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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颜天下 佚名 4876 字 4个月前

很弱,但是他十分清晰地感知到了。

“城主小心——”刚才水芙蓉因看不惯毓缡对她的好,心里不是滋味,索性就站远了由他们去。而今看到这状况,心急万分却插不上手。

毓缡神色一凌,反射性得对怀中女子击出一掌,初染手里的短刀顿时脱落掉至一边,人也因惯性在硬邦邦的地上滚了几滚。虽力道很轻,可对于她无疑是雪上加霜,胸口一阵翻滚,“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她头一歪,倒了过去。

“城主,你没事吧?”水芙蓉匆匆奔至毓缡身边,见刀锋上有血迹,不由担心起来,怕他刚才一时措手不及而受了伤。上上下下仔细瞧了,确定无碍,这才放了心,继而恨恨地看着初染道,“她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喂,你给我醒醒,少在那里装死!”水芙蓉走过去不耐烦地踢了初染几脚,使得她原本侧卧的身子被摇晃地翻了过来。双眼紧闭,嘴唇干冽,一点反应也没有。水芙蓉蹲下身探她的鼻息,不由一惊,忙匆匆唤道:“城主——”

毓缡仿佛没听到似的,仍旧注视着手上的刀,突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霍”地起身走过来,捋起初染的袖子。——那白皙纤细的胳膊上,竟划了好几道新痕,虽然不深,但在那样一段藕臂,仍显得触目惊心,就连水芙蓉看了也是难以置信。

为什么?!

“该死!”毓缡握紧的拳就这样重重朝地上挥去,然后大笑出声,拼命地晃着那几乎断了气息的女子,就连水芙蓉在一旁也是看得心惊胆战,想劝,却又无从下手。他为了她,竟然如此失常!

“风初染,你就这样不稀罕我救你是不是?!”毓缡将他俩的手合到一处,慢慢将真气输入她体内,许久,那躺在怀中的女子终于有了反应。见状,他冷笑一声,取过短刀,对着自己的胳膊也是一道,然后强硬地送至初染嘴边:“喝下去。”

闻到这熟悉的腥味,初染下意识扭过头,但是无论她怎么躲,那温热的液体还是在旁边挥之不去,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口中不住地喃喃:“不要......我不要你的血......我不要欠......欠你东西......”

风初染,就因为你不想欠我,所以今天你选择了逃避,甚至不惜用痛楚来麻痹自己渐渐迷离的意识么?!

风初染,我究竟该说你高傲还是倔强,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你告诉我?!

“你不想我救你对么,可我偏要你欠我,风初染,我要你这辈子都欠我!”

“走开......走......”话到一半,那嘴却被某样东西生生堵上,那个男人的血,正如一个月以前的时候,源源不断地融入她的体内,驱走了寒冷、痛楚和一切一切黑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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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了这么久,爬了16w了,全文预计40w,算是本人写的最长的了。

有时候自己常常会想,我这个感情切入是不是过慢,貌似我瞄人家的,都是前一两万字就爱上了,一眼看就知道男主是谁,可怜我写了这么多,这个郁闷的感情还是没出水,常有人问:男主是谁呀?

有人说:你不是没写,是写得太隐晦(本人觉得像毓这种性格的男人,要相信一个人就很难了,要爱一个人谈何容易),所以捣鼓了这么久,才到了目前这境界。(大家觉得呢?)

文中男人很多是吧,不过我不想写成一群人围着她转,天底下女人多了去,何必单恋一枝花,各人有各人的喜欢不是么。我希望每个人都是有血有肉的,这里没有所谓绝对的好人和坏人。

结局啊,貌似还好远滴事情。。。。。预计几个月完结吧,被人一逼估计2个月也能成,我写字速度比较慢,人又挑,所以,体谅一下。不过保证是个好故事。大家支持吧。

[第四卷 蒹葭:残影(四)]

“魅,听说祁山又一种叫做‘忆魂’的草,以天池无根之水滋养百年得以成活,若男子点血为引,便可使两人心脉相通,世世存忆。”

“的确。”卧榻上的黑衣男子慵懒地点头笑道,“你荒焰何时也对此物感了兴趣,打起它的主意来了?——这,可是违背了你我的约定。”

“我不过问问而已。——不过世上若真有这样灵性的宝物,以你的心性,不会毫无动作吧?”

“呵呵,真不愧是魔主!”男人低沉地笑了起来,那黑发未覆的半面容颜妖冶无比,幽深的瞳仁发出刺骨的光芒,“‘忆魂’灵性珍奇,素来滋以天池纯元之水,且长年生于阴寒之地,故而需用阳气相补,不可掺半分杂质。祁山高险,此一难;忆魂百年一生,数月即衰,踪迹难寻,离地便死,此二难;灵性之物,以其魂择主,此三难。以你我修为,前两者自是无碍,不过第三点,却是难比登天。”

“哈哈哈。”银发男子仰面大笑起来,“想不到魅魇也有不能之事,非但不能,连碰也碰不得。”

“碰不得又如何?”黑衣男子笑意不减,缓缓地拂开另半边发来,顿时出现三道触目惊心的刀痕,狰狞在本英气俊美的容颜。“若能毁掉这么纯净的东西,那才是痛快!——呵呵,你想想看,如果我也滴了血在上面,会如何?——心脉相通,世世存忆?!魔血染红的‘忆魂’,真想看看是什么样子呢......”

银发男子一惊,忽的又笑:“我开始庆幸我没有得罪你。——魅,她跟你有仇么,你非要毁了她才甘心?”

“怎么,你心软?”

“心软?!呵呵,魅,你看这刀尖上大团大团的红,多鲜艳,多漂亮啊。”银发男子轻柔地抚着手中血色的长戟,仿佛在欣赏着一样瑰宝,“我们都是同一类人,渴求权位,心高气傲。唯一不同的是,我最怕寂寞,而你,却最耐得住寂寞。——唉,这样美的女人,真是可惜了......”

“你倒是懂得怜香惜玉。——不过你放心,在你对她失去兴趣以前,她死不了。——听说,她愿意和你走?”

“才几个时辰的事情,你怎么又知道了,真是可怕的人哪。”银发男子笑着用手摸起自己的脸来,“风烬这张面孔真是好用,有时候自己看着,也是羡慕的很呢——我突然开始后悔当初用它和你交换了,以致于白白带了这么多年的面具。”

“后悔?!”黑衣男子咀嚼着这个字眼,语带嘲讽,“这可真不像是你荒焰会讲的话。——你该知道世上没有回头路好走,也没有后悔药好吃。”

“哈哈,魅,我常常在想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先是我百年的记忆,再是我这张脸,真是想不透,你要它们做什么,拿了去可得的了好?”银发男子漫不经心地说道,一边用食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顿时舞落漫天桃花,粉白相间,旖旎曼妙。须臾,这片妖娆就被浓重的黑色吞了下去,消失地无影无踪。

“魅,你可别太过分!”虽然语气平淡,但是隐约却含了几分怒气,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先模样,“魅,你看这桃花可好看?她见了定是会喜欢的。”

“这里永远不会有花,你要记住。”黑衣男子瞥了对方一眼,缓缓说道:“至于交易,向来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这些年来,你扪心自问,可有吃亏?——既不吃亏,那又何必追根究底?”

“魅真是很会做生意。”银发男子点头,“这些年来,我的确不吃亏。不过——你也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以你的精明,即便是我,也不得不防着呀,说不定哪天你已经在我身上下了套呢,你说,是不是?”

“呵呵。”黑衣男子神秘地笑了起来,“不是下套,而是种了蛊。”

“蛊啊......那我还真是期待了。”银发男子挑衅道,眼神桀骜,收了长戟,转身缓步离去,“魅,咱俩的赌约你可别忘了,到时候,你可别赖我的帐......”

沉郁的黑暗,漫无边际地在眼前铺展,一望无垠。

黑衣男子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闪着幽光几近全红的玻璃球,他左手轻指,轻轻念动咒语,之中唯一一点纯白竟缓缓扩大:泠泠淙淙的溪流如玉,五彩斑斓的繁花似锦,清风拂柳,蝶舞蹁跹,天蓝草碧,落红满径。浑身湿嗒嗒的女孩拍着巴掌,对着面前骄傲俊秀的男孩快乐地笑,嘴里唤着“小哥哥,小哥哥”......

这,这是什么?!

毓缡拼命地摇着混沌不清的记忆,头,愈发地痛了。方才脑中闪过的片段,像一根针,一下一下地扎着他脑中的神经。

“城主——”

青玉已回,水芙蓉的声音在耳畔回响,刚才濒死的女子终于恢复了气息,现下也睡去了。

究竟,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每次这个时候,他脑中总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仿佛隔地很遥远很遥远,却又偏偏如此真切。

曾经被深深埋葬的东西,断断续续浮出水面。

“你,你可以给我答案吗?”看着怀中的女子,看着那一朵熟悉的桃花,毓缡喃喃自语,“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呢......桃夭桃夭,你是她吗......”

“你为什么不逃跑呢,其实,你若是想逃,不是没有机会。”

“花灯其实很好看,我还是头一回这样觉得......”

......

这个平素近乎冷漠的男人,今日却如此温和地搂着那个女子,眉眼含笑,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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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啊,这个字真是。。。。少。。。。。

[第四卷 蒹葭:交锋(一)]

十七,毓缡沿官道直下江南,一分为二。霍青玉、水芙蓉领兵三万,转而取道西南。西南地域偏却广,城池疏离而人稀,近乎于“三不管”之境,他们以“仁”为旗,民心又向,除去苜城等十数个边防重镇,已陆续接收。毓缡继续南进,以雷厉之风、骁勇之骑屡战屡胜,甚至有城内百姓夹道出迎,高呼“贤主”。

同日,靳砚楚集两万士卒围攻凤城,与苍玄相较未果,且南进之兵多次遭袭,整整六万大军,活活被困此线,进退两难。此刻,年轻的少将方才懂了出征前秋慕云“此役必败”这四字含义,原来毓缡为顺利南侵,特意命苍玄留了大部人马据守凤城,以便使他无后顾之忧。

二十,靳砚楚分左右两路,铤而走险,以左路作饵,并纠集四万兵士于右路突进。

二十八,毓缡收取中南五州,且与霍青玉、水芙蓉会师伧宜。再往南,便是泠月辖境。

朝中众臣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以往轻蔑不屑者也甚为忧虑起来,生怕江山易主,富贵不保,也开始上书谏言,劝皇帝能以重兵镇压,剿灭乱党。一时间,朝臣“同心”,有老臣还跪请多年幽居宫中的洛嘉皇后。

皇后长叹一声,穿起多年未动的后冠凤袍,亲自到了皇帝寝宫。侍从见了,匆匆忙忙下跪行礼,面露难色。

皇后也不问,只轻轻在门外唤了一声“皇上”就再未言语,而寝宫内也是毫无动静。“娘娘——皇上他。。。。。。”一个老臣见她如此,不由低声提点。

洛嘉皇后,出身颜氏大族,蕙质兰心,诗画双绝,貌端,品正,善琴。这是二十多年以来他们眼中的皇后,至于其它,一无所知。自大婚起,她就鲜少现于人前,有皇后之名,有皇后之德,只偏偏无皇后之荣。他们看不透这个女子,但是时至今日,任何方法都要一试。

皇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淡然中却是肯定:“不,他听见了。”

听见了?!他有些不信,复而望向紧闭的大门,眼神更为疑惑。

许久,宫门开启。

皇帝已整了妆容,瞧着面前黑压压跪着的人,眼神冷淡。

“你今日怎么来了?”

皇后不行礼也不答话,只静静地回望着他,而对于这样不敬的行为,皇帝竟也没有责难。一时间,气氛有些怪。

皇帝挪了目光看向别人:“怎么,今儿到的可真是齐啊。——黄爱卿,朕记得你已经告老还乡了,不知是哪门子风,又把你吹回来了,嗯?——还有你们,把皇后都请了来,是想做什么?不会又是来给朕说教的吧?!”

“微臣不敢。”众人见皇帝怒气不小,都唯唯诺诺低下头去,暗地里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谁也不愿做这出头椽子。又几个本想张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既然无事,那就早早地散了,少在这里惹朕心烦。”皇帝不耐地撂下一句,转身欲走,却发现迈不开脚步,低头看去,那已经年纪一大把的人,死死地拽着他的双腿,冷笑一记,他道:“兵部尚书的位子,莫非黄爱卿想顶上么?”

此言一出,曹尹不禁想到了不久前才自尽的崔敬,冷不丁打了个寒蝉。

“皇上,而今毓缡作乱,国无皇储,老臣实在忧心哪!”

皇帝的目光越发森冷,“哼”了一记,甩袖离去,徒留他望天长叹。

“皇上——”

“皇上——前车之鉴!”

“呵呵,怎么,朕还没闭眼,你们就开始担心着朕的身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