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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岩-一米阳光 佚名 5169 字 4个月前

心在朴爱源的 身上了。

没有想到的是,秀丁也正巧坐上了朴爱源的这趟班机。她是导游,所以是带团集体登机。

秀丁看到朴爱源,一愣。

她不就是川夏吗?她想起曾经和川夏的一面之交,可是,可是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秀丁看着朴爱源消失在帘子后面。

静谧的丽江街道,怡人的气息。这里更适合金正武这样的人,有着多少心事都会在这里得到 缓释。

金正武踽踽走下阳光酒吧的楼梯。木桌上的鸡尾酒依然。金正武抚摩酒杯,良久,一饮而尽 。淡雅的桌布盖上了木格年历。

金正武耳朵里塞着耳机,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秀丁带着旅游团正在这里参观,她指着背向这边的金正武,大肆渲染:"……那个忧伤的背 影 就是这座小城里一道不可逾越的爱情风景线,痴情到死又如何?死是一瞬间的,为情而死需 要勇气,但无边无际的等待滋味谁能替他体味?她从情人跃飞身而下,在晨光里犹如一片 金色的叶子,而他却在这里一直枯萎着,祈望那片叶子在某个夜晚能飘摇而归……

一群花花绿绿的韩国少女围拢在金正武身边,窃窃一片。闪光灯一亮。

金正武摘下耳机,推开拍照女孩,冲着秀丁:"又是你带来的!我警告过你,不许这样!

阿厦丽突然冲入少女群,一把拽起金正武就跑。"

秀丁就是这样,常常就把金正武当成她团里的一个重要的项目。

金正武拽着阿厦丽躲开众人视线,猫入废弃的千脚楼。

众少女失去了目标,失望之余又觉可笑,相互打趣。

秀丁的目光停留在千脚楼上。

阿厦丽在众少女中间欢快地忙碌着,几乎应接不暇,一片"阿厦丽!"

金正武在吧台里呼应着,不时玩两把飞瓶子的把戏。

众少女一片惊呼和赞叹。

秀丁怏怏地坐在门口。

金正武在木桌上的万年历一格中写上"奔跑,快乐,等待",酒杯压在了字迹上。

外面下雨了,雨丝细密,走在街上,会是一份舒服至极的感受。

细密的雨丝飞在敞开的窗口,滴答有声。

就在这样的天气里,金正武睡着了,做着梦,在梦里,高楼环围的广场中央,金正武窝在舒 适的大床上,车来车往,细雨斜飞。

金正武:"这是什么?"

清亮的女孩声音:"日月同辉。"

纤细的女孩子的手将一块镶嵌着晶莹玉石的华美披肩盖在金正武身上。

金正武:"你逗我玩?日月怎么可能同辉?"

惊醒的金正武坐在那里想着:日月同辉,这个奇异的梦境很久以来就不断出现,这到底意味 着什么?

一把伞遮在金正武头上。

金正武感到奇怪,回头看了一眼,是阿厦丽,把深切的爱恋藏在内心里,一直陪在自己苦爱 的 人的身边,也许化成语言会是一首忧伤的诗,可是对于阿厦丽自己来说,却无比的……那种 忧伤和喜悦的综合,河水淙淙,蛙鸣声声。金正武和阿厦丽站在这里,心里都无法平静,一 个为自己独守的爱情秘密,一个为自己曾深深喜欢而如今却黯然别离的女子。

可是生活总还是要往前走的,快乐也比较容易就会来到我们的眼前。忧伤是一粒石子,过去 了就不会再去看它。

阿厦丽哼着歌在平坦的草地上跑动,摆放着白色的石子。那场雨过去了,她就不会一直难过 。金正武看到她过来,叫住了她:"阿厦丽,你在干嘛?"

第 七 章(2)

阿厦丽:"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金正武看着阿厦丽的欢快身影:"阿厦丽,你能告诉我,你怎么能每天都这么快乐?"

阿厦丽:"嘻嘻,我阿妈曾经告诉过我,心里没有褶子脸上才能没有皱纹,我怕变丑,所以 我每天都很快活。"

阿厦丽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只梭子,看着金正武有些疑惑的神情,她笑着说:"你是不相信这 只 梭子吧?其实你一直都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到底在哪里。博学的东巴说过,一个人如果能做 到不欺骗自己的心,谁也欺骗不了你。"

金正武知道靠这只宝贝是不能知道那些信的接收者是谁的。朴爱源如果知道他们所做的这 一切,一定会飞奔着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可是现在,她在飞机上。做空姐的日子,朴爱源越 发不适。

她在飞机上晕倒了,朴爱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晕倒的,直到回到了家,她还是一副 打不起精神的样子。

窗外雨水滴答,今年的雨好像特别的多,多过往年,是不是因为今年大家的忧伤都多过曾经 呢。

听着雨声越来越大,衣着单薄的朴爱源惊起,急忙关上窗户。

她开始给姐姐写信,在她的心里,依然不想放下姐姐带给她的疑惑,她不明白姐姐出了什么 状态,这一切的疑团谁又可以帮她解开?

朴爱源捧着写有"中国/云南/丽江邮局转交朴川夏女士收"的信封默默祈祷着,双手一拍, 郑重地将信投入邮箱。

工作依然要做,她再一次晕倒了,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

半夜里,朴爱源在家里练靠墙倒立。她想靠自己的努力不再晕机,这可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并且已经不是一次了,她有些难堪,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可是年立伦站在她身边却觉得这是 无用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朴爱源思忖着,隐隐有些不安:"阿伦,我在昏倒之前瞬间的感觉很奇怪,就像被什么东西 突 然击中,浑身一震,然后就是一阵眩晕。啊,我想起来了,我昏厥的时候飞机正飞越中国云 南的上空,这……这之间不会有什么联系吧?"

年立伦安慰:"我想肯定是因为你姐姐从云南不断给你寄信来,于是,你听到云南两个字就 过于敏感,紧张导致的。别多想了,躺下吧。"

第二天,年良修请爱源吃饭,早到的朴爱源在靠窗的位置上喝茶看杂志,感觉到一丝寒意, 抱紧了膀子。

餐厅经理看到,立刻取出一条素雅的披肩走过来:"打扰了,请把您的头发稍微挽起一些。 "

朴爱源挽起头发,经理为她裹上披肩。

年良修走进餐厅,一眼看到窗边神色安静翻阅杂志的朴爱源,立刻呆住了。她的样子真的是 和朴川夏的样子一模一样,每看一眼都会激动着他的心灵。

朴爱源拿出姐姐寄给他的信,想让年良修帮助她查出是从哪个邮局发出来的,爱源说起年立 伦 ,年良修看着爱源,会心地笑了。爱源知道,如果不是姐姐欣赏她,她是不会进入公司的。

事情朝着每一个人希望的目的,结局有些遥远,可是它让每一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梦想。

第 八 章(1)

阳光酒吧的白天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来,金正武坐在那里看着朴川夏留下的四封信,他终于 抑 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和渴望,将写有四个编号的信封一个一个打开,打开那些信也是他无奈 的选择,他是真的想知道,想了解朴川夏的事情,四张空白的信笺摆放在木桌面上。金正武 想起朴川夏当时对他的一番话:"小武,请你帮我把这些信寄出去,半个月一封,这是我惟 一的托付。"

金正武拿起笔在万年历一格中画了个"?",下意识在空白信纸上重重画下一个"?"。

金正武:川夏,我心里的疑问不知道该问谁,我还是打开了它们,请你原谅我。

金正武这么长时间一封接一封地给朴爱源寄信,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些信的内容和意味,朴爱 源同样不知道姐姐朴川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年良修家里,坐在餐桌边,朴爱源一脸沮 丧:如果川夏一直不出现,我该怎么办?

年立伦来电话了,他找不到朴爱源,她莫名的失踪让年立伦有些担心,听着年立伦和年良修 的对话,朴爱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本来平静快乐的生活,现在忽然有了这么多的忧伤的事 情,她对自己都没有了好的办法。

年良修还在说着电话:"这种担心你去和她说吧,还有别的事吗?"

年立伦嬉笑声很大:"有!叔叔,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必须向您报告,爱源突然消失,我竟 然每天起床之后不知该做什么了。"

年良修:"很好嘛,这说明爱源对你很重要。"

听着那两个人的对话,朴爱源隐隐窃喜得意。

然而当爱源知道年立伦是为了公司的股份才得以和她在一起时,朴爱源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 尽,起身奔上楼。

爱源要离开这里,年良修只好听她的话,把朴爱源带到了朴川夏的公寓里,朴爱源的指尖在 桌上厚厚的灰尘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面对着这样一个聪明执拗的小丫头,年良修似乎没有那么多的办法,看着朴爱源,他不知道 对自己的愿望说些什么好。而朴爱源却在一点一点了解着年良修和姐姐之间的事情。

年良修心里知道,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从那张传真纸开始的弥补会渐渐变成惩罚,更凌厉 的痛苦将会折磨他至死。可是谁又能改变这一切呢?他只有自救,只有忍受,让时间把这 一切都带走。

而朴爱源关闭窗帘,目光却锁定在一幅油画上。

朴爱源心里想:川夏最讨厌油画的造作,为什么把这个挂在这里?这个背身而立的红衣女人 是谁?这幅油画的作者是令川夏痴心八年的爱人吗?这个房间带给她很多疑问,

和朴爱源一样藏着无法言说的心事的还有金正武。这一天,阿厦丽看着酒吧紧闭的门,迟疑 靠近。却空无一人。阿厦丽疑惑地问旁边的妇人:"看到小武哥了吗?"

妇人嬉笑着看着阿厦丽:"好几天看不到你过来,还以为你不要小武了呢!吵架了?"

阿厦丽面色一红:"没有,小武哥最近忙得很,我就没过来烦他。他人呢?"

妇人:"你没碰到他?他拎着一大堆行李,说是去驼铃店找你……"

驼铃店的门大开着,柜台上用石块压着一张十元的纸币。

阿厦丽满头大汗地跑到火车站里,挨着窗口寻找,一无所获。

火车开动了,阿厦丽的心变得很疼,她一定要找到小武哥,金正武到底要去哪里?在他的心 里到底装着多少秘密?

阿厦丽疯狂追赶着火车,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挣扎起身再追,火车越来越快,终于甩下了奔 跑的女孩。

阿厦丽终于无望,呆呆看着列车逶蛇而去,只留下白烟弥散。

少女展开手掌,掌心里皱巴巴的纸币簌簌抖动,倏忽飞起,随风远去。

金正武走了,阿厦丽不知道他会去哪里,也许会回上海,也许去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城市。金 正武的忧伤像一枚病毒,慢慢地侵占了阿厦丽的心灵,让她无法平静下来。金正武也许想找 回关于朴川夏的一丝希望,可是他会知道吗?朴爱源也同样为姐姐的事情担心着。年良修不 肯对她说出什么,年立伦又是那样一个人,让她没法儿信任。

在年良修的办公室里,年立伦也到了这里。

他竟然无意中接听到了陈海一打给年良修的电话,陈海一急切的声音在电话里传了过来:" 年先生,我刚刚查到一个重要线索,那个东西很可能在……"

年立伦顿时坐直了身子:"在哪儿?……喂,快说呀!"

门哗啦开了,年良修厉声:"年立伦!"

年立伦怔住了,他还年轻,在年良修这样老道的人物面前,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战胜得了他 的 。年立伦没有再说下去,年良修却没有停止他的说教:"你这种情绪化的举动足以令董事会 不 信任你,将会直接影响你力争的电脑语音系统项目的立项,没有项目,你在年氏将永远是一 个普通职员,或者,连普通职员都不是。"

年立伦的心里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份财产,飙车女人离他而去,现在守在身边的就是朴爱源, 娶谁做新娘对年立伦来说还不是最重要的,可是是不是可以通过朴爱源得到他要的一切却依 然十分重要。

他还是听了年良修的安排来到了朴爱源的公寓,这时的朴爱源却在油画的背后发现"1995, 老家"的字样:1995?难道那个他是中国人?没想到这幅油画却给了她一种提示。年立伦就 在这个时候按响了门铃,朴爱源凑近猫眼,看到是灰头土脸的年立伦,声音冷硬:"谁?"

年立伦:"爱源,是我。"

爱源依然不肯给年立伦什么好脸看,年立伦碰了一鼻子的灰。

而此时年良修在车里给陈海一打了一通电话。

年良修有些埋怨陈海一,也不听听声音就胡说乱说,陈海一自然是一番道歉,一番表心意, 好在年良修也不能说他什么,现在还要用他呢。

年立伦有些奇怪,爱源却更多的是在寻找,丽江,也许在丽江,朴川夏真的留下了什么重要 的东西,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