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指望办什么手续,我肯定会给你点你想要的补偿,我还有事,告辞了。”
“不许走,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老娘为了救你,差点死了,你就这么对我说话,真应该让人被别人打死。”怡慧气乎乎的骂着,她早预料到这小子不好摆弄,所以她早就酝酿好了骂他的话。
许睿站在地中间,双手插在裤兜儿,两眼看着地,看起来一副很沉稳的样子,其实他的心里翻腾的就像开了锅似的,知恩图报是他的一贯原则,虽然救他的人是个贪婪的老家伙,可不能因为这个,就放弃自己的原则,必须想了好办法,既让她满意,也让自己不为难。和她结婚是不可能的,这个老东西很好色,整天和她呆在一个屋顶下边实在是麻烦。
“第一我不照相,第二,我不能和你办什么手续,第三,你可以选择其他的我能做到的,否则免谈,我有事先走了。”许睿继续板着脸,轻松转身就走。
怡慧拿起枕头照他后背就砸过去,又骂道:“没良心的东西。”然后就咧开嘴嚎了起来,她很少哭,更不会装哭,所以哭的一点不像真的。
一听她假装哭,许睿更心烦:“你这么大个人,能不能不瞎折腾,又不是不给你补偿,你再这样你以后就别想看到我。”
怡慧被他吓的马上不哭,她可不忍心让自己费了半天心血的钓来的‘鱼’跑掉,马上就不嚎了,“好把,我不强迫你和我照相,也不登记,这好了吧,但是你要陪我一段时间,你可以放心我不是很贪心的人,我不会纠缠你一辈子,我只需要你陪陪我,然后我给你自由,绝对不拖累你。”
“恩,这还像句人话,我会考虑的,我现在有事,先走一步。”
“回来,我还没吃饭呢。”怡慧想拿另一个枕头砸他。
“你要干什么?”许睿很严肃的问,怡慧现在得到他的承诺,知道自己没吃亏,也就不敢继续胡闹,马上把枕头放下。
“你都伤好了,想吃什么自己下去买,难道你腿断了不成。”
“梦琳给我买了吃的,我还没吃,我们一起吃吧。”怡慧撅着嘴,用恳求的语气说。
许睿什么也没说,走到病床边,拿着饭盒坐在床上,拿出筷子夹起一个小包子往她嘴里喂。
怡慧本身不饿,一看他亲自喂自己吃的东西,马上张开嘴,一口把包子吃下去,大口大口的嚼着,虽然包子的味道不是最好,但是她最爱的人喂到嘴里的,吃起来自然味道很好。
“快点,我还要吃。”怡慧咽下第一包子,吵着要继续吃。
许睿用少有的耐心,面对这个他一点都不喜欢的老女人,又往她嘴边送了一包子。她又很快的吃下去:“给我水,我要喝水。”
“你真事多。”许睿把筷子放在饭盒里,伸手给她拿水杯。
怡慧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趁他不注意,突然抱着他,使劲搂着他,拿自己的嘴把他的嘴堵住,亲了几下,“味道不错,你嘴里怎么是口香糖的味儿呢?”她说完就放开他,拿着水杯大口的喝着水。
许睿被她弄的很不高兴,继续拉着脸,不吭声,他真想放下东西掉头走掉,不过他还是压了压火,尽量忍着,谁让自己欠她一条命呢。
好容易把老女人喂饱,许睿把筷子和饭盒放在一边,站起来准备走,怡慧又扑过来,从后边搂着他的脖子,轻轻的问:“能不能不走,陪我多呆一会。”
“不行,现在很晚了,我还有事。”许睿挣拖她的胳膊,快步走出病房。
看着他的背影,怡慧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就不明白,为什么他和自己在一起就这么不开心,自己连这点魅力都没有么?即使他不喜欢自己的钱,也应该喜欢自己这个人吧?自己平时没什么太大的毛病,就是见了他有点激动么。
其实许睿不喜欢她的是她身上的铜臭味,他感觉有钱的人总是特别傲气,有这么了不起,有什么值得骄傲的,百年之后不管是有钱人还是没钱人,无非都化成一把灰而已,或许成为一副枯骨,后人看到一把灰或是一个私人骨头没人在乎你是有钱人没钱人,在他们看来,那就是个死去很久的人而已。
自己也经历过贫困的生活,通过不断的冒险和玩命儿,他也有家产百万(美圆),他自己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优越之处,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道路通向财富的,雷雨田不就走的很独特的么,他不贩毒,一样比毒贩子有钱,生活的也更好。现在自己虽然开的起奥斯顿马丁和宾利,但他也不想显摆什么,这有什么了不起,世界上开这辆款车的人实在是太多。反正自己也不是每天开好车,大多时间还是在自己的福特维多利亚皇冠轿车上,他有好几辆这样的车,借给雷雨田一辆,自己还有一辆,因为一个人出门实在是不舍得开太好的车,蝰蛇跑车好几个月才开一次。
走出医院的大门,正要往停车场走,许睿看到医院对面的大排挡旁边停着几辆道奇牌轿车,一看车型就知道知道这些人和自己爱好相同,他又仔细看坐在大排挡里喝啤酒吃小吃的人,正是吴哲、关宁、刘铭基他们几个人。他装好车钥匙,看了看马路上的车,向路对面走过去。
九月 第四十九章 不适应的角色
许睿刚走到大排挡旁边,端着啤酒杯的吴哲坐在那发牢骚,“她好好的死不了,你还来看她做什么,谁都知道她在装可怜。”
“我知道。”许睿把车钥匙装进口袋里,无奈的附和道。
关宁马上站起来,给许睿拉了把椅子,请他坐下,关心的问:“你们谈了什么,这事到底怎么摆平,你来之前我还进去偷听老女人和别人聊天,她的意思是要吃定你?”
刘铭基拿着餐巾纸擦了擦酒杯,给许睿倒满一杯酒,还把两盘子烤羊肉和炒虾放到他面前,“一起吃点。”
吴哲又问:“这事到底怎么解决呢?你那什么报答她?”
“我会给她个满意的结果,当然,前提是我不能吃亏。”许睿端起酒杯,像喝水一样喝啤酒。
许睿连吃带喝的,还没吃几分钟,手机发出信息提示音,他马上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看,是倪娜发来的,问他到底有事没事,没事就去咖啡厅找她。
“哎,真麻烦,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吃了,我先走,有空再联系。”许睿匆忙离开。
吴哲、关宁、刘铭基三个人继续喝着酒闲聊,他们有的是时间,反正当兵积累下来的钞票多的是,不用为生活烦恼,他们几个就喜欢这样的生活,活的无忧无虑,还能想去那去那。
许睿可没他们几个潇洒,他没机会和一个女的保持长远的稳定关系,他现在还在想以后选择和谁在一起,如果选择一个,如何面对另一个。自己的兄弟里,刘铭基单身,没老婆没女朋友自由自在,关宁有一个固定的女友,生活相对平淡,吴哲有老婆,没事就陪老婆出去走走,要不就去商场一起闲逛,他们各个都活的自在而精彩,自己却疲惫不堪,是该做出个选择的时候,自己的心不能总这么疲惫。
许睿开车来到倪娜开的咖啡厅门前,他看倪娜穿着一身运动衣坐在马路边的台阶上,她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以前她从不坐在地上。他下了车,走到倪娜的面前,“你怎么坐地上,很容易着凉的,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你现在见了我说的最多的就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那样的呢?以前在你眼里我是个富家千金,需要坐有坐样,现在我不是倪家大小姐,我是个和你一样的自由人,我可以想坐就坐想站就站的,何必拿别人的规矩限制自己的自由呢?坐在地上,更像是个平民百姓吧?”倪娜双手拖着下巴,很舒服的坐在台阶上。
“哎,你是自愿变成这样,还是为了什么?”许睿想问倪娜‘是不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虽然这样说没什么错,但会显得自己太自负,所以他换了个说法。他知道面前坐的这个女孩很爱他,即使她什么都不说,他自己也能感受的到,她千里迢迢的跑到西北地区偏僻的小城市,不就是为了和自己在一起么。
“当然你为了你,知道你不喜欢贵族,我尽量平民化一点,我正努力的学呢,这身衣服如何?看不出我是富家小姐了吧?”倪娜见到他很开心,总感觉有太多的话说不完,一个月以前好容易有机会和他在一起,他还是匆忙的因为意外而离开,这次他回来了,应该有时间多和自己在一起呆一会。
“进去坐吧,你让保镖们休息一会。”许睿总感觉当着几个陌生女人的面,和倪娜聊天有点不自在。
“你们就在外边吧,我和他进去坐会。”倪娜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和他一起走进自己的咖啡馆。
咖啡馆里的生意在这个时段比较冷清,这么晚了谁还喝咖啡,除非他晚上不想睡了。
上晚班的服务员们站在吧台旁边聊天,老板在门外坐着,他们不敢回休息室偷懒,只能扎堆聊天,说些个人的私事儿,比如谁的男朋友给谁买了什么值钱礼物,还是谁租到便宜的房子,或者是去那吃饭吃的好了什么的。
服务员一见年轻的老板走进来,马上散开,该去那的去那,一个二十多岁的女领班快步迎上去,把年轻的老板和老板的男友领进一个单间儿,然后问:“需要点什么呢?”
许睿还是习惯的为倪娜拉开椅子,等她坐好,自己才入座,之后等着倪娜先好东西。
倪娜坐下以后习惯性的先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整理一下衣服,不紧不慢的问他:“你吃晚上饭没?”
“没吃呢。”许睿和她在一起感觉很舒服,有什么说什么,以前他做梦都想和她在一起,现在可以自由的在一起,但还是感觉自己的角色调整不过来,内心深处还是把她当自己的东家,而不是当自己的爱人。
“回家吃我做的,还是吃我雇的厨子做的呢?”倪娜无聊的翻着菜单,她开的咖啡馆只供应品种不多的西餐,这里主要以饮料为主。
“就在这里吃吧,不麻烦你亲自动手做。”
“告诉厨房,做三份牛排,你去盯着他们,让他们把手洗干净,要两个樱桃果汁,两个荔枝果汁,在要一壶温的柠檬茶,两份炸鸡块。”倪娜自从开了这个店之后,才发现在自己店里吃东西比去别处要便宜。
“要这么多吃的下么,都九点多了,少要点吧。”许睿从小到大节俭惯了,虽然她点的东西不多,但他感觉还是有点奢侈。这里不同于她生活的南方,水果贵的要命,喝果汁的确很费钱。
“就按我说的准备吧。”倪娜把领班打发出去,她发现这个领班一直盯着许睿看,她很不喜欢有别的女的盯着自己喜欢的人看。
领班乖乖的记下来,退出去招呼厨房的人准备。
单间儿里只剩下他们俩,倪娜眯着眼睛看着许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他并不喜欢他,可在一起的两年时间里,他为保护自己挡了好几次劫匪的子弹,身上留下几处伤痕,从那以后她逐渐的对许睿有点好感,到底有多好她也说不上来,反正是很普通的喜欢,就在许睿在自己身边当完两年保镖,许睿离开她,她才感觉到一种很奇妙的空虚,总感觉有什么不对,没人在耐心的给自己讲故事,也没人耐心的陪她玩秋千、划船、打网球。在没有他的两年时间里,倪娜变的有些沉默寡言,有点自闭和孤僻,总是一个人安静的看书或者发呆,同学一起出去玩她参加的越来越少。
就这样熬过两年,她才发现自己喜欢许睿,这种喜欢不再是因为他救过自己之后的那种感激,也不是什么感恩,不是普通的喜欢,而是另一种自己没经历过的喜欢,她感觉自己自由和他在一起才幸福,才满足。
上次匆忙遇见,自己可能是心太急,给他的感觉或许不是很好,自己不该很着急的搂着他,也不该让他抱,不过这些全做过了,她才感觉自己心里更舒服。太突然的太亲密的在一起,或许他难以适应,自己今天保证不着急,慢慢的在温馨的气氛中培养感情,虽然自己很爱他,他也爱自己,但需要一个完美的过程。
“刚找到你,你就玩了一个月的失踪,只给我发了几个短信,连个电子邮件都没有,你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倪娜终于鼓足十二分勇气,学着肥皂剧里的女主角去吃力的谈恋爱。
“我知道你很担心,所以才不敢先和你说我做什么去。你还记的我以前给你讲我在美国做赏金猎人的事么,我曾经帮警察干掉一个帮派。”许睿知道小孩子的承受能力不怎么好,倘若自己走以前和她说,我去缅甸,要和一个有私人军队的毒枭将军干一仗,不是毒枭死就是自己亡,这么说非让倪娜连安稳觉都睡不成,那样她更担心。
“你和我说过几次,这次还是那件事的后遗症么?”倪娜很吃惊,但尽量掩饰好自己为他很担心。
“当然是后遗症,那毒枭将军是死者的兄弟,他哥死在德州监狱里的行刑室里,他难肯罢休,追到美国查我,不过我还是先得到消息,所以我赶回缅甸找人把他干掉,他现在没地盘,军人也没少损失,我兄弟的还朋友在我离开缅甸后还和他大干了一次,没打死这个要复仇的毒枭,至少让他不敢打扰我。”许睿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
领班亲自端着果汁进了单间,许睿马上停住不说,他不想让别人太了解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