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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新娘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的,只是他的。

「怎么了?」见他没反应,又摇了摇他的手臂,仰着头问他。

她的眼眸清亮如洗,笑容灿烂如花,声音甜美可人,他又被她融化了。

「没事,打球吧。」他拉着她到靠侧门的另一个球场,他自私地不想让太多人看她。

生气勃勃打球的她有另一种美,美得潇洒、美得青春;看她一个转身、一个挥拍,依然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他目眩神迷,彷佛受到明媚的阳光照射一般。他要到她的心底驻营--这个强烈的欲望再次使他的心如火焰般燃烧了起来。

「休息了吧。」看她香汗淋漓、气喘吁吁,他先喊停。

两人走到门口正要离去时,一群穿著中文系服的学生正要进馆,大概是要上体育课吧。世滢发现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老远就冲着徐槙直笑,笑得好妩媚,她走近时,徐槙也微笑朝她点头。

她说话了,声音好甜--

「徐槙,怎么好久没见你到书法社来了?上回你答应帮我题字的,可别黄牛哟,记得给我电话。」说完就进去了。

世滢猜想这位美人就是中文系花了吧?看她一副故意没瞧见自己的样子,世滢有些生气。她刚才跟徐槙说话的态度,显示两人交情匪浅,关系非比寻常。转过头看了看徐槙,他没有要解释的样子,于是她微怏地低下了头,一路上都不说话,还不时用力踢了踢操场上的小石头藉以发泄情绪。她在吃醋,他竟没有察觉。

「晚上练唱,妳去吗?」待会两人都有课,他想确定一下晚上还能见到她。

「再说吧。」其实她已经跟文倩约好了今晚到n大去走走,也已请陈颖晚上替她向指挥告假。但这会儿她不想向他交代行踪。

***

世滢在和平东路n大门口见着文倩了。

「文倩,我在这儿呢。」她热情地向文倩招手,跑了过去。

「妳可来了,我等妳好一会儿了。」文倩嘴里抱怨着,可是一看见好久不见的世滢,心里着实开心。

「对不起,等公车等了好久,所以迟到了,不要生气嘛。」世滢也同样开心地笑着,跑过去像从前一样挽着文倩的手臂然后往校园里走去。「慧芸怎么没来?」

「今天她爸爸过生日,回家祝寿去了,她说下次我们碰面,她一定会到。」

「原来如此,好可惜哟,她好吗?」其实平常她们几人也偶有电话联络,只是这是上大学后第一次重聚首,心情自是特别期待。

「也好也不好。」

「怎么说呢?」

「好的是她遇见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两人坠入情网;不好的是好象还有一个黑衣骑士对她穷追不舍,她为情所困。」文倩简洁地解释着三角关系。

「怎么听起来好复杂呀。」世滢觉得慧芸的这个版本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好友的情事和自己的雷同,好一个剪不断、理还乱。

「妳呢?美术系的肯定特别浪漫吧?」世滢想知道文倩有没有罗曼史。

「妳说呢?」文倩不透露半点,只是笑着反问她,世滢也笑了起来。

n大的校舍建筑味道和c大完全不一样,比较有古味,枝叶茂密的大树给人望之弥高的感觉。

「妳收过丽婉和念华的信吗?」世滢问。

「很少,只有一、两封吧。那两个大懒虫,才懒得写信呢,只说寒假叫我们再南下找她们。妳呢?」文倩微笑着埋怨道。

「跟妳一样吧,内容八成跟妳的相同,只是收信人不同罢了。」世滢忽然想起丽婉信中提到两人的封号,大笑了起来。

「笑什么?瞧妳神经兮兮的。」文倩看她都笑出眼泪了,不禁问她。

「妳不知道吗?丽婉他们班的人叫她电花耶。」世滢想到那朵电机系之花,笑弯了腰,干脆蹲在地上笑个够。

文倩也笑了出来,不单受世滢的感染,是因为连着想起水母--水利工程系的念华,她是班上唯一的女生。愈笑愈止不住,两人笑岔了气,眼泪直流。

文倩的学长家齐刚好走过两人身边,向文倩点个头打招呼,见她们笑成那样,不禁好奇地问道: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开心?」情绪也受到波及,不过他只是微笑。

两人因为另外一个人的出现稍稍克制住了,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情绪指数。

「文倩,妳不介绍我认识?」家齐看了看正在擦拭泪水的世滢,央着文倩介绍。

「这是我的高中同学兼死党--李世滢。世滢,这是我的学长,美术系三年级的高材生--费家齐。」文倩简单介绍两人互相认识。

「学长好。」世滢跟着文倩喊他学长。

「妳好,妳是哪一系的?我好象没看过妳。」家齐自认以他的审美眼光,不可能在校园里错过世滢这样的女孩。

「我读c大企管,是第一次到你们学校。」世滢恢复了一贯的落落大方。

「我邀请世滢来参观我们系上的作品展。」文倩说着就要带着世滢往展览会场走。

「要我做向导吗?」家齐突然有一股冲动想陪她们一起去。

「好啊,你的功力高,见解一定也比我有深度,我乐得轻松又可以向学长学习。」文倩心想何乐而不为。

于是三人共度了这美展之夜。

世滢发现家齐虽然才三年级,可却颇具艺术家的架势,全身散发着浓浓的艺术气息。倒不是因为他留长发,而是他说话的样子和他的艺术修养与内涵,使他看起来十分吸引人。

文倩提议到学校附近的夜市去逛一逛,她知道世滢一定会举双手赞成的,因为那儿有很多小吃。意外的是,家齐竟也一路陪到底。

最后他们三人在一家咖啡屋里聊了起来。多数的时候,都是文倩和世滢在说话,两个人从高中时代的春夏秋冬聊到大一生活的喜怒哀乐,好象想把几个月来的没说的话全压缩在这一夜里。

家齐在一旁静静听着她们热烈地交谈,少有插嘴。他感受着两个女孩之间深厚的情谊,静静地分享她们的喜悦,也静静地欣赏着世滢。她的出现像飓风一阵,激荡着他的心扉,令他整晚的思潮沸腾;像一弯清流,渗透他的心田,让他整晚不忍离去。

「糟了,最后一班公车的时间好象过了,怎么办?妳怎么回学校?」文倩惊觉时间已晚,看了看手表已是午夜时分,心中十分着急。

「我有机车,我送她回去。女孩子这么晚搭出租车太危险了。」家齐直觉提出可行的办法。

「这样太麻烦你了。」世滢也慌了,不知该怎么办。

「搭你的车就安全吗?」文倩玩笑地说。

「妳是不相信我的技术,还是我的人格?」家齐边说边站起来,准备送世滢回去。

「都有。」文倩和世滢也站了起来。两人心里都庆幸着今晚还好有他在,要不然这话匣子一打开,不知道何时能结束,同样的问题不知如何解决才好。

家齐送文倩回女生宿舍后领着世滢到机车棚。

「相信我吗?」发动引擎后,他问了世滢一句,眼里是真诚的笑意。

「相信。」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坐上后座。她很自然地抱着他的腰,一点异样的感觉也没有。

***

知道世滢今晚去找同学,徐槙心不在焉地跟着大伙练唱。一整晚他根本是不知所唱。练唱结束后没跟任何人道别就直奔世滢住的三○一楼下去站岗了,他想起下午两人分开时,她有些不对劲。

等了半天还不见她的踪影,蓉蓉也担心地打了电话去她家,她没回家。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徐槙来回踱步,不时地看看手表,十二点多了,还没回来,他开始烦躁不安,心神不宁地担心她出事了,这个念头令他揪心。

忽然一阵引擎声由远而近,他抬头一看,是世滢回来了,心中如释重负,但是很快就被惊讶与忿怒所取代;她是被一个男孩子送回来的,喔不,她还亲热地向他道别,想必刚才一路也是亲密地抱着他吧?这个想法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和嫉妒。原来她迟归是跟他在一起共度良宵,原来自己像个傻瓜,她根本一点也不在意。他竭力克制住翻腾的情绪,拂袖而去。

蓉蓉一见世滢,劈头就问:

「妳上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急死我了,妳妈又说妳没回家,我都想去报警了。」

「妳打电话到我家了?那我妈现在一定急死了。不行,我得打个电话报平安。」说着她就要出去打电话了。

「等等,还有一个人大概也急死了。」

「谁?」

「妳刚才在楼下没看见他吗?妳那个学长呀,他等了妳一晚呢。」

世滢刚才没看见楼下有人,徐槙等了她一整晚吗?

***

接下来的几次练唱,世滢都到了,徐槙也都到了。两人之间却是暗潮汹涌,谁也不理谁。徐槙是时间到了才来,唱完就走;世滢也是准时到、准时离开。偶有休息时间,两人都刻意避开对方的眼神,也互不交谈。接近他们的人都感觉得到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却又不便揣测什么,只能陪着尴尬。

这一晚是赛前最后一次练习。结束后,徐槙依然潇洒离去。徐晴忍不住追着正要离开的世滢,她希望能帮得上忙。

「世滢,等等我。」

世滢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徐晴走到她面前正视了她一会儿,才问:

「妳跟我哥怎么了?他这几天脾气好坏,我都不敢跟他说话了,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她低着头看着鞋尖。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徐晴从她的态度里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不是的。学姊,对不起,我要走了,再见。」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道歉走人,而且是跑着离开的。留下徐晴喟然长叹。

***

好不容易挨到期中考结束,世滢觉得自己紧张的心情多少得到了解脱。星期日上午与文倩、慧芸、家齐相约到市立美术馆参观书画展。

她依约前来美术馆大门口,看见文倩和家齐也正朝这边走过来。

「慧芸还没到吗?」世滢怕她爽约又见不着面了。

「我去打个电话,这家伙说不定还在赖床呢。」文倩说。

家齐和世滢两人在门口等着。世滢东张西望,不知慧芸会从哪边过来。她意外地看见胡佩瑜,那个系花亲热地挽着徐槙,缓缓向她所站的位置走来。酸楚和苦涩顿时胀满胸口,她立刻一阵晕眩,神情茫然而脸色苍白。她踉跄的一步,吓着了家齐,他连忙关心问道:

「不舒服吗?」很自然地伸手扶住她。

徐槙刚好看见家齐眼底的柔情和他搭在世滢肩上的手,他也认出眼前这个长发男孩就是那晚送世滢回去的人。原来她一直还跟他约会。徐槙一时心痛如绞,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经过家齐和世滢身边时,他故意搂着胡佩瑜的肩,看着世滢的眼里没有一丝感情。

「文倩回来了。」家齐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

「郭妈妈说慧芸出门好一会儿了,八成是塞车了。」话甫说完,慧芸出现在大家眼前。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慧芸一边说还一边学着电梯服务小姐,很日本式地向三人一鞠躬,惹得大家都笑了。

世滢看见慧芸来了,连忙藏起刚才那一幕所带来的愁怅,努力地对慧芸挤出一个微笑。

「世滢,好久不见,头发留那么长了呀,我好羡慕哟。」慧芸亲热地拉着世滢,看她气色不怎么好,便问:「妳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

「我怎么敢给妳脸色看,病了也得赶来赴约呀,几百年没看见妳了,只怕妳有了新人忘旧人。」世滢甩甩头,甩去了刚才的情绪。见到老友应该高兴才是,于是跟慧芸开了玩笑。

「捶妳。谁在背后说了我什么闲话呀?」慧芸作势要打世滢,还瞪了文倩一眼。

「谁敢说妳的闲话,不过佳话广为流传就是了。」文倩不甘示弱地回敬她一句。

「讨厌。」慧芸这回要捶文倩。

嬉笑怒骂了一阵,四人进了美术馆。

美术系的学生评论起这些书画作品,果然不同凡响。有客观的专业取向,也有主观的个人意识。家齐一直走在世滢身旁,不时对作品提出自己的看法。

「学长偏心,就说给世滢一个人听。」文倩故意用撒娇的语气抱怨着。

家齐笑而不语。

「我不是美术系的,比较需要内行人指导。」世滢回说。

其实她从小也习书法,倒不是完全没有根基。

「世滢高中时代可是书法比赛的常胜军哟,我是英语系的,不认识中文好不好,待会儿麻烦费大师给我指点指点吧。」慧芸真是极尽夸张之能事。

家齐还是微笑。真是败给她们了,这三个女孩兴趣相投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气质。慧芸聪明灵巧、清丽可人;文倩潇洒活泼、才华洋溢。而世滢则给他特别不一样的感受,她看起来也幽默活泼,但又有一股说不出的冷漠,让人觉得并不是那么容易接近她的内心世界,因为她对他一直保持着距离吧。

调侃归调侃,文倩多少看出家齐对世滢有好感,也因此刻意拉着慧芸走离他们远一点,想替他们制造一些机会。

世滢倒没发现这一点,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家齐偶尔提出的意见与观感。

这会儿她驻足在一幅行草书法作品前,看得出书写这阙词的书法家功力深厚,字体苍劲有力,行气顺畅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她是由衷的赞叹。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