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
浪涛的声音,海潮的气味,夜色沁凉的润颤面庞,然而,她的身躯在一堵
熟悉的包围中,偷懒的舒适令她多日来飘荡不安的心灵有着静眠之所。她终于
又回到了这层层拥护的温暖中,唯有这自幼便眷恋的依赖,能让她感到安全无
忧。
男性的气息带着水漾的清凉来到她唇间,淡淡的酒香送入,微灼的酒液沿
着喉咙而下,这清爽的醉人,令她不自觉的轻舔着润泽的唇,尝吮着那倾入的
来源。当雷颖悠悠地睁开眼,竞迎上文森那双宛若夜空星石的眸时,她震愕地
想推开他!
“颖!”文森抓住她慌乱的手。
雷颖这才发现繁星映月的海空,星辰在海中荡漾,他们置身在海滩边的岩
岸上,方才她差点掉下海里。
“何时你变得这么怕我?”文森的声音在她耳畔低言。
绿瞳横睨他。“我为何会在此!”雷颖可不认为他能从帕尔斯山的天然屏
障,和父亲的守护中带走她。
“显然东方王认定我是最佳的东床快婿!”他撩起那缎的银丝在掌中低吻。
“父王……”竟然是父亲将她送到文森手中,她苦笑地摇着头。“难道我
永远都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竟连父王都认定我该属于你吗?”
“颖,别再逃避了!”文森握住她的双肩,疾声道。“如果你愿坦然正视
自己的心,就该明白,并非任何人逼你作下决定,是你驱使命运一再回到我怀
中,你对我的漠不在乎,根本就是欺骗自己的伪装。因为你怕看见内心深处的
自己,始终是当年那个受伤的十三岁女孩,你真心所爱的彻头彻尾都是那个伤
你的人!”
“不”像被一言戳破的残酷真相、像被迎面狠狠地打来的一巴掌,面对着
眼前他严正逼人的目光,那黑瞳中所映出的自己是这么慌张狼狈,雷颖猛然挣
脱他,转身狂奔!
他道破的事实狠狠地鞭向她,当年十三岁的自己受他羞辱的污蔑后,看着
他离去的身形,破碎的心竟还渴求他会再回头。然而,接下来等着她的,竟是
一连串更严酷的命运考验,他无情地摧毁了她的希望,仅存的是残余的自尊和
那颗始终不变的心,锁入深深的心防!
雷颖狂奔到海里,浪花冲溅到膝上,望着壮阔遥遥无际的海面,穹苍天地,
惶恐的她环往自己,她的心和人竟已无处可逃!
他无声无息地来到,结实的身躯贴上她的背,箝制的手环锁她的腰:“颖,
面对这一切吧!当年我伤了你,可是你一再地回避,让我如何告诉你……”他
轻舔着她的耳低语。“对不起,当年的我既恨你夺走父亲的关爱,更恨父亲夺
走此生中我最想要的你,矛盾的情绪令我一再地将你看成是伤害父亲的人。如
今,请你相信,我真的爱你,请你再次接受我好吗!”他的怀抱。他的柔声低
求,几令她激动地想颔首回应,然而……
陷阱!即将再成为嘲弄的陷阱,千万别再轻触那会剥蚀人心的网!
曾有的往事、可怕的自我警告,一再地在胸中呐喊。她咬着牙,拉开腰上
的手,转身面对他道:“找……已没办法再接受,所以……”
“看来……”文森面色一沉。“你的选择还是逃避,很好!”他凛出怒意
:“我一直遵循父王最后的承诺,要你以真实的自己面对我,不再逼迫你任何
事,但是以这样的情况看来,只怕到死,你依旧如此。如今,我只有毁掉承诺,
一切就照我的做法而行吧!”
见他神色愤然地追来,已无法力可持的雷颖,只能退着步伐!
文森突然邪锐一笑。“你可想起和古亭一战后的记忆!那可是属于我们共
同的回忆。”
雷颖蓦然神色尴尬地撇过头来,“我不知道!”
“不知道!”她的反应今他诡呢绽笑,那锁住猎物前进的身形未曾停下。
这太可惜了,那时候的你可比现在可爱,我们同寝同睡,你一刻也离不开我,
你是这么需要我还记得在浴池边时,你裸着身体在我怀中,主动拖着我,要我。
“”住口、住口,别说了,我不知道!“雷颖捂着耳朵大叫。
“哦,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那就用我的身体助你恢复记忆吧!”
雷颖一愕地抬起头,却见他猛然欺身复下,骇然地踉跄绊着脚边海潮,两
人一同跌落在溅起的浪花中!
“今天,我要你每一分都真实地属于我!”他的手抓住她的衣襟,在他热
烈的宣怖中用力撕开!
身下的海水传来凉意和猛然跃出的赤裸丰盈,雷颖都只是紧抿着唇,唯有
绿瞳的倔逆看出她的怒意!
“你不挣扎!”文森侵略的手抚上了那高耸的双峰,火炽的唇吻着她的喉
咙。
“挣扎你就会放过我吗?”她忍着颈上那逐渐往下烙的唇,来到了胸口,
而至柔软的蓓蕾上,电击般的颤抖窜过她全身。
“这么说你是打算乖乖地束手就擒?不错,很有一般女人的天性!”他像
满意极了的粗声音,透亮的眸显示欲望已挑高。
雷颖僵硬的身躯任他探索,放在身侧的手,只是紧紧抓住水中的沙,趁他
肆虐的空档,眸光一进就要撒向他的眼睛,却被一只更快的手给攫住!
“我照顾了你十九年,你心中所动的一切念头我会不清楚吗?”文森冷笑
地握紧她的腕骨,威胁的力道今她放开手中的沙。
知道自己无任何脱身之机,她冷笑地朝身上的人道“这个身体随你,只怕
你也得不到任何反应,因为我的身体和心向来是分开的!”
“是吗?就来看看,你的身体和心是真的感受不到任何反应!”
仅剩的衣物在他噬的眼神和侵略的手中失去。月光下,当他半支起身,紧
锁着她幽颤的眼眸,解开衣服时,雷颖撇过头来,和烈日军团在一起时,男性
的体魄并不陌生,然而,她就是无法正视眼前的人那昂藏的身躯。
当他再复下时,他的手指抱着她的头,深锁着的乌瞳像要透视她。片刻的
默然后,他摇摇头,深深地带着几许歉然:“我不逼你,我们回皇宫吧!我要
你心甘情愿地接受我。”
听到要随他回去,雷颖激动地反弹二下,我不跟你回去,我也不可能接受
你,如果你真不想逼我,就请你放了我,天下之大我随处可去,绝不会再回你
身边!“她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对他的强势霸然,只感愤恨难言。
“好个烈焰傲性,你真是可爱得让人想要狠狠折磨!”他进出燥热之欲与
怒。
雷颖倒吸一口气,因为那结实的身躯正寸寸地紧压着。然而最教她整个人
都颤起的,是那坚挺的亢奋欲望正嵌入她双腿间。
“既然你认为我像个魔鬼一样的一再伤你,那也不在乎多这一项!”他暴
怒叱道。
接着在她头上的手指倏地一紧,身下的赤热猛然冲过她体内,雷颖惊喘咬
牙,一掌掴过眼前之人。
危险的紧绷在两人顿然停下的视线交缠中,而他还深陷在她体内。
“我可非一般女人,会乖乖束手就擒,就算你要我到最后一刻,我也会反
抗到底。”
她从齿缝中迸出话来,鲜明的痛苦如火烧从身下传来。
文森脸庞上的红色手印,拣出他犀利慑人的眸光,就像即将宰割猎物的猛
禽,情欲的怒焰唤醒了原始的残酷。
一感到那紧热的欲望根源越加挺进时,雷颖猛地扫过他另一边脸颊,随即
在下一次的动作中,双手被紧箝在头顶。
“我们何不来看看谁是最后的征服者?或是胜利者?”他冷酷地说。随即
在身下之人反抗的扭动身躯中,一再的猛烈冲刺。
雷颖拚命咬着下唇,他一次一次地驰骋撕裂,随着浪涛激涌送进体内深处,
却倔强的不愿喊出。只因她不愿增加他必然得意的征服欲,最后终在他持续加
强的节奏中,放声而叫!
痛苦、呻吟、喘息交织戍狂野乐章,相缠的身躯像一体般随着浪潮而律动
起伏。她不知这黎明前的子夜是如何经过,只知在他极度的占有下,朦胧的意
识已攫住了她!
当暖暖的光泽抚身时,她悠缓醒转。浪已退潮,沙滩上的她被他的披风包
住,拥在他怀里,听他低缓的呼吸声。心知他尚在睡梦中,体内流窜着交欢后
的痛楚,她深抑着忿恨,悄声地摸着身旁属于她的衣服。一碰到那把总是环在
腰上的软剑,她毫不犹豫的抽出!
“这最后的胜利者,只怕不会是你!”她一叫,高举的剑正要划下,却被
乍来的反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
她看向海面上,旭日的朝阳灿射的反映在剑身上,耀跟得令人难以正视,
一触及到那金色的光芒,雷颖手中的剑不禁缓缓滑落地上。那始终在她心灵深
处,呵护着她的声音正在她耳畔轻诉:“黑暗过去,黎明会来,朝阳是希望之
光,而这道光一直存在你心中,所以别轻易被黑暗打垮了,你可记起了这才是
真正一直属于我们两人的回忆。”
她清然落泪,转身抱住这声音的主人。“是你、始终是你帮着我,带我走
出那可怕的黑暗。为什么我会忘记!只有你的声音、你的怀抱才是那个在黑暗
中一再指引我,保护我的,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森……”
他抚着她的发轻笑:“叫我森,又主动抱住我,我是否该高兴你可能又回
到年幼时。”
雷颖只是抱紧厂的脖子道:“你告诉我呀!为什么?”
文森环住她的腰抱起,银发交映着黑发,随风散拂在两人的肌肤上。朝阳
下,两人赤裸的身躯像美丽的雕像,他叩首深凝她的绿瞳。“我必须等待你亲
自发现,真正走出心结,否则在你回避的心防下,最后也只是为你半信半疑的
排除。”
他将自己的脸庞埋在她温暖的胸脯上,柔声道:“往事如烟散尽,抓不到
也追不回,这一切都过去了。如今你身边还有好多你爱的和爱你的人,就算不
为自己,也该为着他们、为着死去的每一个人,我们同心走下去,到永远白首,
好吗?”
雷颖哽泪颔首,在金曦映照下,红唇印上了他,两人那深缠的唇瓣是互定
此生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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