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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仙奇画 佚名 4842 字 3个月前

,都已达炉火纯青之境了!”

林三郎有些害怕,怯生生道:

“师父,咱们趁这时候快走吧,别让他们发觉人是我们杀的,脱不了身。”

苗森冷冷笑道:

“如今要走也来不及了,今夜定有好戏可看,不过此地不很安全,咱们换一处地方,干脆……”

哪知——

他话未完,突然住口,未再往下说!

话声才住。

只见一条黑影,兔起鹘落,疾掠而到。

这人身着一件簇新锦衣,形容瘦削,手里拿着一柄铁骨折扇,两眼灼灼发着阴沉沉的光芒,却用一片黑布,将双眼以下蒙住。

苗森一见,身上似乎微微一动,低声喃喃说道:

“好小子,你也来了?”

锦衣人立身在一株花树树梢,扭头四望一眼,突然一长身形,“嗖”地一声,凌空而起,人在空中轻轻折腰换式,快捷无比的穿进一扇楼窗中。

不到片刻。

楼上突然暴起一阵呼喝之声……

紧接着——

两声凄厉绝伦的惨叫,划破夜空。

林三郎听得浑身汗毛根根竖立起来……

蓦地——

楼窗开处,那锦衣人倒拿折扇,掠身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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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各怀鬼胎为玉龟

恰在那个时候。

陡听一声震天价大喝,“岭南双剑”疾若旋风,卷到楼下“呛呛”

连响,两柄长剑一齐出鞘,拦路叱道:

“姓赵的,好狠毒的手段,你还蒙着那劳什子作什么?同门多年,难道咱们还认不出你吗?”

锦衣人“刷”地张开铁骨折扇,冷冷说道:

“认得又待怎地?难不成姓赵的还是畏事之徒?”

欧阳怀古愤然道:

“你夤夜潜入此地,杀我门人,还敢这么跋扈?”

锦衣人冷冷笑道:

“不瞒二位贤昆仲说,在下此来,是要向二位追回本门绿玉龟壳,你们既已公然反目,从此逐出衡山门外,那东西自应追回。”

欧阳怀今大喝道:

“大哥,不必跟他多说,同门之谊早绝,干脆干了他,以警那些贪心不泯之徒。”

锦衣人不屑地冷笑道:

“你自信能办得到吗?”

欧阳怀今长剑疾闪,抢先出手,叱道:

“你就试试看!”

那锦衣人公然不惧,折扇一翻,“当”地一声脆响,封开长剑,两人一震之下,各退了一步。

欧阳怀今怒吼一声,揉身又上,寒光绕空一转,登时化作漫天剑雨,向锦衣人涌罩过来!

两人互换了十余招,堪堪扯个平手。

欧阳怀古剑眉一皱,道:

“老二,怎不用‘画龙点睛’手法?”

欧阳怀今厉喝一声,长剑一颤,掠空向锦衣人脱手飞去。

锦衣人微觉一愣,急忙闪身右跃,铁骨扇向左一划,想砸落他的长剑……

哪知——

欧阳怀今长剑出手,人也紧跟着欺身而上,见他横扇砸剑,心中暗喜,陡地急跨一步,挥掌一拍那空中的剑柄,喝一声:

“着”!

那柄长剑忽然悬空一个急转,剑尖掠过,“兹”地一声,早将锦衣人胁间划破了三寸长一道裂口!

锦衣人痛得轻哼一声,反手扪住胁下伤口,蹬蹬蹬倒退三步,恨恨道:

“好!二位走着瞧,姓赵的总要报偿这一剑之赐!”

说完,旋身暴退,两个起落,已隐入夜色中。

这时候。

欧阳怀今怒不可遏,探手拿着长剑,沉声道:

“大哥,你请守候此地,我去追这家伙,好歹不能叫他这么轻易的走了!”

欧阳怀古道:

“老二多当心,这厮既来,必不止一人……”

欧阳怀今如飞驰追而去。

一瞬间——

他奔出数丈,最后的两句,早巳听不真切了。

欧阳怀古黯然一叹,收剑入鞘,缓缓转过身来。

林三郎躲在楼角,亲眼目睹这一声激战,只看得心惊胆怯,悚悚不安!

哪知就在这时候。

却突觉苗森在肩上一挺腰肢,低声道:

“小子,良机难再,快出去!”

林三郎尚未举步,不料这一声轻语,竟将欧阳怀古警觉。

“呛啷”一声,长剑出鞘,厉喝道:

“楼角是谁?”

喝声才出,只听暗影中阴恻恻一声冷笑,道:

“欧阳大侠,你真猜得不错,来的不止他一人,还有我们两个呢!”

随着笑声,从墙角下施施然走出一条身躯庞大的人影来!

欧阳怀古一见那入影瘦瘦长长,怕不有七八尺高,心里一惊,长剑横护胸前,不由自主,倒退了一步。

只见——

那人影缓步走来,直到他身前丈许处停步,冷冷说道:

“欧阳大侠,可还认得故人吗?”

欧阳怀古定睛细看,才看出那庞大人影,原来是一老一小两人相叠,老的骑在小的肩上。

他看看那小的一个还好,抬头一见那上面的老人,却不禁大惊失色,吓得疾退三步,惊呼道:

“是你……”

“不错,正是我!欧阳大侠那块东西不肯交与方才的‘逍遥散人’赵梦功,想必总能交给在下吧?”

欧阳怀古眼中全是惊讶疑惧之色,恍惚如见鬼魅,刚才的英姿雄风,早消失得一千二净,讷讷半晌,才失惊道:

“原来你还没有死?”

苗森嘿嘿笑道:

“你们都还健在,在下怎敢先死?”

欧阳怀古浑身机伶伶打了一个寒颤道:

“你要什么?”

苗森一挺腰肢,使林三郎向前跨子一大步,阴恻恻道:

“为来为去,还不是为了那块乌龟壳!”

欧阳怀古突然神情一振,大声道;

“除非你杀了我,恕我不能应命!”

苗森冷哼一声,道:

“杀你也不过举手之劳,欧阳大侠,你认命了吧……”

语声未落。

陡地一挺腰,叱喝道:

“进!”

林三郎身不由己,忽地向前欺近一大步,苗森抡动树枝,呼地一招“云开日现”扫了过去。

欧阳怀古一挫钢牙,道:

“这等相遇,我也顾不得情谊了!”喝声中长剑挽起一个剑花,侧身出剑疾点“冲门”。

苗森猛可里一拧身,树枝横截,喝道:

“踏干望离!”

林三郎依言才将左脚踏出,抢到干宫位上,只听“卟”地——声闷响,欧阳怀古的长剑已被树枝迎个正着,直荡开去。

这一招配合天衣无缝,绝妙无比,脚下步位,正配合着他手中招式,是以一招之下对方已吃了一记闷亏。

欧阳怀古心头一凛,忙不迭仰身倒射,提剑疾退!

苗森阴恻恻一笑,道:

“敌退我紧跟,进三横一步。”

林三郎如言换步,陡然间,已如影随形,抢到近处!

那苗森手中树枝一抖,探臂又点了过去。

欧阳怀古迫得挥剑硬接,不防苗森用树枝一贴他的剑身,左手闪电般拍出一掌,一股劲风,直掠前胸!

“蓬”地一声响,欧阳怀古闷哼着,蹬蹬蹬连退了三四步,一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他用剑尖拄着地面,眼中全是怨毒之色,恨恨道:

“苗森,你好狠……”

苗森嘿嘿一声阴笑,左掌一翻,又劈出一掌,道:

“相打无好手,欧阳大侠,你怨不得人了!”

欧阳怀古无法再退,只得奋起全力,挥掌又是一招硬接……

商股掌风一触,苗森不过肩头略晃,但欧阳怀古却被掌力震得惨呼一声,连退四步,“哇”地又吐了一口鲜血。

苗森果然心狠手辣,低喝一声:

“进!”欺身又上,树枝贯足内力,荡开长剑,直挺而入,“卟地”一声响,竟活生生将身负重伤的欧阳怀古胸前穿了个透明窟隆。

欧阳怀古厉声惨呼,鲜血直涌,龇牙裂嘴怒目瞪了林三郎一眼,尸体仰身栽倒地上!

苗森面泛喜色,一按林三郎双肩,飘身落地,探手到欧阳怀古衣内,急急地一阵摸索:……。

这时候,林三郎三魄已去了二魄,瞪目望着地上血淋淋的尸体,浑身毫毛,一根根都竖了起来!

他平生从未见过这种惨事,出手杀人,竟然狠毒如此?何况欧阳怀古临死之际,瞪了自己一眼,那眼中包含多少仇恨怨毒,更使他心悸难安!

他虽没有亲手杀死这老人,但助纣为虐,又何异于自己杀害了他?

想到这里。

他真有些悔恨,懊悔不该投拜在这心狠手辣的怪老人门下!

思念之间。

他突听苗森发出一阵志得意满的嘿嘿笑声。

林三郎低头看去,却见他坐在欧阳怀古尸体旁边,手里牢牢拿着一块晶莹的绿色东西哩!

蓦地——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衣袂飘风的轻微声响。

苗森匆匆将那绿色事物塞进怀里,一按地面,腾身而起,又骑到林三郎肩上,低声喝道:

“快!回到刚才墙角下去!”

林三郎忽然双脚牢牢着地,抬声道:

“我不去!我不再听你的话了,不再跟你一起去做这种残忍的事情了!”

苗森听了大感意外,诧道:

“傻子,这是为了什么?”

林三郎答道:

“你心狠手辣,动辄就杀人,一定不是好人。”

苗森听了,恍然大悟,笑道:

“你不知道除恶就是行善吗?师父所杀全是坏人,我们不杀他,他就会杀我们!”

林三郎摇头道:

“我不信,是我们来找他,又不是他来找我们!”

苗森沉声道:

“这些道理,一时半刻跟你讲不清,现在有人赶来,你不听师父的话,人家一定以为这人是你杀的,那时你有口难辩,只有死路一条!”

林三郎心里一寒,有些害怕,但仍然嘴硬,道:

“我不怕,他们不会杀我!”

正说到这里,那衣袂飘风之声,已清晰可闻,远处一条黑影,如飞般向这一面疾驰而来。

苗森阴声道:

“你忘了白天被打的事吗?他们如是好人,岂会无缘无故便凌辱你,傻东西,你要是落在这些人手中,那时求生不得,连死也不会痛快,做师父的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自己决定。”

说罢,树枝一撑地面,自顾腾身而起,飘隐入楼角阴影之中。

林三郎虽然嘴硬,但一见苗森先走,剩下他一个人立在院子里,一颗心不禁“卟卟”狂跳。

他暗忖:如果欧阳怀今见我站在他哥哥尸体旁边,势必疑心人是我杀的,到那时候,我纵有百口,也难以自辩了。

心念至此,心里一阵慌,急忙也拔脚奔进楼角下……

恰在这时候。

只听风声飒飒,一条黑影,已疾掠而到,立身在墙头上。

那人飞身落在墙头,却是一个身着儒衫的中年书生。

林三郎偷眼望去,见那中年书生肩后斜插着一支闪亮银笛,正是昨夜在高楼外所见的那个人。

中年书生扫目望见躺在院子里的尸体,登时脸色大变,陡地翻腕撤出肩后银笛,脚跟猛—蹬墙头,黑影一闪,便退落到墙外不见了!

林三郎心中大奇,忖道:这书生是谁?为什么一见欧阳怀古的尸体,便这样惊惶恐慌,急匆匆就退走了?

心念一阵疾转,又想道:看来这件事牵涉越来越广,我再不趁此时候逃出去,只怕会卷进这一场恐怖的残杀之中……

想到这里。

他连忙将背心贴着楼壁,脚下轻移,决心藉这一片阴影掩护,早些逃走!

哪知——

他刚刚移跨了一步,忽觉一只冷冰冰的手掌,一下子搭在自己肩头,一个低沉沉的声音说道:

“傻东西,别动!”

林三郎骇了一跳,扭头一看,却见苗森面上神情凝重,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里紧紧握着那段树枝,两眼却一瞬不瞬注视着墙头那一边!

林三郎不耐地一扭身子,沉声道:

“你不要管我!”

但话声才出。

突觉苗森的手向下一沉,五只手指,已深深嵌在他肩肉之中,低喝道:

“不许做声,你现在不能动……”

林三郎怒道:

“我怎么不能动?我要离开这儿!”

苗森目光一收,阴森森瞥了他一眼,突然嘴泛起一丝诡笑,道:

“那人并没有走,欧阳怀今也快要回来了,你要是不听我的话,形踪一露,这条小命,立刻就要断送!”

林三郎不信,又挣了一下,道:

“你别想再拿话吓唬我,留我替你作牛作马……”

然而——

话到这里,陡听墙外“唰”地一声轻响,黑影一掠……林三郎吃了一惊,忙不迭住口举目望去——

果然,苗森的话一些也没有错,那中年书生毫不怠慢,扭头四周张望了一眼,轻轻晃肩,右手提着银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