『飞腾』吗?」 「再怎么急,你精神不济也没用,继续弄下去,可能费上一整夜你还是没办法把剩下的部分完成。」邵以宽坐上她对面的椅子,修长的腿交叠,置上餐桌。 他向来憎恶那种畏缩无能的人,因为他觉得天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做不到他所要求的,是因为她不够用心,若是以往,他绝对会逼得她做完这份计划书才准她离开电脑。 但经过了这两天,尤其是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自己,他才体会到,有些事,不是说做就做得到的。少了他原先所拥有的优势,能力、权力、体力,就算再有满腔的冲劲,也是无济于事,他充分体会到那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感。 听到苦刑解除,她突然觉得心情变得很好,愉悦地把碗盖揭开,香味扑鼻,即使是一碗简单的泡面也让她吃得津津有味。 「你一个人住吗?」觉得他不再那么难以亲近,纪若凡忍不住心头的好奇问道。 邵以宽的房子位于信义区的一栋高级大厦内,四房两厅楼中楼的空间对一个人而言未免也太大了点,可是……纪若凡看了看四周,这房子的气氛和他所散发的特质一样冷硬,她完全感受不到其他人的味道。 「嗯。」邵以宽闷哼一声,眼眸微瞇,摆明了不想多谈。 她问了他不想回答的事,他却没吼她呢!纪若凡心里又多了些勇气,问出心头的另一个疑问。「你灵魂出窍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程小姐,免得她担心?」 「没这个必要。」邵以宽面无表情地淡淡否决,睨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她?」 「报上有写,你不是这礼拜六要和她订婚吗?」纪若凡疑惑地蹙起了眉。他的表情怎么好像她提的是个陌生人似的?「真的不跟她说?」 「有力气管这种闲事倒不如拿来做计划书。」邵以宽低哼,瞇起眼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突地猛然起身,只手撑在桌面,俯低上身贴近她的面前。「你没交过男朋友吧?」 纪若凡正吞下一口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止和问题吓到,面条堵塞了喉头,立刻面红耳赤地剧烈咳起来。 「被说得正着也不用这么惊慌。」邵以宽嘲弄一笑,坐回椅上。 「谁、咳……说的,我是……咳、咳……是被你吓到!」纪若凡胀红了脸反驳,却分不清脸上的潮红是咱咳所致,还是羞恼所引起。他没事干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邵以宽双手随性地支着下颚,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眼神看她。对上他那幽邃的眸子,纪若凡心没来由地一震,连忙低头避开,觉得呼吸更困难了。 「有未婚妻,不代表她会担心我,也不代表我必须去顾虑到她的感受。」邵以宽讥诮地扬起唇角,下了定论。「你若交过男朋友,就会明白我的话了。」 「我不明白!」或许是现在的他和之前比起来算得上是和颜悦色了,她竟然有勇气质疑他。「不是因为相爱才会论及婚嫁吗?你出了事她怎么可能不关心你?你又怎能这样说你未婚妻?」 「梦幻。」邵以宽嗤哼一声。「结婚不一定是为了相爱,成人的世界是由现实组成,爱情不过是种梦幻的神话罢了。」 「这不是梦幻,本来就是这样子了!」纪若凡急怒地握紧了拳低喊。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何会如此气愤,但她就是见不惯他这样诋毁爱情。「是你太市侩了,没有见识到爱的美好。」 邵以宽挑了挑眉,淡睨她一眼。「我破坏了你的憧憬了吗?抱歉了,我会等着看你所谓的『爱的美好』长得是什么模样。」他低笑,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倒似在嘲讽一般。 什么嘛!他那眼神简直是在笑她幼稚!纪若凡不悦地抿着唇,拿起面碗站起。 「我要去睡了。」她将賸余的汤汁倒进水槽里,将碗用力地扔进了垃圾筒。 「去我房间睡,客房的床单我前两天刚好送去洗了。」在她上楼时,邵以宽突然喊道。 「哦。」纪若凡又要继续上楼,突然想起一件事,咬唇迟疑了下,才回头看他。「你别再随便闯进我梦里哦!」 邵以宽没回答,只是挑了挑眉,噙着笑,用直勾勾的眼神望着她,湛墨的眸子深沉一片。 可恶!摆明了戏弄她嘛!纪若凡脸一红,一转身,快步地跑上楼。 她还挺有趣的嘛!邵以宽见状不禁低低笑开,灵魂出窍的阴郁在这一刻全被她的娇憨驱出了脑后。

【第六章】

在经过一天的详细解说和努力赶工后,迟了一天的计划书终于完整漂亮地呈现范志章眼前。 纪若凡隔着办公桌偷偷看着范志章的表情,看到他沉凝不语地将计划书又翻阅了第二次,她紧张地扭绞了双手,紧张不已。 邵以宽也说了,一份详尽完善的计划书有时甚至必须花费数个月来搜集资料及准备才能够完成。她这种门外汉做出这种急就章的东西,入得了人家的眼吗? 「你有点自信好不好?在我指导下做出的东西,根本就不需要担心。」颇不以为然地睨了她一眼,邵以宽走到她身旁,从容优雅地坐了下来。 说得倒简单,现在需要面对质询的人又不是他!纪若凡委屈地拐起唇,努力地不让哀怨表现脸上。 「呵。」范志章低笑一声,将计划书放回桌上。「难怪总裁会破例亲自挖角了,你的风格和他几乎一模一样。」 「谢谢。」原本提悬半空的心,直至此时才着了地。纪若凡露出愉悦轻松的笑,悄悄地吁了口气。「穷操心。」邵以宽一翻眼,不耐地摇了摇头。 「如果立即召开高层会议,不知道纪小姐方不方便?」眼镜下的眸子含笑温和地看着她。 召开高层会议干么问她?纪若凡一愣,以不变应万变地依然笑容以对。 「必须由你向各部门高层主管做专案报告,得到二分之一的同意后,这个专案方可开始实施。」甚至不用她发出求救,邵以宽早已料到她绝对不明白这之间的程序,主动解释。「跟他说好。」可恶,他邵以宽居然沦为一个耳提面命的保母,若是以前,有谁敢在他面前表现得这么迟钝的话,他绝对不会让那人再次出现他眼前! 「纪小姐,方便吗?」范志章又问了一次。 「当然方便。」她看到他眼中那抹不耐了!纪若凡心一凛,连忙点头。 「我先请人带你到办公室去,等会议时间确定后我会派人请你过来。」范志章按下通话钮,低声说了几句话,没多久,一位小姐走了进来。「苏小姐,麻烦你带纪小姐到办公室去,顺便帮我叫黄小姐进来,我有事交代她。」 「好的。」苏小姐一点头,把门打开。「纪小姐,请跟我来。」 「那,你忙,我不打扰你了。」纪若凡朝范志章一点头,跟着苏小姐走了出去,在门关阖之前,看到范志章回以有礼的一笑。 一路上,她都感觉到有人朝她投以打探的目光,她以为这是一般人对新进员工的好奇,也就不以为意。 「纪小姐,这里就是您以后的办公室。」苏小姐推开一扇门,带她走进,开始略作介绍。「这里有间小会议室,可以作为专案小组讨论的场所;桌上有分机号码表,若您有任何需要,泡茶、查询行程表、过滤访客等,按下我的分机,我就会帮您安排。」 那些工作不该是她在做的吗?身为特别助理的她居然还有助理?纪若凡张大眼环顾这几乎有她房间三倍大的办公室,心里不禁大大声地发出惊叹:哇!只当过小小柜员的她哪里尝过这种滋味来着? 「刘姥姥。」邵以宽见状轻哼了声。 忙着观看自己工作环境的她可没空理他,无端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纪若凡皱皱鼻,装作没听到。 「总裁办公室就在您办公室出去的右手边,等总裁出院,您要向他报告事情会很方便。」苏小姐继续介绍。「纪小姐,您要不要坐坐椅子看适不适合,若不合适,我即刻叫人帮您换。」 「哦,好。」出院?他要出了院,她也就不会待在这儿了。纪若凡又暗暗咕哝,走到皮椅前坐了下去,宽大、舒适、柔软,她从不知道一把办公椅竟也能坐出这么多种感觉。「这样就很舒服了,谢谢你。」 「那我先出去了,如果您有任何问题再打分机给我。」苏小姐微微一笑,就要退下。 「等一下。」纪若凡突然喊道,看到苏小姐询问地看着她,羞涩一笑。「你能不能直接叫我名字?我实在听不太习惯有人叫我『您』。」 苏小姐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呃,当然好,如果您……你不介意的话。」 「那……我可以直接叫你……淳如吗?」纪若凡看了下她别在胸前的职员证。 「可以啊。」苏淳如嫣然一笑,犹豫了会儿,才轻轻说道:「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呢!」 「不一样?」纪若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不够精明干练吗?」 见她们开始闲话家常,邵以宽不感兴趣地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看着落地窗外的蓝天开始思忖以后所要做的事。 「也是啦!」哪有人这样自曝缺点的?苏淳如噗哧一笑,感觉彼此又熟悉了几分。「我们都以为总裁欣赏的人应该像秦副理那样。」她撇撇嘴,没再说下去。 「怎样?」她最不喜欢人家说话这样语焉不详的了。 「自以为是、专断蛮横、欺下瞒上。」耐不住心里的不满,苏淳如还是全说了「在他手底下工作的人通常都做不久,工作压力大,过要自己担,功被副理抢,谁待得住?」 「没人去跟总裁反映吗?」纪若凡闻言义愤填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