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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拍椅把,直到一股突来的气势冲到眼前,芝兰几乎扑到她

身上用力揪起她的领子,杏眼大怒地骂道:“你想被掐死是不是,明明跟你说

别戏弄他,还故意一再整他,什么意思?”对着那张气势迫人,悬在眼前乍然

逼来的面庞,雷颖的反应是伸出一根指头用力摇头着道:“注意,芝兰,千万

注意,虽然你长得很漂亮,但是你绝对不适合突然放大在眼前,猛然一看吓死

我了,还以为鬼婆姥姥出来了!”“还在开玩笑——”芝兰怒火从七孔冲出,

揪领的举动已成扼颈,一旁的贝卡尽力回复平常的样子,清着喉咙提醒道:

“颖大人,芝兰小姐,这是公众场合,你们的……举动已成为焦点了。”

芝兰这才瞥视周遭,两旁棚子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连身后的烈日军团

也不自然地咳着声示意,她只好改为抡起拳头小声地警告雷颖。“在这种严肃

的场合你给我正经一点,还有回西皇殿我一定替贝卡修理你。”

“芝兰,听说我是主人耶!”话虽如此,面对眼前之人那向来的泼辣劲,

她总是反射地涎着一张陪笑的脸。

“主人!”芝兰嗤声。“你是讲笑话给自己听还是给我听呀。”她横了雷

颖一眼后才起身,继续优雅地坐到一旁,彷佛没刚才的事般。

雷颖端坐起来,拉拉衣领,满心埋怨自己当年干么找个悍妇当贴身侍女。

这时场中的号角响起,竞技大赛开始,各路人马陆续进场。依白国传统在

武技大赛中,可不限用何种武器,且除了原定的比赛外,已受封为武将之战士,

可持剑指向在场想挑战的对象,唤出对方的名字,被挑名者无拒绝的权利,但

为避免成为弱者的受害之地,受指定之人必须与其实力相当,或在其之上的人。

比赛一开始,银色棚子里的雷颖就伸个懒腰,换个姿势坐。对她而言,这

一年一度的武技大赛,虽是挑选武将人才的地方,但是端看日前的梅力刚,凭

那种身手能得武技之冠,由此可知这几年的素质有多低落,是以她一点劲也提

不起来。

小天在此时将茶端上。自从雷颖回到白国后,就将小天调到西皇殿,专门

协助芝兰打理事情,她乖乖巧巧的清新样,很得大家的喜爱。

还记得当时雷颖拍着麦金的肩,很有主仆之义地道:“阿金,虽然你长得

不够诚恳,一看就像个坏人,但是你妹妹弭补了这个遗憾,不用太感激我让你

妹妹到西皇殿来,你知道,你的主人生平最爱的就是帮助人。”

麦金向来就是憨厚型的老实人,只要主人说什么,他多半就惶恐地点头跟

感激就对了,这一次也不例外,心中不敢讲的是:就是深怕妹妹被雷颖影响成

鬼灵精怪的模样,才不敢让她接近西皇殿。现下可好,妹妹自投罗网,他这个

哥哥只好求上天保佑,千万别让妹妹那乖巧的特质被雷颖大人给改变了。

“颖大人,请。”小天将茶奉上。

看着小天那恭恭敬敬的样子,听着小天那柔柔怯怯的声音,雷颖才有一种

当主人的自傲感,真是跟芝兰差太多了。

她开始悔不当初被芝兰那看来像个温柔姊姊似的样子给骗了,害得她向来

威风八面的主人,都被身旁气焰高涨的侍女给压下,唉!雷颖自怨自艾地想,

她就是太善良太乐于助人,才会有这样的结果,看来,以后善事要斟酌地做才

行。

“对了,七天后解救长老他们的儿子弑君的事,你心中有何良策吗?”芝

兰突然问道。雷颖刚回国就和风少君为了三位长老的儿子对上,七天后将是这

三人的定罪大审,弑君是唯一死罪,雷颖将如何挽救,已成为宫里和百姓间最

大的关注话题。

“没有!”想都不想地回答后,雷颖继续慵懒地喝着手中的茶。

“那该怎么办?”芝兰担心了。

“只有一个办法了。”她将茶杯放到一旁,抚着面颊看似憔悴的样子叹口

气。

“是什么?”芝兰急切地问,连身后的烈日军团和一旁的贝卡也竖耳。

“我……我……只好……”她恍若悲剧女主角,不胜愁容地掩着唇道:

“只好卖身给陛下,换取特赦了,谁教我长得这么娇媚可人,小鸟依人,楚楚

动人,倾倒万人,别人连项优点都没有,我就偏偏有这么多项,自古红颜命不

长,更何况是有才华的红颜,我铁定会是那最短命的,只怨上苍,何苦将我生

得这么独一无二,真是——”她还没讲完,芝兰已将手中的茶往她头上倒下!

“干什么——”雷颖跳了起来,用力拂开头上淋上的茶水。

“什么事都要开玩,你就不能严肃一点吗?”芝兰大叫。

“严,肃!”雷颖用力说出这两字后,马上朝一旁的人叫着:“小天,马

上给我拿酒来,我喝酒最严肃了。”

她这一说,旁边的人全部脸色大变!

“小天,不要拿。”芝兰阻止。

“喂,太过分了,明明是你叫我严肃的。”雷颖也火了。

“你喝醉的样子能叫严肃吗?”“不然要怎样才叫严肃!”两人开始针锋

相对。

“颖大人喝醉酒会怎么样呀?”一旁的小天不解地问着兄长,她心想喝醉

也顶多胡闹而已,何以大家都一副吓到的表情。

小天这一问,其他烈日军团的人马上靠过来,窃窃私语地告诉她第一手资

料。

“别人喝醉酒会胡闹,可是颖大人一喝醉酒就会变得相当——正经。”

“正经不好吗?”小天不解。

“颖大人一正经就要死好几口人了!”烈日军团透露惊人的消息。

“呃,颖大人喝醉酒会杀人呀!”若真如此,小天可吓到了!

“她喝醉酒,很多人会自杀!”这句话是在旁听到的芝兰叫的,随即再度

冲着雷颖道:“你别忘了,上次你喝醉酒要贝卡穿女装,扮女人跳舞,不愿的

话就是背叛主人,害得贝卡被你羞辱的男性尊严尽失!”“喂,芝兰小姐,听

说他脸上的妆还是你画的,还敢说我,我看八成是你妆画得差,伤到贝卡的男

性尊严!”雷颖也顶回去。

“明明是你拉我起哄的,还——”“颖大人,芝兰小姐——”更大的声音

喝断她们的对骂,芝兰吓一大跳地抱住雷颖的手臂!

只见贝卡紧握着膝上的拳,神色尴尬到无地自容地吼道:“要我说几次,

这是公众场合,你们的举动己经比会场还吸引人了,两个都给我坐下!”“是!”

雷颖连忙用力点头地拉着芝兰,两人很乖巧地学贝卡将双手放到膝盖上,目视

前方,正襟危坐!

贝卡是甚少发飚的,在众中他年龄最大,一旦动怒,就像个严格的兄长怒

声训人,连雷颖都不敢不听从。

“看吧!他生气,谁教你抖出来。”

“谁教你说要喝酒嘛……。”芝兰委屈又啜泣地讲,贝卡从不对她大声的,

雷颖赶紧搂着她的肩轻声安慰,这下两人又很有情谊地靠在一起。

身后的烈日军团看习惯了,小天可看呆了。

而对面的金色棚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文森,唇角始终扬着趣味,每每

也总是笑着摇摇头,这时他的眼中充满纵容的疼爱。

“看来,颖大人还是和两年前一样,总是喜欢和属下闹成一团。”拉德笑

道,每年对面棚子的动静,似乎要比竞技场上的热闹。

“颖大人向来如此。”想着曾经跟在她身边的那段日子,风少君也不禁漾

满笑容。

武技竞赛进行至一半时,梅力刚的身形突然来到银色棚子前,众人尚没料

到他想做什么,但见他己抽出剑来指向贝卡,挑战之意相当明显,瞬间一阵惊

愕声传偏会场。

烈日军团之名几与雷颖划上等号,他们随雷颖征战沙场,个个皆为一时之

选,领队贝卡其领力更为高深,却向来锋芒内敛,白国的武技场对他们惯战沙

场的人而言,就像小孩子的游戏,因而他们从不三与,更无人敢随意挑战烈日

军团。

对梅力刚而言,不能忘记当天在城门口被雷颖和卢贝卡当众嘲笑,既然对

方是身分尊贵的皇室之人,他动不得,那就利用武竞场教训她身边的人,报复

当日的耻辱!

“贝卡,既然有人不知死活,就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武将。”雷颖好

整以暇地朝贝卡道。

贝卡一笑颔首,接过属下递来的剑,起身步下棚子,进入广场中,场外的

人也都因这突来的转变而充满喧哔。

“梅力刚想做什么?难不成他以为自己打得过卢贝卡!太不自量力了吧!”

金色棚子里的拉德皱着眉,对梅力刚那种仗势的狐假虎威他向来就没什么好感。

“陛下,你看是否要阻止这场决斗?”风少君问着一旁的文森。

文森手指托着淡漠的俊颜,眸子一迳的清冷,他一笑地摇头,目光直视对

面的银色棚子。

雷颖环胸文叠着双脚,怡然自得地望着场中央已开战的两人。

“贝卡应该没问题吧?”芝兰却不安地问。

“可是……我总觉得梅力刚眼神不对,就怕他使诈。”芝兰说出她的忧虑。

“嗯。”雷颖闻言神色一正,凝肃地静观场人的打斗。

对贝卡而言,以他的能力应付梅力刚是游刃有余的,心中却十分明白梅力

刚是为了报复日前在城门遭雷颖奚落之耻,再加上基于同为武将之心理,贝卡

并不想让他败得太难堪,只是一再回身闪避他的攻势,始终未曾真正出手还击!

“贝卡,”雷颖的声音威凛的传来。“不准再耗了,直接解决他!”主人

一命令,贝卡手中的剑马上出鞘,银光一闪,剑流如电匹练,乘舞在持剑者的

气劲回旋中。

恍若第一次见到如此高超的剑术般,梅力刚震愕得毫无招架之力,绵密如

两的剑光逼退了他,在他四肢,胸口,脸上,皆划上血痕,却仅只给他警告,

既未真正刺伤他,也未打落他手中的长矛,当场内场外都失神在这片剑影交错

时,贝上已回气收剑入鞘,昂立在场中,看了前方那跪倒在地的人一眼后,转

身朝主人走去,场外的人暴起了赞叹的掌声!

“卢贝卡——”身后的梅力刚突地一喝!

贝卡一转身,一股白色粉末迎面扑来,猛一吸入鼻中心知不妙时,他已双

腿一软,跪倒在地,随既发现自己全身痹的几乎无法站起,突来的变化快得令

人来不及做出反应,外场观战之人全部都错愕怔住!

“这就是瞧不起我的下场——”梅力刚跃身而起,迅雷不及掩耳地举起手

中的长矛,武器破空的声音带着誓在必得的杀气,直往贝卡刺去!

在众一片错愕声中,贝卡眼看避不过这一道迎面而来的攻击——“在竞技

场上,以如此卑劣的手法获胜,你还配称为武将吗?梅力刚。”长矛在离贝卡

胸口一指之距停住了,冷冷的声音响起。

“颖大人!”贝卡看着站在一旁握住长矛的雷颖,这时芝兰和烈日军团的

两个成员也来到场中扶起贝卡。

众人的情绪尚未自方才的转变中平复,雷颖的出现就令他们再之面另一波

震撼。

“陛下,这……。”金色棚子里的拉德和风少君看向文森,从方才卢贝卡

千钓一发时,他们就想出手,但他们的君王却阻止了。

而对现在的情况,文森也只是淡笑道:“看她现在的模样,不想被迁怒可

千万别轻举妄动。”

场内的梅力刚则不敢置信,雷颖竟以手指挟住他的长矛,且任他如何使力

都无法拨出长矛,彷佛那纤细的指头,每一根都足以有他全部的力气,他现在

开始相信这看来如玉即碎的少年,传言中的光之天使,拥有很大的力量了。

雷颖面色一片严冰。“以贝卡的能力应付你何须武器,两,三招就能将你

击倒,他敬你是武将才持剑应战,没想到你竟以如此低贱的手法陷害他!”说

着,她已折断了长矛的尖簇。

拉力顿失,梅力刚往后倒,随即折断的尖簇由雷颖手中射出,没入他的腿,

血如注涌出,这下他真的爬不起来了!

“我可不计较你的无礼,但要我原谅你对贝卡做的事很难,你难道不晓得,

敢伤我身边的人,无论是谁,我都不会饶了他!”雷颖的眉宇迸出令人悚惧的

寒意,带着令人颤抖的气势走向他。

杀气,可怕的杀气,哪怕连梅力刚这等鲁莽之人都能感受到,他吓得扑倒

于地,拚命地嗑头哀求。“颖大人,小的是一时湖涂,绝不是有意伤了卢队长,

您是皇室之贵,大人有大量,何必为我这种无知的小人物生气,求求你饶了小

的一命——”见他这副苟且乞命的样子,嫌恶的感觉让雷颖充满杀人的冲动,

这样的人也配伤贝卡。“你连身为武将的尊严都没有,又何必活在世上——”

她叱声一喝,火焰的光芒在她手指中划出,就要往前方的人疾劈而去,却被身

后的人紧握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