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0(1 / 1)

夭颜天下 佚名 4861 字 4个月前

几天?”初染歪头笑得狭促,难得的追根究底。

“三天。”毓缡用手拭去她嘴角的残渍,点头允诺,“等你痊愈,我就带你去,可好?”

[第五卷 沉浮:枷锁(一)]

淳熙三十七年四月,持续了近半年的攻守之战终于落下帷幕。城破之日,诸军整齐有素,秋毫无犯,另着小部人马替以宫禁守备,自此皇帝罢朝,股肱之臣尚不得见帝后之颜。百姓稍安,婢女仆从,惴惴而侍。

初染住于中宫,几乎足不出户,只偶尔会去院里的花园小坐。外头的情况她或多或少也听过一些,虽有忧虑,但终究没有过问,毓缡是极有分寸之人,如今大局已定,魏子辰和秋慕云被分别软禁,无把柄无软肋,应该无碍。

“紫笙,你在做什么?”见她拿着针线一丝不苟的模样,初染好奇地凑过头去,细细端详。

黄昏天暗,紫笙本就看着有些吃力,这下被初染一挡就更是模糊。停手转了个方向,她努力努嘴嗔道:“喏,衣摆上勾破了些,正替你补来着。——今儿突然看姑娘穿成这样,当真有些不习惯了。”

“是不是不好看啊?”初染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打扮,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倒是好料子,就是突然间这么正式,觉得别扭。”

“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姑娘穿什么都好看。”紫笙一本正经地更正,尔后又掩嘴乐道,“姑娘姿容,这般穿着添了贵气却失了韵致。天底下金枝玉叶有才有貌的大家闺秀多了去了,可惜千篇一律,乏味的很,若姑娘同她们一样,岂不是俗气了么?”补上几针,紫笙活络了一下筋骨,展了展手里的衣裳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初染接过一看,诧异之余满是叹服,白衣银线,丝丝缕缕恰到好处,一朵睡莲,清雅怡然,栩栩如生。“怎么弄的,比我原先的还要好呢,简直跟变戏法似的?”

变戏法?!头一回听人这样形容,紫笙不顾形象笑得前俯后仰,好不容易止住,却在看见初染皱眉之时又忍俊不禁:“姑娘这说法倒是有趣。刺绣这活计,女儿家多多少少都会一些,不过是手艺有好坏罢了。——好多姑娘可都拿绣帕香囊送情郎呢,怎么,姑娘要不要也试一试?”

“我可不会。”看着紫笙戏谑的笑容,初染撇撇嘴拒绝。

“不会可以学嘛,反正来日方长。”紫笙意有所指。昨晚上只一瞧,她便明显地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转变,初染不再拒绝,而那个曾经冷漠无情的男人,竟被她的笑容磨去了棱角,淡去了利光。可是慕容,若你知道了,定会生气会不甘心吧。毕竟,你是如此骄傲。

叹了一叹,紫笙大好的心情顿时有些低落,复而打量初染一眼,见她低头不语,于是又起玩闹之心:“喂,姑娘倒是说话呀,怎么就哑巴了?——呦,药来了。”她故意说得大声,含笑从小丫头那里接过药碗,待稍凉了些再递过来:“姑娘趁热,这回可不许再倒了。”

“不就一次嘛,反正这东西吃不吃都差不多。”初染满不在乎,若当真有用,就是再苦再难喝她也不皱一下眉头。偷眼瞧了紫笙几眼,她晃了晃她的胳膊肘,一边放软语调:“我自己的身子我还不清楚么,你就当没看见,好不好?”

“不好。”很干脆的拒绝声,却是来自于门口绷着脸的男人。

紫笙暗暗吐了吐舌头,冲着来人行了一礼便识趣地带门退了出去,独留初染一脸尴尬。

注意到初染脸上挫败的神情,毓缡无奈地摇了摇头:“是谁说会乖乖喝药,现在却在这里胡闹?——你啊,真是不叫人省心。”

知道躲不过去,初染闷声不情不愿地接过来喝了,尔后把空碗放回原处:“好了。”

毓缡“嗯”了一声,拧起的眉总算松了一松:“看来紫笙是管不住你了,明儿还是我亲自来,省得你再动心思。”

初染托腮看着眼前连连叹气的男人,忽觉十分有趣,这样子的他,比起他们初见之时,简直判若两人。“毓缡。”她缓缓开口,眉眼含笑,“我发现......你很会唠叨。”

毓缡闻言有些窘迫,讪笑片刻,他打开一个青花瓷的小药瓶,隐约可闻清凉的薄荷味道。“手伸过来。”取了少许沾在指上,他对着初染催促,见她久久不动,于是又来一记长叹,挽起袖口,他轻柔地替她腕上淤青之处上药。

“若我弄疼了你,就说一声。”他补充。

“哦。”

“住这里可还习惯?”

“嗯。”

近乎单调的对白,偌大的屋子,顿时显得有些安静。

“对了,这药你记得用。”毓缡合了瓶盖,然后又提点一句。干咳两声,他起身四处转了转,瞥见桌案上的笔墨纸砚,他不由讶然,“你在画画?”

看着自己穷极无聊的涂鸦之作,初染有些不好意思,刚想上前把它收起来,不料却被毓缡抢了先。“这是什么?”他端详着纸上甚为简单的线条,很是好奇。

“山、水、田园、竹屋。”初染一样样点给他看,“喏,这里最好再有个秋千。”

“秋千?”毓缡微微一笑,提笔蘸墨在上头继续画了起来,“是不是这样?”

落日、清风、秋千、秋千上微笑的女子。

初染看得痴了,高兴地连连点头,上上下下几遍逡巡,眼睛里满是喜色:“呀,差点忘了你是画画的行家。——诶,这个是我吗?”

“还要什么?”毓缡不答反问,极尽温柔。

“嗯......”初染迟疑着,支手托腮认认真真地想起来,一个激灵,她猛地拍手开口笑道,“桃花,满园的桃花......到时候,我们就住在竹屋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以去河里捉鱼,去青山绿水间踏青,去放很大很漂亮的烟火......你说好不好?”

[第五卷 沉浮:枷锁(二)]

我们,她说我们......毓缡心头一暖,执笔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见他低眉不语,初染背过身去,故意拧眉嗔道:“喂,即便不乐意,你也开口说句话呀。”

“我不是......”以为初染有所误会,毓缡急忙出声辩解,面带焦色,直到扳过身子瞧见她抿唇忍笑的模样,方知上当。

看他又气又急又窘又叹,一个“你”字卡在喉咙半天也没有下文,初染笑得越发欢:“我什么?你又不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却是半截子。哪个姑娘嫁了你,这辈子还不得气闷死。”

初染不过是笑言,可在毓缡听来又是另一番滋味。

幸福,多么遥远的一个词,可自从遇见了她,他便有了奢望,奢望有一天,他可以看见阳光,阳光下,她牵过他的手,说着“我们”二字。

“初染,我只是怕......怕我不能给你幸福。”

他眼中的落寞和迟疑,让她的心头莫名一痛,那战场上尚且气冲霄汉、无畏生死的男人,却对她说,他怕。

“毓缡,我问你,当日起兵反叛,你可有必胜之心?”握住他的手,初染目光炯炯,“既然没有,那你为何义无反顾?——毓缡,性命之赌你且做得,为何情义之择却做不得?!”

“因为你太好了,初染,我......”我怕委屈了你,我怕我毁了你,我怕将来有一天,你会后悔!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拼命地呐喊。

“不,毓缡。”初染摇头,“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也会自私会任性会无理取闹,而这双手,也和你一样沾了数之不清的血......毓缡,其实我比别人都要脏,而且,还很没用。”

“毓缡,我不是快刀斩乱麻之人,不过,但凡我决定之事,即便是错,我也绝不后悔。”

“毓缡,我虽无父母,可一直都很幸运,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幸运。——只要你愿意,海角天涯,我都会陪你一起走。但——”初染补充,“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若错过,她将不再回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沉默半晌,毓缡郑重允诺,短短八字,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绵延许久的思念,终于迈过了时间之河。掌心里的温暖,虚幻且真实,若这是梦,他愿意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初染,我毓缡何德何能,竟拥有了世上最好的女子......老天,终究待我不薄。”

夜幕之中,他仰面而叹。

曾经一无所有的人,却在此时,因为一句话一声唤,顿时富有一切。

三千弱水,只取一瓢。“初染,我答应你,但凡我有生之年,无论祸福贫贵,定会护你周全。——今日为誓,天地同鉴!”

--------------------------------------------------

出得中宫,已是戌时。

毓缡抬头望天,但见满目璀璨,月色甚好。御花园少人,除了稀稀落落几个守卫,便只有他一个人轻微的脚步。

离四月十七已近四日,自他飞骑入城的那刻起,便注定了魏家败绩。他九岁入主析兰城,期年之后,改之为“凤”,意与凤都并立。二十年风雨如晦,等待的只是这一天。他的计划很周密也很顺利,唯一的意料之外便是遇见了这个叫做风初染的女子,然后莫名其妙有了怜惜、纵容,还有踟蹰。他不知道,一个无心之人,原来也会心痛。

刚才情境,犹在脑中盘桓,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真真仿佛生在梦里。毓缡,你是多么幸运。想到这儿,他不禁微微笑了起来,直到一阵光亮迷了眼睛,这才停了脚步。

安泰殿,他怎来了这里?!

屏退众人,毓缡径直推门而入。空旷的大殿,龙椅上浅寐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对着来人笑道:“你来了,缡儿。”

看着面前男人惺惺作态的脸,毓缡顿生厌恶,胸中郁积多年的愤恨重新燃起。冷眼一步一步迈上高台,他睥睨着身边人,心中甚恼。魏子辰本欲伸手替他整弄衣襟,却被他狠狠挥斥开去。

“你恨不得杀了朕吧?”

“当然。”毓缡几乎是咬牙切齿,丝毫不念父子之情,“魏子辰,若不是秋慕云使计,我早将你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魏子辰喃喃着这个字眼,忽的大笑出声。缓缓地,他从袖中取出一柄精雕玉饰的短刀,抛开刀鞘,注视着寒光中自己的倒影,半晌无言。伸手抚过犀利的锋刃,他的指尖顿时刮开一道红痕,反手递过去,他平静道:“不必顾忌他,你若要动手,朕给你这个机会。”

“哼,这种把戏你要玩几次?!”毓缡冷哼,他不相信他当真舍得自己的身价性命,顶多是像上回那样演个苦肉计罢了。

“这是最后一次。”魏子辰倒也不恼,施施然看着毓缡,某种竟有温润之色。

“你别以为我不敢!”毓缡顿时红了眼睛,情不自禁地握住刀柄,抵住他的胸口。一刀,只需一刀便可结束了他,结束这仇恨的根源。

“对了,这就对了。缡儿,真不愧是朕的儿子。”魏子辰瘦削的手慢慢攀了上来,那抹微凉惊得毓缡不自觉一颤。“缡儿,杀了朕,你便可以得到一切。”男人又笑,笑容里多了几分诡异。

蓦的,那刀子凭空一送,待他回过神来,掌中却已是腥热一片。

“哐当”,没有料到他真会如此,毓缡错愕地松了手,连连推开几步。

明黄色的龙袍,被左胸一腔红色渐渐吞噬。记忆里不可一世的男人,蜷身颓然倒在地上,猛咳不止。

“缡儿,你是在做什么?!”

殿门大开,随即是颜洛嘉一声惊呼。

--------------------

关于本文,貌似也没什么想说的,不然说点废话吧,很久没在xx说废话了。

昨儿闲着无事,在xx小晃了片刻,新文冒出来不少,估计也是我很久不晃的缘故,所以净是生面孔。乍看名字,其实并不是如某些人所说,全是什么妃啊后啊色啊的雷名,比较雅比较正常的名字还是不少的。撇去内容等等不说,光是这点还是让人值得高兴的,因为最近不止听几个人说起,xx里全是h文,貌似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xx成了h的代名词,以至于有时我说我在xx有发文,就得到对方冒汗的反应。(我才想冒汗呢,冤死了)

在腾讯看到一帖子,是关于作家杯落选的感言,我本无心插一脚,后来看到某人的一句话,所以莫名其妙跟帖了(真不符合我懒人的个性)。她说:因为太自信,所以看到结果,有如当头一棒。我颇有感慨,虽然腾讯的比赛我顺利进了复赛,但是因为之前我经历过同样的事情,所以这种心情很能体会(牢骚,无视即可)。

每一个写文的人,其实都是希望别人认可自己的,读者一句鼓励的话,都会是动力,尤其是新手。所谓的点击啊人气啊,虽然你我都无法免俗可以不在乎,但是没有必要太执着,在xx,想要提高自己的投票很简单的,注册一堆马甲投好了,时间也花不了多少,又可以挤上排行榜(这可是大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