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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仙奇画 佚名 4919 字 3个月前

颓败……?”

黄素贞苦笑着叹了一口气道:“你把梅儿也带来了吗?”

林三郎忙回头向玉梅招招手,答道:“梅姑娘也来了,但她一时已经认不出您老人家……”

黄素贞伸出枯槁的手臂,激动地叫道:“啊!孩子,你在哪儿?

快过来让娘抱抱,唉,十四年了,你叫娘想也想死了!”

玉梅本在犹疑,陡听了这几声亲切的呼唤,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投身扑在黄素贞怀中,紧紧搂住她叫道:“娘!娘您怎会受这种苦……?”

黄素贞脸上泛起一抹欣慰的笑容,那枯槁的手掌,在玉梅身上头上不停的摩娑,口里喃喃说道:“乖女儿,娘还怕你不认我这苦命的母亲了呢!娘清楚记得你后腰偏左的地方,有一颗朱红暗痣,胸前也有一颗,这话可对么?”

玉梅连连点头,娇羞地道:“对!娘!是谁害您在这受了许多苦?怎么我在峰上住了几年,竟一些也不知道呢?”

黄素贞忽然泛起怒容,恨声将程尧陷害经过述了一遍,又道:“这件事全是那瞎眼老婆子一手造成,她一心要害死我,无非要留你在她身边,怕娘会告诉你这些往事,可怜我双眼被她戳瞎,又令程尧砍断我两腿,被他们母子推落悬崖,梅儿,这件血仇,你务必要替娘报复……”

说到这里,忽然一惊住口,脸上顿时变色,失声叫道:

“呀!是谁闭了你阳经膀胱几处穴道的?”

玉梅反倒茫然无知,摇头道:“没有呀!谁闭了我的穴道……?”

黄氏神情凝重伸手在玉梅背腰等处揉摸数遍,失惊道:

“不好!果然是被人暗算了要穴,阳经一闭,不出旬日,内血受阻必然爆发内伤,那时再难解救,梅儿,你快运运气试试‘三焦’、‘关元’和‘膀胱’几处阴穴!”

玉梅深深纳了一口真气,循身一周,果然才到“三焦”“俞处”,血气便不能通达,运功连冲两次,也没有冲开穴门,不由大惊道:

“真的!几处俞穴都不能通过!”

黄氏切齿恨道:“这必是那狠毒的瞎眼婆子做的手脚,竟用阴残的手法闭了你这几处大穴,这婆子好毒的手段!”

林三郎听说玉梅负伤,心头大惊,忙道:“老前辈,事出不过才三数天,不知还有方法解救没有?”

黄氏叹道:“这必须以深厚内力贯注入伤内腑者,行功三昼夜,或能解得那三处穴道,可惜老身内功尽失,无法为梅儿助功打通穴道了。”

林三郎忙道:“晚辈承老前辈赐血授与内功,这几日自觉内力绵绵,不知能否由晚辈替梅姑娘助力通穴?”

黄氏沉吟半响,长叹道:“论理本无不可,但你与她男女有别,名份不正,只怕有些不便!”

林三郎道:“这是为什么?难道助她一些内力,也要……”

黄氏点头道:“只因她所闭之穴,全在阴经膀胱一脉,助力之人必须由脐眼之间将内力贯送给她,脐眼位近膀胱,又依丹田,方能有效,你想你们男女有别,赤身相拥,虽说武林中人助疗伤势不拘小节,传扬出去,也会叫人笑话!”

林三即听了羞得满脸通红,默然不便再说,玉梅也桃腮泛赤,嘟着嘴娇嗔道:

“娘!生死有命,急它做什么?”

黄氏叹道:

“伤势怎能不治?十日一过,那时不但无法解救,你临死还要遭受诸般苦楚,只是目下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助力之人罢了。”

林三郎在旁听了,真是愧悔难安,忖道:梅姑娘为了盗药替我解毒,不惜千金玉体,行使苦肉计,干冒危险,将我已经残废的双手治好,难道她今天身受危难,我林三郎就袖手不顾了么?

他转念又想道:武林儿女,原都不拘小节,这种疗伤之法虽然是为了救人,但总是沾辱了梅姑娘冰清玉洁的身子,我要行这事,只有当场自刎,以全梅姑娘的名节。

想到这里,便红着脸问道:

“老前辈,除了这一个方法,难道不能再有第二个助力通穴的可行之途么?”

黄氏摇头道:

“可行之法虽有,但那更比这个办法过份,更不便施行,老身行将就木,只此一女,难道能有救她的方法而不肯说么?”

林三郎一横心,正色道:

“晚辈感念梅姑娘和老前辈厚恩,愿舍一命,助梅姑娘打通三穴,然后反掌自刎,以全梅姑娘清白名节。”

玉梅吓了一跳,叫道:“什么?你要死,我不许你死,宁可不要疗什么鬼伤!”

黄氏沉吟良久,忽然笑道:

“老身倒有个两全之策,何如由我做主,你们就此当我交拜,结成夫妇,名份一正,便不碍疗伤之事了,但不知你们心里愿意不愿意?”

玉梅娇羞不胜,粉颈低垂,默然不语,却偷偷用眼去瞄瞄林三郎。

哪知林三郎是个直心肠,听了这话,连忙摇头道:

“这如何使得?梅姑娘千金之体,晚辈与她相比,不啻乌鸦配凤凰,再说为了疗伤而行婚事,何异削足适履,恕晚辈不敢应承!”

玉梅久对林三郎有情,只当他必会答应婚事,万不料他竟说出这种话来,登时柳眉一扬,含怒道:

“你不肯拉倒,何必搬出一大套道理,我知道你心里另有女人,跟我好全是骗我的……”

林三郎忙拱手道:“在下若有他心,必遭天诛地灭,姑娘千万不要误会!”

玉梅越感委曲,热泪盈眶骂道:

“你早该天诛地灭啦!早知你是这种人,谁还肯替你偷什么解药,让他们杀了你倒干净。”

黄氏笑道:

“梅儿不必气恼,他的意思不是不愿,只觉这般草率从事,有些亏负你罢啦!但如今迫于事实,不得不从权办理,幸得老身尚在,虽然六礼不全,总算让我亲持其事,现在只算替你们正了名份,将来花烛完婚,且再拣吉日,三郎,你也不要太固执!”

林三郎一时心念纷纭,不知该如何作答,按理玉梅这般如花容貌,又对他有恩,黄氏赐血授艺,俱含深意,他岂有不明白的道理,但他心中却总觉自己与玉梅有些格格不能相合,尤其玉梅赋性高傲,自幼受程尧熏染,非单任性古怪,而且出手狠毒,看来终非佳侣,只是这些话他只能闷在心里,无法说出来罢了!

黄氏见他沉吟不答,也觉有些诧异,连连追问他的心意,林三郎只得点头道:

“梅姑娘对我有再生之德,老前辈又有赐血之恩,林三郎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听凭老前辈作主就是。”

黄氏点头道:

“终生大事,非比儿戏,现在为了救她,你纵有不愿,也只好委曲些,好在老身只替你们正名,并不是为你们完婚,以后的事你们自己再商量吧!”

林三郎惶恐伏地道:

“在下性命俱是老前辈与梅姑娘所赐,万不敢再有二心,老前辈这么说,反叫林三郎愧惭无地了。”

黄氏笑道:

“这样最好,老身知你是个忠厚可靠的人,才愿将小女终生交付,今后你们并肩行道,她有不对的地方,还要你多多教诲规劝她!”

玉梅这才转怒为喜,噗嗤笑道:“谁要他教诲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黄氏正色道:

“话不是这么说,夫妻相敬如宾,也得知道三从四德的道理,三郎虽不比你大多少,行事言谈,处处不忘忠厚,你自小多得娇宠,正该多依他的规劝才对。”

玉梅这才含笑默然,二人向黄氏恭恭敬敬拜了四拜,算是成了礼。

林三郎背着黄氏在峰下一处隐蔽之处,寻到一个山洞,将黄氏安顿在洞口,另在洞里铺了干草,权充卧房,黄氏审慎的面授了助力疗伤的方法,说道:

“梅儿阴经三穴受制,这个伤甚是不轻,你们必须卸衣相拥,脐眼紧接,各自潜运内力冲穴,三昼夜中既不能饮食,更不能中断,否则一旦走火入魔,两人俱受其害,尤其行功之际,三郎万万不能神涉情欲,这一点最是困难,也最要紧,你们自信能做得到吗?”

林三郎正容道:“晚辈自当竭力克制,您老人家放心吧!”

黄氏又取出一瓶药丸,分给二人吞五粒道:

“这五粒药足当得三日的食粮,你们静心在洞里行功疗伤,开始不要太急运功,必待神静情止之后,才能开始,洞外自有老身为你们守望护关,纵有天大的事发生,也不必担心,三穴一通,你们心念相凝,气血互用,对内功更大有助益。”

林三郎和玉梅唯唯受教,退到洞里,这洞中阴暗异常,口小洞宽,正是个最好的行功之所,玉梅坐在草上,羞得用手棒着脸,默不作声,倒是林三郎心地坦然,缓缓卸去自己的衣裳,玉梅从指缝中偷偷打量他身上健美均匀的肌肉,鼻中触到他那男性特有的气味,一颗芳心忍不住砰砰乱跳,心躁喉干,娇羞不胜。

林三郎仅留着一条底裤未脱,见玉梅仍然棒着脸不动,便低声说道:

“梅姑娘,你也卸了衣服吧!咱们能早些开始,伤势会早些痊愈的!”

玉梅身子一扭道:“我不要!难为情死了!”

林三郎肃容道:

“行功疗伤必须如此,这有什么难为情的?何况你我已是夫妻,更不应有这种想法,快别闹气了,把衣服脱掉吧!”

玉梅羞得双手捣面,全身紧缩,真怕林三郎对她动手剥衣衫。

林三郎可也急了,道:“我的好玉梅呀,时光宝贵,再迟对咱们只有不利,你这样害羞我也惘惘然不知要如何了。”

林三郎边说边拨开玉梅缩在一起的身子,如今既是夫妻,他也顾不得许多了,他更想着神拐姥姥与程尧,也想到孙伯度,这三人如赶到大洪山,想那程尧母子在这大洪山住这几年,必然很快找来,到了那时便麻烦大了。

林三郎不但拨开玉梅的手,也解玉梅的罗衫,当他的手碰到那比玉还滑的肌肤时,就听玉梅“嘤”的一声道:“唔,不要……不……”

林三郎比玉梅还紧张,怎么女人的肚皮这么软,他把手掌按在玉梅那关元阴经膀胱三穴上,轻轻的滑了几下,直到他碰及一丛小小撮的阴毛处,林三郎几乎气结,他以为这是在做梦。

那玉梅姑娘已沉醉了,女人是经不过男人这么样的抚摸,更何况玉梅心中早已有了林三郎。

就在林三郎的手滑过那一小撮“草坡”的时候,玉梅口中忍无可忍的低叫:“三郎……唔……”

这是要行功呐,如是行房就不一样了。

两小听黄氏的话,就在洞内相拥一起,他们以脐眼相接,那林三郎千方百计的把内力缓缓不断输到关元,再经阴途自脐眼冲进玉梅的脐眼中。

那玉梅有感觉,心中发热难启齿。

林三郎有冲动,但他咬牙在苦撑。

一双男女脱衣抱压在一起,既不能享受男女之爱的夫妻敦伦,又必须那样的抵触一起,这不是妙事,这是叫人醉不醉的强压欲火,林三郎的下面就蠢蠢欲攻。

这光景还不是一半个时辰能完功的事,需要三天,三天如此,这二人有得抱的了。

玉梅渐渐有了反应,她的反应是精神奇佳,林三郎发现这光景,他心下自然高兴。

玉梅在自觉穴道轻松中,忽的抱紧了林三郎,男女之间到了此时,那就是天塌了下来也认了。

林三郎终于得了甘露,他愉快的忘了他是谁。

玉梅道:“我本就爱你的,现在我把一切全都给你了,你……以后……”

林三郎点头道;

“你对我这番厚情,我终生也不会忘记!”

玉梅将粉颊轻轻揉着林三郎的下颚,小鸟依人般偎在他的怀中,如醉似痴低语道:

“你会一辈子跟我好吗?会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你不知道刚才我有多难过,要是你真的不要我,我会死在你面前……”

林三郎此时感触万端,长吁一口气,将飘荡的灵魂重新收回,轻轻拂着玉梅的秀发,低声道:

“别胡思乱想了,能得你这样的妻子,这一生还有什么可求的?

快将心静一静,咱们早些行功吧!”

黄氏依在洞口,听到这里,不禁也暗赞道:“难得!难得……”

夕阳衔山,一日又尽,洞中语声沉寂,只有低低的呼吸声音,不时飘出洞外。黄氏这才松了一口气,也静坐行功调息起来!

转瞬间,过了两天。

到第三日午后,玉梅三处穴道已冲开两处,二入神凝气通,非但不觉困倦,反而精神奕奕,默默运功合力冲击那最后一处“三焦”

俞穴,黄氏独坐洞口,不时侧耳四处倾听,竟比洞中疗伤的两人还要紧张。

蓦地,忽闻一阵低微的“沙沙”足声由远而近,不多久已到了谷中!

黄氏心头一震,赶忙退进洞口,凝神倾听,发觉那来的竟不只一人。

忽然一个激动的声音说道:

“咦!这树旁是谁用筋条编结的大网?莫非果然有人在谷底居住么?”

停了片刻,另一个阴沉的嗓音说道:

“那小畜牲说得不错,若非有人居住,谁会结这大网,看来那贱人当真未死,而且就在这附近!”

黄氏听这嗓音,登时大骇,原来那声音她最熟悉不过,正是自己的弥天仇人——程尧。