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形再发生,我不会放过你!”
雷颖猛然转身,那已面对着她倚在窗边之人,同样环胸迎视她,她那倨傲的眼
瞳再次燃起叛逆的火苗!
※※※雄壮巍伟的皇宫城外,中央一条偌大的通道直往皇宫城,两旁布满
着朝政大臣和皇家护卫,开启的城门前,则是卢贝卡和芝兰为首的烈日军团。
众人皆敬畏而振奋地欢迎着他们和光之天使的返国。
对白国而言,雷颖光辉的外表,和那战争女神般的战绩,就像白国的骄傲
之光更为人民的精神领袖。她的离去,对举国上下造成不小的冲击,在民间更
笼罩着一片低迷的气氛,如今她的再度返国,犹如将失去已久的光带回来般,
众人心中的期待是鼓舞的欢腾。
当一行浩浩荡荡的车轿停下时,宰相依礼领人来至轿前候着,大家的目光
和心情皆屏息以待,升到最高点,白国的武将,也是文森身前的护卫统领拉德
翻身下马后,正想登上车骄掀开轿帘请候时,突地一阵锐长的哨音传出,车轿
后一匹悍的黑神驹“流星”
应声高呜,昂甩着头踏蹄奔来。
就在众人一片愕然不解时,另一阵高尖锐的声音传出。“我只属于我自己,
永远都不会是那乖乖被宰割的猎物!”接着一道疾速的白色身形猛然从轿帘里
纵身而出。
一身白衣翩飘之人立在阳光下,她银发散扬,凌人的神采在怒腾的眸光下,
如激烧灼灼的赤火!
“颖大人——”拉德和众人皆为她突然的现身一愣!
“全部退下!”雷颖怒声一喝,疾扫了眼前的情况后,在众人的讶异声中,
她拨身跃起,凌空越过这片人潮,俐落地翻身跨到“流星”背上,甩过银灿的
发,看向身后,文森已从车骄内出来,站在车首。
绿眸闪动奔腾的狂野,她挑衅地扬声道:“陛下,你既导了这场开头戏,
臣定不负上意,让它有个完美的结局收尾!”说罢,如一道远飚的光,往城门
前烈日军团的方向驰骋而去。
乍来的演变当场令众人一阵错愕!“陛下,这——”拉德看向他的君王。
文森看向她远去的身形,轻笑地摇头道:“随她去吧!此刻就算拿刀架着
她,她也不会离开白国,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和想救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颖大人——”
城门前烈日军团挥舞着手,芝兰高兴地迎上去。
“还是可爱的属下迷人!”雷颖跳下马快乐地拥住奔来的她。
“颖大人,一路行来可还安好?”贝卡领着属下朝她行礼,看着她身后被
一群朝臣围绕的文森,别有所指地问道。
雷颖自嘲一笑。“总算没有被剥皮蚀骨!”“你都没事了?伤好了?能走
了?”一见到她,芝兰那老妈子的关心都涌出来了,不停地打量她周身。其它
人也关切地围了上来。
“当然,你看我这样像有事吗?那种伤哪能对我造成伤害,休息个一,两
天毒就退了。”在属下面前她绝对是骄傲的死要面子,也只有在属下面前,她
才能完全地随兴洒脱。
“还嘴硬,明明就一副昏睡死过去的样子,教人看了吓死了。”芝兰边说
边将手上一袭白色披风交给她。
“拜托有点默契,那个叫闭目养神,不叫昏睡死过去,不懂造词就别乱讲
嘛!”
雷颖受不了的一挥手,才接过披风。
这时芝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拉着她道:“你知道吗,宫中发生了一件大
事了,三位长老他们的儿——”雷颖却举手示意她噤声,但见其他人面色也充
满警示,看着前方城门走出的一位修长挺逸的男子。
来人眉目清扬,身背长剑,气质淡柔,举止间颇具潇洒侠情,更像是一位
拨俗尘世的化外修行者,而跟随身后的精壮汉子,副高不可攀的表情,却充满
鲁莽之气,和前方的人是极不协调的对比,两人一同朝雷颖的方向走来。
“颖大人,欢迎回国!”风少君领着身后的人朝她行礼。
面对这个当初造成她惨败的关键人物,雷颖的表情淡得难窥其意,扬起手
中的披风覆往身上,银灿的发泻落在织着皇家之徽的白缎披风,更衬出她圣丽
不可方物的尊贵。
风少君的目光闪过一阵眩惑的迷思,继而再次介绍着身后的人。“颖大人,
这是新任的皇家侍卫梅力刚,他是去年武技竞赛之冠!”梅力刚朝眼前的人行
礼,心中对这个少见的绝尘丽人,竟然会是那个手握军权惯战沙场的光之天使
感到不可置信;一个看来灵雕细刻恍若一碰即碎似的少年,能有什么真材实料,
八成世人传闻的夸大,至少能和他这个以真本事技压全场的武将比吗?也因而
他在口吻中流露出了傲慢之态。
“看来,”雷颖搭着芝兰的肩,懒洋洋地道。“皇宫这几年可真是越来越
喜欢养狗了。”
“狗?有吗?”芝兰不解。
“怎么没有,一堆走狗!”她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
芝兰噗哧掩嘴一笑。“的确很像。”一旁的卢贝卡和属下也窃笑着。
“你——”梅力刚气得脖子粗胀,刚踏出一步,却被一口抵到脖上的长剑
给逼在原位。
“阁下,颖大人可是拥有白国第二殿下身分的皇室贵人,凭你的身分还没
资格靠近。”
贝卡冷声警告。
对这无声无息就架到颈上的剑,梅力刚震愕地愣在原地;风少君则始终无
言在旁,神情充满沈思的玩味。
“芝兰,与其看这些无聊的狗,还不如回西皇殿看看你美丽的脸养眼多了。”
雷颖搂着芝兰的肩,像个玩世不恭的浪子般,捏捏她的鼻子,接着在烈日
军团的拥护下往城内走去。
“颖大人,”风少君唤住她。“你心中是否还为当年的事生气,我奉陛下
的命令接近你,在你看来我或许是背叛者;可是,对我而言,我只是忠于我的
君王文森陛下,对他有任何危害的事,我必须加以铲除。”
“你心中既认为如此,又何须对我解释。”雷颖并未转身,只是冷冷地道。
风少君沈默片刻,才幽幽地道:“的确是不须再解释什么,少君只想让你
明白,虽是各为其主,但,当年做下这样的决定,对我而言是相当大的痛苦,
请你相信,在我心里从来就不想让你受到伤害!”雷颖回过头来,绝伦的容颜
是一片凛然。“本大人一点都不想从你口中听到这些话,风少君!”她轻睨地
扫过了他瞬然一变的面孔,转身迈开步伐。
“陛下应该告诉你宫中发生的事了吧!”风少君的话令雷颖再次停下脚步,
却依旧背对他。
他的声音继续道:“颖大人,你向来自诩天下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救不出
的人,如今你想怎么解决这个难题呢?他们的罪是确定的,当初你来不及挽救
为你而牺牲的长老们,如今是绝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儿子死亡;如果劫
牢,他们将永远背上叛臣贼子的罪名,最快的方法就是换得陛下的特赦,但是
要狂傲尊贵如你的颖大人朝陛下低头,只怕杀了你都不愿吧!”雷颖蓦然转身
甩过披风,看着他,恍如冰亦如火的灿翠之瞳,充满凝视的逼人。“你知道我
最不能原谅你的是什么吗?不是你揭发了我,也不是你让我败得一无所有;在
这场政变中,我不过就是输了,输得很惨,摔得很重,我虽不敢说无怨,却十
分明白这是失败者该承受的结果。但是,你那擅于洞悉解剖人性,继而残忍地
玩弄人心与情理的手段,是我最为不耻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永远一副情操
高贵地扮演着令人心与情理的仲裁者,以真诚的友情为盾,却残忍的以背叛为
剑,在我心中,你的角色就是虚伪,而且是相当令我作呕的伪君子。比起来,
你后面那个家伙要比你真实多了,因为他表现出来的就和他脸上的愚蠢无知是
一样的!”风少君全身一震怔在原处,眼睁睁地看着在烈日军团簇拥下再次转
身离去的雷颖,他坚定地朗声道:“颖大人,当年我曾发下誓言,我将忠诚献
予陛下,定将生命献给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少君对你句句是真!”风将他
的话送往前方已渐行渐远的人,那银发之人却未再回头。其实风少君心中该明
白的,此刻誓言是真或假,真君子或伪君子,对雷颖而言都不重要了,毕竟当
她心中已认定此人不值得一顾时,那么,永远都别想她会再流连一眼。
曾有一段时间,他跟随在她身边,跟随在这个奇诡拨尘,无人不受吸引的
光之天使身边。
她独魅天下的中性风采——灿耀开朗却同时带着沈思忧郁的神秘性格,她
对属下之爱护几与生命同重,也因此,她的坚持可堪环境的历练,却不堪人心
的伤害;所以这个平时热情幽默的银发天使,在某些方面,是个相当严厉而薄
情的人,对逝去的不再追回,已不属于自己的更绝不回头留恋,最不能容许的
是背叛者,她的处也重情更重义,却也因两极的划分,造成两败俱伤的痛苦!
风少君缓然合上眼,当年的事,他们对彼此的看法,显然各执一词,却无
真正的对错;或许,就如自己所说,这一切都是各为其主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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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文学城扫校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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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大人,就算你不喜欢这种大会,脸上可不可以多少带点敷衍的笑容,
坐相有点望族涵养,看你这样子根本是一团肉瘫在椅子上。”芝兰看着一旁坐
在大椅上的雷颖,一脸意兴阑珊的神情,懒散地几乎滑坐挂在椅子上,背上的
骨更是一根根都快跟椅垫做最好的接触。
而身后的烈日军团,一反主人这副懒病上身似的样子,个个雄伟地昂立在
她身后,芝兰,贝卡则向来是随侍坐在她两侧。
“芝兰,如果你知道‘无聊’两字怎么写,就不会对我这么说。”她懒洋
洋地将目光移向眼前人潮汹涌的圆形大广场上。
白国一年一度的武技大赛,四周看台上搭起各种棚子,最靠近君王身边的
皆是皇亲贵族,权臣依阶级划分而坐,而如往常惯例,在这种公开场合,定能
见到一金一银两座遥望相对棚子,金色是文森,银色是雷颖,这两大王者的位
置,就如他们之间的对峙,永远各据一方,从不相连并排。
“那干么还非来这种大会不可?”还一副乏味要死的模样,芝兰没好气地
问。
“面子呀!”简单明了的答案。
芝兰撇撇唇,颇受不了雷颖这副头可断,血可流,面子打死不能丢的骄傲。
这个大会重点不在武技竞赛,而在文森陛下领着他的人马列席,重返白国的雷
颖一举一动几乎都是外界瞩目的焦点,对这种如果不出席将可能落人口实,说
是畏缩的话柄,她是绝不干的。
纵使如此,光瞧她那副气虚力脱的样子,芝兰是怎么也看不下去。“你至
少做个样子出来吧!看看贝卡沈稳自若的样子,都比你有领袖气质。”她的目
光抬了抬雷颖左手边的贝卡。
“听到没,听到没,芝兰赞美你喔,充满领袖气质耶!”雷颖诡笑地朝一
旁正襟危坐的贝卡,挤眉弄眼地挥了挥手指。
一听到芝兰的赞美,贝卡那原本严肃自持的面孔瞬间胀红,再听到雷颖的
调侃,那一派正经的声音更是开始打结走调。“是……是……芝……。芝……
兰……兰兰……。
小姐……“他暗恋芝兰暗恋到人尽皆知,平时只要一遇上芝兰,他那严谨
刻守分寸的形像就颠覆了,舌头大到讲不全完整的话是常有的。
而原本瘫在座位上的雷颖,向来也是不用等到他讲完就捧腹大笑,身后的
属下多半可怜他们的队长,只要遇到芝兰就威风全无,再遇上他们那整人不落
人后的主人,大家就真的只能以同情的目光看着,很给面子地忍住不发出任何
笑声,也很明哲保身地不介入这种情况中,因为每个人都怕雷颖关爱的眼神会
落在他们身上。
光之天使最美,最邪,名号可不是凭空得来,雷颖整人的手段就和她绝尘
的风采一样,无人可比。所以,身为雷颖的近身护卫,烈日军团每个人都有一
个共识,就是宁愿战死沙场,也绝不要让主人那带笑的狡狯眼神盯上!
“你明知道他会这样,还老故意戏弄他。”芝兰生气朝雷颖发难了。
雷颖的反应是赶紧又顶顶在旁的贝卡。“看到没,看到没,芝兰为你说话
了,你有希望,很有希望喔。”
贝卡已经完全垂下头,双脚与双手开始抖着,很努力地继续接方才的话,
舌头却结巴到不听他的指挥。
雷颖笑到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