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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颜天下 佚名 4835 字 3个月前

力向前伸手,复而牢牢地将欲抽身而去的衣襟死死抓住,且愈攥愈紧,原本就皱成一团的衣襟现下更是有些难看。几乎是哭喊着,她冲着面前的男人,斯里竭底:“你答应我的,你答应要照顾我的,你怎么可以骗我,你可以可以骗我!哥哥,我不让你走,我绝对不让你走!”

“夭儿听话......”风烬轻声劝道,尔后,硬下心肠掰开初染的手指,咬咬牙,转身离去。

“我不!”对着那个背影,初染大喊出声,“你若再走一步,就休想再见到我!”

男人的步子果真一停,初染心中微喜,她知道,她就知道,他狠不下心肠的。

“夭儿,你,忘了我吧......”

什么?!

“你,一定要忘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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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蒹葭:约定(四)]

落英缤纷,那一袭纯净地丝毫未沾杂质的白,在满目青山碧水,细雨流光之中,略微酸涩的笑容隐约泛起一层阴霾、无奈,还有寂寞。

夭儿,我不是不爱,而是不能爱。

忘记?哥哥,那深入骨髓的情感,你要我如何忘记!

“我真的会不理你,这辈子都会不理你!——哥哥,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啊!”

“哥哥,我喜欢你啊,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啊。。。。。。可是为什么,你还是不要我。。。。。。”跌坐在地上,初染几乎是又哭又笑地喃喃着。

“他已经走了。”耐不住,毓缡还是走了过去,蹲下身扶过她,可怀中的女子还是痴了一般怔怔不语。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那娇小的身子竟在微微颤抖,就连他的触碰也是毫无反应,水灵灵的人,就在瞬间变成了一具木偶,失了魂,丢了心。

风烬,唯有这个人,可以让她脆弱至此,狼狈至此。唯有这个人,可以让她无所顾忌地笑,无所顾忌地哭,并且,卸下所有的防备。

“你醒醒,他听不到!”毓缡扳过她的身子,强迫她看着自己,然后狠狠地拽起她,指着风烬消失的方向冷笑,“风初染,你好好看看,就算现在你在这里哭死,他也不会回头看你一眼。——风初染,你别傻了,你听见了没有,他不在乎,不在乎!”

他大声冲着她吼,拼命地摇着那纤弱的身子,也不管是否弄痛了她,只想把她唤醒:“那城楼上孤傲决然的你去哪儿了,地牢里倔强漠然的你去哪儿了,相思河边宁死也不愿我救你的人去哪儿了,风初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被他高声一喝,初染顿时醒了一半,那荡出去的心神收回不少。看着毓缡,她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救生的浮木,死死地攥住他的手,她黯淡的眼眸里闪出一丝光亮,满怀期待地看着他,语气近乎哀求:“你带我去找他,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你一定可以追上的,一定可以的是不是?”

“好,我带你去。”点下头的瞬间,他忽然觉得很荒唐。他们两人的纠葛,她好不好痛不痛,又与他何干,究竟他在急什么,在不安什么?!莫非真如风烬所说,他今日是糊涂了么?

搂过她不盈一握的腰身,他足尖轻点,腾空而起,耳边是风拂过枝叶的沙沙声。

初染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心中的害怕却早被焦急盖了过去。

风烬走得不快,故而一段时间之后,毓缡便追上了他。

泠月大门已启,那白衣男子正欲举步而入,听到身后的脚步,讶然回头。女子红肿的眼睛,梨花带雨的容颜,使得他心头一震,好不容易狠下的心肠,瞬间又软了下来。“夭儿,你这又是何苦。。。。。。”

长袖之中掩藏的手,慢慢紧握成拳。

风烬,难道你想先给她希望,再让她失望吗?一个游离于人世的魂魄,如何能给她幸福?!

内心深处那清朗的笑靥缓缓扩大,充斥了全身,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对着他露出笃定的神色。

紧锁的眉心舒然,那刚刚抬起的脚蓦的又收了回去。

转身,未再回头。

“关门!”

吐出这两个字,他仰面望天,疲惫地阖上双目。身后褚色的大门也重重落下,他听到一阵细碎凌乱的脚步,尔后,便是一声一声拳头落在厚重木门上沉闷的音响。

每一下,都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心房,难以言语的疼痛,随着隐约的啜泣缓缓蔓延。

他淡笑着靠在门边,微微侧头。

短短几寸的距离,却仿佛横亘了无边无垠的大漠,飞沙走石之间,他与她,就此失之交臂。

初染颓然坐下,手,还在一下一下麻木地锤着,苍白冰凉的双拳已泛出红色。

“我知道,你就在里面,哥哥,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呢。。。。。。”

岚镜走过来,看了眼紧闭的大门,于心不忍,正要说话,却听得风烬一声长叹:“夭儿。。。。。。”

“哥哥,‘旋绮’就要开花了。”一边的人突然安静下来,“你说,‘旋绮’开花的时候,你就会回来了。”

夭儿,“旋绮”开花的那一天,我在这里等你。

那一年的黄昏,落日斜阳,余晖和暖,他牵过她的手,许下了永远无法成真的承诺。

整整二十世,他都那样告诉她,而她,总是很认真地点头。

可是,“旋绮”是不会开花的,因为它从头至尾都是枯木,枯木逢春,终究只是人们的杜撰和美好的念想。不过,希望总比绝望来的好,所以,他骗了她。

“哥哥,一定是这样的对不对?”初染不甘心地问道。

没有回答,里面,甚至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渠水已照她的吩咐,随着那些尸体永世尘封。城楼上的守备,不知什么时候已撤地不见了踪影。那高墙,顿时空荡荡的。

毓缡看着她,不乏一语地在初染身边席地而座,将身子向她的方向微微侧了侧,淡声道:“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你若是想哭,就哭吧。”

初染一怔,尔后窝进他的怀,将头深深埋进其中,抿唇无声地啜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两个人,很长时间,就保持着这么个姿势。

吸了吸鼻子,初染抽身出来,尽管已拭过泪,可泪痕犹在,脸颊微微泛出红色,不好意思地瞥了他一眼,她轻声道:“不许你笑话我。”

毓缡扬眉玩笑道:“你果真哭得很丑。”

语罢,两人对视几眼,竟不约而同大笑出声,一个爬满泪痕,一个面露柔光。

初染笑笑,顺从地将头搁在他肩上,然后静静地看着远处,心中起伏的波浪渐渐平稳下来。身边男人淡淡的檀香味,若有若无地氤氲在她身侧,让她觉得安心非常。

曾经敌对的人,想不到竟也可以这般默契地坐在一起,且听风吟。

“谢谢。”

“不客气。”

话毕,两人又是一阵忍俊不禁。

沉闷的气氛,不快的心情,因此舒畅许多。坐正了身子,初染抬头道:“我已经好了。”

毓缡点点头,对着林中一隅吹出一记响哨,马蹄声声,不消片刻,那坐骑已在跟前,用乌黑的眼珠子打量着自己的主人,发出欢快的嘶鸣。亲热地抚了一抚高扬的马头,他转身对着仍显黯然的初染道:“那便走吧。”

初染点头,勒缰跨鞍上马,却听得毓缡的声音:“最后的机会,你可再看一眼。”

“不必了。”初染撇过头去,强忍心头企盼,毅然决然,“看了又有何用,如此,倒不如不看了。”

“好。”毓缡提醒,“你坐稳,我们这就走了。”说罢,扬鞭高喝,一声“驾”,一箭离。

城楼那一袭白衣,注视着那疾驰的身影,唇边透出一抹妖冶的笑,仿佛自语一般,他轻声道:“你看,两个人,一样的傻。”

岚镜闻言心中见疑:“慕容公子,可是在与我说话?”

[第四卷 蒹葭:情难(一)]

缓缰勒马,毓缡神色一凌,眉心微蹙,从容之间警觉顿生,冷意俱现,手,不自觉扣上摇间佩剑。

有杀气!

“怎么了?”初染不解。

“小心——”他低呼一声,左手弹剑出鞘,直入空中。银芒乍泄,迅疾划过周遭几处,钉于马前,那坐骑由于受惊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他趁势松开缰绳,接剑在手,对着紧接而来的流矢精准挥砍而下,左臂弃鞘拉缰,稳住初染欲倾的身子,将她带入怀中。

汹涌箭浪,一瞬又平静下来。

“谁——”

一声沉喝,掷地有声。

初染亦不再言语,端坐马上静观四处,甚觉怪异。泠月辖境,何人如此大胆?!

随着一阵草木的窸窣声,密林深处现出几百弓弩手,环绕二人持弓满弦而立。目光炯炯,平静之中暗藏弩张之势,虽衣着各异,但一看便训练有素,绝非寻常。

军人?!

这是初染的第一感觉。再看向那领头人,颇为年轻,可总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正思忖间,却听毓缡冷哼一声:“曲穆亭,你自诩身正,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暗箭伤人的本事!”

曲穆亭倒是不甚在意,微微颔首示礼:“在下奉命来请毓城主。”

“请我?”毓缡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般,“秋相可真是好兴致啊。”

秋相?!提到他,初染顿时想起来,这个男人,不正与她在凤城外有过一面之缘么,好像还是秋慕云的心腹。不过他这身装扮来此又是何目的,一个“请”字似是寓意颇深,不早不晚,偏偏是今日毓缡落单。而看神情,毓缡也是认得他的。一个是权倾朝野的丞相,一个是兴兵作乱大逆不道,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真是怪极!

曲穆亭笑笑:“府中新到了祁红茶,相爷想请城主同饮。”

饮茶?!

莫说毓缡,就是初染也觉十分好笑,亏得他想出这个理由。

“那就请你回复秋相,我毓缡对他的茶没有兴趣。”长剑一指,他对着曲穆亭道,“劳烦将军让一让,你的人挡了路。”声音不大,却是威仪非凡,不容置喙。

曲穆亭敛了仅有的一丝笑意,瞥了初染一眼,意有所指:“城主英武,我也钦佩你多谋骁勇,以五万之兵横扫南境,屡战屡胜,民心所向。但是城主莫要忘了,我朝损失虽大,但城主也是付出了一定代价。朝廷对南境管束本就松弛,而北境不同,要取一城一池绝非易事,城主万夫莫敌,但是其他人......”

毓缡搂着初染的手臂不自觉一紧,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不愧是秋慕云的左右手,到底不同,说话做事倒像是一个模子里刻的——你说的话不无道理,只可惜,你遇上了我!”

“城主三思。”曲穆亭目光紧锁,分毫不让。

初染心中不平,不禁出言讽道:“曲将军堂堂七尺男儿,竟用女人性命要挟,真是没本事,怪不得提到‘毓缡’二字,你们的人就夹着尾巴逃了。”

听到这清脆的女音,曲穆亭这才注意起初染来。方才随意瞥了一眼,并没细看,想不到还是个不能小瞧的角儿。上上下下打量端详,目光最后定格在她脸上的那瓣桃花。呵,原来是她。

“风姑娘此言差矣。”曲穆亭反驳道,“当日姑娘入主泠月,想必也是用了不少手段,单靠刀剑,泠月何以御宇江湖多年不衰?我利用女人不对,那么姑娘你当年扫平雷庄之时,可有为那里的女人孩子手下留情?!我现在尚无动手就被你冠上了‘卑鄙’之名,那么倒要请教姑娘,姑娘之行,又该称作什么?!”

“而毓城主......”曲穆亭一笑,“为取泠月,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吧?”

一席话,说得初染身子一颤,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反唇相讥:“人有高下之品,纣王杀人,人们骂他是昏君,唐太宗弑兄,人们却赞他明德。——况且,泠月怎样与你又有何关系,我就是把它送了卖了,也好过白白便宜了某些人!”

“伶牙俐齿!”曲穆亭脸色一沉,转而看向毓缡,“如此看来,城主是不答应了?”

毓缡道:“不错。——你回去转告秋慕云,他的条件莫说我现在不答应,就是再百年,也是‘不可能’三字!驾——”

马鞭狠狠一记,抽得它撒开四蹄就向前狂奔。

“放箭!”曲穆亭眸光一冷,向后挥手。顿时,几百流矢齐齐对着奔驰的二人射去,箭如雨下。

毓缡一手拉缰,一手执剑,身子微微前倾,将初染护在身下。道道银光快如闪电,自左右前后汹涌而来,几度擦身划过。他反手一削,将箭倒插回攒射之人。

弓弩手五箭一轮,两排交替,有死伤者,立马有后续人员补上缺处,阵式丝毫不乱。

“秋慕云的近卫军,果真名不虚传。”毓缡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