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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岩-一米阳光 佚名 5212 字 4个月前

夏。

周围一片异样的目光,朴爱源扔下钱冲出酒吧。

朴爱源在冷雨中走着,又痛又怨:"川夏,你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这么无聊?"

朴爱源靠在柱子上清泪长流,冷风阵阵。

年立伦这时开车路过这里,把朴爱源送回了家。

朴爱源仰面躺在床上,这几天的奔波让她依然找不到姐姐的线索。如果姐姐的情人是年良修 ,他一定会因为这个而瞧不起川夏,也就不可能对我这么好,也许……也许那个人真的 不是年叔叔,那又是谁呢?

黄浦江边上,年良修伫立晨风中。陈海一走来,低声:"年先生,都办妥了。"

年良修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事情是有些下流,但是没有办法,有些事情他是一定要做的。

而年立伦和朴爱源一起的生活同样有些乱糟糟。

本来好好的一个早晨,两个人又因为小事情,谁订的早餐,谁说的一句无意的错话吵了起来 。

年立伦无论怎样也想不通为什么要娶这个令他头疼的丫头结婚,年良修在想什么?想搞清楚 ,一想到这个问题就头疼,索性不想。

而年良修此时却把金正武约到了身边。

金正武有些紧张。

年良修走入,径直走到金正武对面落座:"你好。"

金正武下意识伸出手:"您好。"

年良修没有回应,将一本书放在桌上:"我就是偷走这本书的人,听说你在找我?"

两个人都想知道川夏的下落,金正武也看到年良修手里的那本曾经出现在川夏手里的小说 。

年良修拿起书起身:"我再次去丽江就是要找这本书,我偷回了她留下的惟一的东西,现在 我 比你富有。你虽然得到了她三天,但她最心爱的东西在我这里,事实证明我比你更爱她或者 说更会爱她。年轻人,再见!其实我不想再见到你,永远都不想。"

金正武呆若木鸡。

吃过饭的朴爱源百无聊赖趴在河边的栏杆上俯视泱泱的车流。

一个拉二胡的盲人在她身后不远处一遍遍拉着生日歌。

金正武神情恍惚走过,又停下,摸出几颗硬币放在盲人面前的盒子里。

盲人连连道谢:"先生,祝您生日快乐。"

金正武孑孓的身影穿过天桥消失。

朴爱源慢慢转身,嘴角一牵:"又一个傻瓜。"

盲人闻声,摘下墨镜冲朴爱源一乐:"傻瓜有什么不好?傻瓜天天过生日,天天都快乐。"

朴爱源隐隐心内一动,摸出钱包抽出一张纸币放在了"盲人"面前:"我也当一回傻瓜。 "

第 六 章(7)

"盲人":"美丽的小姐,也祝您生日快乐。"

忧伤的生日曲子声中,朴爱源抱着膀子往另一端走去。

人与人的生活真的是不一样,就在朴爱源为生活的无聊而忧心时,阿厦丽还住在火车站里。 昏迷的阿厦丽从椅子上滚落在地,一片混乱。

金正武冲到陈厦丽身边,阿厦丽病了,在发高烧,她只想回家,昏迷中还惦记着让金正武寄 出川夏的信。有些爱让人无端沉迷,无力自救,阿厦丽赶上了。

信封塞入邮筒。金正武现在也不知道朴爱源知道不知道姐姐的事情,他只是尽力地去做他应 该做好的事情,那么多的事情纠缠着他,他有些没有办法了。

而且,他还决定送阿厦丽回丽江。

车厢座椅上,汗水涔涔的阿厦丽紧紧依在金正武心口上。

金正武:"阿厦丽,小武哥这就带你回家,希望你回到家还能像以前一样快乐。"

阿厦丽迷迷糊糊点头。

阿厦丽这几天过得实在太困难了,可是即使这样,她也知道,金正武的内心里遍布更多的忧 伤,她帮不上他,可是,她该怎么办呢?每天看着金正武的脸上写满忧郁,她的心里也更多 的不快乐。她怎么能快乐起来呢?

阿厦丽走了,年良修从汉城回来了,朴爱源为年良修曾经的失约而痛恨,但是年良修没有计 较她的生气。年良修把她带到一家餐厅里,说是要好好弥补一下她。

可是他又能补偿什么呢?真正朴爱源要的东西,年良修是无法给予她的,爱源的心情变得越 来越忧伤,她要的,谁也给不了她,姐姐又不明下落。

在去机场的路上,年良修和开车的陈海一聊着朴爱源这个女孩子。

在爱源的身上,年良修看到了川夏的影子,这让他即有些忧伤也有些快乐。

朴爱源回到汉城,年立伦来接她。

朴爱源懒懒地靠在后座上:"谢谢你来接我。"

年立伦:"请你消夜吧?"

朴爱源:"累。"

年立伦:"那明天呢?"

朴爱源:"忙。"

年立伦:"后天呢?"

朴爱源打着哈欠:"后天的事我怎么能知道。困死了,快一点好吗?"

朴爱源发现盒子里只有一只红色高跟鞋,正要发问,突然想起什么,坐直了身体,悄悄打量 着前座的年立伦。

车依然在开着,两个人依然在斗嘴。

沉默,只有音乐在车里飘摇。

朴爱源忽然决定回学校一趟,就在年立伦开车转弯的时候,朴爱源偷偷把高跟鞋拿出,塞进 自己包里。

学校到了,有门不走,爱源却要从旁边跳进去,年立伦一怔。

朴爱源的身影让他回忆起曾经也有一个少女让他如此动容,太像了。真是太像了。

回到车里,年立伦发现脚下的那个鞋盒子里,空无一物。

年立伦捧着空盒子,看着朴爱源消失的地方,蓦地明白:"哦,原来那个家伙就是她!"

大门徐徐关上。

年立伦推了推铁门,纹丝不动。年立伦压抑不住的兴奋,大声:"嘿,你在吗?"

没有任何回应。

年立伦:"爱源,我走了,明天见!"

年立伦打了个清脆的榧子,脚步轻快。

朴爱源从青藤间露出头,确认了车已远去,跃出。

在朴爱源的房间里,她看着眼前两只红色高跟鞋并排放着。

朴爱源端详良久,穿上,走动几步,一丝莫名的情绪漫上。

她终于知道年立伦是谁了。

把阿厦丽送回了丽江,金正武也回到原来工作的那个酒吧里来。

老板对调酒的金正武:"阿厦丽好点没有?"

金正武:"没事了,她一下火车就好了很多,但是心情似乎还没恢复。"

回到丽江的金正武心里虽然依然忧伤,然而在上海的奔波和苦痛似乎更多,而在这里,内心 的平静似乎更多。阿厦丽也不用再跟着他奔波了。

阿厦丽找到了坐在火塘上首的一个据说有些神奇功能的老人:"您是十里八乡法力最大最博 学 的大东巴,哪怕游荡在天边的鬼魂,只要听到您的一声召唤都会回头,求您把川夏姐姐的灵 魂带回来吧。"

大东巴的脸被火光映得一明一暗:"阿厦丽,纳西族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任何一个东巴都不 能为殉情者超度,我不能破例。"

阿厦丽不断地恳求,但是大东巴是不会答应她的,阿厦丽潸然泪下,默默起身退出。

夜深了,阿厦丽还是没回来,金正武有些担心起来。

金正武坐立不安,不时探看:"这个阿厦丽怎么还不回来,不会迷路了吧?"

却在这个时候,阿厦丽回到了金正武的酒吧,酒吧的老板是那么希望小武和阿厦丽在一起, 他把这个酒吧留给了金正武,自己决定离开了。

酒吧是金正武的了,阿厦丽把"午夜阳光"的招牌挂上,满意端详:"小武哥,快点燃鞭炮 吧。"

树上挂着的鞭炮被点燃,劈里啪啦,烟尘弥散。

阳光眩目,金正武脸上漫出淡淡笑意。

他在内心里默默地对川夏说着:"川夏,大叔说我的地久天长连鬼魂都会被诱惑而来,从现 在开始,每天我都把你爱喝的酒调好,在午夜的阳光里等你。"

金正武在丽江找到了安宁的生活,阿厦丽纯真地在他身边陪着他,帮着他。

回到汉城的朴爱源重新也有恩应的陪伴了。

那一天,空荡荡的教室,只有朴爱源和恩应。

恩应感慨:"一直遥遥无期的毕业这么快就来了,再也不能回这里,还没想好该干什么就要 面临被社会选择,真让人惆怅。"

第 七 章(1)

房间空着,只有朴爱源坐在家里。有风从窗外吹过,明朗的阳光让人倍感舒服。

却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这个时候会是谁呢?门外却是年立伦的声音:"爱源,是我 ,快开门啊。"

朴爱源皱了眉头,收拾起信起身开门。她可不愿意年立伦这个时候来,来干嘛?哼,自

己的 心事还山一样厚呢,他来了,还不是在山上再加一块石?

年立伦全副攀岩的装束,兴冲冲地冲了进来,他可不知道朴爱源此时的心情有多难受,只管 和她开心地:"爱源,咱们走吧。"

朴爱源怏怏地:"去哪儿?"

年立伦:"去攀岩!我给你买了全套的攀岩装备,你看!现在喜欢攀岩的人越来越多,订场 地可真不容易啊,幸亏我是会员……"

爱源断然拒绝了年立伦,年立伦的热情顿时被爱源如一盆凉水从头浇到了脚。

年立伦不悦:"爱源,你这样就太过分了吧?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认真开始交往,从朋 友做起,你对朋友难道就是这种态度吗?"

朴爱源冷笑:"说好的也可以更改,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的朋友了,你走吧!"

年立伦被噎得说不出话,转身摔门而去。

可是他依然不肯对这个小丫头放手,他有些喜欢上了她的玩笑,她的闹剧,她的小聪明小主 意,虽然这一切都有些让年立伦束手无措,然而年立伦潜移默化地感染着朴爱源,无论遇到 什么样的事情,总会有一个人是注定了守在你的身边的,也许年立伦的出现就是朴爱源的命 运,彼此不喜欢,可是无法离开,总在最忧伤的时候,他会出现在她的身边,让窗外的阳光 明媚起来。

不知真情的朴爱源依然焕发了自己的快乐,然而承受着悲伤的金正武却在丽江无法再让自己 如旧日般平静快乐了。酒吧里,秀丁坐在金正武对面大唱励志歌。阿厦丽在一旁忙碌着,不 时扫俩人一眼。

每个人都希望金正武快一点儿快乐起来,他们是他的好朋友,不愿意看着他一天一天地沉浸 在朴川夏的事件里无法自拔,可是有人可以安慰心情,却没人可以拯救心灵,金正武的心灵 如同掉进了朴川夏的事件里,用多大的力气都似乎没法让他爬上来了。

阿厦丽喜欢金正武,这是多久的事情了?她一直把金正武放在自己内心的最深处,和他在一 起,是苦是甜都是好的,可是金正武真的不知道吗?还是因为朴川夏的离去在他心里占据了 太大的空间?阿厦丽多么希望他能够把已经离去的朴川夏放下来,希望他能够注意到自己的 喜欢,可是,可是现在又出现了一个秀丁,她一直悄然地陪在金正武的身边,可是为什么还 是有那么多的女孩子你来我往地跑到金正武的身边来呢?她该怎样才可以让金正武知道自己 的心意?

跑到河边的阿厦丽点燃莲花灯,对着如豆的烛光:秀丁喜欢小武哥,我为什么会不高兴呢? 有人喜欢他,我应该高兴才对,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唉,阿厦丽今天的心情是"不高兴" 。

一点莲花灯飞快远去。

阿厦丽怅然一叹。

而金正武却并不知道原来在阿厦丽的内心里也有这么深重的叹息,他现在每天在酒吧里忙着 ,暗哑的灯光下,金正武掀开桌布。古朴的木桌面上,密密麻麻的小格子。

金正武拿起笔,在其中一格上写下"等你,一如昨夜"。

一杯晶莹的鸡尾酒压在格子上。

有一首歌不是唱吗?思念是一种说不出的痛,真的是这样,金正武内心的痛如这句歌词,深 切,却找不到最好的表达方式,所以只能放在心里,由它生长着,蔓延在金正武的心灵角落 里。晚上,电视屏幕,朴川夏在摇摇晃晃的镜头里时而嬉笑,时而羞涩,定格在一张夸张的 鬼脸上。

也许时间会给每一份爱情一个答案,可是在获得这个答案的路途上,每个人都那么喜忧参半 ,为什么?

和他们相比,年立伦和朴爱源的生活似乎好转了起来。

朴爱源考上了空姐,这个消息让两个人都很高兴。

朴爱源上机了,年立伦在年良修的公寓里休息。他坐在沙发上兀自发愣,偶尔呵呵一乐。

年良修一脸病容走出卧室,他不理解,怎么爱源出手打了年立伦,年立伦反倒还在那里偷着 乐呢?

年良修有些高兴,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年立伦终于不再和那个女人来往,而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