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腿帮他摆好姿势,双腿前伸的坐在雪地上,拐扔在一边。我们抓雪对着打着玩。他不灵活,坐的也不稳,有时身子要歪,手还要撑一下地。只有挨打的份。他求饶之后我扶他架上拐杖站起来。
他要自己走,我于是往后退了几步,伸出手保护他,随时准备接住他倒下身子,他小心的移动双拐,可是拐在雪地上很滑,他的腿又基本上管不了什么事,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拐滑了,一偏,就要摔倒。我急忙上前抱住他的身子,拐掉在地上,他摔在我怀里。
我紧紧的抱住他,他也安静的靠伏在我身上。他轻轻的小声的问我:“你嫌弃我是个残废吗?”我暗中叹了口气。这个问题,是他的心结。他最在意的问题。他还是问出来了。我托着他的后腰和屁股,让他着力的右腿轻松一点,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只得随口说:“你哪里残废?”他却很认真,说:“你明知故问啊,你松开手,就知道我哪里残废了。”这个笨蛋。不知道他想要证明什么。我松开手,他从我怀里滑下去,腿完全没有力量,一下就瘫坐在地上了。抬头朝我苦笑了一下。
我有嫌弃他吗?有一点点?还是很嫌?我的确想过,他若是健全的该有多好!可是没有那个可能了。世上本也没有完美。我想我的念头并没有表现出来啊,他几时察觉的呢?他太敏感了。我真怕伤到他啊!我没有说话。转过身去滚一个雪球。慢慢的,雪球越滚越大。他坐在地上收集身边的雪,拍出来一个雪堆。
我问他:“正阳,我若是现在不管你了,我自己走掉,你怎么办?”他说:“现在吗?在这雪地里?那我只能爬回去了。若实在不行,只能报警打110了。你真的会不管我吗?你是不是嫌弃我呢?”我反问他:“我做过一件嫌弃你的事吗?我说过一句嫌弃你的话吗?我为你干活,我照顾你,你摔了,我抱你,我有过怨言吗?你要是再说这样的话,我今天就真不管你了。”
正阳坐在地上,帮我在他的身边堆起来了一个雪人。最后堆雪人身子的时候,他身边的雪不够了,他拖着腿在雪地上爬来爬去,运过来一些雪块。两条残废的腿托在身后。他只能靠上身的力气在地上爬。腿一点也帮不上忙。
他下身动不了,有些冷了,我搂住他,让他靠在我身上,半扶半抱的拖他回去。后来他的腿一步都走不了了,上楼只能我背他上去。
到了家,他告诉我他不舒服。腿很冷,冷的就像针扎一样。我自责有些冻到他了。
我在浴缸里放满了很热的水,让他去泡,我知道这样会缓解一些。在浴室,我帮他脱光衣服,残疾的腿冰凉,我给他架进了浴缸,我弯着身子,手伸进水里,使劲按摩他的腿,真怕他的腿出外呢台。若是那样,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我正弯着身子站不稳呢,他使劲一拽我的胳膊,我一下摔进了浴缸。我尖叫,并溅的满地都是水。他却恶作剧成功,得意的笑。我索性也跨进浴缸,坐在他的腿上。帮他洗身上。
洗完我扶他出来,回到屋里换好睡衣,我让他先睡,我去干活。
他没有睡,一直在等我。直到我上床。我枕着他的胳膊,摸他的腿。他的下身在一点点变硬。他在我耳边说:“我想要。”我闭上眼不理他,他用手拽着腿很困难的翻了个身,侧着身子躺在我旁边。他用手把他的腿拿起,放在我的腿上后,就再也无能为力。我叹了口气。这个残废男人啊!我不帮他,还有谁能帮他呢!我侧过身子抱紧他,然后我一翻身,就把他翻到我自己身上。并用手帮他调整好腿的姿势,一边一条,软软的耷拉在我身子两边,瘫放在床上。
他用手撑着床以便支撑起腰部,他求我帮他。我帮他找到正确的位置,他的腿丝毫不能出力,腰只靠上身使劲,下身只抽动了几下,便没有了力气。瘫软的爬在我身上。
我用手撑住他的腰,托着他动,并且我尽量的迎合他。他对我说:“里面好舒服。”我把他搂抱的更紧。
他停顿了一会儿,积蓄了一点力量,又使出全身的劲,抽动了几下。精液便射了出来。射到我的体内了。我感受着他带给我的冲击,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感觉。仅仅是精液在我体内一波一波的射入的感觉。仅仅是一些疼的感觉。我没有尝到快感。没有得到我应得的高潮。
他身体一点劲都没有了,我任由他瘫软的趴在我身上。他在我的耳边轻轻的喘气,喃喃的说:“真舒服,谢谢你……”我抱起他扶他躺好,帮他收拾干净下身。我哄着他,他很快睡着了。
可是,可是,我呢?我没有满足啊!我什么都没有得到啊!我睡不着,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枕头看了半宿电视剧。想着,明天去买紧急避孕药来吃。
第八章 2 3
第八章
2
同学给了我两张电影票,是本年度的一个大片。我心仪已久的一部片子。在商场六楼的星美影厅。我央求正阳跟我去。
他提出种种理由来推却。但一一被我推翻。他只得答应。
周末的下午,我们就去了商场,看完电影,我们还可以在商场里吃饭,顺便逛逛,浪漫一下。
我们很早就到达了,坐在门口等待前一场的结束,前场的人走光,我就搀着他进去了,找好位子,令他坐下,我又去买了饮料。
电影很好看,我们都看的津津有味,意犹未尽。出来时我们还在谈着精彩的片段。
在商场顶层吃完快餐,我们闲逛。
我东张西望的看商场橱窗里琳琅满目的陈列商品,走的越来越慢。却忽略了正阳。
听得他“啊”的短促的叫一声,我急忙扭头看他时,他摔在地上,拐也滑脱了出去。我急忙跑过去,这时,商场里有很多路人在回头或是探着脑袋在看他。我给他扶起来,抱着他,拖着他坐到旁边的休息椅上,他很窘迫的坐在那里,手扶着残疾的腿。
我去给他捡回拐杖,拿着拐坐到他旁边,问他摔到了哪里没有。又问他怎么摔的。他很沮丧,也不回答我,只说了:“我们回家吧。”
我答应了他。不敢再大意,紧紧的挽着他,怕他再滑倒。
出了商场,外面很冷,我帮他整理外衣,并轻松的问他:“没事吧,没什么,别太在意啊!”他也说:“没什么。”我问他:“那你怎么还这样闷闷不乐的?”他说:“其实我不怕摔了,我就是怕被别人看,被人笑,怕别人怜悯或同情的眼光。我只要想到那样的目光,我都会抬不起头来。”
我问他:“那有我在,你还怕吗?”他终于朝我笑了一下,说:“有你在,那样感觉好多了。”我很想劝慰他看开些,可我不知道说什么。毕竟,残疾的是他,而不是我,我只能去揣摩和推测他的心理,却不会变成他。劝慰对他,根本也解决不了实际的问题。
我又有了厌倦的感觉。我渐渐的不开心了。我渐渐的回我自己家多过去他那里。
3
我家的楼下社区里,有一个小小的书吧,里面除了茶座,就是书架。各种各样的书都有。给我的感觉,在这里什么样的人都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书。小说、文艺、体育、宗教、医学、武器、电子、古文、小人书、漫画、风水算命……乃至教人上窜下跳的书都有。可以一边在里面喝茶,一边看书。其实即使不花钱喝他的茶,也可以去看书。但是现代的人都很浮躁,宁可去逛,也不想去看书。这个书吧,实属惨淡经营。我也不是个雅人,只有实在闲极无聊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干了,才会去坐坐。
后来我认识了那里的老板。张哥。是一个腿有残疾的人。但他的残疾程度很轻,不用拐杖,走路时,残疾的一条腿有一点踮脚,有时需要用手压一下腿。
张哥没钱。但是人很豪爽。张哥认识市残联的人。张哥也认识很多的残疾人。张哥一跟别人聊天,就总是快乐的说起他帮助的残疾人的事情,又给钱,又给东西,又帮人看病什么的。每次一听这个,我总是说:“你显摆什么啊!人家都做好事不留名的,你总是挂嘴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听到这样的话,他总是很委屈,急切的辩解:“我也就是跟你们随便说说,我也没想登报纸出名什么的啊!”但认识他的人还是总揶揄他,说些难听的话他也不生气,是不是真的帮助过别人也不知道,他还是照样乐呵呵的,照样吹嘘。
正阳在我家住的时候,我带他去过那里,也把他介绍给了张哥。张哥对正阳也表示了极大的兴趣。问长问短,又要给他介绍残疾的朋友,又要带正阳一起去参加残疾人聚会,又非要认正阳做个小兄弟。我说张哥:“你饶了他,胜过你造一座七级的塔。浮屠反正你更造不了了!以后不带他来了!”正阳的感觉是张哥的心态很好,人很不错。值得一交。
我懒的去正阳那里之后,有次下班,闲的无事去看张哥。他正愁眉不展。书吧要倒闭了。入不敷出,他准备把书吧关了,房子转租。我也跟着感慨了一会。闲聊又说起正阳。张哥问我要不要跟正阳结婚。我说:“没有想好。不知道。”张哥说:“如果不行,你别伤他太深。而且往往残疾的人用情更深,伤太重会致命的!”我说:“”张哥你别吓唬我了,没那么严重。“张哥问我:“是不是你们俩闹什么矛盾了?没事你跑我这里来干什么!”张哥问个不停,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时我觉着,他很多事都很麻烦。而且他心态有时不太好。”张哥笑了:“我就知道是这样。你照顾他照顾烦了,对吗?他有时说话让你不舒服了,是吗?其实你给他一些空间,让他也来照顾你,这样做试试,会好一些。还有,你应该站在他的立场上,多为他着想,换位思考,你就会发现他的难处。他毕竟有残疾,跟你不一样,你不能拿正常人的感觉来要求他。有一个前提:如果你真的爱他,你就会容忍他的一些。包括他的不好。你现在还没有真正的爱他。”
我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爱他。还是这个爱只是来自同情和不敢舍弃。”张哥说:“很简单。你们先分开一段吧,你给他一些时间,看他能不能独自承受,让他也给你一些空间,看你是否爱他,想念他。现在可以说,你会觉着你为他做的多,而他为你做的少。等你什么时候觉着,是甘心的付出,不再需要回报了,你愿意照顾他一生的时候,就可以结婚了。如果你觉着,不行,不能承受这样的付出,乃至厌恶他的身体的时候,就快些分手吧!别误了你,更别误了他。”
我说:“张哥,没看出来啊!你还知道这些!”张哥得意的说:“那是!就象我前些日子去了住在西城的一个瘫痪的大哥家的时候,他和老婆离婚了,我给他开解了半天呢!他家那个穷啊,东西都卖了,我和几个人去他家看他,给他送了……”我急忙说:“张哥张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过几天我再来,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张哥的话,不无道理,我要好好想想了。
第九章 1
第九章
1
元旦过后,春节将至。有一天正阳去了他公司,约我下班后去他公司接他。我欣然从命。下了班屁颠颠的急忙驱车去他所服务的公司,把他带回家。
回到家,正阳告诉我,他的父母要回北京来过春节。我问他:“那我用不用出现?”他说:“不出现?我还想着让你陪我去机场接他们呢。”
我问正阳,“他们回北京住在哪里?住在家里吗?”正阳说:“不啊,每年回来都住宾馆的。”
我追问他,他讲给我听,原来他父母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定居,有自己经营的事业。每年春节都会回北京来过年,因为正阳在北京,也因为国内的过节的节日气氛浓郁。他们一直也想让正阳也去国外定居。
我只是“哦”了一声。这个事情,又是我所不知道不了解的。他从未对我谈起。我所不知道的,还有多少呢?我心中的不快并没有说出来。我只是淡淡的问他,以前为何没有说起过这件事。正阳很无辜的说:“”你也没有问起过啊!
我心里不快升级。但还是答应了他陪他去机场接他父母。
他父母要来的前几天,我一直在正阳家,帮他收拾屋子,和他一起去采买一些食品、年货。
一天下午,我们都在家,我要回我妈家去开我哥哥的车。我哥哥那里有一辆刚闲置下来未用的桑塔那,买了新的,以前的就扔在一边了,也不算旧,我要回去开过来。好方便出行。
我归置东西要走时,我妈刚巧给我打手机。我接了起来。电话里,我妈先问我,有没有男朋友了,春节要我带回家。我支支唔唔,不置可否,我妈又说,亲戚要给我介绍一个男朋友,很优秀,问我这两天有没有时间去见一面。我说我考虑一下,又说了我将要回去开车,就挂断了电话。
正阳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听我打手机。我妈说话声音很响亮,想必是他已经听到了全文。
我没理他,就要出门。他很突兀的说:“你去见吧!我别耽误了你。”我有些生气,他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我问他:“你什么意思?要打架直说!”他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他的拐,看着别处,对我说:“你要是有合适的男友你就去交往。我不会碍你的事的。”我无名火起,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却纠缠这样的小事!我很生气,轻蔑的看着他,说:“你现在就碍事了!”他冷冷的说:“好吧,我可以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