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别瞎说！这又不是能培养的事情！”

“哼哼，不一定……”

“对了，我跟他说我们会结婚，是说给他听的。你没有生气吧！”他看着我的脸色。

“我不生气。”他这样小心翼翼，我能说什么！

他又问我：“小坤的事情，你介意吗？我没有瞒你的意思……”

我打断他：“我不介意。”之后无语。

我知道，这又不是他的错。而且他也没有做错什么。他以前也没有必要向我提起这样的事情的。可我心里不舒服。我不知道的他的事情，不了解的他的方面，还有多少呢？我又有了厌倦的感觉。这可以成为分手的理由吗？

我也以有事为借口，下午就离开了他那里，回我父母家了。我妈知道我交了新男友，还总逼着我带回家去给他们看。我带正阳回家？简直……

第七章 4

4

连着几天都没有去正阳家。即使没有事情做，在家里玩电脑游戏，也不去找他。这能不能算一个离开的借口或者理由呢？

周四下午。接到他的电话：“晚上可以来吗？”

其实我真是挺想他的了。但是我说：“我有点不舒服。不想去。”我以为他回软磨硬泡一番，我也就就坡下驴，来个回心转意，可谁知他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气的我举着电话撇嘴、瞪眼。

下班后，我兴趣索然的回了家。到家玩会儿电脑，又上了会儿网，上了qq发现他没在。也不知道这家伙干什么呢！一个人吃饭没意思，也不做了，准备煮袋方便面凑合一顿。

正要去煮，有人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我惊的合不上嘴！正阳站在门口。我急忙让开门口，让他进来。他进屋一屁股坐在门口的换鞋凳上。我看他的衣服裤子都很脏。我真是惊到了。没想到他会自己来。我有无数的问题要问他！

“你怎么来的啊？”

“打车啊！”

“这两天这楼没有电梯啊！正赶上电梯一部在检修，一部坏了！”

“我爬上来的！累死了。”

“我也爬上来的呢！十层啊！”

“我坐楼梯上歇了三回呢！没看见衣服都脏了吗！而且竟然你们楼的楼梯栏杆没有保洁员擦，真脏！”

说着他摊开手给我看他脏唏唏的手和衣袖。他上楼梯时需要一手抓着楼梯扶栏，一手拿着两只拐杖，然后借着胳膊的劲儿往上移动，废的腿根本撑不住身子。要多费劲有多费劲！真难为他爬上来！

“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下去接你啊！”

“想给你个惊喜……”

“真是又惊又洗！是‘洗’衣服的‘洗’！”

“嘿嘿……”

“你先去洗手，脱了衣服我好给你洗。喂喂，你吃饭了吗？”

“没有。累死了。让我先坐会儿！”

先扶他去洗手。把他衣服裤子脱下来，扔洗衣机里放水开始洗。看他脏脏的，又帮他冲了个澡。然后去做饭。方便面也别煮了，好好给他做饭吧！

天啊！他来，真是找事！给我找了那么多事做！但是我还是很高兴他来的。呵呵，他爬十层楼。也真够他戗。谁让他赶的时候不对呢！

他穿着我的大衬衫当睡衣，躺在我的床上，看我的书，我却在给他洗衣服，给他做饭，而我还心甘情愿。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吃过饭，聊天时，我又问起小坤的事情。他娓娓给我讲，小坤比他大一些，曾经住的很近，从初中就一直在一起上学。后来高中也在一个学校上的，只是班级不同了。两个人考了不同的大学。小坤却通过亲戚的硬关系，花钱挤进了正阳的学校。再后来，小坤对正阳的关系越来越暧昧。等到大学毕业了，大家忙于找工作之际，正阳瞒着小坤搬了家，脱离了他，跟小坤彻底断了联系。

正阳说：“小坤跟别的同学的关系都不好。我没想到这次他也会去。我若是知道。我就肯定不去了。”

我问正阳：“他上过你了吗？”

“没有。他想。我拒绝了。我不喜欢这样。”

“这几天他找过你吗？”

“打了电话。他要去找我，被我回绝了。”

晚上睡觉。我的双人床靠墙放置。他睡里面。我睡外面。他轻轻拥着我。喃喃说“这样温暖，再爬十层楼也愿意。”

我摸着他的废腿。轻轻给他揉。

“我恨我的腿。”

“没办法。你今生只能这样了。”

“我恨这副拐杖。”

“那我们去买副新的好了。”

“我恨我自己。”

“那你就去死。可以跳楼，十层呢。”

“我恨你。”

“那你立刻消失！不过我提醒你，现在还是没有电梯。”

“我……”

第二天早上，我还要上班。临走之前嘱咐他：“冰箱里有剩饭，自己热热吃，老老实实在我家待着等我下班回来。——不许用拐杖！我不在家也不许用！”

有人在家等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下班我火速回家。

其实在一起的感觉也很好。我们可以同看一本书，同看一部电影，然后就其中的情节评论半天；可以坐在一起上网看各个希奇古怪的网站，网上有很多怪怪的东西呢！可以依偎在一起打牌，下棋，不妨带一点点彩头；可以出去逛逛街，去超市购物，一起去买东西也很有情趣的；可以欺负他，气气他，谁让他是残废呢！

可是，如果他不是残废，会更好。

住了几天，依然是周一早上送他回去。

潘正阳篇 在林荆家的一天

林荆几天没有来我家了。

我知道她心里对我有了隔膜。也许表面上是因为小坤的事情，可是，我却以为，她有些厌恶了我的残疾，厌倦了无休止的照顾。我心里隐隐的伤痛，我不想失去她。可是我却深切的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得到她的。因为，我不配。

几天没见了，我想她。思念侵蚀我心。我想给她打电话，可是我没有说辞。我说什么呢？“我想你，你来吧！”这样低三下四的企求，我不是没有想过，可以是可以的，她会回来，但她心里会耻笑我的。会笑我竟变的如此离不开她，如此软弱。我若是找个理由，要她来帮我做些什么，也可以，她也会来，但会不会更引起她的反感呢？——这样没用，什么都要帮助。

也罢，好。我自己直接去找她好了。我要试试，当我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究竟是什么表情，什么反应。是高兴我去呢？还是只认为我是个负担，厌倦我去呢？这一下，就可以试出来了。我就能知道结果和以后的何去何从了。

我给她打了电话，知道她晚上没事，会回家，我收拾了一下，就打车去了她家。

到了她家楼下，才知道今天没有电梯可使用。我必须爬上去了。楼道里有人在聊天，怜悯的看着我，我很懊恼。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我真想回去。可是我好想见她。豁出去了，我爬楼梯。

腿没劲，我只能全靠胳膊的力量。我象往常一样，右手肘和小臂撑楼梯的栏杆，手紧紧抓住扶栏，左手撑拐杖和拿另一只拐。右腿拼命使出全部力量掌握好平衡，左腿在楼梯上一磕一绊的，丝毫没用。

一鼓作气上到三层。累死了。一屁股坐在楼梯上。歇一会儿，再继续。六层楼时，又坐下歇了会儿。到八层时，胳膊好酸啊，我简直是实在走不动了。天杀的十层！我数着台阶，上一个，少一个。腿完全使不出劲了，身子在晃，真怕摔倒。

终于捱到了她家门口。出了一身汗。敲门。她出现。她眼中的惊讶无以言表。我进去，在门口找个凳子就坐下了。累死了。胳膊好疼。腰好疼。她急急忙忙问了我好多问题。我终于发现，我的出现，由于爬楼梯，她心疼的成分多，而且，她还是很高兴我来了的。

衣服裤子都脏了，手也很脏。估计脸上也好不到哪儿去。很狼狈。

脱下脏了的衣服她去洗。又被她架着去洗手。她还是不让我用拐杖。无所谓，反正走不了，有她呢。看我出汗出的衬衫湿了一大片，又被她拖着去洗了个澡。

没有拐，一步都走不了。她撑着我先站起来，腿没劲，站不住，只能扶着她靠在她怀里。她后退着拖动我，我走不了，脚只能在地上划过。走两步，她就让我腿撑一下身子，站稳歇一下，之后再继续。她若是松手，我就会立刻跪在她的脚下。

她找了个凳子，让我坐在卫生间的莲蓬头下，帮我冲了个澡。洗完，她找来一件她的大的衬衫让我穿上。接着，她竟然拿出一条裙子让我穿，被我严词拒绝。我宁可光着难看的腿。我知道她在开我的玩笑，出我的糗。她看我生气了，出去翻了半天，找出一条肥大的裤子让我穿，我的腿细，什么裤子都穿的上。

她把我背到床上，又去做饭。我躺着看她枕边的书，肚子咕咕叫的等着吃饭。

晚上，她又提及，我源源本本的告诉了她小坤和我的事情，之后她给我揉我酸疼的胳膊和腰，还有残废的腿。我朦朦胧胧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被她叫醒。她去上班。嘱咐我冰箱里有饭菜，中午自己热热吃，让我乖乖在家等她回来。我本来也不会走。没有拐杖，没有电梯，怎么走?

想去厕所。我爬到床边，用手把腿搬过来，放到床下，手一撑床，便坐到地上。胳膊使劲，才感到酸疼，定是昨天爬楼梯太用力了。没办法，忍着，腿蜷在身子下，跪在地上蹭着身子一点点往前爬。有地毯，地上倒是不凉，也不硌，就是爬的感觉不好。没有拐的日子很难过啊！

我找不到我的拐杖，可能是她给藏起来了。哪个腿有残疾的人愿意爬呢？我讨厌爬。可是林荆坚持。我不想和她起冲突。因为，因为，我那么爱她。我希望她知道，我是多么爱她。

一上午，只有上厕所，我才下床爬过去。

中午我要热饭吃。坐在地上，冰箱上层的冷藏室，我够不到。微波炉在厨房的架子上，我够不到。不算难，其实我只要站一下，一下就好。我扶着冰箱和冰箱旁边的桌子，又右腿勉力站了起来，用一手撑扶着桌子，另一手开冰箱取出剩的饭菜。身子已经打晃，赶紧把饭菜放在桌子上，手一松劲，一下又坐在地上了。我把饭菜放在一张椅子上，一边爬，一边推着椅子，推到厨房，撑着椅子站起来，打开微波炉，把饭菜放进去，身子一歪，坐在椅子上。在厨房吃了饭，把碗放进水池，我爬回屋里去，爬上床睡觉。

没有拐杖，我只能爬，什么都干不了。若没有东西扶，我连站都站不起来。我真恨我的腿。

下午睡了一觉。醒了躺床上看书，一动也不动。

傍晚，钥匙开门的声音。林荆回来了。她换了鞋，脱了外套跑进屋，盯着我左看右看，问我：“怎么什么活都没干啊？屋里那么乱？碗也没有洗，连脸都没有洗！”我反问她：“我没有拐杖用，站不起来，怎么洗？”我很不高兴，也不看她。

她小心的问：“怎么？生气了吗？不怪你，怪我不好。”我对她说：“我不喜欢爬，可是，你却让我不得不爬。而且，责备我没有道理。”她不说话了，手伸进被子摸我的腿。我感到她的手冰凉，腿却不会动，无法躲避。

她上床，拽下了我穿的裤子，把脸贴在我的大腿上，细细的腿，软瘫在床上，承受着她的脸。脸蛋也冰凉。她的呼吸喷到我的腿上，痒痒的。我用手撑着床，从躺着的姿势变为坐直上身，我伸手去摸她的脸，她笑嘻嘻的仰起脸来看我。突然说：“有人在家等我的感觉真好！”

我很感慨。我好想说：“我愿意每天都在家等你。”可是我没有说。咽回了肚子里。我有什么资格说这话？我是她什么人呢？她从未给过我任何承诺，而我也绝不敢要求她的给予，我怕她看不起我。我虽然残废，但我却不想当吃软饭的男人。

她把电脑转椅推过来，让我坐在转椅上，我可以简单的移动了，我坐在上面，手推墙面或者是家具，转椅可以滑出一段距离。但我却不喜欢这样。有种被禁锢的感觉。我坐在转椅上，帮她干活，和她一起择菜，洗菜，做饭，和她一起收拾屋子，她推着椅子的后靠背，推着在屋里我走来走去，她坐在我的腿上，和我一起滑行一段。

晚上我们聊天到很晚才睡。

第八章 1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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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以后下了第一场雪。好大的雪。我们趴在窗台上，鼻子顶着玻璃，看外面的纷扬的雪花。下的天地皆白。

入夜，雪渐渐停了。街上几乎没有行人车辆了。我看着地上厚厚的洁白的雪，十分高兴，坏主意在心中生成。我要正阳陪我去打雪仗。正阳不答应，百般理由推托。可是又怎么拗的过我，他只得无奈服从。我帮他穿上很厚的冬衣，带上帽子手套，拖着他就下了楼。

雪地并不很滑，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可是他的拐杖却不听使唤，总是要滑倒。我在旁边拥着他，搀扶着他慢慢走。楼群中有片早上老人用于晨练的空地，很平整，很干净，扶他站好后，我后退了几步。

他刚站稳身子，我蹲下攒起了一个雪球，打在正阳身子上。他摇晃了一下。我一个一个雪球陆续朝他打过来，我并不敢使劲打，轻飘飘的打在他身上。他想躲也躲不开，使劲架着拐杖要移动身子，拐一滑，他一下摔在地上。我笑着过去抱他。他却趁机拿雪打在我的头上，身上，还有衣领中。好凉啊！

我抓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