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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这份紫色的光采长驻,希望此后你快

乐无忧。”见她紫晶的瞳眸煞转迷雾的默绿,雷颖突然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他要你不要再难过、不要再悲伤,今生、今世,哪怕化成风、化成光,

他都会继续守护在你身边。”

哽泣的哀鸣从艾蕾莎唇中逸出,看着手中的紫镯,当年佛希克送给她的定

情之物,上头竟还有斑斑血迹,不禁泪如雨下。

“佛希克哥哥……你……这一生,只为我……只为了我吗?”握着手中的

镯子,紧闭的眼淌下更多的泪痕:“是我负你……是我负了你,如果有来生,

就让艾蕾莎一生一世的情伴你,佛希克哥哥!”她低头吻着手中之物,一阵金

色光环晕出,手镯化成紫色的耳饰,斑点的血迹像火红的宝石,印鉴这抹艳色

的主人,那颗赤不变的真心。

艾蕾莎将它别到耳上,温柔地抚着道:“此生、此世,我将不再拿下它,

佛希克哥哥,你听到了吗?”

雷颖仿佛看到那淡紫的耳饰露出了佛希克安详沉眠的微笑,不禁令她心中

也感释然,她终于完成了佛希克临终之前的托付,此生她已没有任何牵挂了。

“绿,你的父王他很关心你,为何你总防避者一听到父亲,雷颖下意识地

别过头。

“没有的事,我只是太累了,暂时想独自一人多想想。”

面对女儿明显的举动,艾蕾莎正欲再开口,雷颖已回头强装笑颜地道:

“母后,我想吃点东西,你遣人帮我送来好吗?”

闻言,艾蕾莎精神一振,因为雷颖这几日来吃得极少,苍白的气色总显虚

弱,如今她主动要求,疼爱女儿的心今她高舆的赶忙下去命人准备。

当母亲离开后,雷颖痛苦地抱住头。自从回帕尔斯山后,她一直不敢面对

父亲,那双与她发色相同的眸;因为那双银眸总是噙着哀沉、凄柔,跃动的眸

光像会洞悉人心般,经常幽幽地看着她。

她怕,怕看父亲这双总是带着怜悯的眸光,他像知道她内心的一切,却始

终欲言又止的不敢刺激她。对此,雷颖除了逃避还是逃避。

大劫之后的她,失去了一身的法力,也失去了一切的甜言,尤其往事的历

历刻骨,令她没有力量再面对,因为这个心与身早已千疮百孔,却还得残喘地

走下去,逃避已是唯一令她活得较不痛苦的法了。

可是,并非逃避就能忘记,锁在自我保护下的真实,随着心中扩大的窟窿

而日渐涌出,身心更已逼到溃堤的脆弱。

这日当她被宫女请来蓝雷的寝宫时,雷颖只是不安地等待。环视着这依山

涧而建的寝室,清澈的水流形成沁凉水泉,落地的大窗引进满室的灿烂,是一

种原始的旷野风格,不禁令她心中有些微怔。

很多人说她个性倾于父亲,或许吧!因为她真心喜爱这里所给人的遗室雅

幽之感。

走到水泉边,雷颖下意识地撩拨着淙淙水流,她不禁想起在白国的天境之

泉,她总喜爱在池中沉思,可惜后来为文森所毁。

想起文森,她心中再起波动,为何总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有个属于他们

之间共有的记忆,却遗忘在心底,看着水波晃漾,猛地一慕画面撞进脑海!

赤裸相缠的身躯,在水池边共舞一场春色,她任他解下衣衫,贪求他的爱

抚,喜爱地一再吻上的低喃。

雷颖愕然站起,拚命甩着头,不解这画面的意思,是梦?是幻?亦是真?

她怎么可能如此无防备地探身在他怀中,不可能!她下意识否决,却不解自己

为何会有这么真实的感觉。

烦躁地转过身,却猛一触及正面迎来的琉璃大镜,映出身后的泉景,也带

回她更加深刻的记忆。

银发的容颜在他身下娇娥喘息,一再地挽住他,送上求欢的红唇,盼求他

的占有。

雷颖全身一震!

你已不记得和古亭一战的记忆吗?

这是文森当日在银湖边问的,和古亭一战之后的记忆!她绿脸圆颤。

尖锐的大叫随着轰然的砸毁声传遍水上行宫。

蓝雷和艾蕾莎一赶到,就见到那骇人心惊的一幕,在那碎了一地的镜子前,

竟是他们女儿拚命的用手捉着残镜碎片,像要抓掉什么,鲜血滴染镜墙,洒落

于地。

“绿,你镇静一点”蓝雷握住她的肩膀,却见到她因狂抓裂锐而血红淋淋

的双手,在他跟前抬起头的爱女,那绿瞳满布无声的哀沉。

“父王,我好痛苦、好辛苦呀!我不晓得该怎么办,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呀

——”

雷颖举着那血淋淋的双手,朝父亲呐喊:“你救我、父王,你救救我……

“绿”蓝雷在她要倒下前,用力将她拥入怀中,刚才的一幕活活撕裂一个

父亲的心,他心痛至心碎。抱紧怀中的爱女,出口的声音因痛楚而悲叹难当。

“我的女儿,你听着父王的心跳,这十多个寒暑,它没有一天不为想你而痛苦,

你能感受到吗?从你出生在我们连面都没见过就分开了,我用尽一切方法找你,

可是事实的真相总是打击着我,一个父亲所能给女儿的呵护,我都没有办法给

予,父王从小深受皇位政权迫害,当时我就告诉自己,绝不让下一代受这样的

苦。结果,你竟成长在白国宫廷的诡变和战场的危险里,一场又一场的波折是

你背了多少痛苦才走过来,当我知道光之天使就是我的女儿时,绿,你可知,

你让父王好心痛呀!”

蓝雷捧着她的脸,银眸深凝着那双颤然的绿瞳,看着她脸上被鲜红所溅到

的血痕,每一寸都像烙痛他的心:“父王弥补不了你所受的伤害,父王追不回

那十九年前的当初,但是,如今你在父王怀中,我终于能抱紧我的女儿,告诉

她,再也没有人……能将你夺走,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事伤害你,绿!”

“父王”雷颖在父亲怀中崩溃痛哭,多少年来她背着人家的希望,无论任

何事都必须做到最好最强,因为她是那么多人的倚靠,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

必须是站着的人,她不能当弱者。然而,这最后的结果竟是救不回逝去的众人,

到如今,她只想做一件自她立誓当强者以来,就没资格再做的一件事,尽情地

痛哭!到如今她才知道,父亲的怀中是这么坚实的依靠。

一旁的艾蕾莎见到这一幕,早已哭倒在洛琳的怀中!

是夜。看着已逐渐稳定情绪而睡的雷颖,蓝雷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后,才起

身离开。

他心中清楚地知道一件事,他的女儿不届帕尔斯山,她在这里就像造支生

命力一样地活着,沧桑的心境起不了任何的朝气。如今唯有唤起她生存的意念

才行,否则女儿最后会枯竭在此山谷中。

而能牵动她内心、激起她生命意识的,正是那个造就她又伤了她的男人,

只有他能明白该怎么唤回她的精神,该怎么带回她的意识。因为绿的心里始终

只有这个陪了她十九年岁月的白国君王呀!

当他将这件事告诉艾蕾莎时,妻子一如她想像中的激动反弹。

“你现在是在告诉我,我们的女儿,原本就该在我们身边成长的孩子,你

要将她再交给那个无耻地霸占了她十九年的男人!”艾蕾莎无法想像丈夫的决

定,明明是她的女儿,明明是她的孩子,为什么不能留在她身边,为什么要交

给那个可恶至极的男人!

蓝雷捧位妻子的脸庞,深深地锁住她的紫瞳道:“你听我说,我也不忍、

我也不愿,可是我们都该正视一件事在山谷中她的生命力正渐渐枯萎呀,再这

样下去,她会死在帕尔斯山!”

“不会的!”艾雷莎哭着挥开丈夫的手,内心深处却明白丈夫说的是真,

但她怎么愿意才刚找到女儿,就失去她。“她只是不习惯,过一段时间,她就

会习惯。”

蓝雷由身后抱住掩面而泣的妻子,安慰地吻着她的发际。“我们的女儿十

九岁了,不是三、四岁的童稚幼儿,可以很容易就抚平她受过的创痛,唯有那

个陪她走了十九年的男人才能救回她呀!”

我不相信,那个男人将绿伤得这样深。那个男人将绿害得还不够吗?为什

么一定要是他!“”如果绿心中对他没有爱,又怎么可能会受他的伤害,唯有

爱得深才能伤得重呀!

这一点,你我心中都该明白的,不是吗!“蓝雷饭过她的肩膀,见她只是

泪流满面,不停地摇着头,不愿接受的事实,却又只能默认。

蓝雷只是温柔地吮掉她的泪水,无言地抱妻子。

月光下,艾蕾莎凝望着女儿那美丽而苍白的脸,不禁又落下泪来,她的绿

真的一天比一天虚弱,再不作下决定,最后真的会死在帕尔斯山!为什么,上

天要这么残忍地对她,她今生唯一的女儿,至始至终都不能留在她身边?

一只孱弱的手抚上艾蕾莎沾泪的面颊,细柔的声音幽幽地道:“不要哭,

母后,请你不要再落泪,为了我,你已流下太多的泪,你别难过,只要你和父

正需要我,我会为你们而活下去!”

“绿!”艾蕾莎抱住她,哽咽地叫着。“母后好爱你,母后真的不舍离开

你呀!”

“我们怎么会分开呢?女儿不是一直在你身边。”雷颖笑着安慰道。

然而艾蕾莎心中却知,为了女儿,她该作下怎样的决定了。

白国宫殿。

文森站在夜空下,沉思地看着万点繁星。接着像感觉到来人的莅临,他悠

然地道:“今夕星辰在此,明朝物换星,陨落与再起,总是无常得像人生,仿

佛命运之轮,从来也不曾相信过它,却在多年前,我们就已共同推动了这个转

轮,你说是吗?

东方王。“他回头迎视一双内敛剔银的眸。

“看到她如今的样子,我已不知道,究竟该杀了当初的你,还是杀了推动

这一切的自己。”蓝雷道。

“雷颖怎么样了?”文森猛然握住他的手,紧张地问道:“她已没有能力

自救,要小心她会以另外的方法伤害自己!”

“不想你既如此重视她,又何忍伤害她!在你心中究竟如何看待她!”蓝

雷挥掉他的手,寒声道。

文森喟然。“我和她彼此都不擅表达感情,强烈的目尊却又令我们不愿向

对力低头,到最后伤害竞成我们之间唯一能做的事。很可悲也很可笑,当初我

因和父亲的心结,而不曾珍惜过她的付出,在我矛盾的情绪中,年少的她一再

地因我的无常怒焰而受伤。当我想弥补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心早已

离我好远、好远!”

看着蓝雷,他突然凄笑长叹。“你已经见过她伤害自己的样子了,是吗?

否则你不回会来这里找我,这一幕令你悲痛难当吧!这也是我最不能原谅自己

的!当初的我将伤害她视为最能报复父亲的事,到最后竟将她逼到不惜自我伤

害为发泄。你能了解挚爱的人在你跟前全身浴血、嘶声悲喊,而这痛苦的深渊

竟是你一手造成时,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吗?

蓝雷听及此,双眸蓦然一闭。雷颖在帕尔斯山失控时,鲜血迸酒的双手,

沉悲的绿眸,一声声地唤着:“父王救我!”每当忆起这一幕,他的心就宛如

被活活挖起般。

“这是我一手造成的苦果,下场就是每见风刀将她伤得鲜血淋淋,就比凌

迟我的心还教我痛苦!”

“为何栽培她为光之天使,让她处身皇宫政变中?”这是蓝雷最不能谅解

的。

“她身怀天劫,因为她是皇一族最后的遗孤!”文森望着满天星斗,沉缓

地道:“皇一族早该在当初的浩劫中亡族,可是最后的结果是,你救了皇一族

的女王,罗丹救起神殿祭师佛希克,而我则救了皇室遗孤的小公主。我们的介

入改变了这个天命,而这逆天的惩罚,竟是由仅存的遗孤来承受!”

蓝雷神情复杂,天命的真相竞是这么残酷,他救了艾蕾莎却害了女儿。然

而时间再重来,他也不可能改变初衷不救自己心爱的人!

文森恍如知道他的挣扎,只是淡淡地道:“从我知道她身怀天劫开始,我

就明白与其让她成为温室花朵,不如让她拥有自保的面对能力,为了保全她,

我用尽一切心力,然而当初所没有算到的是,最后竟会是我那危险的情绪,才

是伤她最深的凶手!”

文森突然在蓝雷跟前以单膝之礼跪下。“你问我心中如何看待她?我可以

毫不犹豫地告诉你,她就像我心中的明珠,是我亲自造就了她,哪怕她蒙尘瑕

疵了,依旧是我心中无可替代的宝珠。我绝不能失去她,她就像我的心、我的

骨血。一个人没有心、没有血,又如何能活下去?我以白国君王之名立誓,今

生今世都将以生命守护她,绝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只请你将她交给我!”

蓝雷端详着眼前之人那坚毅的神情,两个人之间有片刻的默然。未几,他

转身离开,夜风送来他深深地喟叹。“还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